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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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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已無可考。

《鳳翔志·逍王妃篇》

逍王妃,奸相鳳居正長女,然為人中正,天資聰穎,貌美如花。

自幼貧寒,數慘遭欺淩,然從未自怨自艾,十六歲只身闖入蒼龍國軍營,傷蒼龍大王軒轅軼。

隆旭六年,嫁福王,次年生夜天池。

逍王妃者,果斷大膽,靈慧過人,智鬥靈風皇後、敢以身懷六甲之軀揭露陰謀、勇退康王妃,乃為天下女楷模。

及紫光帝登基,宣德後大為讚賞,賞賜無數。然王妃不為金銀迷惑,一心相夫教,為逍王真心歡喜。

逍王為福王時,嘗揚言天下,此生此世,唯疼王妃一人,切說到做到。

夫妻一生,相濡以沫,生同衾死同穴。

天下女無不景仰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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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塵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月兒死了,被父皇一杯毒酒賜死,七孔流血的死在他懷裏。

身邊皇帝、皇後、、寧王、寧王妃等人皆是一臉幸災樂禍,除了他,竟沒有一個人為她傷心落淚。

然而就在她死後不久,皇後被皇帝囚禁,勢力被削,而後力反撲逼宮,卻被康王螳螂在後一舉撲滅。

而後,康王逼死了父皇,自己登基為帝,又從宗室總挑選出一個老實聽話的孩立為,像模像樣的當起皇帝來。

皇祖母親眼見到父皇被逼得吐血而死,從此心灰意冷,主動要求去了武夷山的廟裏修行。

月兒死了,他也了無牽掛,因而選擇和皇祖母一同前往。

康王自然高興得不行,一再誇他懂事孝順,又賞賜給他不少金銀珠寶,卻全都被他留在了京城的福王府——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是下意識的不想碰他們給的東西。

一轉眼,他在武夷山待了年,每天都是和皇祖母一起念經祈福,打坐茶,日過得十分愜意安寧。

但在這份安寧背後,他還是時常想起那個總是背地裏流淚、最終含淚而逝的女。

很多時候,他覺得她仿佛就在自己身邊,一只看著他,沖他笑著,並沒有走遠。

因此,廟裏的生活他並不覺得有多枯燥。

突然有一天,廟裏又來了一群人——竟是身著龍袍的十九叔!

見他如此,皇祖母並無多少反應,徑自又去佛堂念經打坐,他正想跟過去,卻被十九叔攔下了。

“無塵,康王暴虐,已被義士所除,現在京城經過我們一番梳理,已經沒有了威脅,你跟十九叔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堅決搖頭。

“無塵,你這又是何必呢?廟裏清苦,你還年輕,跟十九叔回去,十九叔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真不回去!我要留下來還皇祖母一起!”

“無塵!那不過是一個風流浪/蕩的女人罷了,死了就死了,你何苦為她這樣折磨自己?回去京城,十九叔再給你找幾個好的便是。”

聽到這話,他心頭蹭的燃起一簇火苗,一把將他推開。“不,她不是那樣的人!”

十九叔踉蹌幾步,人也楞住了。

“無塵?”

“不許你這樣說她!她人很好,會做好看的衣服、會做好吃的糕點、笑起來好好看,她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他也不知道哪來的怒氣,忍不住就朝已經是皇帝的十九叔咆哮起來。

十九叔楞了好一會,才小小聲的道:“是是是,十九叔說錯話了,咱們不說她了好不好?咱們回京城去吧,十九叔再給你找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來陪伴你可好?”

“不可能的。”他搖頭,“她就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不可能有和她一模一樣的女。”

她只有一個,任何人都替代不得。

直到晚上,他跪坐在佛龕前,心裏還一只回想著一句話。

“你想救回她嗎?”

忽然間,一個悠長沈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是誰在說話?”

仰起頭,他四處看看,卻發現廂房裏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並沒有旁人。

然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我在問你,你對她日思夜想年,如果有機會,你願意救回她嗎?”

“我願意!”他連忙點頭。

“如果這要獻出你的一半陽壽給她呢?”

“我也願意!”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好。既如此,我滿足您的願望!”那個悠長沈穩的聲音仿佛遠在天邊,卻又仿佛近在耳旁。

但在轉瞬之間,又隨著一股夜風消失無蹤——

鳳弦月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又變成了一只鬼魂,跟在他的身邊,隨著他一來到了武夷山。

她看著他每天打坐念經、陪後說話喝茶,偶爾卻還朝著自己的方向露出一抹微笑。

難道他看到自己了?

心中暗道,但他每每卻只是笑了笑就又別開頭,繼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並無多少異常表現。

就這樣,她在他身邊飄了年。

她看著他將她當初心血來潮為他做的衣服帶在身邊,每年過生日時都拿出來穿穿,看著他嘴饞時頭跑到後山,著她的樣做燒雞吃,而每次吃的時候還要在對面也放一只肥美的雞腿,卻從不說是給誰的。

就這樣,年時間晃晃悠悠過去,她又見到了逸王。

不,不應該叫逸王了,那是皇帝,上輩和她並無多少牽連的、推翻了康王的黨羽在群臣簇擁下不得已登基的新帝。

新帝前來,是來帶他回京城享福的。

可他拒絕了他。

原以為他是為了後,可誰知道……她聽到他們提起了她。

“不,她不是那樣的人!不許你這樣說她!她人很好,會做好看的衣服、會做好吃的糕點、笑起來好好看,她才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

她聽著他大聲的為她辯護,看著他憤然怒視著新帝,一顆沈寂許久的心忽地跳動了幾下——呵呵,真好笑,她都已經成鬼了,怎麽還會有心跳?

新帝終究是被他罵走了。

他只身回到了廂房,把隨從全部趕走,再次翻出她曾經給他做的衣服,緊緊抱在懷裏,嘴裏嘟囔著什麽“她就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不可能有和她一模一樣的女”。

眼底的懷念和落寞叫人心疼。

這個傻啊!當初她不過是興致來時才給他點甜頭嘗嘗,可他卻全都記在心裏,並將她歸入好人的範疇。

她怎麽可能是好人呢?

然而卻是為了她,他和自己一向交好的十九叔都鬧翻了。

“傻,我真不值得你這麽做。”看著那個還在喃喃自語的傻,她感覺到眼眶有些酸疼。

“你想回報他嗎?”

一個悠長沈穩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嚇了她一跳。

“誰?誰在那裏?你看得見我?”

“你是陽壽未盡就遭人毒殺,但魂魄卻入不得地府,如今只能由著這一抹生魂在塵世間飄蕩——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想回歸本體、報答他的深情嗎?”

“本體?我的本體不是已經……”被拖出去扔在亂葬崗了嗎?

“這個我自有辦法為你解決,你只需回答我,你想嗎?”

“我想!我想!”

她當然想了!她根本就還沒活夠啊!她也還沒完成母親的囑托啊!

“那麽,讓你付出你陽壽的一半來給他,你可願意?”

“我願意!”

年的時間,讓她看清了這個男人一顆質樸的真心,她便是連命都願意給他的,更何況只是一半的陽壽!

“那好,我滿足你的願望,你回去吧!”

眼前一道白光一閃,一陣大風吹來,一下將她掛出去老遠。

“啊!”

鳳弦月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月兒,你做惡夢了嗎?”一雙溫暖的手立刻握住了她的,低沈沙啞的嗓音裏有著掩不住的關懷。

鳳弦月睜開眼,便對上一張枯皺的臉皮。

四十年了,歲月更疊,風霜侵襲,他老了。

但是,不管皮相如何變化,他那雙深情款款的眼卻從未變過,那爽溫暖的手更是從未放開過她。

“無塵。”低聲叫著他的名字,她起身依偎在他身邊,“我們倆真的白頭偕老了呢!”

“是啊!”夜無塵點頭,一手輕輕擁著她。

一陣微風吹來,卷下枝頭粉紅的花瓣無數。

花瓣飛舞,落在她的臉上、他的身上。

四十年時間彈指即過,她從當初艷冠京城的大美人變成了今天一個容貌慈祥的小老婆。

如花的容顏枯皺了,嬌嫩的肌膚起了層層疊疊的褶皺,就連兩鬢的白發也日漸增多,怎麽梳都梳不進去了。

嬌嫩的花瓣落在她身上,卻起不到半點陪襯作用,反而更顯得她疲憊蒼老。

夜無塵心裏都忍不住要為這可憐的花瓣抱起屈來。

柔柔將她身上的花瓣拂去,他攬著她,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心情一如既往的好。

“阿池應該快回來了吧?”突然間,他聽到她問。

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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