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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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醒來時一是隔天早晨,發現子均靠在床頭,眼睛裏全是血絲,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英俊的臉憔悴不已。文熙看著子均,眼淚止不住的流,子均想抱住這個人,他卻把臉轉過去。子均控制住手不再發抖,只在他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起身離開,留給文熙思索的空間——實在不能逼得太急了。

子均洗漱完畢,看上去總算有了些精神,才進臥室,發現文熙已經睜開眼,只是楞楞的沒有焦距。

“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子均的聲音很沙啞,讓文熙覺得該喝水的是他。正要起床,被子均阻止了,“你剛醒,躺會再起,頭才不會暈。”

說罷倒了杯水,扶著文熙坐在床上,靠著自己,正要餵水,杯子被接過去了。子均的眼神更加黯淡,默默地看著文熙喝了一口,把杯子遞到自己嘴邊,“你也喝些。”

子均眼神一亮,就著文熙的手把水喝光。然後扶著他下床洗漱,兩人出了臥室,來到客廳,淩雲樓的下人剛擺好早餐。子均盛粥給文熙,是青菜牛肉粥,熬了很久,是文熙最喜歡的粥。靜靜看著文熙喝完粥,子均像是等待判刑的人般。

“你說得對,我總是逃避,我不是善良之人,更懦弱非常,但不愚蠢。不管方淵是不是淩霄的人,我都清楚他的出現對我來說意味什麽,他...無論身份如何,都不應該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所以方淵的事,我來處理好嗎?”文熙輕問。

子均看了文熙一會,僵硬地點頭。

“不管他是不是,都不要為難他。”文熙又道。

子均張張嘴,想說什麽,又閉上,點頭。

“你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但是以後,只要是跟我有關的,事先和我商量可好?”

原來他們還有以後...子均松了一口氣,微笑著點頭。兩人吃完早飯,回錦繡山莊。袁遠之和方淵都不在莊裏,看來是見他們不在,便出去玩了。

“子均,我性子是不是又強又倔?”

子均看著文熙,苦笑不言。

“讀萬卷書,卻不講禮儀不懂道理.....”

“文熙......”

“所以,不辭而別的話,應該不會有人見怪的...萬子均,你帶我去益州見林緣吧!”

子均吃了一驚,忙道:“文熙,我對小緣不是......”

“以前不是真的喜歡他?”

子均別過臉。文熙在抽屜裏拿出昨天的繪畫,子均道:“怎麽畫自己.....”話才出口,便沒了下文,心涼了一大片。

“很像對不對?昨天早上,我沒有畫海天湖,方淵在我身邊,我就一直想著小棋。你說,同樣的年紀,同樣的才氣,為何命運差別如此之大?”

“小緣以前的日子也不好過,只是這幾年有洛離護著...”子均沙啞地說。

文熙輕笑,“你終於肯承認我和他長得相似了。”

“文熙,你現在還懷疑我對你的心嗎?”

“我相信,所以才要去面對。你就沒有懷疑過林緣的身世嗎?”

子均一凜,林緣的身世,自己當然是從未有疑慮,可經文熙一提醒,頓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

“且不說林星喜歡的是洛榮,他才華橫溢,自然自視甚高,又怎會和一個傻女人生下孩子?而我汪家又為何被滅門?”

“你是說小緣不姓林,應該姓汪。”

文熙點頭。

“文熙...林緣擁有和令尊長相相似的父親,卻沒有與令堂一般聰明的母親...他或許是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讓他一直開開心心的好嗎?”

文熙的眼神離開畫像,不可置信地看著子均,直到眼睛酸疼蒙上霧氣,才又轉向畫像。

“文熙...”子均伸出手,想抱住他。

文熙卻走開,把海天圖的草圖都拿出來,道:“幫我墨墨吧!”

文熙畫得很專註,子均喚了他幾次都沒聽見,仿佛已經融入另一個世界。子均看著抿緊嘴唇的文熙,如此地幹凈純潔,這樣的文熙,自己怎能失去。不知為何心疼得厲害,已控制不住地上前抱住這個人:“文熙...”

文熙吃了一驚,“怎麽了?”

失態了,子均笑道:“都到中午了,先吃飯再畫。”

文熙卻搖頭,“你去吃吧,我不餓。”說完推開子均,又沈浸在繪畫中。子均只好在一旁作陪。

直到天黑了文熙才停筆,轉身看見子均坐在椅子上,動作一直沒變過,就這樣看著自己,仿佛入定般。文熙終究是心軟了,不管子均的之前愛著誰,此時此刻守在自己身邊的確實是他。走到子均面前,蹲在他身前,仰頭看著這個人,“好餓啊!”

子均俯身吻住文熙,溫柔纏綿的吻越演越烈,衣帶早已扯開,把文熙整個人抱起來就要到床上去,文熙喘息道:“我頭暈,要餓暈了......”

子均才清醒過來,想起這個人沒吃午飯,又畫了一整天,看著懷裏微紅得臉,仍不住又親了一會,才幫他整理衣服,“先吃飯,晚上不許畫了。”

聽出言外之意,文熙輕輕點頭,兩人這才走出書房。

下人見兩人出來,便讓人上晚飯。

“真巧,我也沒吃。小雲,加副碗筷!”

是袁遠之,卻沒見方淵。

“他走了......”

“不是要等我畫完海天圖嗎?”文熙問。

“今早在外面遇到他二師兄,便一起去中州了。”袁遠之苦笑,喝了一杯酒。

“這是什麽?”子均指著放在袁遠之手邊的一個黑色的袋子問道,這麽破舊,的確不像袁遠之的東西。

袁遠之才想起來,拿給文熙,“他說不能和你辭行了,讓我轉送給你。”

文熙正要接過來,卻被子均拿走放在一旁。

“不是餓了嗎?先吃飯。”

文熙的確也餓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我以為你會稍微難過的,方淵...很舍不得你......”

文熙喝著子均遞過來的湯,半響才反應過來袁遠之說的是自己,答道:“人生本如此,來來往往,多是過客,未曾得到,何來不舍。”

袁遠之一楞,知道是文熙安慰自己。正想暢談訴苦一番,餘光卻看見子均認真吃飯的樣子,喝湯時還認真看了自己一眼,打了個哆嗦,罷了罷了,起身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琉璃閣,自己找地方傷心去了。

兩人都餓了,吃了不少,飯後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我沒有對方淵下手。”子均說。

文熙不語,轉身想回屋,被子均握住手臂。

“我知道,只要是你說的,我就相信。我只是去拿方淵給我東西,我們一起看。”

“不,”子均抱著文熙,把頭埋在他的發間,“不要讓別的事情打擾我們。”

子均拉著文熙的手快速回房,文熙正為著這三天都沒有沐浴有些臉紅,卻見子均到書房把他的畫稿小心收好,連同衣物和方淵送的東西放進一個包,拉著文熙的手:“遠之心情不好,我們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子均帶文熙去的地方離錦繡山莊不遠,外表跟一個小莊園一樣,卻內含機關,文熙跟著子均在莊園裏繞了幾個圈,仿佛進了一個山洞,又豁然明朗,還昏頭轉向時,被子均帶著跳進了水裏,竟然是溫暖的!

文熙正想開口,卻被堵住嘴唇,濕了的衣物不好脫,子均的動作幾乎是有些粗暴了。一吻結束,文熙抱緊子均,彼此之間毫無間隙。子均只得輕撫文熙的後背,親吻他的頭發。

“這樣...會把衣服弄壞的......”文熙在子均耳邊說道。

要命!子均稍微推開文熙,要撕開他的衣服。文熙卻推開他,借著水力後退了好一段距離,笑道:“我們來玩一個游戲,誰輸了就自己脫一件衣物。”

子均穩住急躁的身心,笑道:“好,什麽游戲?”

“問答游戲。對方問一個問題,如果不想答或者答不上來就自己脫一件衣服。”

“如果回答了呢?”

“如果答案讓對方滿意,對方就自己脫一件衣服。”文熙回答。

“好,你先問。”子均很是慷慨。

“你和袁遠之是什麽關系?”

“小時候就認識,十幾歲的時候我在錦繡山莊住了2個月。至於被我綁在海裏一夜的......是他的堂弟,被我教訓後看見海就怕,被送到益州潛心讀書去了,再也沒回來過。”

文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心甘情願地脫了外衣,天氣本就不冷,此時僅剩一件白色的裏衣因為著了睡緊貼在文熙身上,白皙的肌膚清晰可見,特別是胸前美景讓子均呼吸為之一窒,見鬼的游戲,只要文熙想知道,他都願意告訴他,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游戲。

子均直接上前抱住文熙,“你的事我會等到你想說的時候,我的事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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