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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一直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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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一直到大四,兩人就一起搬去了出租房住,過起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大四上學期,身邊的同學開始陸續申請北城落戶的事兒,B大畢業的本科也是有資格申請的。江嶼本想找個時間回家拿戶口本的,只是還不等他請假,孫秀清的腎病覆發了,他只得提前回去。

孫秀清這次去醫院一檢查說是尿毒癥,在醫院做了透析,江嶼陪了她將近一個禮拜。她的情況剛有好轉,就催促著江嶼回學校了。

江嶼臨走前,叮囑她聽醫生的話,可孫秀清還是提前出院了。

原因無他,多住一天就得多花一天的錢,村裏那幾畝田地賣掉後,她就去鎮上打零工賺點生活費,現在一病倒也沒了收入來源。

孫秀清回家之後,發現江嶼把戶口本落在了家裏,江嶼申請落戶肯定是沒問題的,更何況她兒子大概率還會被保研。

江嶼在電話囑咐她,讓她好生養病不要亂跑。

可孫秀清感覺身體好多了,她也不想讓兒子來回跑,嘴上答應著江嶼,實際上她卻買好了去北城的火車票,她也有點私心,畢竟這輩子還沒去過大城市呢。

第二天,孫秀清就坐著火車去了B大,到了校門口她才想起給兒子打電話,老年機一摸出來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

孫秀清這輩子也沒踏入過大學的校門,第一次來到B大,內心其實很激動。

不遠處的逸夫館旁邊有一條求知路,那條路幾乎是通往教學樓和宿舍樓之間的必經之路,學生們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她到B大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太陽曬得她額間出了一層薄汗。

“同學你好,我想打聽下,你知道化學系的江嶼寢室在哪兒嗎?”孫秀清隨便問了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

馬尾女生一聽到江嶼的名字,頓時兩眼一亮:“阿姨,您是江嶼的媽媽嗎?”

“哎,對對!”孫秀清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驕傲,“我是江嶼的媽媽,手機沒電了,聯系不上他。”

“江嶼可是我們學校的名人,人帥不說,還是個學霸!他跟金融系的......”馬尾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齊劉海拽了拽袖子,馬尾女生後知後覺地一下噤了聲。

旁邊的齊劉海連忙打著哈哈:“那個阿姨,江嶼沒課的時候一般在逸夫館上自習,您在逸夫館門口坐會兒等等?這個點也可能去吃飯了。”

“那我直接去你們食堂找他吧。”說著,孫秀清摸了摸斜跨的帆布包。

“那個......他不一定在食堂,他有時候跟、跟他室友出去吃。” 齊劉海說。

“沒事兒,閑著也是閑著,我也正好逛逛你們校園。”孫秀清笑道,然後往寫著“食堂”二字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前腳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了身後兩個女生咋咋呼呼的聲音,談話的內容最終讓孫秀清頓住了腳步。

“你瘋啦!那是江嶼的媽媽,男神萬一沒有跟家裏出櫃,你可就釀成大禍了!”

“唉,我一激動差點嘴瓢。你說,倆男神都搬出去住了,家裏人應該也知道了吧?”

“這可不好說。畢竟男的和男的在一起,還是很難被世人接受的。保佑男神順順利利啊。”

此刻,孫秀清捏著帆布包的手已經出了一層汗。

她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兒子是個同性戀,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她到死也不會跟同性戀和解。

到了下午兩點左右,孫秀清果然在逸夫館門口等到了江嶼,只是江嶼身邊站著個更高的男生,遠遠看過去,那男生她竟然有些眼熟。

高個男生好像要去打籃球,竟然旁若無人地在江嶼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江嶼對著他笑,而這男生親完江嶼一臉寵溺還想索要更多……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瞬間驚得江嶼血液凝住了。

“你們在做什麽?”

孫秀清幾乎是顫抖著走過去的,她沈著臉,不等江嶼回過神來,揚起胳膊就狠狠地抽了他一個耳光,江嶼白凈的臉上赫然出現五個醒目的指印。

當孫秀清揮手想再抽第二個耳光的時候,手腕卻被另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抓住了。

封越本能地將人護到身後,他跟孫秀清四目相對,空氣中頓時充滿了火藥味。

走近一看,孫秀清和封越已然認出了彼此,兩人卻都沒有跟對方說一句話,劍拔弩張的氣氛跟幾年前如出一轍。

孫秀清:“江嶼,你跟我過來。”

江嶼輕輕拍了拍封越抓著自己的手,安撫道:“沒事,我去去就回。”

封越緊擰著眉頭看向他,又警告似的瞪了孫秀清一眼,這才緩緩松開手。

那天下午,江嶼被孫秀清從學校帶出去了,直到晚上江嶼才回到出租屋。

封越見他回來,用力將人揉進懷裏,那晚兩人情緒都很低落。

一到了床上,封越就像失控一樣,江嶼可以感覺到他的不安,他努力配合著封越要求的各種姿勢,像獻祭一般將自己送入神明的廟中。

……

事後,江嶼聲音沙啞地說:“封越,我媽從小在農村長大,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你別擔心,我會好好勸她的。”

封越溫柔地親了親他的嘴角:“我怕你受到傷害。找個時間,我跟你一起去跟阿姨解釋。”

江嶼一瞬失神,他沒有答話。

孫秀清已經回到鄉下了,可江嶼的事就像心魔一直纏著她,隔三差五地給江嶼打電話,逼他分手。

每次江嶼接電話都背著封越,有一次他去樓道接電話還是被封越聽到了。

孫秀清的情緒非常激動,夜間寂靜的樓道裏,更加放大了她的聲音,封越隱約聽到了七七八八。

“……江嶼你不嫌丟人,我嫌丟人!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人在背後被人叫做什麽,叫二椅子!我嘔心瀝血地培養你,到頭來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真是造孽啊!當年我第一眼見封越那小雜種就覺得他有問題,果然是個二椅子!”

“媽!你別這麽說封越......”本一直沈默挨罵的江嶼,在聽到孫秀清罵封越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一直對我很好。”

孫秀清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

“他對你好,那是想睡你!”

“媽!不要再說了。”江嶼實在聽不得封越被孫秀清這麽羞辱,“只要封越不放手,我就永遠不會跟他分開。”

“江嶼,你成心氣媽媽對嗎?”電話裏忽然傳來一陣絕望的痛哭,“你嫌我這輩子還不夠苦是嗎?你要是執意跟他在一起,我就死在你面前!”

說罷,孫秀清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江嶼靠在過道的墻壁上,眼神空洞洞地看著頭頂的廊燈。

封越看著江嶼孤零零的側影,心臟像被刀割,他太心疼了,雙手不知何時早已握成了雙拳。

封越和江嶼一樣,都以為會跟孫秀清打一場曠日持久的“出櫃戰”,可事實並非如此。

分開的時候,才知道他們的愛情不過如煙花,在慘烈的燃燒之後,綻放出一瞬間的美好,最終這份美好化作煙塵消失在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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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在望,回憶快完啦!求收藏!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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