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七章 花瓶(貳)

關燈
可是真的要說起來的話,或許可以這麽說,真的要說花瓶的話,其實他們才是花瓶,落清秋和卓月,一個是鎮壓一城統率一方的落皇,一個是另一位同位為皇的人的妻子,更是四皇的姐妹,這身份說是花瓶真的說不過去了。

卓月不是沒有聽見外面說她是花瓶的話,甚至連是誰說的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力氣去揪出那個人報覆。再說了她也不喜歡報覆別人。

落清秋也聽到了,他也只是笑笑,其他什麽都沒有表示。

他身為皇的那段時間,什麽話沒聽過,至於為了這麽一句根本沒有所謂的話傷心嗎

只是說他是花瓶,這未免也有點過分了吧要是他是花瓶的話,震懾邊疆的羽族之主羽皇又豈不是花瓶若是在屬於他們的時代,誰敢說一位皇是花瓶就算是當初他初綻光芒的時候都沒有人敢這麽說。

只是跟一群晚輩爭論的話,也真的是傷面子,而且就算是爭論了,那些晚輩還不一定知道他是什麽人呢!

只是下一刻那些人就啞了火,因為炎九霄和銘淺唯都過來勾著落清秋的肩膀,直接讓那些人沒了聲氣,畢竟能讓實力這麽強悍的人都像兄弟一樣對待,那地位必然是平等的,在這座大陸,能地位平等,靠的不是家世,而是實力呀!

能讓他們這個樣子,這個一身簡單白色長衣的男子,估計真的很強大,而且他那個優哉游哉的樣子,估計實力應該更強大吧,而且這個樣子看起來就不是那麽簡單。

他淡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精致的眉眼染上幾分荼蘼,視線一掃讓所有的女學員都是臉紅耳赤,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直接在他懷裏遮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別的女人。但是很可惜,他身邊那幾個強勢的男人還圍著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所以她們也只能幹看著。

落清秋轉身對著炎九霄淡然的看著卓月:“你還不去你媳婦兒身邊,在我身邊算是什麽意思,我喜歡的又不是男人,就算我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你。”

炎九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摸摸後腦勺就轉身跑到了自己媳婦兒身邊。

所有人同時啞然,他們剛剛說人家花瓶,結果戰鬥一結束,那四個強悍的不要不要的男人圍繞著那個看起來很妖孽的男人轉,一副唯他獨尊的樣子,這就讓他們很意外。

更加意外的是,其中那個赤紅長發披散,暗綠雙瞳帶著深深邪氣的男子居然跟那個妖孽的男子說了一句話就朝著那個他們認為是花瓶的女人跑過去,而且還不只是那個周身邪氣的男人,那個一身冰寒的長相有些雌雄莫辯的男子也是跟了過去,看得出來是以那個邪氣的男子為尊。

落清秋確定這裏沒有任何事情,轉身就走了。他走了,爍槿自然也是跟上去了,銘淺唯則是留了下來,安靜的看著雲雪染,朝著他走去。

卓月他們三個人則是很幹脆的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接下來又沒有比賽,為什麽不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呢而且在這裏人多眼雜,估計到處都是羽族的人,在這裏難道是給人家圍觀嗎卓月倒是不怕,畢竟她本來就是羽族埋在炎族的人,怎麽可能怕呢但是炎九霄和冰寒不是,所以就算是為了避開羽族的視線,他們還是盡快的離開這裏。

落清秋慢悠悠的走向自己的住處,這裏的女人真的是太多了,多也就算了,偏偏還那麽盯著他。當初可沒有人敢這麽盯著他呀,這可是頭一遭了。

要不是這裏真的不能動手,他還真的想要在星雨留下一個兇名呢。

只是爍槿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偷偷摸摸拉著他的衣袖就開口:“大人呀,這裏都是些晚輩,您就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好歹她們也是小輩呀,您是前輩了,不要跟她們一般見識了吧”

落清秋微微彎唇冷哼:“她們當年根本沒有人敢這麽看我,看我的,大概屍骨都成灰燼了吧”

他笑的肆意,冰冷而蒼涼,他當初手刃無數的敵人,一雙碧藍的眸子隨著他手上的血越來越多,變得黯淡的蒼藍,又隨著他的無盡殺戮和登頂皇位變成了赤血一般的鮮紅。

現在他就在輪回,碧藍已經變成了蒼藍,他的雙眸必然是要化為那無窮無盡的赤紅,一切都將沿著他當初的軌跡一直走下去

只是他真的不想再這個樣子了,再度延續從無盡碧海到蒼藍天空再到血色蒼穹的歷程。

他真的不想再延續了,可是輪回就是這樣,不斷的重覆不斷的輪轉,這如果就是所謂的輪回,那他寧願魂飛魄散算了,至少魂飛魄散了也結束了這無趣的人生吧

落清秋笑的淡然,眉眼荼蘼肆意,蒼藍的眸子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很多時候都不是他在決定,而是天在決定,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奈和憤怒,這種命運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真的很像提線玩偶一樣。

若不是他的力量已經近乎通天,只怕很多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控制的。

不過就算是控制又如何只要打破這天,粉碎這地,一切都將在他的掌控中繼續流轉,他要的也不是這片天地,他要是其實也只是自由而已。

或許對於他們這些血脈特殊的人來說,或許自由在很多時候都比什麽都重要吧。神的孩子出生就是在最頂端的,他們要什麽沒有就算是剛剛出生還沒有任何記憶的孩子,都會有一種來自血脈的一種自由。

或許這在別人眼中是一種很奇葩的想法,但是這也是一種事實,他們天生比別人更加的向往自由,這也是他們的父母親傳承給他們的信仰。

只是很多時候這所謂的信仰在那些不懂的人眼裏看來,不過是一種癡心妄想和異想天開罷了。也只有真神才知道,到了他們這個地步,自由到底是多麽的珍貴,甚至可以拿生命去換。

只是現在看來自由還是一無是處,至少對於現在必須身處牢籠的落清秋來說,就算他是神子又如何他還不是要被困在籠子裏一直都不能出去

而且現在看起來這個籠子還是有一點用處的,畢竟麻痹他的對手還是挺管用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籠子到底還可以麻痹他的對手多久,要是真的沒有辦法麻痹多久的話,他還是要找辦法盡快的離開這裏,畢竟一個牢籠呆的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落清秋很是淡然的看著爍槿,對他微微的點點頭就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再繼續留下去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還不如早點回到自己的房間早點睡覺呢,在這裏真的是太無趣了,如果連睡覺都不能安生的睡的話,或許真的有可能把人給逼瘋吧,也許會有人提議去看比賽,但是他落清秋身為老的不能再老的前輩高人卻去看一些小屁孩子的打架,這不是笑話嗎而且他們那種水準的打架怎麽可能入了他的眼

爍槿也是知道落清秋一向不喜歡看別人打架,尤其是那些晚輩的打架,認為太過無趣了,所以他也沒有逼著落清秋一定要留下什麽的。事實上他也逼不了落清秋,落清秋一個念頭就足以讓他臣服了,他又怎麽可能去逼迫落清秋去看這些比賽呢

所以他只是笑笑,就什麽也沒有說了,反正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就讓他這麽去做算了,反正這裏不是還有他嗎只要有他在其他的事情都不可能打擾到落清秋就算是真的很不一般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打擾到他!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爍槿對落清秋說出的話,他還記得記得很清楚,幾乎落實到了生活中的每一個地方。

銘淺唯站在觀眾臺上眺望落清秋離開的方向,其實他還是有一些不放心落清秋,但是說什麽他的這種擔心都不能表現出來,這裏是羽族的地盤,羽族在這裏基本上布置下了天羅地網,就算是身為銘皇的自己也絕對不可能在修為沒有恢覆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除非他腦子進水了而且被驢給踢了,否則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且落清秋是他的兄弟,那鳳澈羽還是他的姐妹呢!要幫兄弟的話,那就一定要幫姐妹,不能顧此失彼,不然的話怎麽做一個好的親人

但是他們兩個現在明顯是小情侶在慪氣,還是不要輕易的去打擾的好,不然真的吵起來的話,那就真整得是裏外不是人了。

說實話其實銘淺唯的心底是有一點疑惑的,為什麽鳳澈羽不把所有的真相告訴落清秋,為什麽要自己一意孤行得把一切的真相都承擔下來,明明現在的情況是把一切都說出來比較好呀,可是為什麽要一個人承擔一切呢明明一切都說出來的話,都是兄弟姐妹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呢

非要這麽拼死拼活的,難道成為黯星者就真的這麽重要嗎為什麽他一點都不覺得成為黯星者重要呢如果成為黯星者的代價就是他們之中必須有人死去的話,那他真的寧願黯星者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好了。

只是他們是真的認為黯星者很重要,或許那就是解救他們的唯一機會。銘淺唯知道或許唯獨只有黯星者可以把他們統統救出去——可是如果真的要他的兄弟姐妹作為祭品才能出現的話,那他寧願現在的一切都是虛幻,他們是最平凡的人,過著最平凡的生活。

就像那千千萬萬最平凡的凡人一樣,永遠都沒有踏上修煉的道路,甚至不知道什麽是君上什麽是皇,他們只是最平凡的人,不用也不必知道這件事情,生老病死循環不息,就算死亡真的很痛苦可怕,只是還是證明他們存在過,至少還是可以證明他們曾經真的愛過恨過痛過哭過。

但是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算得上什麽知道的人知道他們是四皇,曾經最強大的四個人,不知道的人只是把他們當做碎星王朝世家大族的紈絝子弟罷了。

他們活著簡直就是一種別扭!

可是再別扭也要活下去,不是嗎他們的親生爹娘還沒有找到,甚至他們剛剛才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可是銘淺唯還是發現他已經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厭世的沖動。

雲雪染有些很意外銘淺唯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厭惡,突然開口:“淺唯,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早點回去休息,這裏有我看著就可以了,而且按照你們的狀態就算不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銘淺唯還是笑著搖搖頭拒絕:“不了,我還是親自看著吧,他們一個個都想著先回去睡覺,一個個都不管下一場到底跟誰打,要是真的陰溝翻船碰上某些恢覆實力的君上的話,那就慘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清秋對這次的勝利看的很重。”

雲雪染深有體會的點頭:“對!請求就是很在乎這一次的勝利!不過也沒辦法不是這是他唯一有機會名正言順的進入羽族,要是錯過這次機會的話,指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進入羽族了。”

銘淺唯很是無奈的攤開手看著雲雪染,現在的他什麽也不能說,或者說是什麽秘密都不能說,一切的秘密都是他心底最深的隱瞞,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老師。

幼時的一切已經讓他足夠的敏感,或者說是多疑。

他面對自己的兄弟姐妹或許還不會那個樣子,但是至少現在面對雲雪染,他還是會欺騙。

他小時候被騙的太慘了,以為自己的爹就一定是自己的爹,以為自己的娘就一定是自己的娘。

可是結果呢

他的娘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可以上位的棋子罷了,甚至還公然逼原來的銘家大少奶奶被休,不就是他出生的時候身上帶著異象嗎那個蠢女人根本沒有想過吧,她一個養在外面的賤妾都不如的女人,公然挑釁樹大根深的銘家大少奶奶,未來的銘家主母,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懲罰。

甚至那懲罰來的真的是太突然太意外了。

連銘淺唯自己都覺得意外……因為那懲罰是他的爹帶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