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九江聽見聲音, 腦子裏過一圈就猜到是誰來了, 也不嘴裏才嚼了幾口，連忙把東西咽了下去。

“起來，飯吃了沒，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一點？”湛九江揚起親切的笑臉, 心裏卻是在可惜剛剛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的蝦仁。

“不、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好沒好。”代起來心裏很是渴望，但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不往桌子上的菜看過去, 心裏有些泛酸。

他把東西從包裏拿出來, 小聲地說：“這是我娘湊來的紅糖，雖然量不多，但、但是……”代起來又往桌子上瞄了一眼，幾乎是咬著牙說, “雖你可能看不上，但好歹是我娘的心意。”

湛九江和梁季文聽這話就不太舒服，這代起來, 就是那天湛九江就下的那個人。加上今天, 從出事到現在統共就來過四次。每次過來都有點那麽陰陽怪氣的。湛九江雖然不想他報答什麽, 但這人怪腔怪調的感覺就是過來給人添堵的。

心裏雖然不舒服, 但湛九江還是掛著笑臉和他客套：“啥看上看不上的, 你能來, 還想著給我送東西，這已經很好了，有這心意就行了。前些天老家寄了點土特產過來, 待會帶點回去給大娘吧。我住院這些天，她老人家也跟著擔心。”

代起來甕聲甕氣地說：“不用了，我娘讓我好好謝謝你，要是知道我還在你這裏拿東西，她肯定特難受。”他擡頭在房間裏看了一圈，說，“我先走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去吃飯。”

梁季文連忙送他出去。

代起來走到門口，走轉身對湛九江說：“我們家真的沒什麽錢，我們一家只有我和我爹有工作，十幾口人要養活……”他咬了咬空腔裏面的嫩肉，又說，“我很感激你，真的，但現在我報答不了你……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說完，好像身後有什麽東西追似的，低下頭就跑了。

湛九江被他一攪和，吃飯的心情也沒剩多少了，梁季文看他郁悶地拿筷子戳米飯，就給他舀了一勺豆腐遞到他嘴邊。

湛九江擡頭看他，梁季文用勺子擠開湛九江的嘴，幹巴巴地說：“你今個都沒怎麽吃豆腐，多吃點。”

湛九江就湊過去摟著梁季文的脖子來了一個豆腐味的吻。

梁季文好久沒碰.湛九江，被他這個帶著一點發.洩意味的吻弄.得有些上火，把人半.摟.半.抱地弄.到自己腿上才，羊肚菌味的唇.瓣在湛九江的臉蛋上蹭.來蹭.去。

“九江。”梁季文含.住湛九江的耳垂，含糊地喊他。

“嗯……”湛九江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媚.意，他的背貼在梁季文的胸膛上，手別扭地抓著梁季文襯衣，背弓起了一個弧.度，腦袋往後仰。

梁季文一只手摟著他的腰，一只手去解他的衣服扣子，順便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sao.刮，輕柔但帶著刻.意的勾.引。

湛九江怕癢，扭著腰要轉過身面對梁季文，但他的左腳還固定著木板，很是不方便。梁季文就托.著他的屁.股，幫著他轉了個身子的時候，順便在他的臀上揉了兩把。他把湛九江的手往自己的家夥上按，然後抱著他，讓兩人盡量地貼緊，在他耳邊聲音低.啞地說：“拉開拉鏈，幫我弄.出來，和你一起。”

湛九江臉立刻就紅了，但還是伸手把梁季文的拉鏈拉.開，被梁季文親得迷迷.糊糊，手下兩支槍確實越發精神。

兩人黏黏.糊糊地弄.完一次，湛九江抱著梁季文的腰，趴.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休息。

梁季文在湛九江的頭發上擼.了一把，都是汗。梁季文穿戴還算整齊，就褲子拉鏈被拉開，衣衫有點褶.皺，湛九江就直接沒了襯衫，那件剛買沒多久的襯衫，被拿來擦了乳.白的液.體，被人隨意地揉.成一團摔到地上去了。

“晚上還出去玩嗎？”梁季文摸著湛九江光.滑的背，手指順著脊椎，上上.下下。

“唔……當然要啊。”倆人都只來了一次，湛九江也是憋.了快一個月的人了，爽還來不及，那裏會不出去。

梁季文揉.揉他結.實的翹.臀，下面又有要擡頭的意思。湛九江和他貼得這麽緊，那裏感覺不出來，壞心眼地把手伸過去把那根家夥在拿在手裏捏了兩下，才給他塞進褲子裏。

梁季文深吸一口氣，覺得湛九江那條腿真是礙眼極了，如果不是考慮到湛九江還是個病患，早就提.木倉開幹了！

梁季文抱著湛九江去把兩人都收拾了一下，把簾子窗戶全打開透氣，再把桌上已經冷掉的剩菜剩飯吃完。

這個過程，湛九江一直坐在床上看著梁季文偷笑。

“文哥，那啥……”

梁季文一打開門，就看到姜釗來，幸好梁季文在代起來走的時候順勢就把門給鎖了，再加上兩人都壓低了聲音，不然還真說不太好。

“我們先去接你外婆吧。”梁季文不是很懂姜家的稱呼，“姥姥”“外婆”他都聽姜家姐弟喊過，所以他也就順著自己的習慣喊外婆了。

昨天姜大姐一個晚上都待在廠裏，她也是剛才才聽姜平安說這件事情的，覺得太麻煩梁季文了。

梁季文一進屋，姜大姐先是給他端了一碗水，裏面加了白糖，甜滋滋的。

“你先喝口水，我們家丫頭小子都不省心，還得麻煩你照顧他們，我真是……”姜大姐真心實意地感謝梁季文，對著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九江一個人待在這裏，平常還不是多虧了您，要不咋說遠親不如近鄰呢，大家都是鄰居，您也別不好意思了，以後麻煩您的地方還多著呢。再說，想著你不分白天黑夜地照顧了九江那麽長時間，做這麽一把椅子，還是您虧了！”梁季文笑著說，他笑起來的時候雖然還是沒什麽好樣，但臉部線條明顯地要柔和很多，再加上他的一副好相貌，相熟了看起來也有點好人樣。

“那行，以後大姐可不和你客氣了，你和九江以後也別我客氣，有啥事就開口，只要不是錯事，我都一定盡量幫。”姜大姐拍著胸脯保證，她身上有種豪氣的俠女氣質，平常熱心也講理，關鍵是她這個人很有原則，對人不吝嗇熱情。

姜大姐看著有點微胖，但是很是有那麽一把子力氣，姜老太太又瘦又矮小，沒廢多大力氣就被她抱到推椅上了。姜老太太平時唯一的消遣就是聽她外孫外孫女和她說話，這兩天聽了不少梁季文的好話，對這個看著兇但是正派的小夥子很有好感。

姜平安推著老太太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姜大姐看姜老太太適應得不錯，拿著東西又著急忙慌地跑去上班了。這幾天廠子裏天天加班，她得過去既要當監工還要帶著人每個車間每個小隊地進行民意調查。

“哎呀，這椅子坐著真舒服，比躺床上還好，真是謝謝了啦，大娃子，明個兒我給你和江江做點吃的。別看老太婆老了，但老太婆手藝可不差咧！”老太太裂著缺了好幾顆牙的嘴，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但梁季文從她溝壑縱橫的臉上，楞是看出了落淚的意思。

梁季文不知道老太太是從什麽時候就開始臥床的，但他看著老太太肌肉的萎縮程度，就知道這時間一定不短。

“好啊，我奶手藝就很好，她可說了，別看人老，但人越老，手裏的功夫才越多越精呢。”梁季文也不拒絕，笑瞇瞇地說。

“哎，是這個理！”老太太自從搬到這裏，就沒有出去轉過，她用幹枯的手臂，推著大輪子，一點點往房間外挪。姜釗來看她想出去，連忙上去要幫忙，梁季文眼快手快地攔下他，給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老太太，看不出來您還挺有勁兒。”梁季文跟在她身邊，說。

“那可不！想我年輕的時候，下地幹活那都是一把好手，雖然在床上躺了這麽多年，但每天都有給自己捏捏按按。我想著啊，這人啊，躺著是一天，坐起身子來做點事情也是一天，那還不如給自己找點事情幹幹。”老太太雖然每天都有人給她按摩，自己也會按兩下，但畢竟沒有章法，肌肉萎縮得厲害，推著輪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到門口，梁季文和姜平安連忙給她開門。

“哎呀，姜大娘你咋出來了！”梁季文他們這一天到晚就沒有多久是少了人的，看到老太太顫顫巍巍地坐著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出來，那個打水的大嬸立刻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江江腿受傷了，文文給做了個推椅出來嗎？他兩兄弟人好，順便就想到我這個老婆子了，你看，這東西就是文文給我做的，坐著怪舒服的咧！不是我說啊，文文和江江這倆小夥子人是真不錯！”老太太笑聲爽朗，那見人就誇梁季文和湛九江。

老太太雖然一直在屋子裏待著，但畢竟到這裏都好幾年了，街裏街坊的都認識，很多都會去她們家找她嘮嗑聊天，所以大家都還是比較熟悉的。

梁季文看老太太已經和周圍一圈的人聊得火熱，就回去找湛九江去了。

梁季文把人抱到椅子上，湛九江就問他：“老太太精神頭怎麽樣？”

“聽到外面的聲音了沒，老太太正和人聊天呢，把你誇得那是天上有地上物無的。”

湛九江就捂著梁季文的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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