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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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放置play。◎

“行, 你贏了……”葉盞借著她的胳膊站起來,腳還有些發軟,“剛才那是什麽怪物?多虧你是機器人, 不受精神攻擊的影響。”

“不知道。”孔雀生硬地回答,摸出一只項圈。

“……小姐,這個是不是有點太侮辱人了?”葉盞眼巴巴地望著那根帶銀鏈的項圈。

孔雀精致的小臉上毫無表情, 只是再次從腹中抽出了長刀, 刀刃上銀光一閃,晃瞎了葉盞的眼。

雖然無從猜測她從祁淵那裏得到了什麽命令, 但葉盞毫不懷疑她會果斷砍下去。他能屈能伸地低下頭, 讓孔雀不用踮起腳尖就幫他戴上了項圈。

經過一番考量後, 他暫時放棄了逃跑的想法,一來報喪鳥還潛伏在地道中, 二來孔雀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三來他被汙染後, 身體狀況不太對勁。無論如何, 這都不是逃跑的良好時機。

他們沿原路返回,通過暗門回到了原來的地道中,葉盞好奇地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抓到了一只‘老鼠’。”孔雀說,“他們出賣了你的行蹤。後來我定位了你的手機。”

“你沒傷害他們吧?”葉盞問, “我還有事要找他們。”

“沒有命令, ”孔雀說, “我不殺人。”

“唔, 那就好。”

鼠王說有老鼠見過報喪鳥,後續調查必然少不了去詢問那些老鼠。

說起報喪鳥, 那根只剩一小段的觸手雖然脫離了本體, 但仍在他口袋裏不斷地扭動著, 觸感十分微妙,葉盞不禁想:假如他把這根觸手吃掉,會獲得進化呢,還是會直接瘋掉?

一路無話,孔雀牽著狗鏈,把他帶回了祁家堡壘。他在孔雀的嚴密監視下洗了個澡,換掉了臟衣服,還悠然自得地給羽毛上了精油護理——趁孔雀不備,他偷偷把那截觸手藏在了精油瓶子裏。

從龍鱗軍總部回來後,祁淵看到的就是那麽一副景象:青年百無聊賴地反坐在扶手椅上,胳膊搭著椅背,臉埋在胳膊裏。他背後拖著一雙烏黑發亮的黑色羽翼,身上反穿著一件大號襯衫——襯衫的背部穿在前面,開襟的地方穿在後面,只系了一粒紐扣,好讓翅膀自由地舒展開來,於是大片光裸的背部和細窄的腰肢便暴露在外。下面則穿著一條牛仔褲,因為沒系皮帶而松松垮垮,好像一蹭就要落下去。

葉盞的脖子上戴著皮質項圈,連著一根細細的銀鏈,鏈子另一頭綁在了床柱上,淺茶色的頭毛沒有徹底吹幹,時而有水珠順著脊背緩緩淌下,描摹過線條分明的蝴蝶骨,又溜進了淺淺的腰窩裏——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豢養的落難天使。

“你回來啦。”葉盞掀了掀眼皮,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看到我似乎讓你很失望。”祁淵的神色如常,叫人看不出情緒。

“哪裏的話,”葉盞眨巴著眼睛,“我想你還來不及呢……”

“勇氣可嘉,但謹慎不足,”祁淵繞著他走了一圈,欣賞他的造型,“甚至不需要我出手,孔雀就能把你抓回來。”

“這不公平,你們有槍有炮有高科技,我只有兩條腿。”葉盞說,“我是赤手空拳和獅子打架。”

“我又不會真的吃掉你,否則你怎麽敢那麽放肆。”祁淵拽著那條銀鏈,迫使他擡起頭來,白皙的脖頸上被項圈勒出了淡紅的痕跡,在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下,仍能看出掩藏得很好的屈辱和不甘。

“你不怕我真的死給你看,”葉盞凝視著他,眼眸深處似乎跳躍著金色的火焰,“我絕對做得出來。”

“那我就把你埋在我的身邊,躺在同一個棺材裏,死後連骨頭都纏在一起,”祁淵微笑,一字一頓地重覆他的話,“我、絕、對、做、得、出、來。”

Alpha信息素充斥著房間,仿佛硝煙彌漫的戰場,那是龍的氣息。

葉盞一時語塞,因為這種事祁淵絕對做得出來!他簡直有種沖動,立刻死在祁淵面前,倒要看看他是副什麽樣的表情。會痛苦嗎?會後悔嗎?還笑得出來嗎?!

“放松一點,”祁淵欺身上前,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他裹在了陰影下,“不要總是那麽緊繃。”

葉盞一瑟縮,Alpha信息素讓他目眩神迷,他感到祁淵微涼的手指伸到了自己後頸,“哢噠”一聲,項圈便被解開了。銀鏈垂落在地,他的心也跟著落下來。他寧願祁淵兇惡一點,這樣自己就能心安理得地恨他。每次他這麽一溫柔,反而讓他渾身不自在,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不準備分享一下你的探險經歷嗎,大冒險家?”祁淵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閑聊般詢問道,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黑色翅膀,“這雙翅膀算是怎麽回事?”

“我遇到了墮種,他能釋放讓人墮落的精神攻擊,我體內還沒完全消化掉的英招血脈覆蘇了。”

“墮種?”祁淵挑眉。

葉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個玩意兒,報喪鳥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生物,他就像是一切邪惡、墮落、恐怖、汙穢之物的集合體,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他甚至會在手機上打字,熟練掌握九宮格輸入法……

“我錄下了全過程。”孔雀及時道。她的手伸到自己面部,輕輕一按,卸下了自己的一顆眼珠子,遞給祁淵。

那顆眼球是金屬制品,上面布滿芯片的紋路,瞳色是瑰麗的深藍,可以充當攝像頭和放映器,切換模式後,還可以發射激光。

祁淵把眼珠裏播放的畫面投射到墻上,畫面開始播放孔雀視角遭遇報喪鳥的全過程。祁淵沈默地看完後,把眼珠還給孔雀,“好的,你退下吧。”

“是。”孔雀應聲離開。

“怎麽樣?”葉盞問,“看出什麽沒有?”

“怪不得你會失手,的確是很可怕的墮種。”祁淵評價道,“我也看不出他的血脈淵源。”

“他出現在研究院的地道裏,絕對不是偶然,和X-39之間肯定有關聯,也許那女孩就是被報喪鳥給感染了,身體裏才會長出觸手。”葉盞道,“我準備去問問那群住在地下的鼠族,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線索。”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祁淵說。

兩個人都沒有把這件事報告給龍鱗的意思。

“你那邊有沒有什麽進展?監控要到了嗎?”葉盞又問。

祁淵沈默了一瞬,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堪的畫面,“要到了,但監控沒有拍下他們的行蹤。”

“會不會是祁追遠故意不給你?”葉盞問。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祁淵說,“至少在這件事上,她和我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我們換個思路,”葉盞思忖道,“也許他們根本走的不是地面,而是地下呢?本部的地道和二院本來就是連通的。那樣的話,就不可能有監控拍下他們的行蹤。”

“這個猜想很有意思,但是有一點不成立。”祁淵道,“假如真的有感染者通過地道逃了出來,研究院怎麽可能不對地道進行封鎖戒嚴,還讓你在裏面鉆來鉆去?”

“你說得對。”葉盞想了想,也覺得地道的戒嚴程度太低了,“不管怎麽說,我們最好還是親自下去看一看,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線索。”

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立刻馬上投入緊張的調查工作中,祁淵握住他翅膀的手忽然一緊,“不要急,今天的事還沒完。我有說放過你了嗎?”

“嘶……別捏我的毛,你想怎樣?”敏感的翅膀根部被鉗制在男人手中,葉盞就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一動不敢動。

不、不對,不是翅膀的緣故,葉盞驚恐地嗅了嗅,忽然發現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變得如此之濃。祁淵從來沒有那麽不加節制地釋放過信息素,所以一旦他那麽做,立刻就超過了他能承受的閾值!

“你的算盤打得不錯,我的確不舍得傷害你,所以我們可以換個玩法,”祁淵微笑道,“聽說你很喜歡我的信息素?”

他俯下身來,貼在葉盞纖長的側頸,親吻那薄薄的信息素抑制貼,然後咬住邊緣,嘶啦一聲將抑制貼撕下。淺淡的花香彌漫開來,Omega還未發情時氣味淺淡,好像要剝開層疊的花瓣,將鼻尖抵到柔嫩的花心,才能嗅到那絲淡淡的香氣。

祁淵眸色一暗,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尖尖的犬齒紮著腺體,幾乎要將它紮破,完成一個臨時標記。

葉盞只感到腺體又熱又癢,渾身都泛起不正常的熱度。他驚恐地意識到,作為被他承認的Alpha,祁淵完全可以用信息素讓他強制發情!他害怕祁淵真的臨時標記他,顫抖的手下意識捏成拳頭,就要對著那張臉揍去。

祁淵立刻鉗住他的手腕,以堪稱聖人的忍耐力沒咬下去,尖銳的犬齒換成了柔軟的舌尖,輕輕在他腺體上掃過。

“不、不要……”葉盞下意識發出嗚咽,然而那甜軟聲音中隱含的求歡意味,讓他自己都是一怔。

前所未有的恥辱感迅速洗刷了他的大腦,他又羞又惱又氣又急,強行掙開祁淵的手,擺開了揍人的架勢。據說人類所有欲望都出自同源,那麽□□轉化為殺欲,也不是不可以吧!

祁淵心裏明鏡似的,估摸著這就是底線了,立刻見好就收,迅速後退幾步,躲開暴怒小獸的攻擊範圍,舌尖卻還意猶未盡地舔過唇角,“你自己說不要的哦?”

葉盞冷冷地註視著他,胸膛起伏喘著氣,臉上還帶著情動的緋紅,金棕色的眸子卻滿是清冷的肅殺。

“那麽,”祁淵退到門邊,唇角浮現惡劣的笑意,“懲罰開始。”

“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門。

葉盞一楞,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走了,那所謂的懲罰是什麽?他茫然地朝前走了一步,渾身無一處不酸軟,他拉開寬松的牛仔褲看了一眼,立刻把臉埋進了手心裏,耳朵尖都紅了。

事實上,一個Alpha想要懲罰他的Omega,有太多手段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對Omega的絕對支配。即使是葉盞這樣處於轉化期的半Omega,也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空氣中依舊布滿了霸道的Alpha信息素,濃郁到讓人無法忽視,葉盞想去開窗,卻發現窗子已經被鎖上,而浴室的地道暗門,也已經被孔雀關閉。他被關在這狹小的臥室中,和滿屋子祁淵的信息素一起。每一次呼吸他都會被無法紓解的欲望折磨,直到這扇門再次打開為止。

等等,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放置play吧?葉盞不抱希望地敲了兩下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頭畜生就那麽走了,走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葉盞憤恨地一拳砸在門上,祁淵這個狗東西,比他想象得還要惡劣一千倍!

作者有話說:

葉盞:我說一句祁淵不行,誰讚成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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