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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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兩周後,秦朝暮淺口恢覆得非常好,醫生說他完全可以出院了,只要以後在飲食方面註意一點,就不會再有問題。

秦朝暮聽了很高興,臉上的笑容燦爛到能和太陽相媲美。

他辦了離院手續,和護士聊了兩句,這才回病房收拾東西。

把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扔掉,秦朝暮正彎腰疊衣服,忽然聽見身後房門落鎖的聲音。

秦朝暮動作一頓,心中警覺,眼角餘光看到有個人影朝自己猛撲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秦朝暮閃身躲開,順手操起立在墻角的晾衣叉,護在身前。

秦朝暮站穩回頭一看,竟然是簡仁。

簡仁手裏攥著一份檢查報表,用力到青筋暴起,他雙眼通紅,眼白血絲明顯。

短短兩個星期,簡仁已經瘦到皮包骨頭,以前穿著合身的衣服現在顯得松垮垮的。他另一只手不停的揪自己的頭發,一揪就是一把,緊皺著眉,表情很是苦惱。

秦朝暮看他狀似癲狂的模樣,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或許就是這個動作驚動了簡仁,他拿著檢查報表的手抖個不停,斷斷續續道:“我以為我沒有的…為什麽…為什麽!”

“陽性!怎麽可能…為什麽是陽性…”他開始不斷揉搓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好像那上面有什麽臟東西。

秦朝暮隱隱猜到了什麽“你…有艾滋病?”

聽到秦朝暮的聲音,簡仁突然停下自己的動作,他死死盯著秦朝暮,聲音沙啞難聽。

“朝暮,你知道嗎,我聽到你說你有艾滋病的時候,我心裏想的是,不管我有沒有,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簡仁越說,秦朝暮越是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悄悄靠近床頭櫃,目光落在那只陶瓷花瓶上。

簡仁自顧自說著,一步步朝秦朝暮走來“現在你沒有,我有,朝暮,你還是愛我的吧,你愛我,我也愛你…你答應過要和我過一輩子的…我們一起…”

說完最後一句話,簡仁借著身高優勢按住秦朝暮的肩膀,作勢要來親他。

秦朝暮心中大駭,驚慌中一腳踢中簡仁的肚子,勉強逃過一次。

簡仁吃痛彎腰,一只手還是緊緊抓住秦朝暮的手臂不肯放開,情急之下秦朝暮拎起花瓶朝簡仁砸了過去。

花瓶剛脫手秦朝暮就後悔了,艾滋病是通過□□和血液傳播,萬一簡仁身上見了紅,那自己被傳染的可能就急劇上升。

萬幸,這只花瓶格外結實,砸在簡仁胸膛上又在地上滾了一圈,都沒有破碎的痕跡。

“朝暮…朝暮…”簡仁狼狽地趴在床沿,嘴裏不斷叫著秦朝暮的名字。

秦朝暮胸膛起伏不定,緊咬的牙關幾乎要滲出血來,他活了快三十年,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憤怒,憤怒到只想將簡仁活活打死。

簡仁還不死心,伸長了手要來夠秦朝暮,秦朝暮冷著臉後退一步,怒火終於將理智燒的一幹二凈,他操起一旁的紅木椅子就砸在簡仁背脊上。

簡仁被他打的身子一矮,趴在地上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深呼吸幾口氣,秦朝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撿蹲下起掉落的凳子腿,用它狠狠甩了簡仁一巴掌。

“我以前是真喜歡你。”

秦朝暮動了動喉嚨,聲音有點幹啞“你說你愛我,我就跟你在一起,你說你想創業,我就陪你創業,你說你想買房子,我就陪你攢錢,你說你想跟我在一起一輩子,我就信了。”

“可是你呢?你幹了什麽?你出去找mb。”

眨了眨幹澀的眼,秦朝暮把淚意逼回去“我想著,你不想跟我過一輩子就算了,我自己也能過,我們好聚好散,都互相留個面子。”

秦朝暮聲音猛然拔高,一字一句道:“然後你,染了病!,現在跑過來,說要跟我上/床!”

“你什麽意思?嗯?你什麽意思?”

“不是的…不是的,朝暮,我只是想你陪著我…”簡仁雙膝跪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他淚涕橫流,背脊深深的彎下去,以頭搶地。

“對不起,朝暮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出去瞎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人,我該死!”

秦朝暮站起來“你的確該死。”

簡仁膝行了兩步,跪在秦朝暮面前“朝暮,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去鬼混了,以後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只求你原諒我…”

話音剛落,簡仁就猛地咳嗽了起來,咳嗽聲撕心裂肺,聽起來很是刺耳。

秦朝暮想走開,卻被簡仁抱住雙腿動彈不得,簡仁一邊咳嗽一邊模糊不清地向秦朝暮祈求原諒。

誰都沒想到,簡仁會突然噴出一口血來,星星點點濺在秦朝暮褲腳鞋面上。

簡直是睚眥欲裂,秦朝暮一腳踹開簡仁

“滾!”

簡仁一頭撞在床頭櫃的角上,額頭立馬破開一個口子,他口中喃喃“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吐血,我不碰你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簡仁縮進床和床頭櫃的夾縫裏,終於稍微老實了下來。

動靜實在是鬧得太大,這時幾乎三樓的所有人都聚在門口圍觀,秦朝暮打開門,對門外的醫生護士道:“裏面那個人有艾滋病,你們快把他帶走。”

外面的人一聽,跑的跑散的散,只留下幾個醫生和護士,紛紛熟練地戴上口罩手套,全副武裝將簡仁帶了出去。

看熱鬧的人全部走光了,留下秦朝暮一個人,他看著褲子和鞋面上的血跡,腦中一片空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秦朝暮回頭,正好對上魏羽驚慌的眼神。

“朝暮,你沒事吧?”魏羽腳下不停。

秦朝暮連忙叫住他“不要進來。”

魏羽難得一次把秦朝暮的話當做耳邊風,他一頓不頓地進了病房,不顧秦朝暮的反抗,把他帶進洗手間抱到洗手臺上,小心翼翼脫掉沾了血跡的鞋子和褲子,又拿了新的幫他換上。

秦朝暮放棄反抗,垂眸坐在洗手臺上,一言不發。

做好一切,魏羽又牽著秦朝暮避開血跡離開病房。

“我想洗個澡。”秦朝暮突然道。

“好。”

魏羽把秦朝暮帶回自己家,拿出自己的幹凈衣服給他換洗。

站在淋浴間門口,秦朝暮終於回過神來,他問魏羽“魏羽,你不怕嗎?”

魏羽答非所問“我可以吻你嗎?”

秦朝暮又問“剛剛那個人有艾滋病,你不怕嗎?”

“我怕。”魏羽不再征求秦朝暮的意見,低頭吻上他的唇,舌尖抵開牙關攪進去,吸允著秦朝暮的津液。

一吻完畢,魏羽笑到“但是你親一親我就不怕了。”

“神經病。”秦朝暮罵他。

魏羽再一次語出驚人:

“要不要一起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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