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章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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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厲嘉榮道。

“快來,”白胡子的老教授向他招手,“你給我指指你們的機甲。”

“這不合規矩吧……”厲嘉榮遲疑道,而且他的身份更是得避嫌。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最多看完我給你們全部打一樣的分數,實在是老頭子今天心情不好,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可還記著的。”老教授說完特地看了厲嘉榮一眼,催促他趕緊帶著自己過去看機甲。

這次打分的教師團隊和第一二場的評分團不是一組,而且在信息保密的前提下,老教授並不知道哪個是他們的。

厲嘉榮沒法,將他們引到了紅木面前。

老教授立馬來了興趣,興致勃勃的要上升降臺,柯宴勸說了幾句,最後還是拗不過自己老師,扶著人上去了。

“不對啊,按那個小家夥的水平,這裏怎麽會用這個零件。”

“還有這裏為什麽要加一個止推墊圈,明明就是多此一舉。機甲腿部的軸承明明用花鍵軸效能更高……”

“明明那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腦子在機甲實裝上就轉不過來彎?”老教授一邊嘆息,一邊記下幾處明顯多餘和奇怪的改裝,這幾處雖然奇怪卻也沒有什麽大錯,卻也得拿回去給大家夥一起討論一下。

柯宴無聲的往本子上瞟了一眼,嗯,這個改裝的確挺奇怪的,好像完全和潮流不搭來著。

齊柏玉在改裝處理上的想法都是從燕流基地帶出來的,海盜雖然日子好時可以揮霍無度,可在機甲、武器還有戰艦的事情上卻是省了又省。指不定某一天就缺那麽幾個零件救急,到時候可不像大學裏的零件手工課,沒人能給他們一次補考的機會。

除開生活用機甲可以一個月進行一次檢修之外,無論是軍團的制備機甲,還是平時的警察機甲,只要一次戰鬥,就必須進行一次全面檢修和零件替換。海盜團可沒那麽奢侈,而且和裝備精良的帝國軍團相比,他們只是一個民間……組織。

錢都必須用在刀刃上。

所以海盜團的修理師和改裝師都熱情於尋找各種能省錢的方法,深谙此道並且偷師無數的齊柏玉在機甲紅木的設計上考慮到厲嘉榮提出的經費問題,用了幾個小手段。

老教授所說的止推墊圈用在推進器的圓柱形噴射口和外殼之間,有緩沖和固定的作用,而且材質能保持外殼的常溫,不然機甲在天上一圈轉下來,外殼就得黑掉甚至變形。

機甲的推進器通常分布在十幾個位置,後腰和四肢是最集中的地方。而在這裏用上墊圈,可以減緩機甲上鏈輪的交替壽命,進而省下一筆開支。而且一點也不影響效能。

齊柏玉當時順手就這麽改裝了,也沒考慮機甲紅木在比賽結束後到底有多久的使用壽命。

不過這些都不是一場比賽下來可以看見的。

厲嘉榮在下面等了一會兒,確定老教授沒什麽事情後,便直接離開了,大賽期間整個學生會都非常忙,何況他心中繃緊的那根線一直沒能松懈。

他獨臂難支,盡量思考著要怎樣才能保住學校裏面的這麽多人,雖然法爾大學也有防護罩,可沒能整個護著全部的校園。教學樓與教學樓之間都是單獨分離的能量防護罩,出事的話,大部分人都會被劃分在不同的地方。

他只是一個人,要讓很多人撐過潮湧期,很難。

厲嘉榮走到轉角處,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他剛想道歉,就被一個大力的手臂拉向了那個懷抱。

“這些不該你去考慮。”明明是那兩個人捅開的事情,封刑看著厲嘉榮明顯疲憊的神色,眼中是不讚同。

厲嘉榮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誰,沒有反抗,順著力度靠向封刑。

他輕聲道:“我在指揮系,學的就是如何在敵我雙方狹路相逢的時刻更多的留下自己人的性命。”所以,這是他該去努力一把的事情。無論結果如何。

封刑讓他靠著歇了歇,兩人就靜靜的坐了一會兒,厲嘉榮在離開前拿了個東西給他。

“這個你帶給小老板吧。”厲嘉榮遞給封刑一個黑色的盒子,“雖然我們只是共事了一段時間,可我一直認為他心底還是個好人來著。就算他是海盜,可打家劫舍這種事也不像是他會幹的出來的。”

封刑沒有避諱,直接打開了盒蓋。他楞了一會兒。

裏面躺著一枚小型巡察艦的鑰匙。

封刑立馬猜出這是厲家留給厲嘉榮的,這麽看來,他們倒是都要和海盜做合作人了。

封刑重新合上蓋子,目光凝視著厲嘉榮,然後他上前一步,給了厲嘉榮一個呼吸不暢的深吻,“我走了。”

易深給他發出了邀請,有些事情,必須要親眼見證。

厲嘉榮有些疑惑的望著封刑快速消失的背影,這個人是要去幹什麽?來不及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他的視線。

“你要去幹什麽……”消失在走廊的最後一句被風吹散,厲嘉榮利落的轉身,他也有該做的事情。

法爾機甲賽最令人期待的就是最後一天的競速賽和對抗賽,這一天來臨的時候,淩晨時刻,街上便有了人聲鼎沸的預兆。

齊柏玉今早也早早起了,易深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給他弄了兩張看臺的票。溫朔很是期待,他便決定去看看。

易深走後,扳手成為他們兩人之間通訊的橋梁。

仔細選了一套衣服,看上去不是很老氣,齊柏玉換好衣服帶著溫朔出門。因為是比賽期間,浮軌列車全天候全城區通車,就連D區也可以隨時乘坐。

易深沒有帶齊柏玉去尋找那個研究所的位置,只靠個人力量,齊柏玉去了只能成為負擔,因為他不能駕駛機甲。

齊柏玉倒也沒有失落,做出了一副游玩的認真姿態,他還聽從了駱光在簡訊中的建議,買了零食和飲料,一大一小找到位子後挨著坐下。

比賽場地漸漸坐滿了人,齊柏玉沒有像溫朔那樣好奇的四處打探,反而想著自己的事情。他從易深那裏知道了食金蟲的消息,但是卻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麽事情。第四星域曾經遭受過一次蟲災,齊家也是在那次災禍中消亡的,齊柏玉不知道還有沒有齊家的人流落在宇宙各地,但那鮮紅的一幕,卻是怎麽也忘不了。

蟲災並不是突然間發生的,最開始是年輕人發現了這種對金屬和能量有著超強敏感度的青殼蟲,不過在第四星域流行樸素的原生態生活,有時一整個星球都不太會有需要大量使用能量的建築。所以他們只發現了這種蟲子對金屬非常渴望,甚至是以金屬為食。

食金蟲只是最開始的叫法,後來因為這種蟲子在初生期實在太美了,透明的青殼甚至可以看見內臟,所以有人也稱它們為青玉碧鞘。嬰兒拳頭大小,圓滾滾,肉乎乎的。

一開始並沒有人意識到它們的危險性,所以後來,事情才會那麽慘烈。

齊柏玉怔楞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居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從小過目不忘,沒想到這些事也記得很清楚。明明都好些年了,他垂下頭,把糖餵進嘴裏,桃子味的。

齊柏玉和溫朔兩個人安安穩穩的一邊吃糖,一邊等比賽開場。他們左邊坐著法爾大學的學生團體,右邊坐著一群加油助威的親友團。一個發小旗子的女生走了過來,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跑過來給兩人手裏都塞了一個小旗子。

齊柏玉看著女生跑遠的背影,望著手中據說是奪冠呼聲第一的機甲旗幟不知道怎麽做。

“先生,這上面畫的是角羊唉!”溫朔興致勃勃的給齊柏玉安利,“據各種小道消息,它是這次法爾機甲賽支持率第一位的機甲。”

齊柏玉從一個影子輪廓看不出什麽,大概只能猜出是獸形機甲和人形機的結合體,應該可以自由切換形態。如果機甲師水準不錯,應該是紅木的強力對手。

“先生你說,小駱哥他們能得第幾呀?”

“不知道。”齊柏玉無視溫朔的賣萌,還趁機教育他要好好學習。自從易深無意中透露了他對於溫朔的疑惑,齊柏玉便有了要查清他們之間關系的想法。

雖然只要去醫療中心查個DNA就行,不過現在不是好時候。

厲嘉榮作為學生會副主席,在全場巡察,齊柏玉在看臺上看見了他好幾次,不過厲嘉榮沒有發現他們。因為厲嘉榮一直在看參賽隊伍休息區,齊柏玉是收到了厲嘉榮給的參賽隊員的門票的,就連易深也有一張,不過他還是沒有坐到那裏,而是用了易深給的觀眾票。

競速賽的起步臺是限制了人數的,齊柏玉這種不屬於進來給任何參賽方加油的獨身觀眾,其實反而比較突出。

溫朔看了看四周,忽然從背包裏摸出一面一人高的黑色旗子,上面寫著夜光、紅木四個大大的字,然後如同其它的拉拉隊一樣,高聲加油。

齊柏玉:什麽時候的做的橫幅,他居然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其實是我臨時做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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