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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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林域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沒通知任何人，坐上了邢志明的車。
目的地是一個私人度假酒店，離市中心有些路程，但也不算特別偏僻。
林域跟著邢志明下了車，邢志明向前臺的工作人員報了房間號，隨後安排了服務生帶他們上樓。
是一個不算大的包廂，但是裝飾得很華麗，配上浮誇的水晶吊燈，一看就是有錢人的喜好。
林域隨著邢志明落了座，按照他的介紹，一一給提前到達的四個老總敬了酒。
“這位是劉總，你不是對《星游記》有興趣嗎？可以向劉總請教請教。”邢志明一邊和坐在林域左手邊的劉建元握手，一邊有意地向他介紹。
林域會意地站起來，向劉建元敬酒：“劉總您好，我是ONE NINE的隊長林域。”
劉建元是個五十多歲的地產大亨，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不高偏瘦，很溫和。按照他的說法，這娛樂圈都是年輕人的事了，他們這些人也不懂，投資一些小節目，除了給年輕人一些機會，自己也能跟著保持年輕的心態。
“你好。”劉建元輕輕地和他碰了杯。
看到林域準備一飲而盡，又阻止到，“不用勉強，隨意一些就行了。”
林域一圈下來已經喝了不少，聽到他這樣說，感激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下來，都是在談論生意上的事，林域也不懂，只是默默地聽著。
劉建元不時提醒他多吃菜。
“哎呀，年輕人就是身強力壯，不像我們上了年紀的人。”坐在對面的王總誇看一句。
劉建元拍了拍他的肩，讚成到，“都快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大家紛紛笑起來。
林域有些局促，身材方面公司是一直有要求的，換做別的藝人也是如此，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按理說，幾位見過大場面的老總應該習以為常，他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話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陪笑。
飯局結束前，劉建元攬著林域，說了一會兒話。
“聽邢總監說你想多了解一下《星游記》，晚上要是有時間的話就留下來多聊一會兒吧。”
一行人陸陸續續離開，林域征求似地看了邢志明一眼。
邢志明示意他過來，低聲道：“我能做的就那麽多了，其餘的事情，該怎麽做願不願意做，你自己決定吧。”
林域低下頭，腦子有些混亂，邢志明準備打車回酒店，劉建元站在不遠處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下定決心，朝劉建元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域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因為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徹夜難眠，天亮之前實在撐不住睡了幾個小時。正午過後ONE NINE有第一場簽售，他必須在其他人出發簽售場地前趕回酒店。
他起身進了浴室，害怕傷口感染沒敢洗澡，只是簡單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上布滿不規則的鞭痕，劉建元很有分寸，基本上沒留在什麽暴露的位置。他拿起洗手臺上準備好的消炎藥，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了藥，穿上衣服。
劉建元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一旁，“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林域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不用逞強，有什麽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幫忙。”劉建元還是和昨晚飯局上一樣善解人意，但其中的含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我很滿意，過幾天就會通知你們邢總監來簽合同。”
這算是從昨晚到現在唯一能讓林域有些安慰的一句話了。
林域打了車回了酒店，跟著一行人來到了簽售地，在休息室裏化妝。
“沒事吧林域？你臉色怎麽那麽差？”負責化妝的工作人員有些擔心地詢問。
“沒事，昨晚沒睡好，麻煩你了。”
天氣已經逐漸轉暖，室內溫度恰好，顧睿給他們定了清爽的造型方案，把之前的襯衫都換成了T恤，滿滿的少年氣息。
他把服裝以及配飾分配好，讓四人換上。
林域剛脫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衛衣，他本想拉起袖子把手表帶上，動作又突然停了下來，他有些不適地縮了縮手。
林域猶豫了幾秒，開口叫住了顧睿，“Ray老師，我能穿上次的白襯衫嗎？”
“怎麽了？”顧睿下意識地一問。
“我不太舒服，可能著涼了，想著還是不要穿太少的好。”
簽售本來也不是什麽正式演出的場合，只是作為隊長的林域一向嚴於律己，這種情況幾乎不存在。顧睿看了他一眼，臉色確實太好，不疑有他，點點頭同意了。
由於是在C市舉辦的簽售會，即便不在周末，現場也來了不少舒辰舟以前的同學，許佑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舉著應援幅，早早的在會場占好了前排的位置，甚至比後援會還趕在前面。
現場三分之一的粉絲，都是沖著舒辰舟來的，簽售時舒辰舟那一列排著老長的隊。雖然和許佑好久不見，但是也沒有閑下來聊兩句的時間，舒辰舟忙得不可開交，許佑幹脆讓助理給他找來熱水，給舒辰舟泡了茶，然後留在一旁幫忙。
“加油啊小辰！我們一直在支持你！”
“小辰小辰，還記得我嗎？我們那會兒在合唱團我站你後面！”
“這次專輯我買了八張，夠意思吧！”
……
旁邊的幾位雖然人氣也不低，但舒辰舟這比的熱鬧氣氛總是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林域渾身難受，一邊忍受著身上的不適，一邊還要強顏歡笑地面對來簽名的粉絲，舒辰舟那邊的情緒高漲讓他心裏又是一陣不痛快。
簽售會之後休息了兩天，又舉行了一個小型見面會，蘇偉忙著給他們聯系後面的行程，先回了B市。
回B市之前的一天，林域總算恢覆得差不多了，邢總監給他打了電話，說《星游記》的事情基本上能定下來了，今天會簽合同。但有錢人的性子說變就變，在這之前，該妥協的還是得妥協，人家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把你換掉。
劉建元打來電話時，林域正在上最後一次消炎藥。
“晚上和邢總監一起過來吃個飯吧，順便把合同簽了。”
“好。”
“再帶兩個人過來吧，當初可沒說是你們組合一塊兒上節目，你一個人也不能頂四個用啊。”
林域不語，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一個人的決定，去哪給他再弄兩個人。
“林域啊，你是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我不會看錯的。”
邢志明催林域下樓時，剛好在房間門外遇上了拎著塑料袋的舒辰舟回來，裏面是幾罐可樂，看樣子剛去過便利店。
舒辰舟幾天以來心情難得不錯，簽售會上許佑和同學們給了他很多力量，讓他覺得這個自己成長過的地方還有一些溫暖的回憶。
林域突然靈光一閃，“哎，小辰。”
舒辰舟回過頭來。
“走吧，去慶功宴，邢總監也在。”
說完拉著舒辰舟的手臂往前走。
活動後有慶功宴是慣例，舒辰舟也沒多想，只是有些受不了他經常間歇性發作的忽冷忽熱，掙開了他。
“等等，不叫陽陽他們嗎？”
“已經通知過了，一輛車又坐不下，一會兒他們就跟上。”
“走吧走吧。”林域又催促道。
“邢總監還在等呢。”
舒辰舟拎著一袋子可樂，迷迷糊糊地跟著林域下了樓，上車時和林域一起跟邢志明打了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邢志明看到他時眼裏一絲詫異一閃而過，隨即又很快的掩飾了，轉過頭去不再看他，林域也沒在和他搭話，低著頭看著手機，忙些什麽。
一路上，舒辰舟總覺得不對勁，他看向窗外，雖然幾年之內C市發展很快，但好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五年，他清楚地意識到車已經駛出了市區。舒辰舟不明白心裏的不安究竟是從何而來，也許是單獨和林域待在一個空間有些不自在，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順手給陽景航發了微信。
“你們在路上了嗎？”
“去哪？”陽景航收到這條信息一頭霧水。
“慶功宴啊。”
陽景航發了個“黑人問號”的表情。
舒辰舟肯定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慮，此時車已經在度假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林域催他下車，他只給陽景航發了一個定位，還沒來得及收好手機，就被拉進了酒店。
塑料袋裏的幾罐可樂，還東倒西歪地躺在車後座上。
林域在路上就給劉建元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只帶了一個人，而且舒辰舟是不知情的，自己不能確定他是否願意做那些事。
劉建元讓他放心，只要人帶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舒辰舟懵懵懂懂地跟著邢志明和林域，這兩人輕車駕熟地把他帶到了包廂裏，他看著幾位所謂的投資人，各個行業的老總，實在想不明白這和慶功宴有什麽關系，想看看陽景航有沒有回自己信息，卻發現信號被屏蔽了。
這個地方，這些人，都不對勁。
舒辰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冷著臉，一一打量著在座的這些人。
邢志明在一旁偷偷觀察他的表情，心裏明白這不是個軟柿子，ONE NINE剩下的三個人裏找誰不好，偏偏挑了這麽一個。
但是林域有自己的考慮，陽景航家裏背景顯赫不能動，莊閣對他威脅不大，而舒辰舟是他不痛快的源頭，反正也是“賣慘”走到了今天。舒辰舟脾氣不好，獨身一人，要是因為這件事撕破臉，公司估計不會放棄《星游記》這塊香餑餑，要是能借此機會踢走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邢志明按照慣例介紹了一圈，林域和上次一樣站起來敬了一圈酒，輪到舒辰舟，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他並沒有起身敬酒的意思。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林域把酒杯遞到他手裏，低聲勸他。
舒辰舟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推開，起身欲走。
林域趕緊拉住他。
邢志明是沒想到舒辰舟能做到這個份上，他以為再怎麽不願意起碼把飯吃了，後面再推脫拒絕也是後面的事。
“懂不懂規矩？”邢志明有些難堪地開口。
舒辰舟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可沒有這個遷就別人的習慣，也不管要不要顧及情面。
“邢總監，這算什麽意思？”他沒有質問林域，而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邢志明。
劉建元看了半天，依舊溫和地打著圓場：“年輕人消消氣，隨意一些就行了，和大家喝一點，量力而行。”
“就是就是。”其他幾個老總也紛紛附和到。
舒辰舟轉身朝門外走去，試圖拉開包廂的大門，沒有成功。
門從外邊被人鎖上了。
舒辰舟回頭看了林域一眼，林域神定自若地吃著菜。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走了。
“不喝就不喝吧，好歹吃了飯再走。”劉建元親自起身向前，兩手推著他的肩讓他回去坐下。
舒辰舟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劉建元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軟硬不吃的少年。
“唉，性子太烈容易吃虧啊年輕人。”王總隨意調侃了一句，其他人紛紛笑起來。
就連林域都笑了兩聲，他漫不經心地摸著光滑的瓷盤邊緣。
又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點，第一次林域不明白，可經歷了那一夜之後，對這些人意有所指的話，他心裏已經清楚了不少。
舒辰舟坐回位置上，不為所動。
劉建元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定定地看著舒辰舟漂亮的眼睛。
“喝完這杯，我就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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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兩天醫院了
八月請對我和小辰辰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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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域跟著邢志明下了車，邢志明向前臺的工作人員報了房間號，隨後安排了服務生帶他們上樓。
是一個不算大的包廂，但是裝飾得很華麗，配上浮誇的水晶吊燈，一看就是有錢人的喜好。
林域隨著邢志明落了座，按照他的介紹，一一給提前到達的四個老總敬了酒。
“這位是劉總，你不是對《星游記》有興趣嗎？可以向劉總請教請教。”邢志明一邊和坐在林域左手邊的劉建元握手，一邊有意地向他介紹。
林域會意地站起來，向劉建元敬酒：“劉總您好，我是ONE NINE的隊長林域。”
劉建元是個五十多歲的地產大亨，看起來只有四十出頭，不高偏瘦，很溫和。按照他的說法，這娛樂圈都是年輕人的事了，他們這些人也不懂，投資一些小節目，除了給年輕人一些機會，自己也能跟著保持年輕的心態。
“你好。”劉建元輕輕地和他碰了杯。
看到林域準備一飲而盡，又阻止到，“不用勉強，隨意一些就行了。”
林域一圈下來已經喝了不少，聽到他這樣說，感激地點了點頭。
一頓飯下來，都是在談論生意上的事，林域也不懂，只是默默地聽著。
劉建元不時提醒他多吃菜。
“哎呀，年輕人就是身強力壯，不像我們上了年紀的人。”坐在對面的王總誇看一句。
劉建元拍了拍他的肩，讚成到，“都快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大家紛紛笑起來。
林域有些局促，身材方面公司是一直有要求的，換做別的藝人也是如此，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按理說，幾位見過大場面的老總應該習以為常，他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話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陪笑。
飯局結束前，劉建元攬著林域，說了一會兒話。
“聽邢總監說你想多了解一下《星游記》，晚上要是有時間的話就留下來多聊一會兒吧。”
一行人陸陸續續離開，林域征求似地看了邢志明一眼。
邢志明示意他過來，低聲道：“我能做的就那麽多了，其餘的事情，該怎麽做願不願意做，你自己決定吧。”
林域低下頭，腦子有些混亂，邢志明準備打車回酒店，劉建元站在不遠處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下定決心，朝劉建元走去。
第二天一早，林域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因為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徹夜難眠，天亮之前實在撐不住睡了幾個小時。正午過後ONE NINE有第一場簽售，他必須在其他人出發簽售場地前趕回酒店。
他起身進了浴室，害怕傷口感染沒敢洗澡，只是簡單地用毛巾擦了擦，身上布滿不規則的鞭痕，劉建元很有分寸，基本上沒留在什麽暴露的位置。他拿起洗手臺上準備好的消炎藥，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了藥，穿上衣服。
劉建元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一旁，“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林域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不用逞強，有什麽我能做到的都可以幫忙。”劉建元還是和昨晚飯局上一樣善解人意，但其中的含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昨晚我很滿意，過幾天就會通知你們邢總監來簽合同。”
這算是從昨晚到現在唯一能讓林域有些安慰的一句話了。
林域打了車回了酒店，跟著一行人來到了簽售地，在休息室裏化妝。
“沒事吧林域？你臉色怎麽那麽差？”負責化妝的工作人員有些擔心地詢問。
“沒事，昨晚沒睡好，麻煩你了。”
天氣已經逐漸轉暖，室內溫度恰好，顧睿給他們定了清爽的造型方案，把之前的襯衫都換成了T恤，滿滿的少年氣息。
他把服裝以及配飾分配好，讓四人換上。
林域剛脫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衛衣，他本想拉起袖子把手表帶上，動作又突然停了下來，他有些不適地縮了縮手。
林域猶豫了幾秒，開口叫住了顧睿，“Ray老師，我能穿上次的白襯衫嗎？”
“怎麽了？”顧睿下意識地一問。
“我不太舒服，可能著涼了，想著還是不要穿太少的好。”
簽售本來也不是什麽正式演出的場合，只是作為隊長的林域一向嚴於律己，這種情況幾乎不存在。顧睿看了他一眼，臉色確實太好，不疑有他，點點頭同意了。
由於是在C市舉辦的簽售會，即便不在周末，現場也來了不少舒辰舟以前的同學，許佑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舉著應援幅，早早的在會場占好了前排的位置，甚至比後援會還趕在前面。
現場三分之一的粉絲，都是沖著舒辰舟來的，簽售時舒辰舟那一列排著老長的隊。雖然和許佑好久不見，但是也沒有閑下來聊兩句的時間，舒辰舟忙得不可開交，許佑幹脆讓助理給他找來熱水，給舒辰舟泡了茶，然後留在一旁幫忙。
“加油啊小辰！我們一直在支持你！”
“小辰小辰，還記得我嗎？我們那會兒在合唱團我站你後面！”
“這次專輯我買了八張，夠意思吧！”
……
旁邊的幾位雖然人氣也不低，但舒辰舟這比的熱鬧氣氛總是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林域渾身難受，一邊忍受著身上的不適，一邊還要強顏歡笑地面對來簽名的粉絲，舒辰舟那邊的情緒高漲讓他心裏又是一陣不痛快。
簽售會之後休息了兩天，又舉行了一個小型見面會，蘇偉忙著給他們聯系後面的行程，先回了B市。
回B市之前的一天，林域總算恢覆得差不多了，邢總監給他打了電話，說《星游記》的事情基本上能定下來了，今天會簽合同。但有錢人的性子說變就變，在這之前，該妥協的還是得妥協，人家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把你換掉。
劉建元打來電話時，林域正在上最後一次消炎藥。
“晚上和邢總監一起過來吃個飯吧，順便把合同簽了。”
“好。”
“再帶兩個人過來吧，當初可沒說是你們組合一塊兒上節目，你一個人也不能頂四個用啊。”
林域不語，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一個人的決定，去哪給他再弄兩個人。
“林域啊，你是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我不會看錯的。”
邢志明催林域下樓時，剛好在房間門外遇上了拎著塑料袋的舒辰舟回來，裏面是幾罐可樂，看樣子剛去過便利店。
舒辰舟幾天以來心情難得不錯，簽售會上許佑和同學們給了他很多力量，讓他覺得這個自己成長過的地方還有一些溫暖的回憶。
林域突然靈光一閃，“哎，小辰。”
舒辰舟回過頭來。
“走吧，去慶功宴，邢總監也在。”
說完拉著舒辰舟的手臂往前走。
活動後有慶功宴是慣例，舒辰舟也沒多想，只是有些受不了他經常間歇性發作的忽冷忽熱，掙開了他。
“等等，不叫陽陽他們嗎？”
“已經通知過了，一輛車又坐不下，一會兒他們就跟上。”
“走吧走吧。”林域又催促道。
“邢總監還在等呢。”
舒辰舟拎著一袋子可樂，迷迷糊糊地跟著林域下了樓，上車時和林域一起跟邢志明打了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邢志明看到他時眼裏一絲詫異一閃而過，隨即又很快的掩飾了，轉過頭去不再看他，林域也沒在和他搭話，低著頭看著手機，忙些什麽。
一路上，舒辰舟總覺得不對勁，他看向窗外，雖然幾年之內C市發展很快，但好歹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五年，他清楚地意識到車已經駛出了市區。舒辰舟不明白心裏的不安究竟是從何而來，也許是單獨和林域待在一個空間有些不自在，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順手給陽景航發了微信。
“你們在路上了嗎？”
“去哪？”陽景航收到這條信息一頭霧水。
“慶功宴啊。”
陽景航發了個“黑人問號”的表情。
舒辰舟肯定了自己的心中的疑慮，此時車已經在度假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林域催他下車，他只給陽景航發了一個定位，還沒來得及收好手機，就被拉進了酒店。
塑料袋裏的幾罐可樂，還東倒西歪地躺在車後座上。
林域在路上就給劉建元發了信息，告訴他自己只帶了一個人，而且舒辰舟是不知情的，自己不能確定他是否願意做那些事。
劉建元讓他放心，只要人帶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舒辰舟懵懵懂懂地跟著邢志明和林域，這兩人輕車駕熟地把他帶到了包廂裏，他看著幾位所謂的投資人，各個行業的老總，實在想不明白這和慶功宴有什麽關系，想看看陽景航有沒有回自己信息，卻發現信號被屏蔽了。
這個地方，這些人，都不對勁。
舒辰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他冷著臉，一一打量著在座的這些人。
邢志明在一旁偷偷觀察他的表情，心裏明白這不是個軟柿子，ONE NINE剩下的三個人裏找誰不好，偏偏挑了這麽一個。
但是林域有自己的考慮，陽景航家裏背景顯赫不能動，莊閣對他威脅不大，而舒辰舟是他不痛快的源頭，反正也是“賣慘”走到了今天。舒辰舟脾氣不好，獨身一人，要是因為這件事撕破臉，公司估計不會放棄《星游記》這塊香餑餑，要是能借此機會踢走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邢志明按照慣例介紹了一圈，林域和上次一樣站起來敬了一圈酒，輪到舒辰舟，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他並沒有起身敬酒的意思。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林域把酒杯遞到他手裏，低聲勸他。
舒辰舟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推開，起身欲走。
林域趕緊拉住他。
邢志明是沒想到舒辰舟能做到這個份上，他以為再怎麽不願意起碼把飯吃了，後面再推脫拒絕也是後面的事。
“懂不懂規矩？”邢志明有些難堪地開口。
舒辰舟是個說翻臉就翻臉的，可沒有這個遷就別人的習慣，也不管要不要顧及情面。
“邢總監，這算什麽意思？”他沒有質問林域，而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邢志明。
劉建元看了半天，依舊溫和地打著圓場：“年輕人消消氣，隨意一些就行了，和大家喝一點，量力而行。”
“就是就是。”其他幾個老總也紛紛附和到。
舒辰舟轉身朝門外走去，試圖拉開包廂的大門，沒有成功。
門從外邊被人鎖上了。
舒辰舟回頭看了林域一眼，林域神定自若地吃著菜。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走了。
“不喝就不喝吧，好歹吃了飯再走。”劉建元親自起身向前，兩手推著他的肩讓他回去坐下。
舒辰舟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劉建元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軟硬不吃的少年。
“唉，性子太烈容易吃虧啊年輕人。”王總隨意調侃了一句，其他人紛紛笑起來。
就連林域都笑了兩聲，他漫不經心地摸著光滑的瓷盤邊緣。
又是這樣莫名其妙的點，第一次林域不明白，可經歷了那一夜之後，對這些人意有所指的話，他心裏已經清楚了不少。
舒辰舟坐回位置上，不為所動。
劉建元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定定地看著舒辰舟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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