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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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九江趴在床上玩木盒, 裏面裝的全是金子,有金條金裸子還有幾個金戒指和手鐲。這是湛爺爺塞給他的, 下面還塞著有一卷什麽面值都有的莓鈔。

梁季文洗完澡頭上頂著毛巾進來, 倒在床上把湛九江攬進懷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問:“今天晚上不跟你爺爺睡了?”

湛九江翻身騎.在梁季文身上,撅著嘴不開心道:“老頭說他不樂意瞧見我, 把我趕出來了。”

梁季文在他嘴巴上咬了一口:“怎麽說話呢, 老頭老頭的, 聽著怪難聽的。”

湛九江翻了個大白眼, 在梁季文肩膀上留下一個大牙印, 起身就要走。

梁季文趕緊把他拉住:“去哪兒呀?十點鐘了知不知道?”

湛九江心裏亂得很,梗著脖子道:“不用你管。”

梁季文知道湛九江心裏不好受,趕緊討饒:“你出去了,晚上就讓我一人孤孤單單的睡啊。”梁季文趕緊抱住他, 壓著他又親又啃, 把湛九江折.騰得喘.氣都不順暢了。

“別鬧!”湛九江推開梁季文的大腦袋,從梁季文的壓制中掙紮著爬出去, 把盒子拿給梁季文看,“你說我爺爺哪來的這麽多錢?”

梁季文在盒子裏扒拉了兩下,金條看不出什麽來,但是金戒指和手鐲不管是做工還是成色都有不少差距。

梁季文好歹也收了那麽多東西, 再沒悟性的都能積累出不少經驗了。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從不同的人手裏淘換來的,有一個戒指的金子成色還不太好, 有些年頭了。

梁季文看了一會兒,把湛九江又給壓身下了有些濕潤的頭發戳著湛九江的脖子,甕聲甕氣道:“你管他哪來來的,湛爺爺不和你說,那就是覺得沒必要,給你了你也就拿著。我爸說上星期你爺爺去了一趟老家,他肚子的事情可多,別問太多。他年紀也大了,問多了惹他傷心。”

“我知道。”湛九江揪著梁季文的耳朵玩,再有十天,他就要飛腐國,既心慌又期待。

“明天早上吃水芹菜餡兒的包子好不好?”這個月份燕京已經沒什麽水芹菜了,不過梁季文空間裏還有不少,夠吃十好幾頓的水芹菜包子了。

湛九江對水芹菜餡兒的包子沒什麽愛好,不過湛爺爺喜歡吃,他摟著梁季文脖子要求:“多加點肉。”

“好。”梁季文一邊答應,一邊把湛九江的褲子扯下來,咬著他的嘴唇跟他商量,“今天咬輕點好不好?”

兩人馬上要分開,這兩天的火氣都有點大,幾乎是夜夜笙.歌。湛九江下手狠,每天晚上都要給梁季文留下點東西,現在梁季文根本就不敢光膀子,背後胸前都是湛九江給留下的牙印、掐痕和抓痕,青青紫紫地看著還有點嚇人。

兩人折騰到十二點多,擦了身體睡覺,第二天起來又是倆好漢。梁季文要做包子,不到五點就起來了,因為是星期六,也不用上學,吃了包子後一大群去送湛爺爺回去。

不過湛九江和梁季文還約了夏教授一起去逛街,夏教授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一個月減去吃喝手裏還能有三百多塊錢的活錢,他不抽煙不喝酒,就是有收藏的愛好。梁季文對黑市熟,但他那是跑了熟,夏教授對黑市的熟悉那是如數家珍,歷史、特點,甚至連一些固定在那擺攤的攤主是個什麽脾性他都清楚。

夏教授手裏錢多,但他買東西幾乎是非精品不買,非心頭好不買,眼光十分挑剔。湛九江和梁季文就不同了,只要遇上合眼緣的就買。這邊這條街與其說是黑市,倒不如是擺在明面上的交易市場,走幾步就是大使館,人來人往間能看到不少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華夏的歷史長,不管地位如何,但是華夏的古董從來都是受歡迎的搶手貨,反正華夏的物價低的讓他們驚訝,花上一點錢買個精致的擺件也不算虧。

三人到這裏,可不是為了買東西,這裏的東西大部分都是近現代的仿品,很多連精致都算不上,也就是開“高價”糊弄外國人。

這條街絕大部分賣得都是“紀念品”,但是也有一些賣吃的小攤,而且味道都很不錯。

夏教授早上還沒吃呢,他老伴是個考古工作者,上星期就去XJ了,每天只能自己尋摸吃的。年紀大了,胃口就小,吃了一小碗混沌一根油條他就飽了。夏教授喜歡這邊的餛飩,跟攤主比較熟,他每次就要半碗混沌,攤主是個樂呵呵的中年男人,每次都只要半碗的錢。

反正都要等,梁季文就幹脆買了一碗餛飩,兩根油條,和湛九江分著吃。雖然兩人早上都是吃得肚子滾圓吃出的門,但兩人現在還能吃,一碗餛飩吃得幹幹凈凈的。

三人逛了一天,夏教授空著手樂呵呵地回家了,湛九江和梁季文抱著一堆東西也樂呵呵地回家了。湛九江今天淘了一堆東西,其中最喜歡的一個是個玉擺件,上好的羊脂玉,一個只手能握得過來,圓滾滾的小鵪鶉,元代的物件,不管是雕工還是玉質都是頂好的,才花了六十三,可把湛九江樂得找不著北了。

夏教授嫌這擺件太小,喜歡雖然也喜歡,但也沒下手,被湛九江撿回去了。

湛九江喜歡得不行,握在手裏不停地用指腹去蹭小鵪鶉丁點大的腦袋,吃飯都舍不得放下。

雖然還有些天湛九江才走,但是也要開始一點點收拾行李了。腐國那麽遠,要是落下什麽東西,連寄都不好寄,那可就麻煩了。

每天收拾一兩件,行李袋越裝越滿,後來幹脆連拉鏈都拉不上了。

國內這時候行李箱還是很稀奇很少見的東西,出門就背著個大大的行李袋,湛九江這個行李袋已經算是“高檔”的了,這是梁絲絲特意買了厚實的麻布給做的,怕湛九江帶的東西多,梁絲絲還特意做的十分大,把梁季文塞進去再塞個梁釉也是夠得。

但不得不說,湛九江的心頭好實在是太多,滿滿當當的很嚇人。

湛九江知道瓷器不好帶,什麽瓶瓶罐罐的都沒裝,大部分都是精致可愛的小擺件。光墨條就有兩盒,一盒是用的,一盒是他買的品相極佳用來欣賞寶貝的,盒子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做的,上面還有漂亮的游園仕女圖,這盒子也是個老物件了,明中期的。

裏面的墨最次都是方於魯的,更有幾錠宋墨。這些墨他是絕對舍不得用的,而且要用也不是現在,起碼也得等他的水平再上幾個臺階,才配得上這些。之所以帶上,他也就為了能時不時摸摸看看,欣賞一下。

除了墨條以後,還行李袋裏頭還有更多東西,印章、玉器、書畫、瓷器、茶葉、古籍覆印本……絕大部分的東西都不能直接放著,都是用木盒給裝的好好的,就不說別的,那湛九江心愛的那盒墨條來說,最外面套著的是梁季文給他做的木頭盒子,翻開木頭盒子是裹了棉花的梨花木盒,再打開才是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墨錠。

知道的說湛九江是出去讀書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湛九江倒.賣國家文.物呢,梁季文一件件地給他收拾出來,湛九江又一件件給給塞回去。

“算了,這邊就不整理了,你愛裝著就裝著吧。”之前湛九江說東西他自己收拾,梁季文就讓他自己收拾了,結果今天湛九江偷偷去找梁靜接行李袋被梁季文瞧見了,過來一看才看到湛九江偷偷摸摸收拾的結果。就說呢,這幾天屋裏少了好幾件小擺件,他還以為湛九江又喜新厭舊地收起來了。

湛九江一聽梁季文的話,就露出一個笑來,討好地再梁季文臉上吧唧了一口。但梁季文明顯不吃他這一套,冷酷地說:“我重新給你收拾,這些東西一件都不能帶走!”

湛九江的臉都裂了,怎麽都不肯,這些可都是他的小寶貝,不帶著的話那根要了他半條命有什麽區別?

“我想家,想你,沒這些東西我在外頭不安心,覺都睡不著。”湛九江鬧騰了梁季文好久,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行,湛九江就淚眼汪汪地開始打感情牌。

梁季文玩他手裏塞了一個珠子,那是一個渾圓的藍田玉珠,直徑只有九毫米,光澤很好,有微微的透明感,上面有一些白色的絮狀,被雕刻成了游珠的雲紋,看著像是立體的,但上手摸卻摸不出凸起,花紋很精致很漂亮,中間還有一個小洞,是可以穿繩的。

梁季文那放大鏡看過,小洞裏還刻著細細小小的紋路,這是陸子岡親手雕刻的玉無疑。

這小東西是梁季文早年偶然淘換來的,買的時候是買了一個金釵,這個就在上,梁季文把它從金釵上拆了下來,湛九江很是喜歡,把玩了半年多,後來又遇上一個更得他心的幼虎才被他冷落了。

“還記不記得這是我什麽時候買的?”

湛九江點點頭,小玉珠在被湛九江寵愛的時間可不短,也就是這些年東西越來越多,湛九江沒時間一個個地“寵幸”過去,他對這個可是印象深刻。

湛九江脖子上就有掛著截紅繩,上面穿著的是一個被曬得幹得不能再幹的蓮子。這是梁季文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那時候湛九江到梁家村有段時間了,但一直習慣不了,偷偷哭著想家,梁季文就滿世界地給他尋摸來了一粒從他們老家來的蓮子,在太陽底下曝曬後小心地給他穿了孔,找了繩子給他掛脖子上,給他過了一個遲到的生日。

這麽多年了,湛九江除非碰水,不然一直都沒怎麽摘下來過,平時戴得很小心。

梁季文把湛九江脖子上的紅繩取下來,蓮子兩邊都打的有結,梁季文把玉珠穿進去後,又旁邊打了一個結,然後給湛九江重新掛上去。

梁季文輕輕湛九江的唇角,道:“蓮子是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東西,玉珠是我們剛確定關系那會兒買的,有這兩個還有什麽想我的?”

梁季文又在空間裏翻找,找出一個灰撲撲的長方形金屬塊。這個像靴子一樣的東西是漢武帝時期的麟趾金,擦去上面的灰塵和泥土後,能看到上面雕刻的漂亮的花紋。

這東西是湛九江被梁季文制造出來的假寶藏勾出興趣後挖出來的東西,還是在靠近湛九江他們家的荒地裏挖出來的。也是因為這個,激發了湛九江對古董對興趣。

“好了,你出去最多就只能拿這些,其他多了一件都不許帶!”現在海關查得不算嚴,但是國家對文物對黃金還是有管制的,尤其是黃金。

現在的華夏窮,但是還在一個勁兒地掙外匯存黃金,一點都不往外賣。出國的時候偷偷摸摸帶上一點,反正也沒有什麽金屬探測的儀器,運氣好也查不出來,但帶的東西多了,那可真就是麻煩了。人又不瞎,一行李袋的東西全是這些,想放過一馬也沒辦法。

湛九江知道是這個理,但真讓他把那些全放棄了他又舍不得。

“這有什麽的,外國就沒華夏的古董了?舊貨市場拍賣行那麽多,你再慢慢收集唄。”梁季文給找了個精致的小盒子,往裏頭塞了點棉花包了絲綢,拿來放麟趾已經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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