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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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排骨年糕, 其他的東西湛九江顯然都很愛吃, 皮薄汁鮮的小籠包, 皮薄肉美湯鮮的餛飩,酥松餡兒沙的蟹殼黃, 脆香肉鮮汁多的生煎包。湛九江在火車上的時候沒吃下多少東西, 又經過一場大運動,肚子早就抗議了, 吃著包子就著餛飩, 沒兩分鐘就幹掉了一籠小籠包和五個生煎包, 這才放慢了速度。

S市的小籠包和生煎包都有很多的湯汁,湛九江吃得急,下巴上不可避免地掛上了幾道油痕。梁季文吃得慢,勾.著湛九江的下巴, 大拇指輕輕給他楷去油漬, 然後不經意地輕輕在湛九江的下唇瓣上滑過。

“幹什麽呀?膩膩歪歪的。”湛九江瞪了他一眼,但是沒多少威.懾力, 眼睛還是水潤潤的,眼角有些紅, 在梁季文看來就是撒嬌的意思。

梁季文笑而不語,夾了塊年糕在嘴裏吃著。湛九江一看臉就黑了,湛九江愛吃年糕, 偏生排骨年糕又不和他的胃口,梁季文現在這樣,不就是在示威嗎?

梁季文知道湛九江不好惹, 夾了年糕遞到他嘴邊,湛九江看來連忙仰著腦袋往後躲。

“不吃不吃!”湛九江嫌棄道。

“真不吃?”梁季文挑眉,他長得兇,挑眉勾唇的樣子雖然也好看,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笑,這笑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痞。

湛九江連忙搖頭,梁季文也沒再把筷子往湛九江那裏伸,自個兒吃了。湛九江看他吃了,正要松一口氣,梁季文大手一攬,扣著湛九江的腦袋,把他壓到他的跟前。

“親我一口。”梁季文撅撅嘴就能碰到湛九江的臉頰,但是他沒動,反而動手動腳地把湛九江攬過來讓他主動。

湛九江猶豫了一下,然後用他油膩膩的嘴唇在梁季文的臉上印了個大油印子。

“叫你親這兒呢!”梁季文指指嘴唇,對湛九江說。

“不親!”湛九江很有骨氣的。

不親就不親唄,我親還不成?梁季文把湛九江腦袋一按,舌.頭抵.住湛九江的牙關,抱著人,含含糊糊地對他說:“張.開嘴。”

湛九江委委屈屈地坐在梁季文的腿上,伸手在梁季文的腰間掐了一把,罵他:“吃個飯也不讓人好好吃,就你能耐是吧?把你那孽.根給我挪開!”

梁季文笑,把人抱得跟緊了,貼著湛九江,在他嘴上舔了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是誰早上吸著我那孽.根不讓走的?又是誰早上說不吃飯的?”

湛九江臉雖然紅了,但他潑臟水的功夫是熟練得很:“不是你還能有誰?”

梁季文趴在湛九江身上差點笑翻,湛九江嫌棄他臉上都是油,推著他不讓他靠近。

“還吃不吃飯了?”

湛九江雖然已經把桌子上的東西吃了大半,但肚子還有些空間,猶豫了一下,湛九江小幅度地點點頭。

湛九江就給他夾所剩不多的小籠包,吃了兩個,湛九江推了梁季文一下,說:“年糕。”惜金如字。

梁季文不再臊他,給他夾了一塊年糕又給他塞了一塊排骨。梁季文比湛九江更知道他的口味,買排骨年糕回來,為的就是給湛九江吃的。

一盤子年糕裏頭就只有三塊排骨,梁季文給湛九江留了兩塊,還有三分之一的年糕,不過排骨年糕的總量就不多,湛九江吃了幾口還沒盡興就沒有了。

“晚上再帶你吃。”梁季文哄著,湛九江也不說話,梁季文又是吸又是舔.的才把人哄高興了。

湛九江把梁季文的手拉過來,在自己嘴上一抹,推開梁季文就往床上爬。

梁季文抓著他的腳.踝,湛九江手按在枕頭上,用力地把自己的腳往回扯,還一邊叫嚷著:“梁季文你把手給我放開,油膩膩的,臟死了!”

“我手臟還不是你弄的嗎?是誰剛剛把我的手扯過去當紙巾用的?”

“我怎麽知道,反正不是我!”

兩人鬧了一會兒,湛九江被壓在梁季文身下揉眼睛,玩鬧過後,睡意又上來了。梁季文扯了被子過來給兩人都蓋上側躺著抱湛九江,陪他一起睡覺。

睡了一個小時,梁季文起來收拾碗筷,湛九江沒多久也醒了,兩人收拾了一下,梁季文帶他出去玩。

湛九江請了四天的假期,昨天已經在火車上過完了,今天可要好好玩一把。

丁香花園原是李*章的私.人花園,建.國後就被列為了首批市級文化保護單位,但是現在很多地方都被人拆砸過了,原本富麗堂皇的花園,一號樓成了老幹部的活動中心,二號樓成了申粵軒酒家,在夏天傍晚,很多s市市民都會來這裏乘涼。

丁香花園曾經是s市最負盛名的花園洋房之一,中西合璧的花園別墅中中式西式的景觀都有,中式的精巧,西式的富麗融合到一起,琉璃龍墻把隔開將西式公園和中國江南園林隔開,龍頭對著八角亭,從風水上來看,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滿院的花草,綠意盎然,即使現在是冬天,但丁香花園的景色依然很美,處處嫩葉,群林蔭蔽,奇花異石遍布其間。

今天下午的太陽不是很大,不過兩人一路逛一路看的,也有些熱意。S市的溫度比錦杉市的要高上挺多的,兩人雖然有意識地減少了穿的衣服,但還是穿厚了。

湛九江還有些可惜,他們來的不是春天,春天的丁香花園,紫藤纏.繞,丁香花滿院,滿院的□□眼睛都看不過來。

丁香花園近三公頃的占地面積,雖然很多地方都破敗了,但兩人看得還是津津有味,有些草木布局,建築構建,細細看都來不及呢!一連逛了三個小時兩人才有些意猶未盡,然後又去二號樓的申粵軒吃了一頓。

蜜汁牛仔骨的肉質很嫰,邊緣微焦,很是香脆,絲絲的甜味和肉香融合在一起,越吃越香,骨頭也是香脆得不行,一口咬下去,恨不能混著肉和骨頭一起嚼碎吞入腹中。

蟹粉豆腐的豆腐很滑很嫰,豆腐於蟹肉煮的時候,蟹肉的鮮味就已經融入了豆腐裏面,滑嫩的豆腐吃起來,又鮮又嫰,還有豆腐特有的清香味,加入蟹黃的湯汁,沙沙的,濃濃的,一勺子舀上一勺豆腐,滿滿的滿足的熨帖。

香煎腐皮卷金黃色的外皮酥脆,裏面卷的是香菇蝦仁的豆腐碎,山珍海味全部齊全,一口咬下去鮮香可口,再配上一口白粥,不油不膩爽口彈牙。

申粵軒的菜色比外面的多了很多,很多緊缺的食物也有,但是這裏是限量點的,而且還特別貴!梁季文和湛九江點了三道菜和白粥,花了十七塊八毛,不用油糧票但這價格也抵得過梁季文大半個月工資了。湛九江有些不甘心,眼巴巴地看著別人桌子上和他們不同的菜色,但是這裏限點一人一道菜,兩人三道,雖然不甘心卻又毫無辦法。

吃了一頓較早的晚飯,兩人繼續玩計劃的地方走。觀光了丁香花園,就去了靜安寺。

破四舊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大,從三國就存在的靜安寺,有著歷史沈澱下來的平和,雖然破敗,雖然被打砸,雖然荒蕪,但是那種沈甸甸的歷史感卻不是那麽容易散去的。

寺廟內的法器佛像都被瘋狂的人們搗毀了,寺廟被破改成了工廠,而大雄寶殿也在前幾年失火被毀,古剎坍圮後的靜安寺很少有人來了,殘垣斷壁上還有灰黑色的,被火燒後的痕跡,很少會有人再到這裏來,但是殘存的建築,依然沈默、莊重地看著這個城市,一如既往。

梁季文和湛九江踩著嘎吱響的木梯走上鐘樓,和平鐘平和地待在鐘樓上,湛九江的手指在青銅種的模糊了的紋路一一滑過,厚重,沈穩,大氣而包容地在歲月中過了一年又一年,身上的銹跡越來越多。下層是已經不再往外湧水的“天下第六泉”,當年“靜安八景”之一的風采只剩下野草和青苔。

靜安寺的主持法師們有的還在有的卻依舊不在,就在有人還活著,但不知要何時才能再回到這裏。

從靜安寺出來,兩人的心情都挺沈重的,不過也不拘泥於陰影走不出來,兩人慢慢走著,心頭的沈重散去了很多,對歷史的敬重,對過往的追思他們會藏在心裏。

人民電影院是在這幾年才改的名字,解放的時候叫國泰電影院,解放前叫國泰大戲院,也是一個挺有歷史的電影院了,民眾們被樣板戲的重覆看得沒了興致,這幾年群眾的文化需求越來越強烈,也由於某些敏感原因,所以電影的門檻在逐漸開放,樣板戲統治人民視覺的年代也過去得差不多了。

梁季文和湛九江看得就是《閃閃的H星》,這部電影今年十月才有,近兩個月過去了,依然是場場滿座,梁季文買了兩包瓜子,湛九江的手一直在梁季文的口袋裏放著,眼睛都不舍得眨。

這部電影在錦杉市的任何一個電影院裏都沒有上映過,所以他這是第一次看。本來他看過的電影就很少,又是第一次這麽大設備這麽好的地方看,自然看得認真。

梁季文買了兩包瓜子,湛九江沒磕多少,但吃得可不少,梁季文自己剝三個,給湛九江存上兩個,自己吃一個,剩下的攢成一小堆再餵給湛九江吃。

兩人從電影院裏出來,湛九江還是滿心的熱血沸騰,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梁季文倒是委屈,他拉著人過來看電影,不就是想要親親摸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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