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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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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碰面,她也許多天沒有喝酒?難道是自己老毛病翻了?偷的酒?不對,她試著去偷過,可那家夥,最近沒有釀酒啊,怎麽回事?

奇怪了。

從地上爬起來,左右顧看,也沒看到紫塢的人影,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喝的吧,她一個人,好像沒有喝這麽多…

晃了下頭,不管了,去看看紫塢怎麽樣了,他好像不太勝酒力,別給喝醉了才好,這酒喝多了,喝過了,第二天是頂頂不舒服的,不像她,已經習慣了。

搖搖晃晃的來的院子中,院子中的躺椅上空空如也,不見平日坐在那的人,又到屋子裏翻找了一遍,也沒看到人,能去哪裏?

對,可能喝多了,跟自己一樣,不知身在何處,隨便找個地方就睡下了,再找找,靈夕把自己平日喝多了會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依舊沒有紫塢的影子,奇怪了,前些天,他有意躲著她的時候,她至少還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大概知道對方在哪裏,可現在,竟是連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

靈夕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對對方了解不多,他平日除了院子,最常去的地方是哪裏她也不知道,而對方好像每次找她都一找一個準,看來,她是真夠把自己當客的了。

不管了,他不是說過,這裏出不去嗎,總該是在這裏的,應該是在哪裏酒睡了,因為頭還有些昏沈,靈夕回到院中,就著躺椅躺下,繼續睡去,估摸著,等她醒來,人就回來了。

在清池中的紫塢,正在受著清池之水的洗滌,不洗滌那份執念,他是無法走出清池的,其實他也從不知道,要生生從身體內剝離出一份執念,竟是如此痛苦的事,甚至一度,他想放棄。

可是,心中另一個聲音一直在不斷的鞭策著他,不能放棄,不能放棄,他一定要去除雜念,去除一切不該有的情愫,去除不該有的執念,才能真的佛在心中,才能六根清凈。

忍受著全所未有的痛苦,腦中卻在不斷的閃過一張面孔,有笑的,有睡著的,有俏皮的,有…。一張面孔,怎麽會有這麽多面,明明是同一個人,他沒想一次,清池之水的懲罰就加重一些,直到最後,他渾身在池水中開始顫抖,意識有些不受控制。

不好,這樣下去,他會全功盡棄,一旦清池之水無法成功上岸,他將與佛生離,他將再也無法靜心禮佛,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是祖佛,他怎能棄佛,他不可以。

咬著嘴唇,生生忍著腐蝕之痛苦,身上已有幾處肌膚見骨了,他必須讓自己清醒,口中念著佛經,自己與自己在劇烈的搏鬥,終於,有了那麽一絲絲的清明,他便趁著這一絲清明,不顧一切的驅逐著心底那份執念,用佛法,用佛念,到最後,無所不用其極。

“你真的要丟棄另一個自己,丟棄自己的心嗎?”一個聲音在耳邊回響,帶著遺憾,帶著嘆息,是那樣的依依不舍又充滿誘惑。

紫塢不停的告訴自己,就是這份孽障,這是他的孽障,他不能被迷惑了,“是,非我佛性,非我所念,非我本心,非我之欲,速速離去吧。”

“去的了**、可受的住初心?佛法無邊,本不在念與不念,存在既在,順其自然才是佛法生生不息無法無邊…”

“不,不是這樣的,去念才能清心,清心才能向佛,才能六根清凈,走,你走!你是我之所棄…”

“也罷,也罷,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去日苦多,到頭來,一切皆空。”

紫塢一聲佛決出口,再次睜開眼,那個聲音終於不見了,而他自己,感覺清池之水也不那麽灼人了,起身,一步步踏上岸去,看著一身傷疤,向是看到自己曾經最醜陋的一面,忙於遮掩,離開著了一身佛袍。

三天,他好像在清池呆了三天了,終於洗滌了嗎?應該是嗎,否則,不會這般輕松,這般松快了。

回首看了一眼清池,那麽執念,終於被他剔除了,該是消失了吧,本該如此,於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清池,再次現身,人已在院中。

出來,第一眼看到的,竟是那個逼的他進入清池之人,可是,此刻好像心中,沒那麽強烈的波動了,看來,他真的摒棄了那不該有的情愫,頓覺得輕松,又有一些失落,只是輕松被大而化之,失落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再次面對靈夕,他已不再如之前了,能坦然視之。

“睡了三天,該醒了吧。”這般能睡?發現自己與對方對話,也不再手足無措,更不在莫名的心口發顫了,紫塢是高興的,這種高興,讓他忘乎所以,讓他覺得自己所做沒錯。

更讓他堅信,原來,摒除就是自我修煉的一個過程。

靈夕被喚醒,看到紫塢,扭動脖子,絢爛一笑,“你回來了,這次竟如此大方,怎麽,今日不禮佛?”一如既往的對話,他們兩應該算是很熟悉了吧。

“你可記得,答應與我習佛的?”一本正經的拿出一卷佛經,伸手遞過去,那樣子,好似真的要拉著人家跟他一起習佛了。

靈夕一派額頭,果然如此,這人好生別扭,之前躲躲藏藏的,竟真是責怪她不受若言,好吧,喝了人家的酒,又占了人家的地界,也是答應在先,“好吧。”

接過佛卷,打開,兩人在院中,相安無事的各自看著佛卷,過了許久,紫塢忍不住擡頭,“沒有不解之處?”這佛學雖不說博大精深,可她這六根未凈的俗性,真能看懂,不懂裝懂,實乃不誠。

靈夕將佛卷一合,教給對方,“你抽一法,咱們辯解一二,佛卷有雲,佛生萬象,萬象皆佛,你又如何知道,我之佛不為佛。”

她剛才的確是認真看過了,不過,她的理解,佛並非是一個樣子吧,按著佛卷所言,如果理解沒錯,應該如此,只是不知,他該如何辯解,這佛道,本就無可辯解,如果卷中沒錯,那便是人人心中皆有自己的佛,無邊無界,沒有拘泥形態,也沒有固定佛像不是嗎?

面對靈夕的問題,紫塢竟一時間無言以對,於是,只能執佛禮,收下佛卷,“你又慧根,當好生珍惜。”

得,喝一場酒,還以為他會有些變化,原來,酒醒過後,他還是他,也是,她不也還是自己嗎?不管了,什麽慧根不慧根的,等他所謂的佛,能給她剛才的答案,再說下一課,此刻,她要追風而去了。

紫塢並未阻止,清池回來後的紫塢,的確顯得淡定多了,就好像靈夕剛進來時遇到的紫塢一樣,無欲無求,清心寡欲,微醺依舊隔幾天會有,可靈夕覺得,這味道,總不如之前的,總之,就是少了一味,而這一味,察覺甚大。

不過了勝於無,有些時候,靈夕很是不挑剔,沒辦法,在這裏,就他們兩個人,她若太挑剔,怕是主人家一不高興,連著變了味的微醺都沒了。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去,靈夕依然是靈夕,偶爾微醉,鬥轉星移,這裏一成不變,而外面已是不知過了多少歲月了,靈夕甚至懷疑,紫塢說的機緣,到底存不存在,父神可知道,她現在在哪,外頭的肉身又如何了。

或許是因為心中扔記掛著滅世浩劫的事,靈夕總不敢太過渾然忘我,總會提醒自己,此地絕非久留之地,總有一天會離開,所以,她讓自己對紫塢的依賴,一點點縮減。

兩人應該相處了數萬載吧,依然不鹹不淡,可雙方都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對方的氣息,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也習慣了對方的味道,有些默契,是時間奠定的,有些東西,是怎麽刻意忽略,也依然頑固存在的。

紫塢不比靈夕,他還是能感知到外界的一些變化,他知道,靈夕即將離開的那一天就要到了,不知道是解脫,開始什麽,他既期待哪一天的到來,有有些惶恐那一天的到來。

可哪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那日的一葉界,與平時都不一樣,漫天紅霞,風也停了,桃花也不舞了,靈夕似乎也有所察覺。

“我說的機緣到了,你可以離開這裏了。”而去,父神也不在了,但是這句話,紫塢始終沒有說,他不知為何,不敢告訴靈夕這個。

因為這數萬年的相處,她知道,在她心中父神的存在是無可替代或者說,是特別的,是她活到現在的意義,因為,她是父神的延續,意志的延續,他也知道,沒事浩劫在不久的將來,終於是要來的。

那麽,這樣鮮活的她,真的要按著父神的軌跡,按著所謂天命的命數走完嗎?

還有,她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她一直以為,她自己的活的很明白,比誰都明白,因為她活著只有一個目的,他知道,父神的所作所為,是為大道,是為蒼生,可是,她呢?眼前這個丫頭呢?父神的殘忍,可曾憐惜過她,她也是蒼生啊!

機緣?過了這麽多歲月,靈夕以為,這一天不會來了,她都要忘了,看著漫天紅霞,終於要離開這裏了嗎?離開後,她是否就該回到她該有的軌跡,那麽這些年,這數萬年,算不算偷來的。

“謝謝你,紫塢,數萬載的陪伴,靈夕銘記。”還是要走的,父神應該著急了吧,一睡就是數萬年,是不是害怕她忘了使命,不肯醒來,怎麽可能,靈夕是父神一手栽培的,怎會忘了蒼生大道。

紫塢靜靜站在那裏,最後選擇一笑轉身,“去吧,這裏不屬於你。”一葉界,就是你的一場夢吧,夢醒之後,都忘了吧,你將不再記得這裏,不再記得紫塢,如何銘記,還是忘卻的好。

靈夕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的,也想不起來,她只知道,她沈睡了數萬載,怎麽沈睡的也是一片模糊,等她再次醒來,父神已經不在了,茫茫天地,就剩她自己,神界大門已經開了,很快,就會有人踏上神界,而現在,她是神界唯一的神。

看著神界大門,俯視四界蒼生,原來,數萬載歲月的變化這麽大,與她沈睡前,竟這般不一樣了。

慢慢的,靈夕終於知道,父神隕落了,因為暗息之力,原來,這世上,還有一種力量,是神力都無法禁錮的,父神為生靈,為四界,以身封印了暗息之力,才有眼前的一片寧靜世道。

靈夕看著空蕩蕩的神界,對父神神息發誓,她將秉承父神的意志,護住蒼生,神界開啟,她將迎來各路神者,與他們一同打理神界,讓父神護著的四界井然有序。

至於她失去的那些記憶,還有沈睡的原因,如何醒來的,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又該做什麽。

日子就在這明確的目標中,一天天的過著,神界終於熱鬧起來,各界修行者也達到了一個頂峰,各界靈力充沛,看上去是那般的美好。

靈夕身邊,終於有了旁人,有了所謂的同伴,有了對酒當歌的人,有了一群可以閑聊的摯友。

日子終於是越來越不錯的,這些人,每個人都那麽鮮活,讓靈夕覺得,日子不再像最初那般無趣了。

靈夕依舊愛喝酒,但是,她一個人喝的似乎比較多,她總是在一個人喝酒的時候,會想起某個影子,一個很模糊的影子,於是,習慣性的,她會看著某個方向,端起酒杯或者拿起酒壺象征性的碰一下。

神界的日子,逍遙自在,她找到一個不錯的小夥子,那小夥子辦事認真,神力也龐大,這神帝的人選最合適不過了,沒想到,一切都是那麽順利,這小子接任了神帝,她在無極宮的窩著逍遙自在,她雖然與身邊這些新熟的朋友,熱熱鬧鬧的過著,可是,她總會理智的保留一點距離。

每次為了保留那點距離,她總是躲起來一個人飲酒,因為她害怕,害怕哪一天,她舍不得這一點距離,她知道,哪一天終歸是要到來的,她的生活,就是等,她的歲月,就是等。

而一葉界內,桃花塢再也沒有向紫塢討酒喝的小丫頭,也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沒了那熟悉的味道喝熟悉的聲音,好像,之前的幾萬年,是他的一場夢,從來沒有那麽一個人出現過,一切都是他幻想出來的。

他又開始無法安心禮佛了,只是這一次,他的病癥好像更嚴重了一些,還伴隨著身上隱隱的傷痛,他知道,那是清池留下傷痕,那個傷痕竟然周而覆始了。

他的執念明明依舊被他抽離,被他摒棄了,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紫塢茫然了,這一次,這裏再沒有那個讓他逃避的身邊,反而是他自己,在一葉界到處尋找著什麽,走到哪裏,都感覺特別窒息,他找不到那個身邊,怎麽辦,找不到。

身上的傷已肉眼可見的狀態在萌發,他卻不想去理會,更不想去想這傷的背後,原來,這幾萬年來,他入清池水,不過是對自己最大的謊言,最大的欺騙,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直到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面對已經空曠的只剩下自己的一葉界,他已經無需再騙,也無人可騙,只有他自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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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紫塢5篇

一葉界的萬萬年變的格外的漫長了,紫塢發現,即便用再長的時間,他好像也無法靜心禮佛了,所以,他選擇直面自己,在一葉界內,他還是能感受外界的一切,他知道,有一場浩劫即將到來,但是,與那丫頭和父神想的滅世浩劫不太一樣。

他突然開始擔心,擔心靈夕等的太久,辨別不出,白白犧牲,近日來,他總是有意無意就想起靈夕那孤寂的身影,父神瞞了她這麽多年,還在她身上下了丹。

她根本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於是,他不忍心了,不舍得了,既已成孽障,橫隔數萬載都無法消除,那邊就這樣吧。

於是,他終於走出了一葉界,他知道,他一旦出了一葉界,就難有回來的一天,於是,鬼使神差的,他在一葉界留了一縷殘魂,是怕有一天,萬一那個丫頭回來,面對空曠的一葉界會不知所措。

外頭的世界,變的紫塢有些不認識了,他踏遍四界,知道靈夕在神界日子過的還不錯,所以沒去打擾,他出來,識相幫她,幫她免去一場浩劫,於是,他找了一個地方,焦漠之地。

這裏空曠無人,也最好藏身,沒想到,終有一天,他也需要躲躲藏藏,也是,對於這個世道來說,他早已是一個消散多年的人了。

他的找到父神留下的一些信息,確認這場浩劫,是否就是他預測的那一場,於是,他悄無聲息的來到神砥之處,這裏,有一只火鳳看守,不過,想要避開這只火鳳的視線,對他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這裏,他看到了如林的神砥柱,原來,神界如今這麽熱鬧了,想來,應該有人陪她飲酒,有人陪她說話,再也不是那麽孤孤單單一個人了吧,這樣,很好。

在神砥柱溜達了一圈,最後,在神力之源,他感受到了一絲父神遺留的氣息,同時,在這裏,他才發現了暗息之力的存在,天地初開時,是暗息之源的,但那時候的暗息可比這強多了。

他也終於知道,父神消散的原因,原來是封印了暗息之源,這一點暗息之力,對神界來說,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要緊的是現在必須找出浩劫的來源。

於是,他順著自己觀察的一點點線索開始尋找,最終,還是沒忍住,偷偷到了神界,想著,遠遠看一眼就好,也不知萬萬年過去,那丫頭如今變的如何了,是否還如當初一樣,酒醉後隨處安眠,這可不好,據說,這神界如今男神眾多,有傷大雅。

再說了,相對那些神來說,她也算是一把年歲了,該當註意些,想到這些,他又不免一笑,看來自己終究還是酸了一回,既希望有人陪著她,又不希望有人陪著她,原來,有時候的自私是難以控制的。

終於,遠遠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了,她身邊好像跟著一個小丫頭,小丫頭挺活潑的,而靈夕那丫頭,到是有些變化了,成熟了,或者說,老成了一些,不拘言笑,但是,從她的小動作和眼神中可以看出,骨子裏還是沒多少變化的,就是更會裝了。

看著看著,不自覺跟著笑,看著看著,有些舍不得挪開視線了,告訴自己,看一眼就好,看一眼就離開,可是,這一看,就不知道看了多少個一眼。

不過也讓他發現,原來,同時在暗暗看著這丫頭的,不只他一個,有一個男神,也如他一樣,腳下像生了根,總會不期而遇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這個人的神力很強大,但是,雖然對他有所察覺,可要發現他還是有些困難的。

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男人是因著什麽一直在偷看對方了,與他一樣,都是生了情愫,不過,人家比他坦然多了,那般心安理得,所以,他又生出好奇,好奇別人是如何做的。

暗處,看著他每次不急不緩,就這麽默默看著,不上前一步,也不打擾,滿眼都是對方的身影,隨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表情也跟著緊張、輕松、或是愉悅。

這丫頭,還是那麽貪酒,沒事就能一個人躲起來獨酌,不是已經有這麽多人了嗎,想找人陪,不是隨便的事,比如暗中這位,一定很樂意。

後來他發現,原來這個人暗暗跟著,並非為了別的,只為了每次那丫頭喝醉之後,過去幫著收拾,處理,看護,或者說默默守護著,只為讓她醉後睡的安然。

他不知道這個南人是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做的,但是,可以看出,可能用心並不在他之下,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丫頭,又惹了債,她自己可知道?約莫是不知道吧,她總是這般沒心沒肺。

如此也好,有個人,守護者,看護著,他便更能放心了,可是,這丫頭為何還是如此不開心,不敢靠近與她親近的人,他看得出,她總在有意無意的與身邊的人保持著距離,而每次刻意疏遠後,就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喝酒。

每次喝酒,她總是在追憶什麽,或者舉杯遙對,他是不是可以偷偷想一下,這丫頭,還隱約記得曾經有個人,陪她醉過一場,那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酒醉。

可是,出了一葉界,她怎麽可能還記得,看來,他也漸漸學會安慰自己了,或許,這是他內心深處的一點奢望吧。

或許不應該再看了,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替她想辦法擋去那場靠接,讓她正在的活一回,為自己,只為她自己,他想,那樣的丫頭,應該活的很精彩。

丫頭,好好珍惜身旁的這個人,有他陪著你,紫塢便也能放心了,好好保重,還有,酒喝了這麽多,可還記得微醺的味道。

終於還是轉身離開了,再看,或許他就舍不得走了,如今她身邊有個這樣的人,他更應該放心了不是嗎?

想要看看她現在身處的環境,想要看看,如今的神界和以往有什麽不同,所以,他在神界晃蕩了一陣,或者說,是借此要調節一下自己的心情吧,無意間,他來到一個地方。

發現了一只被封印的金鳳,也是一只小鳳鳥,再看,竟然是那丫頭下的封印,有她的氣息,為什麽,那丫頭可不是這般胡來的人,仔細看,這只小金鳳鳥還與她是同源同根,怎麽回事?

她並非知道自己是鳳鳥,是不是又什麽誤會,這只小鳳鳥,好歹與她有些關聯,若是有一天發現自己做錯了,豈不是要後悔,看樣子,這只小鳳鳥已經關在這裏許多年了,罷了,先帶出去看看吧。

這個封印,下的手法有些特別,到也難不倒他,將小金鳳帶回焦漠之地,解開封印之後,他終於知道,這小金鳳被封印的原因了,原理,這小金鳳身上,有邪惡之源,怪不得要被封印了,邪惡之源竟會出現,很快,他就聯想到浩劫,這種力量,的確有毀天滅地的威力,只是這只小鳳鳥被封印的太早,所以根本沒有那個實力。

“你是誰?”小金鳳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有些沖,與當初那個丫頭到是一點都不像,紫塢本想將她再次封印,直接送回去。

但是,看著那雙金色的雙眸,同樣的孤寂,還有,想到靈夕那丫頭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本體,好歹,這小金鳳也算是跟她同源的…有些下不去手。

見紫塢不理她,小金鳳就炸毛了,開始不停的盤問,脾氣很不好,紫塢看著,覺得有些意思,這焦漠之地,橫豎就他一個人,不如暫時留著它,改日再說,而且,有這只小鳳鳥在,他也許能從她身上,得到一點什麽啟發,如果她真的與浩劫有關的話。

還有就是,小金鳳發現自己身上的封印被解後,笑的那麽燦爛和痛快,有那麽一絲絲的像靈夕那丫頭,就沖著這一點,就暫且留著她吧。

這小金鳳於靈夕一樣,不虧是同源,一樣的天資過人,就是神上的銳氣太重了,戾氣也夠深,可能是因為邪惡之源的緣故吧,不過,這小鳳鳥很喜歡纏著他,他走哪她跟哪,好像生怕自己被丟棄了一樣。

他很少與她說話,雖然有那麽一點點想象,可畢竟不是她。

“餵,你為什麽不說話,餵,你是啞巴嗎?你為什麽救我,這是哪裏?”總有無數個問題,一天得不到答案,她便一直問,著實有些吵鬧了。

於是,他出了焦漠之地,將小鳳鳥留在那,等他再回來時候,發現小鳳鳥安靜的許多,那孤寂的樣子,與那丫頭又像極了,最終,他沒忍心。

“你知道嗎,我從生下來,就被說是邪惡之源,被封印起來,我有什麽錯,又不是我能選擇的,他們欺人太甚,總有一天,我會要他們後悔的,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有一天,你也會後悔的。我叫金梧,你記得。”說的很是有脾氣,又帶了幾分固執的執拗和別扭。

“金梧?”

“恩,我是金色的鳳凰,梧桐是鳳凰的棲身之所,但是我沒有梧桐可棲息,所以,我就是自己的棲身之所,我的梧桐,必然也是金色的,你教我本事好不好。其實,這裏也挺好的,比外面好。”

或許是一樣的無法選擇命運,或許是這個無奈的口吻,或者是許多相似之處,讓紫塢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是啊,終生應生而平等,出生便被註定了命運,可有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或許,這只金鳳,也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於是,他無聊之時,會偶爾點化一二,在焦漠之地,日出日落都只是幻想,這裏的時間,已被他改了,這樣,他的日子相對來說,不會顯得那麽漫長,他走遍了四界,最終發現,的確是有一場浩劫就要來,可這個浩劫的發源他始終看不破。

但是,他想試試去阻止。

於是,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在這裏設置一個大陣,一個足夠毀天滅地又能拯救蒼生的生死大陣,但是,這個大陣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要想完成,還的很長一段時間,還的仔細琢磨。

於是,在焦漠之地一呆,就呆了一段漫長的歲月,在這段時間裏,他終於想出了大陣的雛形,而這個大陣的啟動,需要一個極為特殊的陣眼。

正好,他身邊有一個合適的,或許,這也是這只小鳳鳥改變一生,浴火重生唯一的機會,讓她成為陣眼,先死後生,正好,應征了鳳凰欲火重生的結局,雖然她不是凰者,可是,他應該能借著陣法的威力幫她做到,如此,也不枉他救了她一次,希望她能有個新生吧。

他開始在焦漠之地布置這個法陣,小金鳳似乎對法陣也特別好奇,沒事就跟著折騰,也確實有些天分,讓他不由想起在一葉界的似乎,靈夕那丫頭就喜歡用桃枝擺弄法陣,他所有的手記書籍中,她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個了,每天其樂無窮,一忙活起來,可以幾天幾夜的研究一個陣法。

看著這有些相似的場景,他便多教了一些,但她身上畢竟有邪惡之源,在法陣沒有讓她浴火重生時,他還是有所保留的。

漸漸的,兩個人也不知道相處了多久,他發現,這只小鳳鳥比以前乖了不少,還偷偷跟著他學期了佛法,若是能由此悟性,到也不錯的,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她。

再次出焦漠之地,是為了法陣,去尋一些東西,小金鳳那祈求的眼神,想要跟著,想起上次回來,看到她滿眼的委屈,罷了,就讓她跟著吧。

可是,一時的心軟,卻讓紫塢做了人生最後悔的決定。

這只金鳳鳥,到底不是靈夕,沒有那麽明亮透徹的雙眼,那雙金色的瞳孔裏,藏著太多的城府,也或許就是本源的邪念作祟吧,他竟沒看出來,她心底深處那熾如火焰的仇恨和不甘。

到底是一葉界呆的太久,一葉障目了,他身邊就是一場浩劫,他竟然渾然不覺。

隨著他出了焦漠之地,她做下了許多事,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外,比如吞噬、比如封印火鳳,比如…。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是在他的法陣上動手腳。

每天一點點,幾乎微不足道,所以他察覺不出來,他知道,這只小金鳳偶爾是有些小脾氣,也有些銳氣,可他不知道,在這些看似無傷大雅的背後,竟是驚天動地的陰謀。

知道有一天,他發現他的法陣不對了,發現陣氣有所改變,這才警覺,原來自己身邊一只帶著一只充滿怨氣和不甘等著伺機而動的邪惡金鳳。

“你不能怪我,你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承受的一切,還有,你想用這法陣救世,不可以,自從我知道,你是為了讓她免去救世之責,我便動了心思,誰都可以,就是靈夕不可以,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多護著她,就因為我們生而不同嗎?憑什麽?她就是真神之身,我就是邪惡之源,你甚至,連一個名字都不稀罕告訴我,既然這樣,我就要讓你記住,讓你後悔救了我,哈哈,這樣,你也就記住了我金梧。”

被識破之後,金梧再也沒有偽裝,露出了瘋狂之態,站在法陣中,那樣子,瘋狂的有些嚇人。

看著被悄悄啟動的法陣,紫塢無可奈可的嘆了口氣,他想,他還有補救之法的,這個法陣,是生死同陣,既能死,便能生,她知道的。

沒錯,是他一時心軟,才釀成今天的後果,可是,這絕非那場真正的浩劫,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那場浩劫沒來,她便不顧一切的去做了傻事,他的時間不多,他的想辦法,留下些什麽,做些什麽,為將來那場正在的浩劫。

番外:紫塢篇6完

“你知道,你困不住我。”站在法陣內,紫塢靜靜的開口,這只金鳳,的確是有幾分天賦啊,比他想的,學的更多,他以為,她的法陣知道的不過皮毛,可這法陣的精髓,她也學了五六分了。

“我知道,那就天地同滅,反正,我金梧就是不會讓她好過,你相救的,我偏要毀了,還有,她總是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滿口的蒼生大道,我到要看看,正在蒼生需要的似乎,她如何選擇,你費盡心機,比就是為了讓她避開這一劫嗎?我偏不如你們所願。”

“你想啟動陣法,造成天地浩劫,你可知道,你自己也會隕落在這場浩劫之中,有何意義,其實…”

“不要說了,沒用的,你休息說動我什麽,你所做的,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毀滅又如何,我一個,拉著這天地陪葬,還不夠掙嗎?不過,我早就想好了,我憑什麽陪著她同滅,你不是習佛嗎,你應該知道祖佛吧,聽聞當年,他也想凈世重造世道,說明,滅世也不是沒有機會重新開始的,哈哈,到似乎,我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那時候,哪還有什麽靈夕,只有我,金梧,你知道嗎,只有我,你放心,若是我能留下生機,必然帶著你的一份,讓你見識見識。”

紫塢只是靜靜看著她,並未接話,因為沒話可說,也因為不知該說什麽吧,其實,相處這麽多年,他好像與她說過的話,真的並不多。

又是一如既往的沈默,金梧越發的暴躁,她這些年,最恨的就是他的沈默,永遠是她十句話,他都未必能有一句話的回應,即便是在跟她說話,也可能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影子。

起初,他是不知道的,後來,她不經意間發現,他在雕一個小木頭,剛開始,她沒在意,因為法陣需要,要雕刻一些陣器,可是,那個小木頭,他雕的很慢,只有在夜晚無聊時,或者發呆時候拿出來,對著星空,一下下的雕琢,納雍認真的眼神,那樣執著的神態。

還有,他那時候,嘴角總是帶著笑的,她從未見他笑過,只有在哪時候,她才能看到,於是,她對那個小木頭產生了好氣,可是,他總是帶在身上,從不離身。

但是,慢慢的,那個小木頭在他手中,有了形態,她雖然只是隔著距離觀看,可也看得出,那是一個女子的形態,沒想到,他竟然在雕刻一個女子,更可笑的是,剛開始,她還以為,那個女子,有可能會是自己。

於是,她越發的好奇,也按耐不住興奮,找了各種辦法可以接近,終於,有一天讓她不經意看到了那小木頭的真面目,很像,真的很像,因為他了十足的心意雕刻的。

可是,這個木頭的主人,卻是她這輩子最恨的存在,是靈夕,她幾乎可以不用去懷疑,因為,太惟妙惟肖的,那麽傳神,就連眼神、表情都那麽到位,真是用心良苦。

可見這雕刻的人,用了多少心意在裏面,也可見這小木頭的本尊在這雕刻之人的心中,是什麽的分量,幾乎是全部都不為過,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能那樣安靜的接受這個結果。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樣能那麽安靜的不動聲色,繼續呆在他身邊,小木頭雕刻好了,他沒事就會拿出來細細看著,每次看的時候,那溫柔到極致的表情,那眼神,讓她猶如置身煉獄。

可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半點動靜也沒有,因為,她要這種感覺,要利用這種感覺提醒自己,別忘了她是誰,別忘了,這些年,她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

更別忘了,她要做什麽,於是,每次他在看著木頭的時候,她就在一旁安靜的思考,她要怎麽做,她能做什麽,於是,一個計劃就在她腦海中慢慢的誕生了,說起來,她應該感謝靈夕的。

她慢慢的一點點的從他身上探知,這個法陣的真正用意,所以,她更加用功,更加用心的學習,她要好好利用這個法陣,想要用這個法陣幫靈夕免去浩劫之責,她不允許,哈哈,沒想到,那高高在上的靈夕,原來也和她一樣,不過是個可憐蟲,是父神的一個工具罷了。

她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有什麽可得意的,不過一樣,都是可憐蟲,她想想,自己看到她為了所謂的蒼生,以身徇世的樣子,那般愚蠢,她就覺得莫名的高興。

她找到了動力,找到了讓她在這焦漠之地待下去的動力,終於,有一天,她有機會出焦漠之地了,她有機會去做她一直想做,卻沒機會做的事了。

法陣,她早早就動了手腳,一切都在她的計劃內,她知道,那個人的本事很厲害,想要在他的眼皮底下行事,就是的謹慎小心,所以,那段時間,她裝、她忍,很辛苦,可是,這一切都是值的。

看著被她催動的法陣,再過不久,就能等來如願以償的哪一天,她很興奮,可是,這份喜悅,她迫不及待想要找個人分享。

可是,這個人竟然無動於衷,一點驚訝和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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