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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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文, 你是要今天就走嗎?”湛九江把梁季文扯進屋裏,關上門。

梁季文正炒著菜呢,他沒顧得上把火給先滅了,只能先把炒鍋端在手裏。

“昨天不是說了今天要走的嗎?”

“可那時候你還沒和我處對象呢!”湛九江說著, 就帶上了點哭腔。他咬咬牙, 覺得自己真是沒用極了,哭哭啼啼地跟個小女孩似的,真沒用。

梁季文立刻覺得事情大條了,把鍋放在桌子上,他抱著湛九江, 語氣盡量柔和地說:“我還要掙錢養你呀。”

“哦。”湛九江靜了靜,然後推開梁季文, 又吃了片臘腸,“中午下班後我回來幫你收拾東西,然後和你一起去買票。”

梁季文想說別送了, 但覺得自己如果真把這話說出口, 那自己就真的太渣了。他殷勤地給湛九江餵了口肉, 湛九江吃了肉, 馬上翻臉不認人, 推開梁季文, 指使他去幹活:“外面火都還沒熄呢,你還不快點出去看著?還有待會順便把咱這樓層走廊掃了拖了,垃圾也倒了。”

梁季文看湛九江是真的沒生氣,顛顛地去幹活了。

湛九江其實剛才就是一下沒反應過來, 大早上起來沒見著梁季文,他還以為昨天的就是一場夢,患得患失得不行,見他真的沒走,他高興得跟個什麽似的。再一聽他還是要按照原來的計劃去外省,他心裏五味雜陳難受的不行。但再一細想,他不樂意他走,但梁季文總不可能留在這裏吃白飯吧。他雖然不介意,但梁季文肯定是不幹的。就算真留下來了,那家裏那邊要怎麽交代呢?

湛九江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花架子,哄哄聽著玩就行了,當不了真的。梁奶奶雖然開玩笑說想要湛九江當她孫媳婦,但梁季文要真和家裏坦白說和湛九江處對象了,梁奶奶第一個不答應。

湛九江很迷茫,和梁季文確定了關系後,他心裏的一塊空缺就被補上了,但更大的恐慌卻籠罩了他。兩個男人在一起,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梁季文炒著酸菜,面上還是一片淡然,但心裏思緒翻滾得厲害。湛九江的心意他是知道的,想讓他留下來,梁季文也想和湛九江住在一起,但他畢竟思考得比湛九江更久遠。昨天晚上,他也是鬼迷心竅了,夜色太迷人,湛九江太誘.人,腦子一混沌,他就答應下來了。但是他沒有後悔的意思,這沒幾個月來,他早就有所察覺了,可能是天性使然,他會糾結很多有的沒的,猶豫之間,他無形中就傷害過湛九江很多次。

沒有明確劃清關系,讓人總是抱著希望,但有時候又很絕情,假裝什麽都不知曉,平白讓人抓心撓肝不好受。他既然決定了和湛九江處對象,那他就不會後悔,別管生活有多大的困難,他會想辦法慢慢去克服。照計劃去外省這件事情他也想了一晚上,剛和湛九江確定關系,他也想留下來和湛九江膩歪幾天,但工廠那邊確實已經耽擱了很久,先得把那邊穩住,不然家裏邊就瞞不住了。

工廠那邊先穩定好,到時候是想辦法調廠,還是辭職再找工作或者是別的都行,但工廠那邊現在搞不好的話,梁爺爺那邊就得先讓他回老家去。

他知道湛九江心思沈,就想著哄哄他,讓他開心一點。

湛九江吃完飯,準備收拾他那一堆不知道扔哪去的文件瑣碎,結果滿屋子亂晃都沒見著一個。

“梁季文,你看到我放床邊的文件了嗎?寫著工人加班安排策劃的那個!”湛九江急得不行,梁季文剛給他收拾好的床又被他弄得一團亂。

“我全給你裝包裏了,自己去檢查一下,看都東西少了或是多了沒。”梁季文在浴室裏給湛九江打掃,便大聲喊。

湛九江拿起梁三嬸給他縫的綠色挎包,翻了兩下,驚訝地發現今天他上班要用的東西全被歸整進去了,文件、筆、本子、鑰匙、水杯,還有一些可能會用上了一些小東西,比如說清涼油,手紙之類的。

湛九江覺得梁季文真是賢惠極了,背上包,跑到浴室,也不嫌棄梁季文撅著屁股在刷浴室的地板,撲過去趴在梁季文的背上,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湛九江直起身,對梁季文說:“那我走了,中午你記得做飯。”說著,他就把儲物間的鑰匙抽出來給他。儲物間有個討巧的安全小機關,不用鑰匙,但外面掛著給人看的大鐵鎖是要鑰匙的。

梁季文扯掉手上用來充當手套的塑料袋,把湛九江拉進懷裏,來了個濕漉漉的告別吻,把湛九江吻得七葷八素,舌頭都被他吸得沒力氣了。湛九江抱著梁季文緩了一會,又伸出舌頭去舔梁季文的下嘴唇,那裏昨天被他咬破了,今天仔細看著還有點腫。

湛九江舔了兩口,梁季文就推開他,說:“還想不想準時上班了?”

湛九江就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趁著湛九江去上班,梁季文是把家裏裏裏外外都給收拾了一遍。湛九江是愛幹凈,但他懶啊,一個星期都不見得收拾一次屋子,就只有浴室是稍微幹凈一點的——他嫌浴室臟。

把床底下的襪子紙片糖紙鉛筆扒拉出來,該洗洗,該扔扔;然後又把衣櫃裏面被揉成一團菜幹那塑料袋裹熱水熨好,疊好,秋冬穿的大衣棉襖拿出去曬,內褲給他收拾好放小抽屜裏;儲物間也要收拾,湛九江拿完東西從來不收拾,仗著蟑螂老鼠蟲蟻不敢來,東西堆得是亂七八糟的,每箱水果都開了,但拿完東西都不封好,地上還躺著兩個大椰子,米袋子更是連口都沒系。

還有那一大袋的零食,跟老鼠翻過似的,亂七八糟,梁季文翻了翻,好些個果脯肉脯都受潮了。幸好發現得及時,不然幾天過來就只能看到長毛的團子了。梁季文真是無力吐槽,也虧得但是走的時候沒偷懶,雖然拆了包裝,但用牛皮紙仔仔細細分門別類地給包好了,不然現在這麽一堆都得浪費。

梁季文挑出了五分之一的東西,全是受了潮的小零嘴,這些都得曬曬太陽早點吃。梁季文就只留下了一點點,然後將空間裏的東西拿出來替換。這會他受教訓了,東西都是將牛皮紙裁開,照著湛九江的習慣,一小包一小包地給用細繩紮緊。

梁季文把儲物間的東西全部給檢查了一遍,又全部給整理好,還給補充了一點海帶蝦皮小魚幹。他給做的防護措施還行,除了本來就有些水分的小零食,糧食沒長蟲也沒發黴。

梁季文裏裏外外的收拾了一遍,掐著時間煮完飯,就見湛九江急沖沖地趕回來了。

“湛九江同志,”門外正是用水高峰期,梁季文把湛九江堵住,拉倒浴室裏去談心,他把人按到馬桶蓋上坐好,一臉嚴肅認真地對他說,“我能請教你一下您多久整理過一次屋子嗎?”

“梁季文,你先讓我起來,馬桶蓋上可臟了,我下午還要穿這身衣服呢。”湛九江左顧言它,扯著梁季文的手,可憐兮兮道。

“沒事,我早上剛把馬桶裏裏外外刷了一遍,還沒使用過呢。”

湛九江一聽,臉色一變,馬上放開梁季文的手,艱難的問:“你早上是穿著這一身嗎?”

梁季文其實他打掃前就換了身準備扔的破衣服,打掃完浴室後更是把自己刷洗了一番,但他就是不說實話,只是挑挑眉。

湛九江一想到梁季文洗完馬桶後又給他收拾房間又幫他洗菜做飯,啥心疼的想法也沒有了,滿腦子就只有馬桶這兩個字。

“現在嫌臟了,平時咋不覺得臟呢?”梁季文冷冷地問。

“我雖然沒打掃過房間,但我每個星期都有沖浴室的啊。”湛九江試圖狡辯道,“那我這也不是工作忙嗎?”

“那你下次還掃不掃?”梁季文問。

“報告領導,我下次絕對吸取此次教訓,絕對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工作,仔細打掃衛生。”湛九江保證道。

梁季文就湊過去親他,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湛九江雖然心裏還在不舒服梁季文洗完馬桶沒洗澡的事情,但梁季文一親他,他就不舍得梁季文那麽一下就走開了。他湊過去哼哼唧唧地要梁季文再親一口。

“不嫌我臟了?”梁季文抱著他問。

“......我又沒說你臟......”湛九江嘟囔著,他和梁季文貼得很近,嘴唇相距不到兩毫米,好像馬上就能碰上。湛九江湊過去,梁季文又把腦袋往後仰,就是讓湛九江看得到吃不到。

“好吧,好吧,是有那麽一點點,那我這也不是克服困難了嗎?”湛九江試了兩次,都沒碰到梁季文,只能委委屈屈地承認錯誤。

梁季文這才讓他親。湛九江所以的經驗都是和梁季文這兩天處出來的,梁季文的技術也不咋地,但比湛九江好多了。湛九江就只會“胡攪蠻纏”——字面意思上的,梁季文就不動如山,可著勁兒給他折騰。

“好了,快去吃飯,等會兒飯菜都要涼了。”梁季文雖然這麽說,但沒有要推開湛九江的意思,湛九江更是不會主動把人推開,扒拉著梁季文不放手,黏黏糊糊抱著湛九江,雙腳勾著梁季文的腰,理直氣壯。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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