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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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子眼睜睜和看著眼前的怨鬼突變成魃, 魃似僵屍非僵屍，不生不死, 不鬼不人, 更像怪物, 而且會喪失理智，肆意傷人, 不死不休，直到周圍再沒有一絲人氣。
三十年前，西北有個村落, 一夜之間，全村所有人全部神秘消失。
後來，一個科研小隊恰好路過，在村不遠處的湖泊裏, 發現了所有人的屍體。
浮屍之多之慘，當即使得其中一人心臟病發，險些死去。
當時科技還落後，他們走了一裏路想去派出所報警, 路上恰好遇見殺了全村的兇手，正是魃。
魂變鬼, 鬼變怨鬼，怨鬼變厲鬼，厲鬼變魑魅魍魎，而後煞氣積聚，執念不焚, 變為魃。
魃一旦練成，便失去了被超度投胎轉世的機會，最終的結果只有被業火燒死這一條路可走。
當年那只魃最後是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殺死帶走，才讓科研小隊幸免於難。
如今這只就在眼前，一旦放出去就是生靈塗炭。
赤霄子一瞬覺得整顆心都涼了。
他竟然會失敗？不過是一個怨鬼，他竟然會失敗！
他整個人好像被人用拳頭狠狠地打了一頓那麽難堪。
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有那麽深的執念，能從怨鬼直接變成魃。
這到底為什麽，會讓她放棄一切，變成無法回頭的怪物。
而自己一心一意想救人，卻沒有想到，即將因他害死多少人。
鬼怪果然是害人的東西，現在他更加這麽認為。
他一心想要出名，想要名聲，有了名聲才有越來越多富商名人找他辦事，才有辦法向他的師叔證明他的實力。
證明他沒有給門派丟臉，他可以讓門派更加發揚光大，他可以讓日漸式微的風水界重回輝煌。
可他的腳步還沒有邁出，卻要折在了這裏。
赤霄子腦中一片空白，他看了眼富商和付謙，大吼，“你們快走！”
彈幕還在不停的刷著，眾人紛紛表示要報警，卻被赤霄子阻止，“報警沒用，會連累很多人，你們快走，我今天這條命不要，也不能讓她離開房子一步！”
雖然不甘心，但在看見魃的一瞬，他便決定豁出這條命，絕對不能讓她出去為禍其他人。
這個直播會記錄他的死亡吧，赤霄子想，他即便是沒了命，如果能對付魃，也算像師叔證明自己的實力了吧。
“快走！”赤霄子擰起付謙，“魃殺人不眨眼，你快走！”
“我不！”付謙死死的看著女人，“她是我媽，她不會害我的！”
他雙眼盡是淚水，想要過去抱住母親被赤霄子攔住，“她已經變成魃了，她不認得你了，你快走，不然會被她咬死的！”
付謙瞧著母親青灰色的皮膚和赤紅的眼睛，神色盡是猙獰，沒有了之前一絲和藹的溫情。
“都是你！”付謙拎起赤霄子的衣領，“我跟我媽好不容易才見面，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不會變成這樣！”付謙恨不得殺了赤霄子。
“她是鬼。”赤霄子見到付謙的悲傷欲絕，皺了皺眉，這一次卻沒有那麽理直氣壯。
“她是我媽！她什麽樣，都是我媽！你特麽沒媽是不是！為什麽要害我媽！”付謙一個大男人無力的跪坐在地，痛哭不止，似乎要將十幾年的委屈哭盡。
赤霄子沈默了，“我只是，做風水師應該做的事。”
是啊，他只是做了本分，富商女兒因為怨氣重病，怨鬼不死，怨氣不消，人鬼殊途，他理所當然要除掉鬼來救人。
但看到怨鬼為了救兒子爆發成魃，兒子那麽悲傷，他又忽然說不出話來。
“小心！”彈幕刷的飛快，模糊了屏幕。
在兩人撕扯間，女人朝兩人狠狠撲了過來。
赤霄子立刻拉開付謙，面對上女人銳利的足可削去他骨頭的指甲。
赤霄子決定不要這只胳膊，來救下付謙。
忽然，一道勁風嗖得在他耳邊掠過。
赤霄子尚未反應過來，便見眼前的女人舉起的利爪停在了半空。
像被人點了穴道，女人仿佛喉嚨被撕裂一樣的尖叫，身體卻一動不能動。
赤霄子一瞬驚詫難訴，魃被控制了？
一道符魃就被控制了？！
他緊緊的盯著符紙，目光沈了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是連他師叔都做不到的事。
他忽然想起師叔的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只當吾是終極，吾卻在見到真正的終極後明白，吾不過是天地間一粒塵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樣天究竟會有多高，他想象不出。
人最害怕的是未知，越是無法想象，越讓人恐懼，敬畏。赤霄子此時的心情便是這樣覆雜，覆雜的指尖顫抖。
“怎麽回事？”
赤霄子聽見聲音心中湧上一股激動，他想看看這天，究竟是怎樣的高。
赤霄子轉過身，眨了眨眼睛，又低下頭，面對來人，眸子一睜，“是你？！”
竟然是他下午在酒店見到的漂亮少年，當時他說自己是風水師，赤霄子只當他開玩笑。
沒想到他不僅是，能力還如此之強。
想到自己之前對陸止說的話和態度，還拒絕了陸止幫他參加綜藝，赤霄子瞬間感覺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那麽難堪，恨不得鉆個洞消失，又忍不住想要和陸止結交。
只是忐忑他不知還會不會理會自己。
陸止看了眼哭倒在地的付謙，看向赤霄子，“怎麽回事，怨鬼怎麽會變成魃？”
赤霄子嘴唇微動卻沒有開口，富商原本以為自己會交代在這裏，絕望之際，乍然看見南總和他捧在心上的小孩，以及九爺集體出現，還以為自己眼花。
等見到那孩子拿出符紙制服這鬼怪後，他才晃過神，露出一副見了神仙的敬畏神色。
“大師，大師多虧你來了，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他早已忘記手機還開著直播，攝像頭恰好對上陸止的側臉。
直播間頓時瘋了。
“臥槽好厲害！播主播搞不定的居然一招就搞定了。”
“這個大師好可愛啊！！！”
“我怎麽看他有點眼熟，是不是之前火的小神仙？”
“我去還真是！小神仙我愛你啊！！！”
“果然還是小神仙厲害，比起來，主播就一幼兒園水平。”
陸止看了富商一眼，看見手機屏幕裏自己的臉，當即皺了皺眉，“直播？這時候還有心情直播？快關了。”
富商一聽連忙照做，只是他本就不熟悉這類手機軟件，加上又是赤霄子的手機，只將直播最小化，而這，所有人不得而知。
但這也極大的引起了直播間不滿。
“我要看小神仙啊！！”
“你們聽，還是能聽見聲音，沒有關。”
“臥槽，這小神仙瞧著可愛，還真有氣勢，說的主播啞口無言。”
“臥槽他牛逼了！”
“大師，事情是這樣的。”富商將事情經過訴說了一遍。
陸止當即怒了起來，對赤霄子道，“簡直胡鬧！”
別看他平時軟乎乎，生起氣來竟沒一個人敢出聲勸。
而南乘風也不想勸，他知道，現在勸只會讓陸止更生氣。
九爺想了想，也決定先等陸止把話說完。
被斥責的赤霄子臉色蒼白，原本掛在嘴邊的那句“我是風水協會榮譽會員”這個最讓他驕傲的身份，此時卻絲毫不敢提及。
他原本還不覺得，在見到陸止，見識到他輕松制服魃後，他竟然覺得，自己為這個身份蒙了羞。
他往日的狂傲找都沒處找，“我……人鬼殊途，我只是不想怨鬼害人，我也沒想到她會變成魃。”
“她是怨鬼，但也是一個母親，她之所以變成魃，是為了保護她的孩子。”陸止冷冷的看向赤霄子。
“你既然是風水協會的人，不應該不知道，怨鬼的怨氣是隨著時間和執念越來越深，越來越多。”
“她的怨氣既然傷到了周邊的鄰居，你就該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怨鬼，不去想辦法清除怨氣，超度她，怎麽能強行試圖消滅她。”
“就憑她這份母愛，也不該這樣粗暴的對待她，是你太自以為是，剛愎自用，不為他人考慮，才造成了這個結果。”
若是以前有人告訴赤霄子，他會被一個少年訓斥，他一定覺得是天方夜譚，憑借他的能力，風水界有資格斥責他的，只有師叔。
可此時，赤霄子被陸止斥責的啞口無言，他承認是自己太過操之過急，沒有仔細分析，輕率行動，才造成了這個後果。
“可她是鬼，她不是人。”赤霄子是個固執的人，他從小學習就是如何驅鬼，鬼會如何害人，見到害了人的鬼當即便要其煙消雲散。
“若是不是人，她怎能變成鬼。”
陸止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赤霄子微微一怔，看了眼付謙的面相，又看了女人的，盤算了半天，算出兩人人生中巨大變故後，當即白了臉色。
他看了眼悲傷欲絕的付謙，深深嘆了口氣。
“是我錯了。”
錯在目空一切，錯在剛愎自用，最重要的是，錯在忽略了感情擁有的巨大力量。
“對不起。”赤霄子向付謙道歉。
付謙根本無法接受，傷害了別人，事後一句對不起，有用嗎？特麽的有什麽用！
“滾，我不接受！”付謙吼道，轉身對陸止道，“大師，大師我求求你救救我媽，我跟我媽分開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見面啊，大師你幫了我一次，能不能幫我第二次。”
付謙早已沒了白天的驕傲，一心一意的哀求陸止，只想救回母親。
“大師，您要是救了我媽，您就是我最大的恩人，您讓我做什麽都行，我這輩子都聽您的，命都給您！”
付謙希冀的望著陸止，像對著神靈虔誠祈禱的信徒。
赤霄子搖了搖頭，一旦成為魃，除了用業火燒死，就再無其他辦法。
即便是當初的高人，也是殺了帶走燒死的。
他以前一直沒將鬼與人相提並論，認為鬼就是邪物，可此時，他竟然感覺到了悔恨，他生生拆散了一對久別重逢的母子，傷害了他們的感情。
這件事結束，他決定退出風水圈，以懲罰自己今晚的沖動。
他想到師叔，垂下了頭。
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可以，我可以讓你母親恢覆。”
赤霄子一震，仿佛一道雷電在耳邊轟鳴炸響，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止，“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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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個科研小隊恰好路過，在村不遠處的湖泊裏, 發現了所有人的屍體。
浮屍之多之慘，當即使得其中一人心臟病發，險些死去。
當時科技還落後，他們走了一裏路想去派出所報警, 路上恰好遇見殺了全村的兇手，正是魃。
魂變鬼, 鬼變怨鬼，怨鬼變厲鬼，厲鬼變魑魅魍魎，而後煞氣積聚，執念不焚, 變為魃。
魃一旦練成，便失去了被超度投胎轉世的機會，最終的結果只有被業火燒死這一條路可走。
當年那只魃最後是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殺死帶走，才讓科研小隊幸免於難。
如今這只就在眼前，一旦放出去就是生靈塗炭。
赤霄子一瞬覺得整顆心都涼了。
他竟然會失敗？不過是一個怨鬼，他竟然會失敗！
他整個人好像被人用拳頭狠狠地打了一頓那麽難堪。
他沒有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有那麽深的執念，能從怨鬼直接變成魃。
這到底為什麽，會讓她放棄一切，變成無法回頭的怪物。
而自己一心一意想救人，卻沒有想到，即將因他害死多少人。
鬼怪果然是害人的東西，現在他更加這麽認為。
他一心想要出名，想要名聲，有了名聲才有越來越多富商名人找他辦事，才有辦法向他的師叔證明他的實力。
證明他沒有給門派丟臉，他可以讓門派更加發揚光大，他可以讓日漸式微的風水界重回輝煌。
可他的腳步還沒有邁出，卻要折在了這裏。
赤霄子腦中一片空白，他看了眼富商和付謙，大吼，“你們快走！”
彈幕還在不停的刷著，眾人紛紛表示要報警，卻被赤霄子阻止，“報警沒用，會連累很多人，你們快走，我今天這條命不要，也不能讓她離開房子一步！”
雖然不甘心，但在看見魃的一瞬，他便決定豁出這條命，絕對不能讓她出去為禍其他人。
這個直播會記錄他的死亡吧，赤霄子想，他即便是沒了命，如果能對付魃，也算像師叔證明自己的實力了吧。
“快走！”赤霄子擰起付謙，“魃殺人不眨眼，你快走！”
“我不！”付謙死死的看著女人，“她是我媽，她不會害我的！”
他雙眼盡是淚水，想要過去抱住母親被赤霄子攔住，“她已經變成魃了，她不認得你了，你快走，不然會被她咬死的！”
付謙瞧著母親青灰色的皮膚和赤紅的眼睛，神色盡是猙獰，沒有了之前一絲和藹的溫情。
“都是你！”付謙拎起赤霄子的衣領，“我跟我媽好不容易才見面，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不會變成這樣！”付謙恨不得殺了赤霄子。
“她是鬼。”赤霄子見到付謙的悲傷欲絕，皺了皺眉，這一次卻沒有那麽理直氣壯。
“她是我媽！她什麽樣，都是我媽！你特麽沒媽是不是！為什麽要害我媽！”付謙一個大男人無力的跪坐在地，痛哭不止，似乎要將十幾年的委屈哭盡。
赤霄子沈默了，“我只是，做風水師應該做的事。”
是啊，他只是做了本分，富商女兒因為怨氣重病，怨鬼不死，怨氣不消，人鬼殊途，他理所當然要除掉鬼來救人。
但看到怨鬼為了救兒子爆發成魃，兒子那麽悲傷，他又忽然說不出話來。
“小心！”彈幕刷的飛快，模糊了屏幕。
在兩人撕扯間，女人朝兩人狠狠撲了過來。
赤霄子立刻拉開付謙，面對上女人銳利的足可削去他骨頭的指甲。
赤霄子決定不要這只胳膊，來救下付謙。
忽然，一道勁風嗖得在他耳邊掠過。
赤霄子尚未反應過來，便見眼前的女人舉起的利爪停在了半空。
像被人點了穴道，女人仿佛喉嚨被撕裂一樣的尖叫，身體卻一動不能動。
赤霄子一瞬驚詫難訴，魃被控制了？
一道符魃就被控制了？！
他緊緊的盯著符紙，目光沈了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是連他師叔都做不到的事。
他忽然想起師叔的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只當吾是終極，吾卻在見到真正的終極後明白，吾不過是天地間一粒塵埃。”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樣天究竟會有多高，他想象不出。
人最害怕的是未知，越是無法想象，越讓人恐懼，敬畏。赤霄子此時的心情便是這樣覆雜，覆雜的指尖顫抖。
“怎麽回事？”
赤霄子聽見聲音心中湧上一股激動，他想看看這天，究竟是怎樣的高。
赤霄子轉過身，眨了眨眼睛，又低下頭，面對來人，眸子一睜，“是你？！”
竟然是他下午在酒店見到的漂亮少年，當時他說自己是風水師，赤霄子只當他開玩笑。
沒想到他不僅是，能力還如此之強。
想到自己之前對陸止說的話和態度，還拒絕了陸止幫他參加綜藝，赤霄子瞬間感覺像被人打了一巴掌那麽難堪，恨不得鉆個洞消失，又忍不住想要和陸止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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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止看了眼哭倒在地的付謙，看向赤霄子，“怎麽回事，怨鬼怎麽會變成魃？”
赤霄子嘴唇微動卻沒有開口，富商原本以為自己會交代在這裏，絕望之際，乍然看見南總和他捧在心上的小孩，以及九爺集體出現，還以為自己眼花。
等見到那孩子拿出符紙制服這鬼怪後，他才晃過神，露出一副見了神仙的敬畏神色。
“大師，大師多虧你來了，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他早已忘記手機還開著直播，攝像頭恰好對上陸止的側臉。
直播間頓時瘋了。
“臥槽好厲害！播主播搞不定的居然一招就搞定了。”
“這個大師好可愛啊！！！”
“我怎麽看他有點眼熟，是不是之前火的小神仙？”
“我去還真是！小神仙我愛你啊！！！”
“果然還是小神仙厲害，比起來，主播就一幼兒園水平。”
陸止看了富商一眼，看見手機屏幕裏自己的臉，當即皺了皺眉，“直播？這時候還有心情直播？快關了。”
富商一聽連忙照做，只是他本就不熟悉這類手機軟件，加上又是赤霄子的手機，只將直播最小化，而這，所有人不得而知。
但這也極大的引起了直播間不滿。
“我要看小神仙啊！！”
“你們聽，還是能聽見聲音，沒有關。”
“臥槽，這小神仙瞧著可愛，還真有氣勢，說的主播啞口無言。”
“臥槽他牛逼了！”
“大師，事情是這樣的。”富商將事情經過訴說了一遍。
陸止當即怒了起來，對赤霄子道，“簡直胡鬧！”
別看他平時軟乎乎，生起氣來竟沒一個人敢出聲勸。
而南乘風也不想勸，他知道，現在勸只會讓陸止更生氣。
九爺想了想，也決定先等陸止把話說完。
被斥責的赤霄子臉色蒼白，原本掛在嘴邊的那句“我是風水協會榮譽會員”這個最讓他驕傲的身份，此時卻絲毫不敢提及。
他原本還不覺得，在見到陸止，見識到他輕松制服魃後，他竟然覺得，自己為這個身份蒙了羞。
他往日的狂傲找都沒處找，“我……人鬼殊途，我只是不想怨鬼害人，我也沒想到她會變成魃。”
“她是怨鬼，但也是一個母親，她之所以變成魃，是為了保護她的孩子。”陸止冷冷的看向赤霄子。
“你既然是風水協會的人，不應該不知道，怨鬼的怨氣是隨著時間和執念越來越深，越來越多。”
“她的怨氣既然傷到了周邊的鄰居，你就該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怨鬼，不去想辦法清除怨氣，超度她，怎麽能強行試圖消滅她。”
“就憑她這份母愛，也不該這樣粗暴的對待她，是你太自以為是，剛愎自用，不為他人考慮，才造成了這個結果。”
若是以前有人告訴赤霄子，他會被一個少年訓斥，他一定覺得是天方夜譚，憑借他的能力，風水界有資格斥責他的，只有師叔。
可此時，赤霄子被陸止斥責的啞口無言，他承認是自己太過操之過急，沒有仔細分析，輕率行動，才造成了這個後果。
“可她是鬼，她不是人。”赤霄子是個固執的人，他從小學習就是如何驅鬼，鬼會如何害人，見到害了人的鬼當即便要其煙消雲散。
“若是不是人，她怎能變成鬼。”
陸止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赤霄子微微一怔，看了眼付謙的面相，又看了女人的，盤算了半天，算出兩人人生中巨大變故後，當即白了臉色。
他看了眼悲傷欲絕的付謙，深深嘆了口氣。
“是我錯了。”
錯在目空一切，錯在剛愎自用，最重要的是，錯在忽略了感情擁有的巨大力量。
“對不起。”赤霄子向付謙道歉。
付謙根本無法接受，傷害了別人，事後一句對不起，有用嗎？特麽的有什麽用！
“滾，我不接受！”付謙吼道，轉身對陸止道，“大師，大師我求求你救救我媽，我跟我媽分開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見面啊，大師你幫了我一次，能不能幫我第二次。”
付謙早已沒了白天的驕傲，一心一意的哀求陸止，只想救回母親。
“大師，您要是救了我媽，您就是我最大的恩人，您讓我做什麽都行，我這輩子都聽您的，命都給您！”
付謙希冀的望著陸止，像對著神靈虔誠祈禱的信徒。
赤霄子搖了搖頭，一旦成為魃，除了用業火燒死，就再無其他辦法。
即便是當初的高人，也是殺了帶走燒死的。
他以前一直沒將鬼與人相提並論，認為鬼就是邪物，可此時，他竟然感覺到了悔恨，他生生拆散了一對久別重逢的母子，傷害了他們的感情。
這件事結束，他決定退出風水圈，以懲罰自己今晚的沖動。
他想到師叔，垂下了頭。
終究，還是讓他失望了。
“可以，我可以讓你母親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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