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番外(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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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落葉的確很多,樓下的清潔工阿姨掃地的聲音不輕不重,申維維坐在窗邊看著秋風掃落葉竟然出神了。手中的圓珠筆在主人纖細的手裏發出聒噪的聲音。

申維維從包裏拿出外套穿上,剛才一道風掃過來,她的胳膊上馬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同學們,我來介紹一下,這是要轉來我們班的新同學。”

申維維不在意的偏過頭看著站在臺上的女孩子。女孩子剛進門,臉頰被風吹得慘白,耳根通紅,下巴埋在圍巾裏,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感覺。

“我叫嚴思之”

然後就沒了下文

嚴思之

申維維停下了玩弄圓珠筆的動作,看著女孩子冷淡的神情,細細的思索著這個名字,她倒是聽說過“君子如蘭,思之可追”,一時間居然開始關註這個女孩子。

“冷冰冰的,哪裏‘可追’了”,申維維埋頭做筆記,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右前方的嚴思之。

下課後,一群男生在哪討論嚴思之

“真漂亮啊,聽說還是個大小姐”

“哎?有錢人啊……姓嚴的有錢人……沒聽說過。”

一群男生跟老媽子一樣八卦著,恨不得再買上兩斤瓜子。

申維維見嚴思之已經到達後門的窗口處了,不徐不疾的起身走到了那群男生的身邊。

“餵餵餵!你們幾個,數學作業交了麽?!”申維維微微仰著頭,手上還拿著圓珠筆在桌子上敲敲點點。

“哎呀班長,別這樣嘛”

“少貧,沒做的話我馬上拿走咯”

“借一本借鑒借鑒,馬上就還你!”

幾個男孩子一哄而散,還不忘從申維維的位子上“偷”走了幾本學霸的作業。

申維維偷偷看了一眼剛進正門的嚴思之,不動聲色的回到了座位上。

每周一年級主任就會召集所有學生集合,然後讓各班班長一周一輪流的“聲情並茂”的念演講稿,必須要激昂豪邁,振奮人心,必須讓人產生一種“我愛學習,學習是我快樂”的熱血。

“無聊透頂!”

終於,又一次輪到申維維了。申維維從辦公室出來,把剛從年級主任那裏拿的早就替她寫好的演講稿對折捏在手裏。

剛走上樓,在轉角處就看見了嚴思之手裏拿著一本英語單詞。

微風帶起了少女垂下的發絲,撩起了一旁的發梢,少女擡手把飛舞的發絲挽在耳後,露出了完整的側臉。

柔和的線條,明亮晶瑩的瞳孔,小巧精致的下巴、鼻子,仿佛這山河、百花、星辰都聚集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分明寬大肥碩的校服褲子被她胡亂笨拙的挽起褲腳竟也不覺得難看,在被風掠過之後竟然還有些滑滑的觸感。

少女不笑,嘴角低低的垂著,時而微微張開小聲的念著單詞,殊不知不遠處另一個在自己心裏神采奕奕的人正註視著自己。

看著臺上假裝激昂的申維維,嚴思之居然笑了,身旁的男生們都跟看見奇跡一樣的盯著她。嚴思之感覺到了那些目光,又很快的做了自我調整,一瞬間,那種莫名其妙的驕傲、開心全部都湧上心頭。

可她分明和申維維沒有過半點交集

申維維被自己“激昂過人”的演講感動的都快哭了,下來之後感覺半管血都沒了,混進班級裏之後感覺口幹舌燥,申維維沖著身後叫嚷的男生們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裏被人不動聲色的塞了一瓶礦泉水。

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倒也沒防備的嘻嘻哈哈的喝了。冰涼的水滋潤過剛剛嘶吼過的嗓子,如甘泉悠悠滑過山澗一般,卻一路流進了申維維青春洋溢的內心。

嚴思之和申維維第一次交流,還多虧了那場瓢潑大雨。嚴思之的傘被班上的女生弄壞了,嚴思之看了看壞掉的傘,淡淡的扔進了垃圾桶裏,走到樓下時,剛好申維維和別人打著招呼正撐開了傘。申維維瞥見她沒有傘,好心的邀請她一起走。

“你沒帶傘嗎?要記得‘晴帶雨傘飽帶幹糧’啊。”申維維把傘往嚴思之那邊又偏了一點點。

“嗯”

“你為什麽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笑”

嚴思之沈默了,她的父母常年在國外,根本沒時間陪她,童年都是她一個人度過的,身邊除了毛絨玩具就是保姆,孤獨久了,就不願意說話了。

嚴思之還沒想好怎麽去回答她,就聽見申維維驚慌的說:“快,幫忙撐著傘!”

嚴思之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麽,就接過了申維維手中的傘柄。申維維跑出傘的保護範圍,闖過千軍萬馬到了一個洪水淤積的角落,從水裏撿起來一個小東西抱在了懷裏。

嚴思之趕忙沖過去把傘重新還原在了申維維頭頂的地方。

申維維的全身已經濕透了,發絲上還連著許多水珠,水珠落在校服外套上很快和那些濕潤融為一體。申維維顧不得臉上的雨水,把懷裏的東西給嚴思之看。

是一只小奶貓

嚴思之第一次有了一種接觸到幼小生命的鮮活感。

申維維終於擡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了。

“這貓好可愛,這麽小”,申維維捧著貓咪,小心翼翼的,眼神裏充滿了柔和。

“它有沒有受傷?”

申維維檢查了貓咪全身,發現小貓咪的胳膊上有一塊血跡,估計是被沖進水裏的時候磕到了尖銳物的邊緣。

小奶貓艱難的睜開了眼,雨水把它的毛沖刷得貼著皮肉,顯得它更加的瘦小。小小的貓咪在申維維的手心裏和申維維對視著,然後顫顫巍巍的用溫熱的舌頭舔了舔申維維的手心。

一股暖流從手心傳入申維維的體內,申維維小小的發抖,嚴思之對申維維說:“你快回家吧,不然要感冒了。”

“嗯,好,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看著嚴思之上了車,申維維這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嚴思之倔強的表情,申維維點了點頭,直到看著她上車走了,申維維才抱著貓回了家。

嚴思之坐在車上回頭隔著玻璃看著身後的申維維,大雨下的申維維,淋濕的頭發和校服緊緊的貼在她瘦小的身上,臉上卻浮現著溫柔的微笑安慰著懷裏的小貓。

申維維那次在“虎口”救下了嚴思之之後,班上的女生就開始連帶申維維一起疏遠,但是沒再找過嚴思之的麻煩。

申維維請了兩個星期的假

當班主任問起誰願意去以班級的名義去看她時,男生們覺得不好意思,女生們又不情願,只有嚴思之自告奮勇的去了。

申維維的家,住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位置十分難找,還要經過一個又窄又暗的樓道,特別像香港電影裏特務住的地方。

嚴思之長這麽大還真的沒來過這種地方,樓道潮濕陰暗,感覺根本就不能住人,到處都充滿了壓抑、骯臟、令人作嘔的味道。嚴思之簡直就不能想象這個骯臟不堪的地方是怎麽培養出申維維這樣開朗的像明月光一樣的人。

那個不經意之間的微笑,分明是發自肺腑的,可這個環境,她如何擁有真實的內心?

給她開門的是申維維,門被打開的一瞬間,申維維的身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貓叫聲,一只花斑小奶貓慢慢的走到申維維的腳邊,乖巧的看著嚴思之。

“你……”申維維握緊了門把,臉色慘白,眼淚一瞬間就浮現了出來,申維維猛的把門關上,被關在門外的嚴思之頓時手足無措。

沒過多久,那扇充滿了鐵銹味的鐵門又被打開了,申維維擦去了眼淚,努力擠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對嚴思之說:“不好意思啊,你先進來吧。”

屋子裏也是淩亂不堪,但之前沒有樓道裏那麽壓抑。

房間裏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女人在裏面警惕又虛弱的問:“維維,是誰?”

“我朋友,沒事的。”

然後就再沒了聲音

“不好意思,我媽媽身體不好”

申維維抱起了小貓放在窩裏,客廳裏有香火味,果然,櫃子上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片,前面的香爐裏只有三柱細長的香,煙霧繚繞,都燃燒的一樣快,是同一個人點的。

“哦,那是我爸爸,他是個警察,我們快要搬走了。”

申維維正在倒水,看嚴思之正看著那張遺照,就順著解釋了。

“不好意思……”

“沒事……”申維維把一杯水遞給了嚴思之,嚴思之接了過去,聽見申維維說話的聲音很不對,明顯是哭過很多次了。

“我就是來看看你,你說要搬家,要去哪?”

“我爸以前的同事在市區給我們找了房子,怕那些人報覆……哦對了,我辦了轉學。”

“轉學……去市區嗎?”

“……嗯……”

嚴思之低著頭看著地面,她也猜到了一些,申維維的爸爸可能真的是個警察臥底、特務之類的,被人殺害後警局裏的人害怕那些人再去找她們母女報覆,為了保護她們索性讓他們離開這個小地方。

“我爸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媽也活不久了,我……”

“維維……”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麽?”

申維維放下水杯,用嚴思之從沒見過的嚴肅語氣說:“我要學醫,要去查明真相。”

嚴思之點了點頭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小貓咪又跑到了申維維的腳邊,蹭的申維維很癢,申維維抱起小貓,喃喃的說:“我走了你怎麽辦呢?”

“我來養吧”

“真的?”

“嗯,不過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和我考同一所大學,我也想學醫。”

“好”

兩個女孩就此定下了堅定無比的誓言,同時也下定了決心去投向未來的懷抱。

“思之,我回來了,嗯,馬上就到,啊?芒果也來啦,我看見你們了!”

申維維剛下車,就接到了嚴思之的電話,然後看見了在車站樹蔭下等著的嚴思之,嚴思之穿著黑色的風衣,懷裏抱著三歲多的花斑貓芒果。

“你高考志願填的怎麽樣?”

“和你一樣啊,不過我叔叔們起哄讓我第一志願填的公大。”

“你真填了?”

“是啊,我一開始就是想當法醫的。”

嚴思之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她為了申維維,自願去考醫科大學,所有的志願都為了和申維維相對,可是申維維卻填了一個公大,萬一錄取了呢?這不要緊,關鍵是她居然一開始沒問清楚,申維維學醫居然是想當法醫。

“你答應過我上同一所大學的,萬一……”

“如果我食言了……”

“那我就殺了芒果”,嚴思之頭也不回的抱著芒果走了,申維維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嚴思之見她當真了,連忙安慰她說:“別放在心上,我開玩笑的,芒果和我也有感情。”

申維維這才點了點頭,跟在了嚴思之身後。

申維維把那些敏感的都記進了心裏,所以當芒果死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去質問嚴思之為什麽真的殺了芒果。

“就算是我們不在一個學校,我們不一樣是朋友,你為什麽要真的殺了芒果?”

“我……我沒有……”

“醫生說芒果是中毒死的,你都餵芒果吃了什麽?”

“……就是普通貓糧……”

嚴思之清晰的看見了申維維到底有多脆弱,只因為當初的一個玩笑,她就能一直記得。現在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快要崩潰的申維維,是她從來都不曾見過的。

“維維……我真的沒有殺芒果,你冷靜冷靜……”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我冷靜……啊……!啊……!”

這兩個字明顯是申維維的雷點

申維維揪著頭發蹲了下去,嚴思之上前抱住她,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了以前不好的事。

申維維推開她跑了出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系過嚴思之。嚴思之也因為芒果的死而自責了很久,只當申維維是想冷靜冷靜,也沒有主動去找她。

到最後是申維維先主動來找的嚴思之,其實之前她就來過一趟了,聽嚴思之的鄰居說,是芒果趁嚴思之不在家跑去他們家吃了摻了老鼠藥的蛋糕才中毒死的。可是嚴思之不知道,她也一直誤會著嚴思之。

申維維決然不敢像往常一樣嘻嘻哈哈的道歉,於是就喝了點酒去壯膽。

“維維?你怎麽在這兒?”嚴思之看著門口搖搖晃晃的申維維,連忙讓她進了屋。

“怎麽喝酒了?”

“對不起……對不起……”申維維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拽著嚴思之不放,“對不起……我不該……不該誤會你、甩開你……嗝……芒果……不怪你……對不起……”

申維維苦惱的抱著腦袋,似乎在逼迫自己清醒一點。

“好了,不要再想了,你不用道歉。”

嚴思之抱著申維維,申維維瞇著眼,伸手拽著眼前的人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嚴思之微微瞪著眼睛看著瞳孔渙散的申維維,感覺申維維正把嘴裏的酒的味道渡給她,嚴思之伸出手捧著她的臉,感覺著女孩鼻息裏的酒氣,女孩不會接吻,只是單純的用嘴唇碰著嘴唇,嚴思之卻一步步的引導她繼續。

良久,申維維松開了手,軟趴趴的癱坐在沙發上,還喃喃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查清所有的事,成為最好的法醫……”

看到申維維沈沈的睡去了之後,嚴思之擡起手摸了摸還有殘留的酒味兒的嘴唇,突然晃了神。

之後不出所料的,申維維被分派進了警局,嚴思之也進了醫院實習,兩個人又忙了起來。嚴思之也不知道那時候申維維到底有幾分清醒,也不知道申維維記不記得那一晚的事,索性選擇只字不提。

申維維雖然是個法醫,但也經常出外勤,工作也相當的危險,經常受傷,好在都是些小傷。嚴思之也在醫院進行著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枯索無味的工作,兩個忙碌的人甚少聯系。

如果不是申維維陷入了那麽危險的境地,嚴思之可能也不會追隨“槳”,替他賣命。

那時葉停帆剛參加工作,申維維和他已經是同事了,有一個案子的目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申維維,最後一個老刑警說,是那些人查到了申維維的身份,才來報覆的。

這下,申維維的過往算是徹底攤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申維維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常年管理軍用物資運輸的,後來國內出現了一批不明不白的□□,槍支運輸到達時,申維維的父親被派去做臥底,打探出這批非法槍支的來歷。

申維維的父親在那天賊船上潛伏了兩年,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卻被人給殺害了,那時候科技並不發達,在最後一刻他把記載所有信息的紙張吞了下去。在被槍殺拋下海之後,警局裏的同事把他的屍體打撈了上來,法醫要解剖他,申維維堅決不同意。

可是他的肚子裏有非常重要的信息,只能做申維維母親的思想工作,申維維的母親送了口答應了他們。

全靠申維維父親肚子裏不會被消化的信息記載,他們經過了長時間的抓捕,終於把那些人緝拿歸案。

申維維和她的母親根本就不敢辦一場像模像樣的葬禮,只能兩個人偷偷的在家裏放了張黑白照片天天供著。

申維維的父親因為工作的關系,很久都不能回家看看她,再加上保密性很強,她們母女倆只能像老鼠蟑螂一樣躲藏在陰暗的角落裏謀求生存。

申維維覺得,自己的父親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還不算完,連全屍都沒有,屍體被法醫劃開,人死後還得用屍體傳達線索,實在可悲,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來解剖親人的屍。所以當法醫提出來要解剖她的父親時,申維維堅決不同意,那時父親的同事、所有的親人告誡她的只有兩個字:“冷靜”。

“生前沒能好好親近親近,既然屍體能傳達信息,有什麽想說的,幹脆就由我來聆聽吧。”

這就是申維維想成為法醫的原因

非法槍支也不會判刑太久,更何況那些漏網之魚報覆心極強,知道線索的洩漏源,當然是想方設法的找到了申維維。

那時申維維的母親也已經去世了,申維維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葉停帆那時剛和她接觸,這個案子葉停帆有觸碰線索,也勸告申維維不要一個人外出。

嚴思之知道之後每天來接申維維,因為沒有槍,嚴思之最好的武器就是手術刀,為了保護申維維,她漸漸學會了作用手術刀傷人卻不點中要害。

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報覆案件,沒人敢放松警惕,嚴思之也是這時候認識了“槳”這個家夥。

他和嚴思之做了個交易,“槳”保護申維維不受任何傷害,以後還會讓申維維成為植洲市最好的法醫,只要嚴思之誓死追隨他,替他辦事就可以了。

嚴思之想起了那時申維維喝多了說,想成為最好的法醫。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從前愛笑的女孩。

周幽王為博得褒姒傾城一笑烽火戲諸侯,商紂王為了妲己直至亡國,如果讓嚴思之為了申維維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她也是願意的。

她忘不了青春時那個簡單的微笑,也忘不掉申維維喝醉了吻她時的迷離,如果有國,她倒是樂意成為一個昏君,傾盡一切為申維維打造她想要的一切。

是申維維利用了嚴思之堅定不移的感情。

是申維維太自私了,也許她早就感覺到了嚴思之對自己不尋常的感情,卻從來不打斷,也不去承認,內心希望嚴思之可以一直對自己好,他們的關系也可以和以往一樣。

申維維其實在後來嚴思之莫名失蹤後,聯想到之前的星形刀痕,有懷疑過嚴思之,但是就算是那些刑警同事,包括葉停帆親口說嚴思之就是那個“刀刃”,申維維也不願意再繼續懷疑下去。

葉停帆後來問申維維,嚴思之多久沒聯系過她了,還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申維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斷崖上,嚴思之為了救她中彈身亡時,申維維還是不願意直面嚴思之對她的感情,她的確不記得她吻了嚴思之,但是嚴思之倒在她的面前的那一刻,她總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一瞬間崩塌了。

透過陽光的折射,山林、人物都變得渺茫不堪,申維維伸出手,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在高中的教學樓上,女孩和她並排坐著,和著風輕柔的說出了自己名字的含義。

“是司馬相如的《鳳求凰·琴歌》: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故事飄進風裏,綿長悠遠,逐漸變得渺小,申維維伸出手想要拉住這段回憶,卻只能抓住從指縫流走的空氣,任由女孩帶著青春獨有的微笑面容奔向自己近在眼前卻遙不可及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蜜鎖》的正文 番外就算徹底完結了,非常感謝我的十幾個可愛的讀者們,特別感謝作者豆豆和讀者咩咩夏的糯米球,當然了還有我的朋友們。

再次誠懇的感謝豆豆大大,她真的為了我操碎了心,那份手寫筆記真的是很用心,非常感謝。

當然啦,也希望我能越挫越勇,繼續進步,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我,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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