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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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戰役結束,拓跋毅悻悻而歸,帶去的十萬精兵雖然沒有折損多少,但是面子是丟到了家。

他原本以為寧德還會留有後手,但現在看來,寧德是不準備再跟這件事情有牽連了。

拓跋毅派去中原京都打探消息的人今天回了北狄,一刻未敢歇息,便去拜見了拓跋毅。

“那位中原的丞相大人,似乎已經沒有再理會這件事情了,咱們要不要做些什麽?”那個屬下在京都潛伏了好幾日,坐在茶館兒裏聽了不少消息,意思大概湊起來,就是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寧德這幾日也沒什麽動作了。

拓跋毅聽了這話,想都不用想,自己這回被寧德當槍使了。

他冷笑兩聲,中原人奸詐狡猾,寧德果然是個中翹楚。

不過,拓跋毅當時去和寧德合作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防備的。

拓跋毅拿出手邊的一封信,是寧德告訴他會在軍營中安插一個眼線,屆時起事讓他輕松拿下北疆四州。

這上面有專屬於丞相府的印信,可以說是丞相和北狄茍聯的鐵證了。

拓跋毅拿在手裏看著,身旁的屬下開口道:“要不要把這個交給中原皇帝?”

“交給了季慕宸,然後呢?”拓跋毅玩味得拿著那封信,挑了挑眉,“懲治了寧德,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呢?倒不如讓他留在朝廷裏,還能給中原皇帝多添點兒麻煩。”

“但是中原的皇帝好像也意識到朝廷裏不幹凈了,要整頓朝堂。”那屬下回憶道,“而且中原人迷信得很,因為接連著出事,皇帝好像貶了一個妃子出宮,說是不祥之人。”

拓跋毅全當笑話聽了,嗤笑一聲,“哪個妃子這麽倒黴?”

“說是什麽寧妃……好像是叫這個。”

拓跋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你確定是叫這個名字?”

寧妃不就是這幾回自己留心的那個女人?季慕宸這麽在乎她,居然會讓她出宮去?

“是,這個寧妃被貶去了皇恩寺修行。”那屬下在自己的記憶裏搜索了一遍,篤定道。

拓跋毅皺起眉頭,這其中一定有蹊蹺,憑著季慕宸對那個女人的態度,自己多說了兩句他都要上頭,怎麽可能會貶出宮?

季慕宸該不會是要在宮裏有什麽大動作,才先讓寧君婕離開的吧?

想想也是,接連著出事,他肯定是覺得有貓膩了。這麽一想,拓跋毅突然心生一計,這個女人既然對季慕宸來說這麽特殊,不知道他會不會拿北疆四州來換她呢?

拓跋毅突然勾起一抹笑意來,他還真是好奇季慕宸會怎麽選。

“你再回中原一趟,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人給本汗帶回來。”拓跋毅就喜歡看著這種抉擇間關系破裂的一瞬間,他倒是要看看,江山和美人在季慕宸心裏孰輕孰重。

“是。”

……

寧君婕晨起睜開眼,便聽見蝶衣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又下了場大雪,這個丫頭又鬧著堆雪人了。

但是沒一會兒,蝶衣猛地把門推開,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瓶子,裏面插了幾支開得正好的紅梅。

寧君婕一看見梅花立馬精神了,從床上拿了件披風便起身過去,“外頭的梅花開了?”

“是啊娘娘,開的可好了呢!”蝶衣搓了搓凍紅的手,呵了口氣興奮得說道。

寧君婕看了眼外面,果然,大雪中艷紅的梅花看著格外喜人,她匆匆換完衣服梳洗完,便沖到了院子裏,雪白的地上被踩出幾個腳印。

寧君婕站在樹底下擡頭看,正笑著說讓蝶衣多折幾支擺在屋子裏好看,身後的人卻沒有回應。

她正奇怪呢,沒等回頭看就聽見了蝶衣的聲音,“奴婢給景獻王請安。”

寧君婕一驚,轉過身就看見了季東林含笑的眼睛。

他穿著竹葉青的長袍,外頭披著一件藏青的白色貂絨披風,寧君婕一陣精神恍惚。

前世季東林經常這麽穿,然後帶著她去折梅花,現在她站在梅花樹底下,看見這個打扮的季東林,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寧妃娘娘,別來無恙。”季東林撐著傘,傘上薄薄落了一層雪,他走到寧君婕面前,垂眸帶笑的看著她。

寧君婕下意識往後躲了一步,感覺到季東林眼睛裏的失落,她突然有些尷尬,躲開了季東林的眼睛,“景獻王為何會在這裏?”

“皇恩寺是皇家寺院,本王在這裏不稀奇吧。”季東林語氣裏滿是笑意,不同於前幾次的官方和正經,像很久以前那個時候的他一樣,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寧君婕反而有些不習慣起來,她已經漸漸的把前世的事情當做過去,想要活在當下。偏偏季東林總是會勾起她從前的回憶,她連滔天的仇恨都能放下,可就是拿這個男人沒有辦法。

“王爺出現在皇恩寺不稀奇,可是這裏離正殿未免有些遠了,王爺可別說是散步散到這裏了。”寧君婕挑眉,想看看他還能怎麽編下去。

沒想到季東林輕笑一聲,“對,本王特意讓方丈帶我過來的。”

寧君婕詫異得擡頭,和他對視上。

季東林臉上的笑意不減,“就是為了專門來見寧妃娘娘,有問題嗎?”

這是什麽語氣,什麽叫有問題嗎?當然有問題!

“本王帶了燈芯糕來,娘娘不喜歡嗎?”季東林的身後不知道從哪裏出來兩個人,提著兩個食盒看著寧君婕,大有她不接過去就要硬塞的意思。

蝶衣自然也看出來了,趕緊過去把東西接過來捧在手裏,寧君婕卻沒有動。

從前她最喜歡的東西就是燈芯糕,冬天季東林悄悄帶她出去的時候,總要買上一些燈芯糕,這件事情只有他知道。

看起來季東林是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寧君婕如同受了當頭一錘,不敢再擡頭去看眼前的男人。

她沒有想過,有一天兩人要以這種身份相對,就像是在寧君婕已經要慢慢忘記過去的時候,卻有人站出來,把過去送到她面前,讓她和血淋淋的事實相對。

寧君婕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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