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化解誤會

關燈
季慕宸手裏的一本折子猛地被摔在了桌案上,連陸淩煥都驚的顫了顫,擡眼看時,季慕宸面若冰霜。

“接著說。”他手支著桌子,聲音裏的怒火根本藏不住。

“沒有了。”陸淩煥老老實實得答道。

大殿中的兩人都沈默下來,季慕宸慢慢冷靜,寧君婕入殿是為了取血尋藥,季東林為何要幫她?

“皇上,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陸淩煥看他沈默下來,開口說道。

“說。”季慕宸正方寸有些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朕想聽聽你怎麽看。”

“皇上有沒有想過,這個寧妃娘娘會是太後的人?”陸淩煥知道這個猜想十分的大膽,於是說話時,眼睛一直打量著季慕宸。

“何以如此說?”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是既然陸淩煥能有這樣的結論,就一定會有證據,季慕宸想聽聽他的證據。

“前皇後與如今的寧妃一同入宮,而太後自從她入宮後便萬般針對。”陸淩煥慢慢得從最初推論道,“皇上試想,皇後是一個眀棋,寧妃是一步暗棋,皇上疏遠皇後,必定寵愛與太後相對的寧妃,如此這般,廢了皇後這枚棋子,卻穩穩的紮牢了寧妃這枚,如今皇後廢黜,皇上最信任的後妃裏,這寧妃是否能占據一席之地呢?”

陸淩煥說的話不無道理,卻終究全部都是推論而已,但是寧君婕與季東林走的太過近,似乎又在提供著鐵證。

“但是臣又十分不解。”陸淩煥皺著眉開口,“寧妃娘娘在宮外為您取藥時幾番性命難保,她自然是不知道皇上還留著我這樣一張底牌,在如此情況下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又實在不像是做戲。”

季慕宸也是一直為此左右搖擺不定。

“皇上若是拿不定主意,大可不動聲色得試探幾次,既不會傷了和氣,也能放下心來,未免養虎為患。”陸淩煥看他,揪著眉頭建議道。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季慕宸擺擺手,陸淩煥悄無聲息得退了出去。

他坐了沒一會,便把常福喚了進來。

“召寧妃。”季慕宸頭也不擡得沖他下著命令。

寧君婕今日早起便在宮中坐著楞神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蝶衣過來奉茶,寧君婕叫住了她。

“昨日之事,本宮希望是最後一次。”她看著蝶衣,臉上是平日裏沒有的嚴肅。

“可是奴婢不能眼睜睜看著......”蝶衣爭辯道。

“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以前說過,在宮裏沒有感情,不要舍棄你自己去救什麽人,丟掉了性命才是最蠢的事情。”

“是。”

寧君婕還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常福便走了進來,她只好閉上了嘴。

“奴才給寧妃娘娘請安。”常福打了個千兒,“皇上有請。”

她不知道季慕宸為何又要見自己,卻半刻不敢耽誤,收拾收拾便往乾清宮去。

在門外,常福停下,也攔下了蝶衣。

“皇上吩咐了,娘娘自己進去。”

真是何其相似的場景,寧君婕嘲諷得笑了笑,走了進去。

季慕宸坐在桌案後批著折子,寧君婕走進去請了安,再起身時季慕宸已經擱下筆看著她。

“朕有一事要與你商量。”他狀似無意得開口,“如今景雲在宮中,太後抱恙無法照料,朕想把他放在你宮中教養,你意下如何?”

寧君婕身子顫了顫,緩緩開口道,“不必。”

“為何,朕記得你很喜歡這個孩子。”季慕宸有些意外,同時仿佛安下心來。

“臣妾喜歡歸喜歡,景雲終歸為世子,臣妾還是要避嫌,更何況,臣妾與景獻王毫無交情,若是世子有個三長兩短,臣妾如何擔待得起?”寧君婕何嘗不想教養自己的孩子,可若是把那孩子留在永安宮中只會後患無窮,眼前便是季慕宸的懷疑。

“這月十六景獻王在府中設宴,邀請了朕,你同朕一起赴宴。”季慕宸心中的懷疑已經打消了大半,說這句話時重新握起筆,不再盯著寧君婕的臉,卻沒想到她下意識得開口,“臣妾不去!”

季慕宸反倒驚了驚,擡頭看她。

寧君婕臉上是真真實實得抗拒,說不去也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為何?”季慕宸挑眉。

為何?

她也不知道為何,她應當是想出宮的,這樣她便可以查一查當年的舊事,但在季慕宸說出這句話時,她根本就是沒有過腦子的拒絕了。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季東林和寧汀蘭。

只好能不見便不見。

“因為......臣妾與景獻王妃不和,皇上您是知道的。”寧君婕回過神來,隨便胡謅了個理由,季慕宸也沒再多問,只是伸出手示意她過去。

寧君婕手心都是冷汗,她趁著走過去的距離默默把汗擦幹,把手放在了季慕宸的手心。

“你往後若是有什麽事,大可以告訴朕,不必再藏著掖著。”季慕宸看著她的眼睛,神色十分認真。

“臣妾遵旨。”寧君婕還有些驚魂未定,隨口回答道。

“這不是聖旨。”季慕宸伸出另一只手去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寧君婕驚得縮了縮,他今日太過反常了反倒讓她很害怕,“這是心意。”

“臣妾......知道了。”寧君婕低聲答道。

丞相府中,寧汀蘭掀開鬥篷隨著寧德進入了書房中的密室。

“如今皇上把世子扣在宮中,太後又稱病不出,這該怎麽辦?”寧汀蘭待門一關上便焦灼得開口,“若是那個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還怎麽再找一個孩子出來?”

“景獻王怎麽說?”寧德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年多前的那件事如今卻是不可能再來一遍了,若是沒了這個孩子,兩家的關系便要土崩瓦解。

“王爺說過會想辦法,可是如今也沒有動靜兒!”寧汀蘭想著就來氣,下意識把一切都怪罪到寧君婕身上。

“別慌。”寧德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咱們可以從朝中下手。”

“您是說......寧太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