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關燈
湛九江是個急性子, 高考報名的第一天,就特意起了個大早, 把梁季文鬧騰得不行, 趕在了報名處上班前到了地方。但是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排著隊了。

湛九江看著烏泱泱的人群, 對著梁季文埋怨道:“都怪你,讓你起床還不起, 咋怎麽愛賴床呢!”

梁季文聽著直想翻白眼, 他朝湛九江招手:“過來。”

湛九江小心地瞄了一眼梁季文的臉色, 感覺他沒什麽家暴的傾向, 挪著腿, 一點點地靠過去。

梁季文不耐煩他那根螞蟻跑步似的速度,拉著人的手往懷裏一扔,把手往自己的口袋裏一塞,手再往他耳朵上一捂。

湛九江老實了, 縮著脖子在梁季文懷裏取暖。空中飄著點雪花, 風雖然不大,但帶著雪沫子跟刀子似的, 裸露在外頭的皮膚被刮得生疼。

外頭雖然也有人跟他們一樣,縮在一起取暖,但湛九江就覺得他們肯定沒自己暖,一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把湛九江得瑟得都快抖起來了。

“老實點,別扭來扭去的!”梁季文在湛九江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湛九江也不得瑟了,扭頭瞪了梁季文一眼,還特意示威似的大幅度扭了兩下屁.股。

梁季文伸手在湛九江臉上掐了一把,低聲威脅道:“又癢癢了是不?”

湛九江可能是沒想到梁季文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怎麽不要臉的話,一時間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過了兩秒後,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羞答答地偷瞄看梁季文的反應,結果瞧著梁季文正專心地看著別處,半分註意力都沒給他,把湛九江氣了個半死。

“嘶——”梁季文一身厚衣服,湛九江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只好揪著梁季文手背上的肉,狠狠地擰了一下。他正得意呢,就見著剛才還縮著脖子蹲著角落的人全部跟餓狼見了肥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湛九江呆楞了兩秒,然後福至心靈地想到了什麽,訕訕地擡頭看梁季文,梁季文也看他,只是面上一片古井無波,面無表情。湛九江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梁季文也只是冷漠地掃了他一眼,邁著大長腿走開了。

湛九江心下惴惴不安得很,連忙跟了上去,可憐巴巴地拽著梁季文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著。

“大寶寶,我們中午吃什麽呀?”交完報名費吃完熱乎乎的早飯,湛九江看著臉色依然十分平靜的梁季文,惴惴不安得直想轉圈圈。他瞅著周圍沒什麽人了,一把朝梁季文撲過去,半推半拉地把人往沒什麽人走的小巷子裏帶。

梁季文本來就沒生氣,但他看著湛九江抓耳撓腮的模樣好玩,繃著一張臉不說話對他也沒難度,就想著逗逗湛九江。他一言不發地把埋在他頸間的腦袋撥開。湛九江還想掙紮一下不被挪開的,但比力氣和巧勁兒,他完全不是梁季文的對手。

湛九江被梁季文擡著下巴,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盯著梁季文的臉一眨不敢眨。生怕在梁季文的臉上瞧見不要他了的情緒。

梁季文覺得好笑,面上還要繃著一副風輕雲淡臉,心底卻是被湛九江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勾得心癢癢的。

“知道錯了?”梁季文的聲音什麽起伏,平平淡淡的,但是配合他低沈的聲線,總給人一股肅殺的感覺。

湛九江更加點頭,如果不是梁季文的手還勾著他的下巴,他絕對能來一個鬼畜版小雞啄米。

梁季文在湛九江的額頭上吧唧了一口,然後說:“下不為例。”

湛九江這才反應過來梁季文在逗他,瞪著眼睛往梁季文身上撲。

“你討厭!”

北方冬天冷得很,這時候還沒開始集體供暖,小洋樓這裏沒地暖,也沒個燒炕的條件,不過好還在鋼鐵廠邊上就有煤礦廠,瞧準機會還能買一些煤回來囤上。

家裏就他跟湛九江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屋裏冷冰冰的,湛九江縮著脖子搓著手,有點懷念起鄉下梁季文家裏的熱乎氣兒了。梁家人口多,屋裏一天到晚地都燒著炕,進屋就是熱乎乎的,在屋裏頭,一件毛衫就很夠了,像他們這年輕火力大的,玩起來穿短袖都腦門直冒汗。

梁季文點了三個火盆子,燒了幾分鐘屋子才慢慢變暖,晚飯是梁季文帶著去國營飯店吃的餃子,倆人吃了三斤餃子,豬肉白菜餡的和豬肉香菇餡的,味道很好很鮮,吃得湛九江很高興。

梁季文去燒洗澡水,為了方便燒水,也為了節約,梁季文用鐵絲支了架子,玩火盆上一放,上頭再吊根繩子,燒火取暖的同時也能燒個水煮個湯什麽的。

梁季文弄好洗澡水,準備收拾衣服叫湛九江先去洗,叫了兩聲湛九江也沒動靜,一掀簾子,果然就看到湛九江已經把自己埋在被子裏了。

“起來。”梁季文扯扯被子,沒用力。被子底下的人跟石頭一樣,一動不動的,假裝自己不存在。

“小邋遢,快點起來了。”梁季文繼續催促。

“我已經睡著啦~”湛九江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被子裏頭傳出來。

“那現在跟我說話的人是誰?”梁季文好笑地問。

“我這是在說夢話呢!”

梁季文不再廢話,把手伸進被窩裏,抓住湛九江,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他剛碰完涼水,手還有些涼,湛九江被這樣一碰,頓時被冰得吱哇亂叫,扭著身子就想要把梁季文的甩開,但梁季文哪裏能讓他如願,大手在他光滑的脊背上亂動。

過了好一會,梁季文的手都被湛九江捂熱了,湛九江還不肯出來,梁季文就找準湛九江的癢癢肉,輕輕搔.刮幾下,湛九江就受不了了,氣憤地把被子掀開,露出了半個腦袋。

湛九江捂著被子在裏頭折騰了那麽久,臉蛋紅撲撲,因為被梁季文撓了癢癢,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咬著唇氣憤地看著梁季文。

梁季文沒從他臉上看出氣憤,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兩口,伸手想把他抱出來。

湛九江這會兒倒是不掙紮了,摟著梁季文的脖子貼著他。

“梁季文,我屁股痛……”湛九江拖長了聲音,沒再說,但那意思很明顯,要梁季文幫他揉。

梁季文伸手進去,沒兩秒又聽湛九江喊:“我讓你揉屁股,沒讓你伸進去揉!”湛九江的臉更紅了,梁季文的大掌像搓了火帶了電似的,被他觸碰過的地方又熱又麻,把湛九江難受得直想扭屁股。

湛九江被梁季文揉了好一會兒,舒服得直哼哼,閉著眼睛貼著梁季文的胸膛就想直接睡過去了。

梁季文看他一副打死也不起,打不死就繼續睡著的無賴樣,知道他已經松懈下來了,沒有什麽再把他叫醒的意思,把人攔腰一抗扔到肩上就往浴室走。

“梁季文,你放我下來!”湛九江氣得直錘他。

梁季文這次聽話,湛九江說放他就放了,但是他一把湛九江放下來,湛九江卻是更生氣了。

湛九江雙腳踩在梁季文的腳上,一邊緊緊地抱著梁季文的腰,一邊拿腦袋去撞梁季文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終於瞅見一塊不濕的地兒,他正準備悄悄地放開梁季文,然後一跳跳出浴室,結果腳才剛離開梁季文的腳面兒,就被梁季文一把攔腰抱住了。

“跑什麽?跑得走嗎?”梁季文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梁季文,我好冷啊~”湛九江心裏氣個半死,表面上還得裝作委屈,苦哈哈地跟梁季文撒嬌。

“洗起來就不冷了。”梁季文伸手就要去脫湛九江的衣服,“剛剛我才在裏頭點了火盆,趁著現在還有熱氣兒洗還暖和。”燒煤不通風容易二氧化碳中毒,平時不洗澡的時候,浴室的窗戶都是大敞著的,但洗澡的話就沒法通風,也沒法燒柴,所以天氣一冷,讓湛九江洗個澡比讓他去打仗都困難。

湛九江還想使性子耍賴,扭著身子不肯脫衣服,梁季文瞧著是有點不耐煩了,問他:“那我先洗了,待會你什麽時候想洗就自個去洗吧。”說著就放開了湛九江,伸手要脫自己的衣服。

湛九江嚇個半死,連忙拉住梁季文的手,連聲道:“不用不用,你別動,我幫你脫。”

梁季文穿得少,除開外套裏頭就一件秋衣一件薄毛衫,湛九江跟個小媳婦兒似的給他脫完了衣服,又偷瞄他,小心翼翼地說:“我衣服太多了,你幫幫我唄。”

湛九江怕冷這個性子怕是改不了了,除去比梁季文厚了一圈的大棉襖,裏頭又是秋衣又是保暖內衣,又是低領毛衣又是高領毛衣,下半身還套秋褲毛褲和棉褲。烏拉拉地跟個球差不了多少,每次梁季文在外頭抱著他親的時候都得費老鼻子勁兒了。

湛九江自覺犯了錯,不僅在脫衣服的時候配合著梁季文擺弄,還一個勁兒地往梁季文身上蹭。

“別動,站好了。”湛九江就只比梁季文矮了三厘米,他完梁季文身上蹭,一腦袋的水也跟著他晃,梁季文滿臉都是他弄出來的水珠。

“嘿嘿……”湛九江扒著梁季文傻笑,兩條大長腿夾.著梁季文的腰,雙手摟著梁季文的脖子不松手。

“下來!”

“我冷!”湛九江喊得理直氣壯,雙手放開梁季文,不老實地在梁季文身上亂摸。

“再亂動我可不管你明天屁股疼不疼啊。”梁季文最後一次警.告。

湛九江不把他的警.告放心上,笑得甜甜.膩膩。

梁季文有點火,抱著湛九江在浴室幹了一架,又到床上幹了兩架,湛九江一連被換了七八個姿勢,最後的時候都帶上小顫音,眼角也是紅紅的。

最近事兒多,梁季文又上的是夜班,兩人差不多有半個月沒怎麽親熱過了。梁季文今天用得力有點大,湛九江被頂.得小哭聲都要出來了,雙腿死死地絞.著梁季文,指甲在梁季文的背上留下了好幾十道刮痕和月牙印。

梁季文趴在湛九江的身上和湛九江溫存了一會兒,才把湛九江的腿從肩膀上拿下來。撩開湛九江額前濕漉漉的發絲,梁季文在他的眼皮上親了親,哄道:“寶兒,先別睡,再洗洗,舒服一些,乖。”

“嗯?”湛九江艱難得掀開眼皮,抱著梁季文的手臂蹭蹭就要睡覺,嘴裏好含含糊糊,“困,想睡……”湛九江爽過後就不想動彈,軟噠噠的特別惹人愛。

“乖,很快就好了,再堅持一下。”梁季文把湛九江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地哄了好一會兒,又怕他身上有汗著涼了,還把床上還秋衣拿過來當毛巾給他擦身體。

湛九江懶洋洋地不想動,但還是嫌棄梁季文把秋衣給他當毛巾,哼哼唧唧地被梁季文抱著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梁季文給他清理身體裏頭的時候,他氣不過地在梁季文腦袋上薅了一把。要不是梁季文把東西身寸裏頭去了,他就準備讓梁季文給他擦個身體就完事兒了。

梁季文知道自己理虧,親親湛九江的肚臍,問他明天早上想吃什麽。

“我就這麽好哄啊,一頓就給打發了呀!”湛九江嘴上鬧著不開心,但很快就報了一大串的食物名字,“蝦餃,奶饅頭,黃桃罐頭還要雞蛋餅!”

“好。”梁季文一把橫抱起湛九江,斜眼看浴室門,示意湛九江開門。湛九江哼哼了兩聲,才晃著腳丫子用腳開門。

“用一下手能懶死你不?”

湛九江懶得跟梁季文打口水仗,張嘴就在梁季文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梁季文嘶了一聲,大手在湛九江大腿上拍了一下。

梁季文把光.溜溜的湛九江扔床上,拿了一條幹毛巾讓他乖乖擦頭發,他去給兩人找衣服。

本來兩人的衣服都是已經疊好放床上了,但剛剛兩人妖.精打架……不說也罷。

梁季文把衣服抖開,抓住湛九江的腳踝,湛九江沒得滾了,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腦袋看他,見他手裏拿著的又是那件灰撲撲的秋衣,老大不樂意了。

“不樂意也沒辦法,就這麽三件秋衣,誰讓你鬧騰來著。”梁季文把衣服給湛九江套上,“改天我去老梁那裏把這幾個月的布票要回來,湊一湊還能給你裏裏外外的買一身新衣裳。今年咱們回家過年。”

湛九江趁著梁季文給他拉平褶皺的時候,圈住梁季文的腰,把臉貼在梁季文□□的胸膛上。

“怎麽了,一下子這麽老實?”梁季文捏捏湛九江的臉蛋。

“哼哼……”湛九江不說話,光哼唧著在梁季文身上蹭。

“起開,我去把針線拿來。”梁季文抖開湛九江的內.褲,就看見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麽大的洞。他記著洗內.褲的時候還沒怎麽大的,可要說是老鼠咬得也不太可能。哪只老鼠敢跑到他們家,那絕對是活不過半天的。

梁季文縫衣服的技術也就那樣,只能不歪歪扭扭的,好看是一點都說不上。內.褲貼.著肉,又是小洞不打補丁,梁季文揪著一坨隨便給縫了兩下,湛九江看著直皺眉,但他縫衣服的技術比梁季文還差。

湛九江穿了一下,小揪揪硌得慌,他屁.股肉嫩,難受。

梁季文讓湛九江把內褲脫了,把線給挑了,依舊讓湛九江穿空著洞的內褲,這麽一折騰,內.褲上頭的洞更大了。

“得了,明天還是先去看看有沒有舒服透氣的棉布賣吧,先給你做幾條內褲穿著。”湛九江穿的內.褲都是梁季文前世買來放在空間裏的。但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需要內.褲的時候,也就存了八條,雖然湛九江穿得小心,梁季文洗得小心,但八條兩人撐了三年也怪不容易的了。

梁季文給湛九江穿好衣服,讓他上床帶著,自個三兩下就穿好了衣服,比湛九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梁季文去收拾浴室,湛九江趴在床上就拿著針頭,沿著之前的線路把秋衣秋褲改小一圈。秋衣秋褲這種東西都要貼身穿才暖和,衣服洗了又洗,難免會變松,這時候就得給改小一些才好。

湛九江技術不行,又有點強.迫癥,梁季文都收拾好浴室弄好火盆開好窗戶了,湛九江這裏才改好了一條梁季文的秋褲。

“睡覺。”梁季文收拾好,在床上躺好,拍拍身旁的床板。湛九江立馬就把衣服和針扔開,滾著進了被窩抱著梁季文的胳膊跟他商量。

“我想吃酸菜燉排骨了。”

“明天再說,先睡覺。”梁季文有點困了,懶洋洋地不想說話。只要這個話題一提起來,保準又是嘀嘀咕咕地要說半個多小時。

“今天說,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的天我是你的地,說什麽都要聽我的呢!”湛九江提溜著梁季文的眼皮不讓他閉眼睛。

“寶兒,千萬別信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尤其是在幹.事的時候。”梁季文把湛九江的兩只手都塞到自己的背後壓,半摟半抱的,讓他動彈不得。

“你混蛋!”湛九江氣得臉都紅了。

“那你也不是每次都喊著都說要聽我話的?”湛九江每次被在幹事的時候,又軟又甜,梁季文想著,那個時候可能就是湛九江最聽話的時候了。閉著眼睛在湛九江額頭上親了兩下,“明天早上我們吃蝦餃,奶饅頭,黃桃罐頭還要雞蛋餅,晚上回來給你做酸菜燉排骨,現在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好。”

湛九江先是被梁季文氣了一通,又被塞了一嘴吃的,雖然還沒到嘴裏,但有了梁季文的承諾,湛九江也就不擔心了,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乖乖地抱著梁季文也不鬧騰了。

“關燈。”

湛九江乖乖伸手去關燈,然後整個人縮進梁季文懷裏,還以為自己會很精神地閉好久眼睛才會睡著,結果沒兩分鐘就睡熟過去了。梁季文聽他呼吸變平穩了,才動動身體換了個讓兩人更舒服的姿勢。

屋裏暖烘烘的,睡到淩晨兩三點的時候,湛九江迷迷糊糊地就被熱醒了,下意識地要把被子踢開,手腳都給伸出被子外頭。

“熱了?”梁季文警覺,他能很快入睡,也能很快醒來,湛九江伸胳膊蹬腿的動靜不大,但梁季文還是醒得很快。

屋裏雖然只留了一個火盆在燒,但兩人都是火力正旺的年紀,外頭雖然冷,但被窩裏是很暖和的。

“不許掀被子,把衣服脫了。”梁季文沒指望湛九江回答,三兩下把湛九江脫得只剩一條破了洞的內.褲,怕他再亂踢被子,把人抱得緊緊的。湛九江雖然醒了,但腦袋裏頭跟漿糊也差不了多少,被梁季文擺.弄完了,又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梁季文果然把湛九江要求的那些東西擺上的餐桌,但可惜的時候湛九江沒能好好享受。半也熱得脫了衣服,早上就不想起床了,本來湛九江就愛賴床,這下可好,差點睡到上班時間。湛九江扒拉著頭發急得團團轉,梁季文到好,靠著墻,慢條斯理地吃著奶饅頭,別提多悠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