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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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揚鑣。
康王妃就在皇宮，自然是最先抵達目的地。
皇後正撇開了閑雜人等暗暗垂淚。
康王妃主動走上前去，奉上自己幹凈的帕。“母後請不要傷心了。不過是小事一樁，等父皇罵過，消了氣也就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了？這事都已經鬧到後跟前去了！若是只有皇上一人知道也就罷了，偏偏後……”皇後欲言又止。
後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腸，最看不得人受欺負，尤其現在還是踹掉了她的兩個重孫！
這個老婆，年輕時不一樣手段狠辣，不知暗地裏處置了多少對手，可到了這把年紀，卻還假裝起慈愛來了！
以為這樣就能洗刷當年造下的冤孽，死後早登樂嗎？
呸！
皇後心裏惡狠狠的罵了幾句，才擡起頭。
“你說，這件事和福王妃有沒有關系？”
康王妃臉上浮現一抹訝異。“這事怎麽可能和福王妃扯上關系？她和張良媛一向不和的啊！”
“哼，以前是不和，可你別忘了，張良媛之所以能進東宮便是她一手促成的。”
“現在她雖然見張良媛的次數少，但兩個人次次相見都是密談，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麽……肯定沒好事！”
“還有，你看到她們今天的表現了嗎？肯定有貓膩！”
康王妃垂眸。“福王妃和張良媛如何兒臣確實不知。不過，兒臣卻發現，東宮裏的秦側妃，她……似乎有些異樣。”
皇後立馬精神一震。
“你這話什麽意思？”
康王妃咬咬唇，似乎又考慮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兒臣也只是覺得而已。自從流產後，她就越發的低調了，這似乎和她的本性相悖。”
“而且，這些日以來，兒臣每次見到她，她的手似乎都在若有似無的擋著腹部，身上的氣也柔和了不少，就和福王妃當初剛剛懷孕時的模樣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說……秦側妃又有孕了？”皇後雙眼大亮。
康王妃垂頭。“兒臣只是猜測而已。畢竟東宮裏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
“她們自然是不敢亂傳了。接連兩個孩都胎死腹中，現在都有人說是和孩相克。”
“現在秦側妃有了身孕，妃自然也是擔驚受怕，不肯再早早把消息傳遞出來，肯定是打算等一切都平穩後再說吧！”
238.心如死灰，不念紅塵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皇後臉上的陰雲轉瞬間便煙消雲散，燦爛的陽光投射出來，瞬息光芒萬丈。
“這下好了！她們不是想造謠說暴虐嗎？本宮就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的孩又到底是不是他克的！”
激動了，她呼吸有些不暢，便連忙深吸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都當作不知道便是。一切靜等妃那邊的消息便是了。”
“是。”康王妃連忙點頭，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亮光。
而在這個時候，鳳弦月早和夜無塵坐在了回府的馬車裏。
肚裏的孩都七個多月了，大得跟個西瓜似的，鳳弦月坐著都難，幸好靜嬤嬤早就讓人在馬車裏鋪上了厚厚的墊，給她騰出來一個可供躺臥的地方。
她便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夜無塵則趴在她身邊，耳朵貼在她肚上，一本正經的和他的小月兒說著話。
鳳弦月閉目養神一會，突然睜開眼。
“無塵，你剛才說，皇上派人把叫去了？很急是嗎？”
夜無塵擡起頭。“是啊！你剛才不是說不說了的嗎，現在怎麽又問起來了？”
“突然想起來了，就問問唄！”鳳弦月笑道。
夜無塵不疑有他。“是啊，很急很急，常公公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呢！就連說先把手頭的東西寫完再去都不讓。我看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她才不讓他說的啊！
康王妃和妃都在，他如果把這些說出來了，那兩個人肯定都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妃也就罷了，但康王妃……她直覺的不想讓那個女人知道多。
“月兒，你說他又怎麽了？我今天看他一天的心情都很不好呢！”
他能好得下去才怪了！
鳳弦月輕笑。
，……
心裏默念著這個曾經在她心中至高無上的稱呼，她的眼前又浮現了那張看似溫儒雅的俊逸面龐。
我管你如何高高在上運籌帷幄，但現在，就憑我一個小女，我也能一點一點拆了你的臺，讓你從那個鬼地方跌下來，看摔不死你！
張良媛失去孩的事情仿佛只是一朵小浪花，濺起之後很快就淹沒於浩瀚的大海中。
然而，只有內部人士知道——事情遠遠不會這麽快平息。
那一天，被皇帝叫去，父倆關在禦書房中暢談許久——
或許不能說是暢談，而是皇帝在沖發飆！
據說，等到踉蹌出來時，禦書房裏一片狼藉，所有書本、硯臺、古董字畫全都被砸到地上，就連額頭上都磕破了一大塊，鮮血直流。
而後，便自動自發的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每天秉燭看書到深夜，幾乎不再寵幸後宮裏的任何美人。
張良媛自從得到後的庇護後，便說話算話，果然換上素衣，每天除了吃飯喝藥就是抄寫經書，大有等身體好了就立馬要出家的架勢。
本來這些就夠讓人議論紛紛了，可誰知道，時間還沒過去幾天，那裏又出了一件事——
“聽說，你那妹也跪求後讓她陪著張良媛一起出家啊！”
自從蒼龍國那邊傳來不平消息後就被逸王扣起來不讓出門的敏公主好容易逃出家門，第一站就是來到福王府找鳳弦月八卦。
鳳弦月點頭。“是啊。”
頓一頓，又添一句。“那個傻孩。”
“的確是夠傻的。”敏公主頷，“有些計策，用一次可以，但再用那就是東施效顰貽笑大方了。你們是一個爹生出來的，這麽淺顯的道理她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我也不知道啊！”鳳弦月聳肩。
虧得她還特地囑咐過那丫頭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呢！結果……
她才轉身，那丫頭就開始自作主張了，可不就是去自尋死了嗎？
她自以為這樣是給雪上加霜，既隨了張良媛的大流得到解脫，又能讓皇帝後進一步認識到的真面目，可殊不知……
如果是真的心如死灰、不念紅塵，她為什麽不在一開始流產之後就如此？
等了快一年時間，見到別人這樣做，她才跟著如法炮制，分明就是故意為之，絲毫沒有張良媛的一氣呵成、惹人垂憐。
“應該是隨了她母親的性吧！”敏公主想想道，“我聽說你娘家那裏也十分熱鬧呢！”
那是肯定的了。
張氏什麽脾氣，張家嫡女，當初死活不顧風居正有妻有，堅持要嫁給他。
又為了他付出良多，好不容易做了幾天宰相夫人，還沒逍夠呢，娘家快倒了，丈夫把外面的兒接回來了，自己的女兒卻又是如今這幅情形，內外夾擊之下，她不崩潰才怪。
而她所能責怪的對象，除了她多年的枕邊人就沒有別人了。
只可惜，風居正早不是當初那個處處依仗著張家、需要巴結討好著張氏的人了。
所以，雙方利益沖突，肯定會鬧起來。
只是，兩個人以前也不過是點小打小鬧，表面上一直遮掩得很好。
現在卻鬧得外面都知道了，可見那對夫妻的情況也很不樂觀啊！
娘親，你在天上見到這一幕，心裏會怎麽想呢？
另一邊，張氏再次出現在東宮，叫著喊著非要把女兒披在身上的素衣給扯下來。
“清歌，清歌，你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日不過，幹嘛要去廟裏過那等清苦的日？”
“除了落發出家，我還有什麽選擇？”鳳清歌非把素衣拽回來，“娘，你就當疼疼我，別再管我的事了！”
“我怎麽能不管啊！娘現在只有你了，若是你都離開娘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張氏淚流滿面，又要去拽她的衣服。
鳳清歌聞言，卻只是冷冷一笑。“要是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好了！”
張氏動作一僵。“清歌？”
鳳清歌冷冷看著她。
“從小到大，你都說我是你的命，你是為了我而活。如果沒了我，你就活不下去，所以你叫我聽你的話，可我卻淪落到如今的地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239.此生再難懷胎
“我現在都快生不如死了，那你還活著做什麽？你就非得把我弄死了才肯善罷甘休是不是？”
“清歌……”
張氏心口一抽，不敢相信女兒竟然用這等仇恨的目光看著她。
鳳清歌別開頭。
“你別再在我跟前裝可憐了，我不管了。現在我才知道，有一個聰慧的母親有多重要。”
張氏身形又猛地一晃。
“清歌，你是在怪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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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就在皇宮，自然是最先抵達目的地。
皇後正撇開了閑雜人等暗暗垂淚。
康王妃主動走上前去，奉上自己幹凈的帕。“母後請不要傷心了。不過是小事一樁，等父皇罵過，消了氣也就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了？這事都已經鬧到後跟前去了！若是只有皇上一人知道也就罷了，偏偏後……”皇後欲言又止。
後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腸，最看不得人受欺負，尤其現在還是踹掉了她的兩個重孫！
這個老婆，年輕時不一樣手段狠辣，不知暗地裏處置了多少對手，可到了這把年紀，卻還假裝起慈愛來了！
以為這樣就能洗刷當年造下的冤孽，死後早登樂嗎？
呸！
皇後心裏惡狠狠的罵了幾句，才擡起頭。
“你說，這件事和福王妃有沒有關系？”
康王妃臉上浮現一抹訝異。“這事怎麽可能和福王妃扯上關系？她和張良媛一向不和的啊！”
“哼，以前是不和，可你別忘了，張良媛之所以能進東宮便是她一手促成的。”
“現在她雖然見張良媛的次數少，但兩個人次次相見都是密談，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麽……肯定沒好事！”
“還有，你看到她們今天的表現了嗎？肯定有貓膩！”
康王妃垂眸。“福王妃和張良媛如何兒臣確實不知。不過，兒臣卻發現，東宮裏的秦側妃，她……似乎有些異樣。”
皇後立馬精神一震。
“你這話什麽意思？”
康王妃咬咬唇，似乎又考慮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兒臣也只是覺得而已。自從流產後，她就越發的低調了，這似乎和她的本性相悖。”
“而且，這些日以來，兒臣每次見到她，她的手似乎都在若有似無的擋著腹部，身上的氣也柔和了不少，就和福王妃當初剛剛懷孕時的模樣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說……秦側妃又有孕了？”皇後雙眼大亮。
康王妃垂頭。“兒臣只是猜測而已。畢竟東宮裏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
“她們自然是不敢亂傳了。接連兩個孩都胎死腹中，現在都有人說是和孩相克。”
“現在秦側妃有了身孕，妃自然也是擔驚受怕，不肯再早早把消息傳遞出來，肯定是打算等一切都平穩後再說吧！”
238.心如死灰，不念紅塵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皇後臉上的陰雲轉瞬間便煙消雲散，燦爛的陽光投射出來，瞬息光芒萬丈。
“這下好了！她們不是想造謠說暴虐嗎？本宮就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的孩又到底是不是他克的！”
激動了，她呼吸有些不暢，便連忙深吸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都當作不知道便是。一切靜等妃那邊的消息便是了。”
“是。”康王妃連忙點頭，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亮光。
而在這個時候，鳳弦月早和夜無塵坐在了回府的馬車裏。
肚裏的孩都七個多月了，大得跟個西瓜似的，鳳弦月坐著都難，幸好靜嬤嬤早就讓人在馬車裏鋪上了厚厚的墊，給她騰出來一個可供躺臥的地方。
她便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夜無塵則趴在她身邊，耳朵貼在她肚上，一本正經的和他的小月兒說著話。
鳳弦月閉目養神一會，突然睜開眼。
“無塵，你剛才說，皇上派人把叫去了？很急是嗎？”
夜無塵擡起頭。“是啊！你剛才不是說不說了的嗎，現在怎麽又問起來了？”
“突然想起來了，就問問唄！”鳳弦月笑道。
夜無塵不疑有他。“是啊，很急很急，常公公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呢！就連說先把手頭的東西寫完再去都不讓。我看肯定不是好事。”
所以她才不讓他說的啊！
康王妃和妃都在，他如果把這些說出來了，那兩個人肯定都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妃也就罷了，但康王妃……她直覺的不想讓那個女人知道多。
“月兒，你說他又怎麽了？我今天看他一天的心情都很不好呢！”
他能好得下去才怪了！
鳳弦月輕笑。
，……
心裏默念著這個曾經在她心中至高無上的稱呼，她的眼前又浮現了那張看似溫儒雅的俊逸面龐。
我管你如何高高在上運籌帷幄，但現在，就憑我一個小女，我也能一點一點拆了你的臺，讓你從那個鬼地方跌下來，看摔不死你！
張良媛失去孩的事情仿佛只是一朵小浪花，濺起之後很快就淹沒於浩瀚的大海中。
然而，只有內部人士知道——事情遠遠不會這麽快平息。
那一天，被皇帝叫去，父倆關在禦書房中暢談許久——
或許不能說是暢談，而是皇帝在沖發飆！
據說，等到踉蹌出來時，禦書房裏一片狼藉，所有書本、硯臺、古董字畫全都被砸到地上，就連額頭上都磕破了一大塊，鮮血直流。
而後，便自動自發的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每天秉燭看書到深夜，幾乎不再寵幸後宮裏的任何美人。
張良媛自從得到後的庇護後，便說話算話，果然換上素衣，每天除了吃飯喝藥就是抄寫經書，大有等身體好了就立馬要出家的架勢。
本來這些就夠讓人議論紛紛了，可誰知道，時間還沒過去幾天，那裏又出了一件事——
“聽說，你那妹也跪求後讓她陪著張良媛一起出家啊！”
自從蒼龍國那邊傳來不平消息後就被逸王扣起來不讓出門的敏公主好容易逃出家門，第一站就是來到福王府找鳳弦月八卦。
鳳弦月點頭。“是啊。”
頓一頓，又添一句。“那個傻孩。”
“的確是夠傻的。”敏公主頷，“有些計策，用一次可以，但再用那就是東施效顰貽笑大方了。你們是一個爹生出來的，這麽淺顯的道理她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我也不知道啊！”鳳弦月聳肩。
虧得她還特地囑咐過那丫頭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呢！結果……
她才轉身，那丫頭就開始自作主張了，可不就是去自尋死了嗎？
她自以為這樣是給雪上加霜，既隨了張良媛的大流得到解脫，又能讓皇帝後進一步認識到的真面目，可殊不知……
如果是真的心如死灰、不念紅塵，她為什麽不在一開始流產之後就如此？
等了快一年時間，見到別人這樣做，她才跟著如法炮制，分明就是故意為之，絲毫沒有張良媛的一氣呵成、惹人垂憐。
“應該是隨了她母親的性吧！”敏公主想想道，“我聽說你娘家那裏也十分熱鬧呢！”
那是肯定的了。
張氏什麽脾氣，張家嫡女，當初死活不顧風居正有妻有，堅持要嫁給他。
又為了他付出良多，好不容易做了幾天宰相夫人，還沒逍夠呢，娘家快倒了，丈夫把外面的兒接回來了，自己的女兒卻又是如今這幅情形，內外夾擊之下，她不崩潰才怪。
而她所能責怪的對象，除了她多年的枕邊人就沒有別人了。
只可惜，風居正早不是當初那個處處依仗著張家、需要巴結討好著張氏的人了。
所以，雙方利益沖突，肯定會鬧起來。
只是，兩個人以前也不過是點小打小鬧，表面上一直遮掩得很好。
現在卻鬧得外面都知道了，可見那對夫妻的情況也很不樂觀啊！
娘親，你在天上見到這一幕，心裏會怎麽想呢？
另一邊，張氏再次出現在東宮，叫著喊著非要把女兒披在身上的素衣給扯下來。
“清歌，清歌，你這又是何苦呢？好好的日不過，幹嘛要去廟裏過那等清苦的日？”
“除了落發出家，我還有什麽選擇？”鳳清歌非把素衣拽回來，“娘，你就當疼疼我，別再管我的事了！”
“我怎麽能不管啊！娘現在只有你了，若是你都離開娘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張氏淚流滿面，又要去拽她的衣服。
鳳清歌聞言，卻只是冷冷一笑。“要是活不下去，那你就去死好了！”
張氏動作一僵。“清歌？”
鳳清歌冷冷看著她。
“從小到大，你都說我是你的命，你是為了我而活。如果沒了我，你就活不下去，所以你叫我聽你的話，可我卻淪落到如今的地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239.此生再難懷胎
“我現在都快生不如死了，那你還活著做什麽？你就非得把我弄死了才肯善罷甘休是不是？”
“清歌……”
張氏心口一抽，不敢相信女兒竟然用這等仇恨的目光看著她。
鳳清歌別開頭。
“你別再在我跟前裝可憐了，我不管了。現在我才知道，有一個聰慧的母親有多重要。”
張氏身形又猛地一晃。
“清歌，你是在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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