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九江靠著實力光明正大地留在了腐國, 但他沒被繁華的腐國給迷了眼，反而更加努力上進, 看他在今年就準備畢業就知道了, 他有那能力，又有前進的品質, 還沒畢業就被好幾個公司搶著要了。

“我準備回國。”湛九江本來是沒打算在腐國讀碩士的，但是國內的政策確實向海歸人士傾斜, 他如果只是公費留學十個月後回去, 頂多就是畢業分配的時候分一個好崗位, 但他如果有帶著劍橋的碩士回去, 別的不說, 燕林大學副教授是跑不了了，如果有博士的話，回去立馬就是教授，根本不擔心編制的問題。

“回去？回華夏嗎？”艾倫驚訝地問, 他雖然喜歡華夏的文化, 但並不代表他喜歡華夏。說實在的，他之前去過一次華夏, 給他的感覺並不太好，太落後太貧窮了。

“是啊。”湛九江並不覺得回去有什麽損失，他的導師安斯艾爾也勸過他留下來，還希望他繼續考他的博士生, 但湛九江想回去。他想家了，想爺爺想梁季文了。想梁家一大家人, 想梁裏村的大山、小溪大狗……他兩年多都沒回過家了……

湛九江在腐國兩年多沒打過工，不過他也沒缺過錢。對很多公司他都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他總歸是要回家的。

他不缺錢不是因為梁季文和湛爺爺給他寄錢，而是他自己會賺錢。他的眼力是沒話說的，圖書館、博物館是他最常去的地方，知道的東西多，見過的東西也多，舊貨市場就是他賺錢的最大來源。

憑著眼力低價買進，在拿到拍賣行裏高價拍出，現在手裏的錢可一點不少。他賣掉的那些都是他不那麽喜歡，又都是外國的古董，賣掉可一點不可惜。

不僅不可惜，他還高興呢，賣掉的那些錢拿到手，給家裏寄一點，然後還能買好多他喜歡的，他現在在銀行可有好些個保險櫃，裏面放著的都是他的小寶貝。

湛九江現在放在心尖兒上的最愛是淘回來的柴窯瓷片，真的，一件汝窯盞托，也是真的。之前他就買到過汝窯，可惜都是碎片，現在能有件全乎的汝窯，可算是解了湛九江的執念了。

湛九江手裏的錢不少，一部分是買賣古董賺的，還有很大一部分是聽了梁季文的話買股票賺的。

梁季文不知道那些股票會賺錢，但是他知道時代的浪潮，找準一個方向往下投錢，廣撒網捕大魚，雖然也有一部分虧錢了，但更大一部分是賺錢的，一正一負湛九江手裏已經有五百多腐鎊了。

八十年代的股票市場比較動蕩，湛九江算是運氣好的，撈了一筆後很快就撤出來了，很多沒及時抽身的人都要血本無歸了。

玩股票雖然刺激，但是湛九江卻是一個追求安穩的人，幾次的勝利不僅沒有沖昏他的頭腦，反而讓他更加謹慎，退出來的時候雖然也已經損失了一點錢，但是他很果斷，把之前所有的投資都撤出來了，相比賺的，他虧得也都在接受範圍之內。

他在股市的啟動資金是拿金條賣了的錢，只有一萬，錢生錢錢滾錢地一算賬，他賺了三百多萬，這換成人民幣的話，都能嚇死人。

湛九江雖然在國外，但是每周至少給梁季文寄一次信，也至少一周能收到一次梁季文給他寄的信，對國內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這兩年萬元戶一直是一個巨大的話題。湛九江從一開始就沒羨慕過別人，因為在好幾年前，他和梁季文就已經是萬元戶了，手裏有了五百多萬後更是不會對萬元戶有什麽感覺了。

他對理財投資什麽都不懂，有了錢以後，湛九江的做法很簡單——聽梁季文在腐國買了一個農場，面積能有一千英畝，換算成畝的話，有六千多畝。裏面養得有牛有羊有雞鴨兔，種的有蔬菜有水果更有糧食。

這個立體農場的方案是梁季宇設計的，一開始確實遇到了一些問題，不過現在都已經解決了，現在農場已經開始出有所出產了，他們主打的就是綠色食品，有梁季宇的方案，梁季文的方向，才第二年，農場已經開始給他賺錢了。去年的蔬菜和糧食也給他賺了一點錢，不過今年的市場才打開，大部分作物在今年才開始出產，所以今年才能把人工費的成本給抹掉。

腐國的人工費實在是貴，一個幫工一月工資相當於國營廠廠子三四個月的工資。梁季宇和梁季文今年都在想著自動化的法子，盡量在保持產量和質量的同時把人工給減下去。

阿爾傑之後又找了別人來邀請他，但是被他拒絕了。連續被拒絕了兩次，阿爾傑就不再說什麽了。說實在的，阿爾傑能邀請他第二次就已經夠讓他驚訝的了，想阿爾傑那樣的人，看著是溫和紳士，但骨子裏最瞧不起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身上絕對有阿爾傑想要謀劃的東西，不然不會屈尊邀請他第二次。不過他懶得去想，現在他忙得昏頭轉向的，沒時間分他哪怕一分鐘。

湛九江腳步匆匆地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一個沒留意差點在轉彎的時候跟人撞上。湛九江雖然走路想事情，但是也不是那種不看路的人，剛才他也躲了一下，不過沒躲過去。他知道是有人找事，不過還是退後一步說了聲對不起。

“呵。”梁季文輕笑，“怎麽了？就兩年多不見，跟我見外成這樣了？”

湛九江剛才一直警惕這對面的人動手，還真沒註意看來人是誰，他擡頭一看，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壞掉了。

“怎麽了？”梁季文跟著湛九江有會兒時間了，瞧著這麽人少，便抄了近道超前在這裏碰瓷，“啊，我被撞得好痛啊，趕緊身體要散架了，愛親親才能好。”梁季文見湛九江傻楞楞的沒反應，幹脆演技浮誇地開始捂著自己胸口裝軟弱。

“你滾蛋！”梁季文那身體湛九江還不清楚嗎？說他比牛壯都不為過。不過即使知道梁季文是在演戲，他還是湊上去給梁季文揉了兩下胸，埋怨道，“怎麽久不來，一來就騙我，混蛋！”

梁季文抱住他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乖乖認錯：“是我的錯，我混蛋了。”

湛九江忍不住笑，湊過去在梁季文嘴唇上咬了一口，然後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吃正宗的法國大餐！”正宗的英國大餐他吃不來，法國大餐他去過兩次，他也不懂什麽高級不高級的，但對裏頭的甜點是記憶猶新。

湛九江在腐國讀書自然也是住宿舍，但這裏的宿舍可比燕林的豪華多了同樣是六人間，但每個人都是有獨立房間的，只是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小客廳。

不過今天梁季文第一天來，湛九江沒那個厚臉皮在宿舍裏亂來，反正宿舍也不查寢，兩人好久沒見，吃了飯開了酒店房間先來點運動再說。

湛九江手裏有錢，開的是四星級的豪華間，隔音效果超級棒。兩人兩年多沒見過面了，彼此的身體都在渴望著對方，湛九江被折騰得不行，嗓子都要叫啞了，兩條腿跟面條似的。

一直到湛九江差點哭了梁季文才肯放過他。梁季文壯得跟頭牛似的，抱著湛九江幫他清理幹凈身體，把他放到床.上，撥開他額前的頭發親了兩口。然後進衛生間洗衣服。

梁季文動作很麻利，沒多久就把衣服洗好晾好了。他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剛要關燈就見湛九江轉身過來一把抱著梁季文的腰，聲音還有些沙啞：“沒有你抱著我睡我都睡不好。”

湛九江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有微微的顫動，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可憐極了。

梁季文也揪心地很，餵了一點溫水給湛九江喝，然後關燈躺下。

湛九江的發絲很軟，梁季文愛極了指腹被他發絲擦過的感覺。

“那我們下個月就回家好不好？”現在是五月底了，梁季文也知道湛九江的進度，他的畢業論文寫得差不多了，研究生畢業比本科生畢業要靈活得多，湛九江就屬於一年多把三年課程全解決完的，最後還能一等畢業的種。

“嗯。”湛九江點點頭，其實他心裏早就做好決斷了，一個人在國外的感覺並不好受，一個博士學位對他來說也簡單，只是在於是劍橋給的還是燕林給的。

“大從，我想吃奶奶包的餃子了。”過了一會兒，湛九江摸著肚子，委屈地說道。

“給你帶了。”關燈沒多久，又把燈開起來了，梁季文從空間裏翻出一個大飯盒，“全是你愛吃的口味。”

兩人折騰了好久，湛九江餓得不行，那裏筷子戳上餃子就往嘴裏塞，梁季文在一邊給他剝蒜。湛九江不愛吃生蒜，但他愛吃糖蒜，甜甜脆脆的，不過腌的時候都很節省地不會把外面的皮剝掉，湛九江不愛吃皮，梁季文每次就把皮剝了給他，最後外面的那層皮也不會浪費，梁季文自己吃。

“啊——”湛九江被餵了一口糖蒜，嚼吧兩下後也夾起一個餃子餵梁季文。

“芹菜羊肉餡兒的，你虧大了！”梁季文嚼了兩下，然後得意地對湛九江說道。

“下次肯定不虧！”湛九江皺著臉，一臉地舍不得，豬牛羊雞鴨魚裏面他最愛吃的就是羊肉了，魚肉也得排第二去。

接下來湛九江吃餃子，每次都先咬一半，然後在給梁季文。兩人一口半個餃子，吃的開開心心的，不過飯盒是真的大，還剩下好多。

這餃子是梁季文在出國前特意讓梁奶奶做的，梁奶奶知道是要給湛九江做的，那是下了死力氣包。怕時間長放壞了，還有十好幾斤的生餃子呢，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梁季文一下飛機就趕緊給湛九江送去。

兩人吃了夜宵刷了牙繼續在床上躺著，黑著屋子閉著眼睛聊天。

“……明天下午我約了人一起去看油畫，說是塞尚的真品，要一起去看嗎？”說完了一大堆家長裏短，湛九江最後趴在梁季文的耳邊說。

“不了，這次我是跟代表團一起出來的，明天就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工廠參觀了。”梁季文畢業後就被分配到了兵.工這一塊，因為他以前有在鋼鐵廠的工作經歷，在校學業成績也是一等一的，進去後直接就從科級正職開始做起，升職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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