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梁季文看了一眼收拾好了的房間, 看著還算是幹凈滿意,為了方便起見,他沒買爐子,就只安了一個和他送給湛九江差不多的小銅爐,他在頂上掛了根繩子下來, 要用的時候把銅爐頂端的小圓環往繩子上一系, 不用桌子都行, 方便得很。他也不準備常做飯, 從食堂裏打包點,空間裏再拿一點,也算就能好了,偶爾在湛九江來的時候用銅爐開個小竈就萬事大吉。

梁季文出去吃了頓飯, 回來的時候看見有賣大黃魚的, 現在差不多快到大黃魚排卵期結束的時間了, 梁季文看了一眼,魚不是很大,而且不怎麽新鮮, 想了想還是買了一斤小魚仔。小魚仔還算是比較新鮮的,按雜魚的價格賣,三毛一斤。晚上, 梁季文就用小魚仔做了一碗蜜汁小魚幹,用油炸過,還撒了芝麻,澆了蜜汁, 香味透出木板把大屋裏幾十號人聞得做夢都在流口水。

他把小魚幹扣上一個碗,鎖到櫃子裏,然後端著洗浴用品到澡堂,自帶肥皂,花了三分錢,洗了個最便宜的澡。回去後做在床上,他就開始給湛九江寫信。

親愛的湛九江同志:

我已安全到達達水市,落腳處已經找好,工作馬上也要落實到位了......

一封信,梁季文塗塗改改寫了好幾次,往常他也沒少寫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倆人關系變了的緣故,著封報平安的信來來回回寫了好幾次都沒寫好。第七封信被他寫爛,梁季文就先把湛九江的信給扔一邊去,轉而寫起了給家裏的信。前昨天他和湛九江一起去拍了張加急的電報回去,報了個平安,但信還沒寫。算算日子,如果他正常入職的話,那前兩天家裏就能收到他的信件的。

按著家裏老人瞎操心的性子,指不定都要急成什麽樣了,所以他先發個電報回去,安安他們的心。給家裏人寫信寫得很順暢,不過一小時的時間,就寫了八張紙,把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問了一遍。

把寫好的家書裝好,梁季文繼續與信奮戰。

第二天一早起來,梁季文先去飯店吃了個早餐,繞了個遠路去郵局把信寄出去。說是遠路其實也不是很遠。郵局離梁季文的家差不多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只是郵局和汽車廠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寄完信,梁季文心上的一塊大石頭就放下來了。背上包就去廠裏找杜主任報到,杜主任雖然被這事情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很有效率給梁季文辦好了手續,只不過梁季文多了一個月的實習期。前半月讓梁季文過來,其實就是要讓他熟悉一下廠裏的環境,再上手操作一下工作,但梁季文來遲了,新的一個月又要重新開始計算,那就只能先讓他實習了。

梁季文對此沒有異議,老老實實地跟著師傅上工去了,不過在進車間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一個白眼,梁季文也沒當一回事。

梁季文按班就部地工作,兩天後,湛九江的信就來了。

梁季文拆開一看,就見開頭寫:梁季文同志,你才離開一個小時,我的腦子就不受控制地開始想你,想你的呼吸想你的心跳......給你寫信的時候是漫天星光的晚上,夜很美,但沒有你陪我一起看,風很輕,但沒有你掌心的溫度,花很香,但我嗅不見你的味道......

梁季文猛地把信拍到床上,然後又十分小心地拿起來,看看有沒有不小心弄皺了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很快。他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但還沒有人給他寫過這麽露骨暧昧的情書呢。

他靜了靜,才把信拿起來重新讀,看樣子,這信應該是在收到他寄出去的信前寫的。上面滿滿的都是十分露骨的思念,還有各種胡攪蠻纏自說自話要他答應的要求。梁季文看得哭笑不得,但心裏脹得跟什麽似的。

他抽出空白的信紙,這次下筆如有神助,很快就寫完了一張,開始寫第二張,第二張才開頭,他又忍不住把信拿過來,再讀了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我也想你,滿心滿眼滿腦子,全都是你。

梁季文第二天還是一早起來就去寄信,結果沒想到中午下班回來又來了一封信,梁季文一看寄信人簡直哭笑不得,和著湛九江是每天給他寫信是吧!

不過高興的同時,心裏又隱隱升起了一股擔憂,前兩天他做小魚幹,結果第二天就發現了有人到過他房間的痕跡,他雖然沒聲張,但隱隱有了猜測的懷疑對象。那小魚幹第二天就被他帶去送杜主任了,不然就憑著櫃子上那麽一小點的鎖,哪裏能逃過毒手呢?

這兩次都是他正好在門口遇見了郵差,如果郵差沒見到他直接把信塞進他屋子呢?要是有人出於好奇或是帶著惡意把信拆開了呢?這麽一想,梁季文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梁季文還記得,他和湛九江上初中的時候,鎮上就有一件事情鬧得很大。

紡織廠有個女工人,她男人在外地打工,每月給她寄一封信,有一次她男人寄給她的信被她一個工友拆開了,裏面就有一些露骨的話,鬧得滿城風雨,被人罵破.鞋,游過街,被扔過石頭菜葉子,最後差點瘋了。當下梁季文就有些坐不住了,先給湛九江寫了信,匆匆忙忙跑去郵局,但人已經下班了,梁季文只好先去吃飯。

梁季文一連收了四天的信,每次他都掐著點跑去郵局問,搞得那個郵差小哥都認識了他。第五天,梁季文就沒再收到信了,他和湛九江說好了,最快那也要一個星期才能寄一次信。每次梁季文拆開信封的時候都能抖出十五六張的紙來。梁季文也差不多保持著八天或者九天去一趟郵局的速度,一封給湛九江,一封寄回家。

梁季文來達水市的時間才不到一個月,但和郵局的人已經混了個臉熟了。郵局有規定,不能瞎拆信件包裹,梁季文就和他們說好,每次都由他自己來拿,除非加急的由他們送。梁季文給負責他們這片的郵差小哥送過幾次自己做的小魚幹,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每回梁季文的信件到了,郵差小哥就會給他遞個話,讓他自己去拿。

這天,梁季文又來寄東西了,不過這次不是信,而是包裹。他們這邊離海不是很遠,大黃魚也算是常見,這時候大黃魚的排卵期差不多結束了,梁季文就給寄點小魚幹回去。不過不是自己買來做的小魚幹,而是空間裏的。

好幾萬噸的小魚幹,全是上好的魚做成的,肉質鮮嫩肥美,不是現在的質量能比的。梁季文拆了十多分鐘的包裝,拆了二十七斤左右的小魚幹出來。當然還不止有大黃魚的小魚,還有一些小黃魚和其他的一些魚,麻辣和不辣的分開包好。給湛九江寄了五斤,給家裏寄了二十多斤。

梁季文寄完包裹直接就去工廠的食堂吃飯了。他剛上班,事情很多,要跟在師傅後面轉不停。再加上接下來這幾天要上夜班,那就更忙了。雖然他不覺得有多累,還能順便在工作中增加點內力,但要是他晚上工作,白天還無間歇地出去浪,別人不覺得他偷懶才怪呢。

梁季文下班的時候,已經淩晨五點了。他倒是沒有特別困,慢跑著回家,一個小時的路程,他跑半個小時就到家了。東西已經收拾好了,等他一回家,就能抱著東西去澡堂洗個澡,然後回去吃過飯後上.床看會兒書,睡個午覺。

他租的房子在二樓,才五點,很多人還在夢中,所以梁季文輕手輕腳地上了樓,先打開“大門”鑰匙,他的房間在大房間的最角落。他一拐彎,就看了一個人蜷縮著靠在他的門邊,把腦袋靠在雙腳上,抱著膝蓋睡得正香。

梁季文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清楚了這不是他出現的幻覺,三步成一步上前,然後小心地比劃了幾下,才動作輕柔地彎下腰把人抱起來。

“唔......”湛九江的警覺性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裏,雖然梁季文的動作已經很輕柔了,但湛九江還是很快地就醒過來。不過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到梁季文臉,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

梁季文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把單手把人摟著,然後去開鎖,湛九江哼哼唧唧地抱著梁季文不撒手,聲音小得跟只小耗子似的。梁季文心疼得不行,把人抱進去,扒了衣服給他放床上,過去鎖了門,然後從空間裏弄出冷水,摻了熱水進去,給湛九江從頭到尾地擦了一遍。

本來他就從食堂那裏買了八個饅頭,準備自己加點鹹菜就將就了,不過湛九江來了,他就不準備將就了。

從空間裏拿出三條新鮮鯽魚,差不多有一斤二三兩的重量。雙面煎至金黃,再加豆腐進去小火咕咚咕咚燒著。梁季文也擦了兩遍身子,伸手聞了聞,感覺自己身上沒有汗味了才上.床抱著湛九江睡覺。

房間很小,床也自然大不到那裏去,梁季文沒想著湛九江會這時候過來,也沒準備別的,只能把人抱得緊緊的,湛九江三分之二的身體都在梁季文身上壓著,兩個大男人把床襯得十分的狹窄。不過湛九江睡得是真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裏的情詩,我自己寫的,對於我這種沒有戀愛經驗也沒有暗戀經驗的人來說,寫出來可能會很尷尬,但是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大家諒解一下,就算看著尷尬,那也湊合一下吧,捂臉逃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