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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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邊緣,又一次次將我拉回來,直到我再也無法忍受和等待,他才終於填滿了我全部的……一時間,我感到自己的身體簡直舒暢得不知如何是好……可就在我的神志即將棄我而去之前,一個想法卻突然冒了出來:難道這就是他給我灌迷藥的方式嗎?用滾床單!

~~~~~~~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我們誰都沒有再提起尼古拉斯的晚餐會。我知道瓦西裏得意地以為,他給我灌的迷藥起作用了,並且,他還有恃無恐地覺得,只要他不駕車載我,我就哪裏也去不了。

但我,可不想就這麽妥協,一方面,是因為我確實很想去。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讓他以為,當我們的意見產生分歧時,他可以利用超高水準的床技來解決問題。

我這人有個特點,只要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並且意願非常強烈的時候,即使有再大的困難,我也總會有辦法去做到。

所以,到了約定的傍晚,趁著瓦西裏在書房裏沈迷於電腦游戲時,原本在一旁看書的我,故意不小心弄灑了咖啡,借口洗澡換衣服溜回了房間。

我打開浴室的水龍頭,迅速換好一件得體的淡紫色裙子。我將高跟鞋提在手裏,輕手輕腳地從房子的一扇側門裏溜出來。

側門外,正是瓦西裏停車的地方,而浩洋已經在那裏等著我了。

“鑰匙拿到了嗎?”我問他。

浩洋笑著將車鑰匙提到我眼前晃著,說:“那還用問!”

我高興地接過鑰匙,剛想誇獎他兩句,誰知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在瓦夏房間留了字條,告訴他是你拿走了車鑰匙。”

什麽?我“啪”地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

“啊,幹嘛打我?”浩洋揉著後腦勺說。

“偷東西你還留個字條?你這傻缺沒聽說過‘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吧。”我皺著眉頭說。

“偷?你不是說借麽?”浩洋委屈地看著我說。

我眨眨眼,“我說偷了麽?我說的是借,沒錯啊,就是借啊!”

我不再理浩洋,獨自繞到駕駛室的一側,打開車門鉆了進去。我點亮車載智能導航系統,找到瑪利亞夫人生日那天的行駛記錄,開啟導航。然後系好安全帶,起步……第一次開這樣的越野車我有點控制不好,車子往前戳了一下,像打了個飽嗝,停住了。我穩了穩心神,再次嘗試。這回,車子流暢地開動了。

我低速駕駛著黑色的奔馳越野車,盡量悄悄地駛過夏屋門前……我知道瓦西裏還是會很快發現我不在了,同時他也會知道我去了哪裏。我深吸一口氣,腳踩在油門上加快車速,迅速地駛出了夏屋的鍛鐵大門。

我一邊謹慎地駕駛著車子奔馳在空曠無人的郊外公路上,一邊想象著瓦西裏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他一定會生氣,甚至會憤怒,覺得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這樣很好,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擔心的事情會發生,但是結果卻並不會像他想象的那樣糟糕。我要讓他明白他沒有必要將我囚禁在他的身邊。那種一旦我接觸別的異性就會見異思遷的幼稚想法完全是……完全是出自於他的心理陰影。我要讓他成長,要把他的恐懼打碎,我要,對他發動一場革命!

否則……我們以後的日子可沒法過!

☆、73

我將車駛進lapausa的私家車道,遠遠看到主屋的大門緩緩打開,一位穿著考究的年輕男仆從大門中走出來。

我在他的註視下停好車,打開車門走下來。男仆走到我的面前,對我說了一句俄語,我猜是問我找誰。

“阿布拉莫維奇先生。”我說。

男仆做了一個“請跟我來”的手勢,我隨著他來到主屋門口,順便對著門口懸掛著用來做裝飾的銀制雕刻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到穿著襯衫的尼古拉斯拿著一本書從樓梯上走下來。

“我沒有遲到吧?”我有些緊張地問。

“我取消了晚上跟恩佐的會面,因為昨天瓦夏打電話給我說,你們不會來了。”

“什麽?”我楞了一下,說道:“可是我答應了你會來,就一定會來,他不能替我做決定。”

尼古拉斯看著我說:“我以為你那麽愛他,一定不會違抗他的。”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愛’和‘服從’是兩碼事,尼古拉斯,你不能用俄羅斯人的思維定式來推測我。”

“好吧,是我考慮不周。”尼古拉斯說完,將手裏的書交給男仆,並對他說了一句俄語,男仆恭敬地點點頭,轉身走開了。

我心裏很失望,覺得自己白費了半天力氣卻是徒勞無功。但事已至此,也無能為力了。

正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我想起一件事,便試探著問:“瑪麗亞夫人在嗎?既然來了,我想向她問個安。”

尼古拉斯有些吃驚地擡起頭,看著我,問:“你不怕她嗎?”

我笑笑:“我為什麽要怕她?老實說我確實不喜歡她,但她是瓦夏的母親,我還是必須做到禮數周全才對。”

尼古拉斯擡了擡眉毛,說:“我母親去莫斯科了,今天不在。”

“好吧,”其實聽到瑪利亞夫人不在,我也松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等等,秦晴……”尼古拉斯叫住了我。

剛剛走開的男仆拿了西裝外套和領帶過來,尼古拉斯一邊擡起下巴讓男仆為他打領帶,一邊說:“我們可以到恩佐家裏去見他,他就住在這條街的另一邊。”

“真的?!”這柳暗花明的轉機讓我喜出望外,我看著尼古拉斯在男仆的服侍下穿上西裝外套並朝我點點頭,就欣喜地跟在他身後走出了主屋的大門。

尼古拉斯擡頭看看天色,說道:“天氣很好,你不介意我們走過去吧。”

我點點頭,默默跟在他後面。

我們一前一後沿著lapausa的車道朝外面走,車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半人高的灌木叢,而灌木叢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大理石的雕塑或噴泉聳立出來。每當我們從噴泉邊走過,那些如絲似霧的水汽,便會借著徐徐的微風,將我們籠罩起來。

我走在尼古拉斯身後,正試著用手去抓那些調皮的水汽。突然,聽到尼古拉斯的聲音:“不要走在我後面,你又不是我的保鏢。”

我看著他的背影楞了一下,然後趕忙快走了幾步,超過了他……

“也不要走在我前面,我無意做你的追隨者。”尼古拉斯又說。

我停下腳步,一臉無奈地回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讓我怎麽走路。

“跟我並排走吧。”他來到我的身邊,盯著我的眼睛說:“就像朋友那樣。”

說完他轉過身繼續朝前走,我看著他的背影,對他剛剛所說的“朋友”這個詞會心一笑。我趕緊跟上他的腳步,同他肩並肩地走在一起。

“你和瓦夏認識多久了?”他問我。

“嗯……快兩年了。”我說。

尼古拉斯點點頭,重覆了一遍:“兩年……”他沈吟了片刻,然後說道:“我要替我母親上次宴會上的一些言語向你道歉。其實她只是太擔心了,擔心瓦夏被你騙了,怕你傷害他。”

“真有趣?瓦夏已經那麽大了,身邊有個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瓦夏身邊當然可以有女人,但我想,讓母親擔心的,不是命運將你帶到了瓦夏身邊,而是瓦夏竟然將你帶到了她的身邊,母親一眼就看出瓦夏非常愛你,這才是讓她難以接受,甚至,讓她莫名憤怒的。”

我低下頭笑笑,說:“想不到瑪利亞夫人這麽在意瓦夏,我一直覺得他大概是她最討厭的孩子呢!”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因為……因為瓦夏……”我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因為瓦夏撞破了母親背叛父親的奸情嗎?”尼古拉斯說,口氣淡然得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這卻讓我大吃一驚:“怎麽,這事兒你也知道?”

“不僅我知道,小k也知道,我們的父親也知道。”

我停下腳步,震驚得說不出話,這……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人啊!

尼古拉斯停下來扭頭看著我。我有些尷尬地跟上他,覺得詢問人家的家務事似乎不太禮貌,但,“難道……難道你們的父親不介意?”這句話還是不等我阻止就自己脫口而出了。

“我父母之間的事情……很覆雜……”尼古拉斯說。

我看出尼古拉斯不願意談論他父母的事,並且我猜,或許他父母那畸形的婚姻正是造就他那“愛無能”個性的罪魁禍首。

“其實我母親的事在上流社會從來都不是新聞。上流社會對這種事的態度也很明確,這件事大家可能知道,可能懷疑,但誰也不應該說出口來。而對我們做子女的來說,這就是那些‘我們知道,但是我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事。”尼古拉斯說:“我和小k都是這樣做的,但是瓦夏,他完全不能接受這件事,他曾經非常愛母親,但從那以後,他開始恨她。”

“或許,那是因為他們母子倆擁有同等情商的緣故,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兩個人都做得不夠好。”我說。

“你說得對,其實,瓦夏才是母親最喜歡的孩子……因為,他會對她的行為生氣。”

我看著尼古拉斯,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嫉妒的神色,“他會嫉妒瓦夏嗎?”我難以置信地問自己。

尼古拉斯突然擡起頭,“我們到了”,他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一幢漂亮的羅馬式建築說。

跟恩佐的會面很愉快,我們彼此交流了一些對方感興趣的話題,恩佐得知我不久就要回上海,便很爽快的表示,如果我願意,他可以免費提供給我一些um的咖啡豆,讓我帶回上海。我可以將它們分送給親朋好友,並將他們的反饋告訴他。恩佐還表示,如果他的咖啡豆在上海試水的效果不錯的話,他馬上就會考慮尋找一個上海的代理商,獨家代理他們um的咖啡豆。

“到時候,還要多多拜托你,秦小姐。”恩佐客氣地說。

~~~~~~~~~

結束了跟恩佐的會面,恩佐的司機將我和尼古拉斯送回到lapausa。

“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尼古拉斯說。

“不用了,我偷偷開了瓦夏的車子出來,如果我不開回去,瓦夏會殺了我的。”我笑著說。

司機將我的車子開到了lapausa門前,尼古拉斯想了想,說:“那我來開吧,我不能讓你一個小姑娘獨自開車回去,現在太晚了。”說完,他不等我發表意見,就鉆進了駕駛室。

接待我的那位男仆為我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我坐了進去。

尼古拉斯跟他的男仆說了一句什麽。然後,他發動越野車,平穩而快速地駛出lapausa的車道,在聖彼得堡市區轉了幾個彎,就向著郊區開去。

此時雖然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但天色還是很明亮,就跟黃昏差不多。來聖彼得堡這麽多天,我已經習慣了這座城市如同白晝般的夜晚。我無心欣賞周圍的景色,只一心想快點回到夏屋,回到瓦西裏身邊。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開著大燈闖進了後視鏡中,我疑惑地看看那輛跟在我們後面的豪華轎車,心裏犯起了嘀咕:這條鄉村公路很僻靜,我們這一路上幾乎沒遇到其他車子,這輛車一直跟著我們也太奇怪了。

“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尼古拉斯,後面有輛車在跟蹤我們。”我小心翼翼地說。

尼古拉斯擡起眼皮看了看後視鏡,然後說道:“那是我的司機開著我的車,一會兒送完你,他還要載我回lapausa啊。”

哦,原來是這樣。我對自己的多疑自嘲地笑笑。

我這個傻問題打破了車廂中的沈默,尼古拉斯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剛才管家告訴我,我們去恩佐家的時候,瓦夏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一直問我們回來了沒有。”

我低著頭,喃喃說道:“他一定生氣了。”

尼古拉斯看看我說:“你不必擔心,瓦夏他還是個孩子,完全掌握在你手裏。老實說,以你的智慧,你可以隨意擺布他。”

我擡眼看看尼古拉斯,說道:“擺布?我怎麽會擺布他?我……我只是希望幫他成就一個更好的自己而已!”

尼古拉斯聳聳肩,說:“你沒發現嗎?這兩者其實是一回事。”

我……

越野車沈默而快速地行駛著,很快便接近了目的地。但我們的車子剛拐上夏屋的車道,一扇關閉了的鍛鐵大門就擋在了我們面前。我憑著印象打開儲物盒,翻找到遙控器,對著鐵門按了一下,沒反應,又接連按了好幾下,還是沒反應。

我開門走下車,尼古拉斯也從駕駛座上走下來,我們走到鐵門前,尼古拉斯晃動了一下鐵門,牢不可破。

尼古拉斯擡擡眉毛說:“看來,瓦夏一定非常非常生氣,你準備好跟他道歉了嗎?”

我嘆了一口氣,然後點點頭,說:“嗯,準備好了,我會把他關進小黑屋,給他做個大保健。”

“那是什麽東西?”

“那是我特有的道歉方式。”我說。

“不管那是什麽……”尼古拉斯望著緊閉的大門說:“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行了。”

☆、74

“不管那是什麽,今天晚上恐怕不行了。”尼古拉斯說:“上車吧,你進不去了,我載你回lapausa,你今晚可以先住在那兒。”

我搖搖頭,說:“我可不這麽認為!”

我緩緩走到鐵門底下,脫掉金色的高跟鞋,攀住鐵門上精致的鏤空雕花,擡起腳,像壁虎一樣攀爬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踩著繁覆的雕花,順利爬到了鐵門中間的高度。但是,再往上,沒有了雕花裝飾,只有光溜溜的鐵桿子。我高高舉起雙手,攀住了鐵門的上沿,但是腳卻找不到可以踩踏借力的地方。

我扭回頭看看尼古拉斯,發現他正饒有興味地看著壁虎般的我。

我甩一下頭朝他喊道:“大個子,過來一下。”

他走到我腳邊,仰頭看著我。

“把你的肩膀借我用用。”說著,我不等他答應,就跨出一只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你幹嘛?”他的語氣明顯並不情願,但是無奈我的腳已經跨出,他也只好為了撐住我的份量而穩住肩膀。

“不要仰頭啊!”我趕緊提醒他,我可不想讓他覽盡我裙底的風光。

與此同時,尼古拉斯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仰著脖子會看到什麽,他很自覺收回視線,目視前方,還好心地舉起手,將我踩在他肩膀上的腳扶扶穩,說道:“這件事情不準告訴瓦夏。”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

我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

是呀,我是不會說,但是......我扭過頭瞥了一眼大門頂端的角落裏,隱蔽在樹枝中間的那一盞閃爍的小紅燈,心想:“瓦夏恐怕已經看到了。”

我借著尼古拉斯肩膀的高度,劈開腿,努力擡高一只腳……可不管我怎麽擡高,卻還是差那麽一點,夠不到上沿。

我咬咬牙,橫下一條心,抱著“做大事從來不要臉的想法”,將腳丫子直接踩在了尼古拉斯的腦袋頂上。

“啊,你做什麽!”尼古拉斯的吼聲驚得樹林裏“劈裏啪啦”飛出了好幾只烏鴉。

“就踩一下,就一下。”我的另一只腳甩開他的手,用盡吃奶的勁兒高高劈開,終於勾住了鐵門的上沿。我用力踩了一腳尼古拉斯的腦袋,借著他脖子的彈力,全身一起使勁兒……終於,在我的腳丫被粗糙的鍛鐵蹭破了幾塊皮之後,我總算成功登頂,翻身騎坐在了大門頂端。

尼古拉斯仰著臉,摸著他的腦袋頂,有些生氣地說:“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被人踩在頭上過。”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凡事都有第一次麽!”說完,我輕巧地翻到鐵門的另一側,一邊順著鐵門慢慢往下滑,一邊對尼古拉斯說:“如果這給你造成了心理創傷,我可以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尼古拉斯不說話,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安全落地後,便將視線停留在我磨破了皮的腳上。

我也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又看看門外的鞋子,嘆了口氣說:“暫時穿不了那雙鞋了。”

尼古拉斯沒有說話,我猜他大概生氣了。

我一邊後退,一邊對尼古拉斯說:“謝謝你送我回來,尼古拉斯,你放心,踩在你頭上的事我也不會告訴瓦夏的。”

說完,我轉過身,光著一雙腳就朝夏屋的方向跑去。將被風吹起一頭黑發和淡紫色絲裙的背影,留給一臉不高興的尼古拉斯。

快接近夏屋的時候,我看到浩洋和克瑞斯並肩坐在夏屋門前的臺階上。看到我,他們興奮地朝我招手。

我跑到他們跟前,喘著大氣說:“你們為什麽坐在這裏,瓦夏呢?”

浩洋笑嘻嘻地朝房子裏面努努嘴,說:“他將我臭罵了一頓,現在,正一個人在書房裏面生氣呢?”

“他有沒有說我什麽?”我問。

“說了,”浩洋瞥瞥身邊的克瑞斯,說:“但當著小孩子的面,我無法轉告。”

我垂下頭,嘆了口氣,轉臉看著克瑞思,說:“小k,你在這兒幹嘛?你就那麽閑得沒事做嗎?”

“不,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克瑞思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說:“但看你和瓦夏的好戲比那些都重要!”

我無奈地搖搖頭,深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挺起胸膛,邁步走進房子。而浩洋和克瑞思這兩個好事者,則緊緊跟在我身後。

我徑直來到書房門口,房門關著。我毫不猶豫地按下門把手,打開門走進去,發現瓦西裏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眼睛盯著顯示器。

“瓦夏,我回來了。”我小心翼翼地說。

瓦西裏仍舊一動不動,也不看我。

我回身關上門,將浩洋和克瑞思隔絕在門外,然後慢慢走到瓦西裏身邊。

我將手撫上他的肩膀,同時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電腦顯示器……我赫然發現那上面顯示的,正是鍛鐵大門口那個隱蔽的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此時,畫面中正是一臉驚訝仰頭盯著攝像頭的尼古拉斯,他的手上還提著我的高跟鞋。

“你一直在看這個?”我彎下身子,面對著瓦西裏的臉說:“那你一定看到我是怎麽進來的了?”

瓦西裏的嘴角微微顫抖了兩下,但他隨即將臉別到另一邊,以免被我看出他已經憋不住要笑出來了。

我會心一笑,意識到如果說今晚瓦西裏對我有些怒氣的話,那麽剛剛我踩著他哥哥的頭翻過鐵門的一幕,也已經將他心裏的小火苗澆熄一半了。

我欠起屁股坐上他的大腿上,摟住他的脖子,說:“是不是很好笑,嗯?你一定在這裏笑得前仰後合吧。”

這回,瓦西裏把持不住了,他雖然仍舊別著臉,但卻禁不住抿著嘴笑起來。

我也笑了,摟著他的脖子繼續說:“你看到了,瓦夏,我雖然去認識了別的男人,可我仍然在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即使你把我關在門外,但為了回到你身邊,我有多麽拼呀。連尼古拉斯都被我拿來當墊腳石了!”

這一次,瓦西裏笑得更開了些,但他還是不說話,也不看我。

我用雙手捧著他的臉,將其扭轉過來對著我,說:“你可以什麽都不說,瓦夏……”我將食指輕輕放在他的嘴唇上,說:“這是我們第一次鬧別扭呢,讓我們學著享受這一刻。”

說完,我拿開手指,然後送上我的唇,給了他一個纏綿的吻。“這樣能安慰你了麽?”我問他。

他仍然不說話,但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從他大腿上跳下來,提高裙子的下擺,然後再分開雙腿重新跨坐在他大腿上。我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屁股上,又抓起他另一只手覆在我的胸部,自己則象樹袋熊一樣緊緊貼在他身上。我摟著他的脖子,一邊吻他一邊呢喃著說:“這樣呢?”

他依舊不說話,只是很快便開始回吻我,兩只手也開始揉面團。

“今晚到我房間來吧,你可以待一整晚。”我伏在他耳邊說。

聽了我這句話,瓦西裏立刻兜住我的屁股站起身,大步流星朝書房門口走,我則老樹盤根一般將雙腿牢牢纏在他的腰上,同時將臉嬌羞地埋在他的頸窩裏。

瓦西裏抱著我走出書房門口,對迎面走來的維克多說:“把大門打開吧,把車子開進來。”

我伏在瓦西裏的肩膀上微微擡起臉,看到浩洋高興地對克瑞思說:“我說過他們不出半小時肯定和好,你輸了,掏錢吧。”

克瑞思沮喪地掏出一張鈔票拍在浩洋手裏。她嘟囔了一句什麽,我卻沒有聽到。

我們一路上樓,來到我的房間。瓦西裏將我丟在床上,咬牙切齒地說出了第一句話:“今天晚上,我要挑戰人體極限!”。

…………

一縷明亮的陽光穿過窗簾間的縫隙,彌漫進來,我揉揉迷蒙的睡眼,發現眼前一片金黃簡直亮得晃眼。我翻了個身,摸索著枕邊的手表,想看看時間。

一股熱氣沖到我耳朵裏,“我應該每天都留下來過夜,這樣每次半夜醒來都可以跟你來一發了。”

我笑著轉回頭,看著瓦西裏英俊的臉,說:“如果那樣的話,根據最基本的經濟學原理:邊際效益遞減法則,讓你留下來過夜就會顯得不那麽特別了。這樣一來,下次我再惹你生氣的時候,該用什麽方法來讓你消氣呢?”

瓦西裏笑起來,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輕輕擺弄著我的手指。

“瓦夏,你想知道昨天恩佐都跟我談了些什麽嗎?”我問他。

“不,我不感興趣。”瓦西裏淡淡地說。

我有點兒失望,同時也有些小小的不安,我看著他的側臉,問道:“瓦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瓦西裏看著我的眼睛,有些迷茫地說:“我……我不知道。有時候,我真的難以理解你的做法……或許,這才是我生氣的原因,有些事情,你沒有完全按照我想象的那樣去做……算了,這真是太傻了。”

“不,這不傻,說說嘛!”我知道在他的內心深處藏著一些想法,於是我鼓勵他對我敞開心扉。“瓦夏,如果我們要長久地在一起,必須對彼此毫無保留才行。”

瓦西裏想了想,說:“好吧,晴,就我自己而言,我除了對你的興趣——這種興趣我有,除了每天跟你在一起虛度光陰以外,沒有什麽事我真正感興趣。對我的學業也好,對我的事業也好,對音樂、讀書、電影這些愛好也好,我都沒什麽太大的興趣。有你在身邊的這段日子裏,我什麽事也不做,卻心滿意足。”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你居然不是這樣,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也清楚地知道該怎麽做,並且不顧一切地去做成它。除了我們的愛情之外,你竟然還能考慮別的事情,你的理智果斷讓我吃驚,同時,也讓我覺得……或許,你並不是那麽愛我。”

“哦,瓦夏,”我翻身壓在他身上說:“在經歷了昨晚以後,你怎麽還能懷疑這一點呢?要知道如果一個女人不愛那個男人,是不可能像我昨晚那樣,做出……那麽齷齪下流的事的。”

“嘿,誰說那是齷齪下流?”瓦西裏用胳臂肘支起身子,轉動亂發蓬松的腦袋看著我說:“在我看來,那是這個世界上最甜蜜美好的事。”說完,他的嘴角上浮起一絲蘊含深意的幸福微笑。他帶著這微笑,又愜意地慢慢躺下去,同時撫摸著我的臉頰說:“不過,晴,昨晚發生的事我已經記不大清了……”他說,同時將我的身體輕輕向下推……“你得再做一遍讓我確認一下才行。”

“好吧,”我從他雙腿之間擡起臉看著他說:“只要你別像昨晚一樣發出那種高一聲低一聲的喊叫就好。”

瓦西裏的手伸進我後腦勺的頭發裏,“我盡量……”他說。

~~~~

時間臨近中午,瓦西裏卻還賴在床上不肯起。我心裏惦記著今天要完成的論文任務,便獨自起床穿衣梳洗,準備下樓去吃早午餐。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發現一雙金色的細高跟鞋赫然擺在房間門口,那是我昨晚脫在大門口的鞋子。我俯身撿起鞋子,發現鞋子的旁邊還放著幾塊創可貼。我的腦海裏閃出尼古拉斯提著這雙細高跟涼鞋,站在攝像頭底下的畫面。他那張震驚而又尷尬的面孔,算是昨天晚上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個印象。

☆、75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我來聖彼得堡已經三個星期了,這也意味著,我的簽證即將到期,我和浩洋必須在一周之內離開俄羅斯了。

這天晚飯後,我正在房間裏敲打著我的論文,浩洋推門進來,告訴我一個消息。

“姐,我們回上海的機票已經訂好了,20號走。”浩洋說。

我停下打字的手,足足呆了三十秒,然後才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該走的也總是要走的。

浩洋低頭看著我,問道:“你昨晚告訴瓦夏我們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離開這件事了嗎?”

我擡起手繼續打字,假裝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我們的嘴巴太忙了,沒空說話。”

浩洋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說:“姐,你得早點告訴他啊,以你們現在這種如膠似漆的狀態,要離開他,可是個覆雜的工程啊。”

“我知道,在離開前四十八小時,我會對他啟動心理建設的。”

“四十八小時?那恐怕不夠吧,我覺得你越早告訴他越好!”

我斜眼瞥瞥浩洋,覺得他今天有點兒奇怪。

“你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對我和瓦夏的事這麽關心?”我逼問他。

浩洋眼神閃爍地說:“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說完,他站起身要走,被我一把拉住,“等一等,你有什麽貓膩,趕緊老實交代!”

浩洋見我拉著他不放,只好撇撇嘴說:“恩,那個……恐怕,瓦夏現在已經知道了。”

“什麽?”我生氣地瞪著浩洋,“我不是讓你先別告訴他嗎?”

“我沒告訴他,我只告訴了小k,但是……”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瓦西裏氣急敗壞地沖進我的房間,身後還跟著克瑞斯。

“浩洋,你幫晴買了機票?”瓦西裏憤怒地看著浩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浩洋支吾著說:“我打算告訴你的,但她說她來處理。”他用手指著我。

瓦西裏扭轉頭,將眼睛瞪向我。

我站起身看著瓦西裏,說:“沒錯,我說我來處理,而我的處理方式就是先瞞著你,因為連我自己都還沒有接受這個現實。”

“為什麽?”瓦西裏捉住我的肩膀,搖晃著我說:“你為什麽要走?”

“原因很簡單,瓦夏,我的簽證要到期了。”我說。

瓦西裏眨眨眼,似乎直到我說出來,他才意識到這件事,這讓他那善於流露感情的臉上掠過一片苦惱的神色。

“可是,可是就算簽證到期了,你也不必離開啊!我們可以相親相愛地隱居在這裏,沒有人會來找你麻煩的。”

“這行不通的,瓦夏,而且,我也要回去完成我的學業啊,還有半年我就可以拿到碩士學位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我現在就去訂機票。”瓦西裏轉身就要朝外走。

我拉住他,說:“不要,瓦夏,你不能跟我走,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瓦西裏停下腳步,回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換了一口氣,說道:“我聽說了,我們上次提出的收購wiper的方案被董事會采納了,你父親希望你借此機會去烏克蘭,參與到wiper公司的管理中去。”

瓦西裏皺起眉,扭頭看著克瑞斯,克瑞斯心虛地將臉扭到一旁。

“我已經拒絕了父親,我不想去。”瓦西裏轉頭看著我說。

“瓦夏,你不應該拒絕,你該接受你父親的建議。你已經大學畢業了,是時候該找件正事來做了。上次我們兩個一起完成了wiper的提案,你不是也感到很有成就感嗎?你父親打來電話誇獎你的時候,你不是也很快樂嗎?”

瓦西裏:“不,不對,不對,就算你想讓我去工作,你也沒必要這麽早回去,你的暑假不是八月底才結束嗎?”

“恩,”我點點頭,說:“我想早點兒回去還有一個原因。恩佐答應讓我帶一些咖啡豆回上海試水,我打算將它們分送給懂咖啡的親戚朋友們嘗嘗,再在我家餐廳搞些滿贈活動。進一步的,如果um的咖啡豆受歡迎的話,我甚至在考慮或許可以找人合夥代理這個牌子的咖啡豆。當然,代理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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