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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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掙紮著要從葉停帆的腿上起來，心想：“想都別想，看這發展趨勢我鐵定是被壓的。”
“別蹭……別蹭了”
葉停帆的臉埋得更深了，他不安分的手輕輕伸進了程清身上新買的睡衣裏，摸到了程清溫熱的小腹，再繼續向上，卻被程清攔住了。
“我困了”，程清握著葉停帆還準備繼續摸他的手，葉停帆卻擡起頭把他打橫抱起，興奮的對他說：“好啊，我也困了，我們去睡覺吧。”
“餵，我說的睡覺不是你理解的睡覺啊！”程清內心咆哮，卻只能捂著臉一言不發。
“我沒經驗，要是疼了，你就掐我，喊出來，我一定停下來。”
事實果然證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絕對不可信，這是程清累死累活一晚上總結的經驗。還說疼了掐他或者喊出來他就停，程清“劇烈運動”的時候肺都快沒用了，嗓子都快咳出血了都沒能讓葉停帆停下來。
而葉停帆三十三年來第一次體驗到了真正的“爽”的感覺，簡直欲罷不能，要不是聽見程清咳得嗓子都啞了，他可能還是不會停下來的。
程清看著熟睡的葉停帆，明明都睡著了，雙手還是不忘緊緊的摟著他。程清突然想起了一個廣告：器大話好，一夜七次不是夢。
好個屁，就是個不懂輕重的雛兒
程清內心的吐槽再一次刷屏了
雖然葉停帆在睡之前幫程清抹了藥，程清還是疼得一夜沒睡，於是葉停帆一覺醒來就看見了頂著黑眼圈的程清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怎麽了，你一夜沒睡？是不是還疼著，我再給你塗點藥吧。”
程清趁著空子翻身起床準備換（穿）衣服，看見了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連忙捂著臉，心想：“沒臉見人了……”
實際上葉停帆的身上也沒好到哪去，肩膀上全是牙齒印，手臂上後背上全都是程清的抓痕，一道道血痕根本不比程清身上的緋紅少。
“我不是跟你說了，疼的話就喊出來或者掐我”
程清放下手，看了眼葉停帆身上的抓痕，一道道都在向葉停帆訴說他疼，程清心想：“都掐成這樣了，嗓子也喊啞了，你倒是別裝傻充楞，你倒是停下來呀，馬後炮！”
葉停帆見程清滿是傷痕，裸露著上身和他一起坐著，連忙把他放平在了床上，又和他一起躺了下去，“昨天晚上……”
“行了行了不要再提了”
程清轉身背對著葉停帆，葉停帆頓時也變得不好意思了。
“是嗎……好，我們馬上去看他！”
葉停帆放下手機，眉開眼笑地對程清說：“姜林說，李往醒了。”
葉停帆帶著程清去看李往的時候，李往仿佛滿血覆活似的，血槽滿滿，還和姜林在拌嘴。
“李往……”李往擡頭看見了程清，依然笑著，卻沒掩飾住一瞬間的驚訝。
他沒想到程清會來看他
“江……程前輩……”
“對不起”，程清目光如炬地看著李往，“我說過，我欠你的，你隨時來拿。”
李往被突如其來的嚴肅打蒙了臉
“沒什麽的，我是警察，一點傷而已”
“是我開的槍，我欠你一條命”
“程前輩，你是葉隊的朋友，葉隊很相信你，我們也相信你。”
程清只感覺一顆心都快被這孩子給融化了。
“那天你的眼神不對，還一直在叫葉隊的名字，到底是怎麽了？”
姜林和葉停帆同時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說來慚愧，他懂心理學，趁我心理脆弱的時候催眠了我，至於我叫葉隊長的名字，不過是湊巧最後的夢境見到的是他而已。”
“哦？”葉停帆突然湊近，“你夢見我什麽了？聽說還很痛苦？”
“沒什麽”，程清嚴肅地別過頭去
葉停帆只當他是死鴨子嘴硬了，不過當時姜林說他是很痛苦地在喊他，他總覺得挺難受，他分明也沒做過什麽讓程清很痛苦的事吧……葉停帆突然想起了床上的程清，於是改變了想法，心想，起碼之前沒有。
又過了好幾天，葉停帆突然接到了候承的電話，不用接也知道他要幹嘛。
“現在？太倉促了吧，行行行，我要求旁聽！”
候承讓他馬上送程清去警局接受審問，葉停帆也覺得這事越拖越不好，只能爭取在一旁旁聽了。
“姓名”
“程清”
“星雲案在逃通緝犯？”
“目前不是在逃了”
連葉停帆都沒想到，候承居然騰出空來親自審問程清。
“你承不承認星雲案是你做的”
“不是我”
“你跟毒販‘槳’是什麽時候勾結在一起的？你襲警是真的吧”
“勾結？我否定這種說法”
一旁的葉停帆拿出一張紙，是葉停帆去看的心理醫生鑒定書，程清經過催眠檢查，當時的確受心理影響開槍襲警，但那時他是無意識的，不構成犯罪。
候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葉停帆
審問就此完畢了，雖說程清不承認他是星雲案的罪魁禍首，但所有的證據依然都指向了他。
候承找葉停帆聊了聊，決定還是恢覆葉停帆的職位，只是有一個要求，去參加那天晚上犧牲的同事的葬禮。
葉停帆沈默了
候承給他足夠的考慮時間，葉停帆也提出來了他的要求。
“他還是病患，我要求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候承思考了片刻，說：“好”
程清從來沒有看見過葉停帆把警服穿得這麽正式過，把每一枚大大小小的勳章也都帶上了，沈重的帽子把他最後一絲玩味也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我跟你一起去”
程清也穿好了西裝，伸手給葉停帆打領帶。
葉停帆就這樣看著他，突然把他按在墻上，粗魯的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落下了。
“你的身份，大家已經知道了，你就別去了”，葉停帆把臉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剛戴好的帽子也隨著動作而滑落了。程清也知道這件事帶給葉停帆的壓力有多大，但正是這樣才愈發的不放心。
“沒事的，沒事的”，程清輕輕地拍著他的背，仿佛在哄一個小孩睡覺。
悼念會現場果然哭嚎一片，葉停帆和程清挺著筆直的腰桿站在最前面，李往和姜林也來了。
犧牲的警員家屬緩緩朝他們走了過來，有幾個指著葉停帆邊哭邊罵，還有的直接上來對著葉停帆捶胸頓足，許多家屬陸陸續續地走上前去獻花，只有一個人，身旁跟了一對夫妻，夫妻倆抹著眼淚，還畢恭畢敬地跟著走在中間的老人家。
老人家珠光寶氣，身體看起來也還硬朗，只是精神氣不太好。她徑直走到葉停帆面前，只是靜靜的和他對視著，忽的甩了他一巴掌，“老身看你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卻做事沖動，這些人的命都是你搭上的。”
“我知道”
“去跪他們”，老人終於還是紅了眼眶，“孩子，我們都知道做警察的危險，但你是他們的領頭兒，你沒有分寸，會有多少人繼續成為今天的他們？”
葉停帆沈默著
“如果你不適合做這個職位，早些讓有能力的人來………程清？”
老人眼神一瞥，便看見了站在葉停帆一旁的程清，老人顫抖的雙手慢慢舉了起來，葉停帆以為她要打程清，剛要擡手，就被程清攔了下去，身後的人也是提心吊膽著。
“孩子……我的好孩子”，老人撫上程清的臉，頓時泣不成聲，她身後的夫妻二人也驚呆了，畢竟老人知道孫兒犧牲的時候也只是大義淩然地說：“為國捐軀”，而現在卻抱著一個殺人犯泣不成聲。
程清也伸手撫住了老人的背，給正趴在他懷裏嗚咽的老人順氣。
“吳奶奶，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我的好孩子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怪我當年……沒能護好你啊……”
“奶奶，沒事的，這是程清命中該有的，奶奶寬心。”
老人擡眼看著他，程清替她擦幹了淚水，哭得冰涼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程清：“小程，那裏面有你的弟弟”
“您來了，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
“我們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你。我們不知道欠程家多少，哥哥嫂嫂的我還不清，你父母的我更是還不清，現如今，我還欠著你的那一份，怕是入土都不得安生。”
“奶奶言重了，您先去看看弟弟吧”
老人家點了點頭，環視了葉停帆身後一圈，在傅安身上停了下來，“小安也在他手下做事了？”
程清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向了傅安，後者一臉懵逼
“奶奶放心，我會保證他沒事的。”
老人點了點頭，在不舍中遠去
程清看了看傅安，轉過身去，並沒有打算和葉停帆解釋什麽，倒是傅安，從後面擠上了前，對著這個素未莫面的哥哥說：“你是程清？”
“是我”
傅安卻安靜了，又慢慢地退回了後排
“你們之前認識？”
“不認識，只知道這麽個人”
“他也是剛才那位老人的孫子？”
“吳董事有三個孩子，五個孫輩，不過現在，應該是六個了，還有一個才剛會走路”，程清頓了頓，忽然面色痛苦的說：“她的大孫子，你也認識，是在星雲案中溺水而死的”
葉停帆握緊了程清的手
程清卻突然笑了，“這下好了，我把她的兩個孫子都害死了”
葉停帆忽然心痛，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李往說：“程前輩不要妄自菲薄，事情的真相還不明確，就不要只顧著往自己身上攬罪了。”
葉停帆從來都沒有覺得李往有像今天這麽懂事過
程清淡淡地笑了笑
悼念會結束後，葉停帆一上車就把領帶扯開，等程清上車後，葉停帆轉過去幫他系安全帶，順便輕輕地吻了他，這次是很溫柔的把舌頭伸進去了，程清一動不動，內心戲卻超多。
“我的天我看到他的鎖骨了
喉結好性感，想摸
我會不會咬到他
身體好麻……”
葉停帆突然坐正，專心開車，時不時地看著丟了魂似的程清，慢慢地笑了起來，“以後，你就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老公我了”
程清心想：“寸步不離？哪種程度？老公是啥？我果然是被壓的那個啊啊啊啊啊……”
候承把葉停帆叫了去之後，程清就乖乖地坐在辦公室裏，辦公室裏的警察都無心做事了，都跟看八卦一樣地觀察著這個逃逸了十年的通緝犯。
一個小女警端著一杯水遞給了程清，“江……程先生喝茶”
程清道了謝之後接過了水，溫文爾雅地喝水，於是就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你看他那麽斯文，哪裏像殺人犯”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好有氣質，跟天仙似的！”
“天仙不是形容女的？你們女人真是，看見好看的男人就花癡”
“……”
另一邊，候承把葉停帆的任職報告遞給了他，葉停帆草草看了兩眼，也就是說他繼續上任了，其實葉停帆一直都不懂，為什麽他在任那麽久了，警局水也不淺，更何況是市警局，他居然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個位置，楞是沒被人拉下水過，難道僅僅是因為徐易的命令和臨終遺言？
葉停帆看了看候承遞給他的文件
五名失蹤者
第一名：朱媛麗，女，三年前失蹤時還是個學生，那時才十九歲，社會背景單純，家庭幸福。
第二名：張可，女，兩年半前失蹤，是一名快餐員，失蹤時二十一歲，社會背景並不覆雜，單親家庭。
第三名：江莉，女，兩年前失蹤，研究生，二十四歲，社會背景比較覆雜，家庭幸福。
第四名：周離，女，二十四歲，社會關系覆雜，單親家庭。
第五名：趙青水，男，一年前失蹤，在讀大學生，二十二歲，社會背景簡單，孤兒。
後面幾張是他們每個人的詳細資料
朱媛麗失蹤時，她和幾個同學一起聚會，喝了點酒，就當時的幾個在場同學的筆錄來看，朱媛麗喝了酒之後他們提出過送她回去，她說有人來接，就讓他們先走了，他們以為是她的家人或者是男朋友來接她，所以也都回家了。朱媛麗的通話記錄裏，最後的確打給了她的男朋友，不過他說他接到了朱媛麗的電話就去接她了，不過沒看到人，然後就打電話給了她的所有朋友、家人，沒找到她就報警了。朱媛麗家庭幸福圓滿，父母非常寵愛這個獨女，女兒失蹤後他們沒有接到任何勒索電話。朱媛麗的朋友說朱媛麗還是學生中比較有錢的，人也會打扮，名牌衣服、包包都挺多的，據說她失蹤的時候還背著一個名牌包，戴的項鏈、手表、耳環都是名牌。
張可是在下班的路上失蹤的，當時的目擊證人說那裏走夜路的女孩子少，張可就是被一輛車上的人捂著嘴強行拉上了車。
江莉當時買圖書館看書，他的朋友們說她準備考博士，當時她的好朋友周離也在圖書館陪她，然後倆個人出了圖書館就一起失蹤了。
葉停帆註意到趙青水是五個人裏面唯一一個男生，是學化學的，社會背景非常簡單，很少和外界接觸。葉停帆突然想起來那句話：“理科男都是怪物”
“這個案子我就全權交給你了”
都是時間挺長了的案子，最近的時間也是一年前的了，葉停帆感覺到很棘手而且不簡單
程清拿過了葉停帆手裏的文件，翻看了幾眼之後說：“你想怎麽查？一件一件查？從誰開始查起？”
葉停帆撓了撓頭，說：“沒什麽頭緒”
“那不如就一起查吧，你分工之後，同時展開調查，說不定有什麽共通點。”
葉停帆無從下手，但是覺得程清的提議可行。
於是，隊裏的外勤分成了五批人馬，李往和姜林也去了，姜林不放心，硬是要和李往一起，葉停帆當然只能同意了。
三年前、兩年前的案子一並被刨了出來，葉停帆的臉都黑透了，雖然他並沒有覺得這幾個失蹤者有任何的聯系，但是不管是候承，還是程清，都在提議他並案調查。
這幾起失蹤案是沒有一起交到葉停帆手上調查過的，負責案子的警員被調離了市區，葉停帆和程清負責查找趙青水的線索，並且去找當年的警員詢問情況。
葉停帆只知道趙青水的社會背景簡單，沒想到已經簡單到這個地步了，葉停帆無奈地心想：“我真傻，真的，我單以為簡單，沒想到已經空白到這個地步了。”
程清看了他這幅樣子覺得很好笑
趙青水的社會背景一片空白，他在畢業前拿過幾次獎，雖然都是大獎，但他本人特別低調，他也和程清一樣是跳級生，但是他獨來獨往，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他的背後有一個人一直在給予他資金支持，他能順利畢業，能拿那麽多的獎，可以說靠的就是背後那個大佬的無條件支持。葉停帆發現，這位大佬做好事不留名，雖然一直給予趙青水資金支持，但不僅從來不拋頭露面，連趙青水也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他，除了拿錢，他仿佛對這個神秘的“恩人”很無感，一直無視他的存在。
趙青水在校期間一直都不溫不火，從來沒跟人眼紅過，身體健康，心理素質強大，他的導師說他是個化學天才，但是許多公司都邀請過他，都被他拒絕了，導師只是以為他心氣高，太過驕傲，直到他失蹤，導師也是最擔心的，而一直給趙青水賬戶上打錢的那個人，也就此停止了。
因為趙青水很少跟人接觸，不管是校內還是校外都一樣，他也從來不和人打招呼，所以說他社會背景一片空白也不為過。
葉停帆又去小縣城找到了當年負責這些失蹤案的警員，老警員還有兩年就退休了，也做不了什麽事只能負責檔案管理了。
“您好”
老警員看著葉停帆，忽然笑了，“我認識你，老徐的徒弟。”
葉停帆楞住了，他從前不喜歡和刑警隊以外的人打交道，所以可能也只是覺得這位老前輩眼熟。
“您認識我師父啊……”
“當然了，老徐以前身子骨比我們這些老家夥硬朗多了！”
老警員看到程清時卻煞白了一張臉，葉停帆連忙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說：“我們想來問問您三年前一直到一年前的五起失蹤案。”
老警員請他們坐下，擡手扶了扶眼鏡，說：“想必案子的檔案你們已經看過了，線索很少，我也只是查到了一點，這五起案子是我要求並案的，沒一起案子看似沒有任何聯系，社會背景中卻都有一定的空白，仿佛是被什麽人刪除了似的。而且湊巧的是，他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東區的剪柳KTV。我也去查過，但是……不盡人意，既然你們接手了，倒也可以去試試，我老了，老徐退了之後我早就想離開市局了，現在如了願，卻把這些爛攤子甩給你們了，慚愧慚愧……”
“您說的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價值的線索，我們就不叨擾了，還是早點破案的好。”
臨走時老警員一直看著戴著金絲眼鏡和黑色鴨舌帽的程清。
“我總覺得你長的很眼熟……”
葉停帆心想：“當然了，他可是植洲市家喻戶曉的通緝犯啊。”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的四個人，社會背景無論覆雜還是簡單，都有一定的空白，他們也的確都去過東區的那個剪柳KTV。葉停帆想想就覺得詭異，那四個人仿佛是聽見什麽召喚似的，無論是住在城區還是市區，都同樣如果那個KTV，也太詭異了，跟招魂似的。
葉停帆和程清離開後，一路開車去了東區尋找那個剪柳KTV，這個KTV是合法的，這些年的發展規模挺龐大的，設備齊全，一樓是個酒吧，二樓是KTV，三樓四樓居然開起了賓館。
要是查起來，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比如黃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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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蹭……別蹭了”
葉停帆的臉埋得更深了，他不安分的手輕輕伸進了程清身上新買的睡衣裏，摸到了程清溫熱的小腹，再繼續向上，卻被程清攔住了。
“我困了”，程清握著葉停帆還準備繼續摸他的手，葉停帆卻擡起頭把他打橫抱起，興奮的對他說：“好啊，我也困了，我們去睡覺吧。”
“餵，我說的睡覺不是你理解的睡覺啊！”程清內心咆哮，卻只能捂著臉一言不發。
“我沒經驗，要是疼了，你就掐我，喊出來，我一定停下來。”
事實果然證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絕對不可信，這是程清累死累活一晚上總結的經驗。還說疼了掐他或者喊出來他就停，程清“劇烈運動”的時候肺都快沒用了，嗓子都快咳出血了都沒能讓葉停帆停下來。
而葉停帆三十三年來第一次體驗到了真正的“爽”的感覺，簡直欲罷不能，要不是聽見程清咳得嗓子都啞了，他可能還是不會停下來的。
程清看著熟睡的葉停帆，明明都睡著了，雙手還是不忘緊緊的摟著他。程清突然想起了一個廣告：器大話好，一夜七次不是夢。
好個屁，就是個不懂輕重的雛兒
程清內心的吐槽再一次刷屏了
雖然葉停帆在睡之前幫程清抹了藥，程清還是疼得一夜沒睡，於是葉停帆一覺醒來就看見了頂著黑眼圈的程清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怎麽了，你一夜沒睡？是不是還疼著，我再給你塗點藥吧。”
程清趁著空子翻身起床準備換（穿）衣服，看見了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連忙捂著臉，心想：“沒臉見人了……”
實際上葉停帆的身上也沒好到哪去，肩膀上全是牙齒印，手臂上後背上全都是程清的抓痕，一道道血痕根本不比程清身上的緋紅少。
“我不是跟你說了，疼的話就喊出來或者掐我”
程清放下手，看了眼葉停帆身上的抓痕，一道道都在向葉停帆訴說他疼，程清心想：“都掐成這樣了，嗓子也喊啞了，你倒是別裝傻充楞，你倒是停下來呀，馬後炮！”
葉停帆見程清滿是傷痕，裸露著上身和他一起坐著，連忙把他放平在了床上，又和他一起躺了下去，“昨天晚上……”
“行了行了不要再提了”
程清轉身背對著葉停帆，葉停帆頓時也變得不好意思了。
“是嗎……好，我們馬上去看他！”
葉停帆放下手機，眉開眼笑地對程清說：“姜林說，李往醒了。”
葉停帆帶著程清去看李往的時候，李往仿佛滿血覆活似的，血槽滿滿，還和姜林在拌嘴。
“李往……”李往擡頭看見了程清，依然笑著，卻沒掩飾住一瞬間的驚訝。
他沒想到程清會來看他
“江……程前輩……”
“對不起”，程清目光如炬地看著李往，“我說過，我欠你的，你隨時來拿。”
李往被突如其來的嚴肅打蒙了臉
“沒什麽的，我是警察，一點傷而已”
“是我開的槍，我欠你一條命”
“程前輩，你是葉隊的朋友，葉隊很相信你，我們也相信你。”
程清只感覺一顆心都快被這孩子給融化了。
“那天你的眼神不對，還一直在叫葉隊的名字，到底是怎麽了？”
姜林和葉停帆同時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說來慚愧，他懂心理學，趁我心理脆弱的時候催眠了我，至於我叫葉隊長的名字，不過是湊巧最後的夢境見到的是他而已。”
“哦？”葉停帆突然湊近，“你夢見我什麽了？聽說還很痛苦？”
“沒什麽”，程清嚴肅地別過頭去
葉停帆只當他是死鴨子嘴硬了，不過當時姜林說他是很痛苦地在喊他，他總覺得挺難受，他分明也沒做過什麽讓程清很痛苦的事吧……葉停帆突然想起了床上的程清，於是改變了想法，心想，起碼之前沒有。
又過了好幾天，葉停帆突然接到了候承的電話，不用接也知道他要幹嘛。
“現在？太倉促了吧，行行行，我要求旁聽！”
候承讓他馬上送程清去警局接受審問，葉停帆也覺得這事越拖越不好，只能爭取在一旁旁聽了。
“姓名”
“程清”
“星雲案在逃通緝犯？”
“目前不是在逃了”
連葉停帆都沒想到，候承居然騰出空來親自審問程清。
“你承不承認星雲案是你做的”
“不是我”
“你跟毒販‘槳’是什麽時候勾結在一起的？你襲警是真的吧”
“勾結？我否定這種說法”
一旁的葉停帆拿出一張紙，是葉停帆去看的心理醫生鑒定書，程清經過催眠檢查，當時的確受心理影響開槍襲警，但那時他是無意識的，不構成犯罪。
候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葉停帆
審問就此完畢了，雖說程清不承認他是星雲案的罪魁禍首，但所有的證據依然都指向了他。
候承找葉停帆聊了聊，決定還是恢覆葉停帆的職位，只是有一個要求，去參加那天晚上犧牲的同事的葬禮。
葉停帆沈默了
候承給他足夠的考慮時間，葉停帆也提出來了他的要求。
“他還是病患，我要求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候承思考了片刻，說：“好”
程清從來沒有看見過葉停帆把警服穿得這麽正式過，把每一枚大大小小的勳章也都帶上了，沈重的帽子把他最後一絲玩味也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我跟你一起去”
程清也穿好了西裝，伸手給葉停帆打領帶。
葉停帆就這樣看著他，突然把他按在墻上，粗魯的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落下了。
“你的身份，大家已經知道了，你就別去了”，葉停帆把臉埋在了程清的肩膀上，剛戴好的帽子也隨著動作而滑落了。程清也知道這件事帶給葉停帆的壓力有多大，但正是這樣才愈發的不放心。
“沒事的，沒事的”，程清輕輕地拍著他的背，仿佛在哄一個小孩睡覺。
悼念會現場果然哭嚎一片，葉停帆和程清挺著筆直的腰桿站在最前面，李往和姜林也來了。
犧牲的警員家屬緩緩朝他們走了過來，有幾個指著葉停帆邊哭邊罵，還有的直接上來對著葉停帆捶胸頓足，許多家屬陸陸續續地走上前去獻花，只有一個人，身旁跟了一對夫妻，夫妻倆抹著眼淚，還畢恭畢敬地跟著走在中間的老人家。
老人家珠光寶氣，身體看起來也還硬朗，只是精神氣不太好。她徑直走到葉停帆面前，只是靜靜的和他對視著，忽的甩了他一巴掌，“老身看你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卻做事沖動，這些人的命都是你搭上的。”
“我知道”
“去跪他們”，老人終於還是紅了眼眶，“孩子，我們都知道做警察的危險，但你是他們的領頭兒，你沒有分寸，會有多少人繼續成為今天的他們？”
葉停帆沈默著
“如果你不適合做這個職位，早些讓有能力的人來………程清？”
老人眼神一瞥，便看見了站在葉停帆一旁的程清，老人顫抖的雙手慢慢舉了起來，葉停帆以為她要打程清，剛要擡手，就被程清攔了下去，身後的人也是提心吊膽著。
“孩子……我的好孩子”，老人撫上程清的臉，頓時泣不成聲，她身後的夫妻二人也驚呆了，畢竟老人知道孫兒犧牲的時候也只是大義淩然地說：“為國捐軀”，而現在卻抱著一個殺人犯泣不成聲。
程清也伸手撫住了老人的背，給正趴在他懷裏嗚咽的老人順氣。
“吳奶奶，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我的好孩子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怪我當年……沒能護好你啊……”
“奶奶，沒事的，這是程清命中該有的，奶奶寬心。”
老人擡眼看著他，程清替她擦幹了淚水，哭得冰涼的雙手緊緊地握著程清：“小程，那裏面有你的弟弟”
“您來了，我就知道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我……”
“我們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是你。我們不知道欠程家多少，哥哥嫂嫂的我還不清，你父母的我更是還不清，現如今，我還欠著你的那一份，怕是入土都不得安生。”
“奶奶言重了，您先去看看弟弟吧”
老人家點了點頭，環視了葉停帆身後一圈，在傅安身上停了下來，“小安也在他手下做事了？”
程清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向了傅安，後者一臉懵逼
“奶奶放心，我會保證他沒事的。”
老人點了點頭，在不舍中遠去
程清看了看傅安，轉過身去，並沒有打算和葉停帆解釋什麽，倒是傅安，從後面擠上了前，對著這個素未莫面的哥哥說：“你是程清？”
“是我”
傅安卻安靜了，又慢慢地退回了後排
“你們之前認識？”
“不認識，只知道這麽個人”
“他也是剛才那位老人的孫子？”
“吳董事有三個孩子，五個孫輩，不過現在，應該是六個了，還有一個才剛會走路”，程清頓了頓，忽然面色痛苦的說：“她的大孫子，你也認識，是在星雲案中溺水而死的”
葉停帆握緊了程清的手
程清卻突然笑了，“這下好了，我把她的兩個孫子都害死了”
葉停帆忽然心痛，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李往說：“程前輩不要妄自菲薄，事情的真相還不明確，就不要只顧著往自己身上攬罪了。”
葉停帆從來都沒有覺得李往有像今天這麽懂事過
程清淡淡地笑了笑
悼念會結束後，葉停帆一上車就把領帶扯開，等程清上車後，葉停帆轉過去幫他系安全帶，順便輕輕地吻了他，這次是很溫柔的把舌頭伸進去了，程清一動不動，內心戲卻超多。
“我的天我看到他的鎖骨了
喉結好性感，想摸
我會不會咬到他
身體好麻……”
葉停帆突然坐正，專心開車，時不時地看著丟了魂似的程清，慢慢地笑了起來，“以後，你就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老公我了”
程清心想：“寸步不離？哪種程度？老公是啥？我果然是被壓的那個啊啊啊啊啊……”
候承把葉停帆叫了去之後，程清就乖乖地坐在辦公室裏，辦公室裏的警察都無心做事了，都跟看八卦一樣地觀察著這個逃逸了十年的通緝犯。
一個小女警端著一杯水遞給了程清，“江……程先生喝茶”
程清道了謝之後接過了水，溫文爾雅地喝水，於是就聽見了這樣的對話
“你看他那麽斯文，哪裏像殺人犯”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好有氣質，跟天仙似的！”
“天仙不是形容女的？你們女人真是，看見好看的男人就花癡”
“……”
另一邊，候承把葉停帆的任職報告遞給了他，葉停帆草草看了兩眼，也就是說他繼續上任了，其實葉停帆一直都不懂，為什麽他在任那麽久了，警局水也不淺，更何況是市警局，他居然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個位置，楞是沒被人拉下水過，難道僅僅是因為徐易的命令和臨終遺言？
葉停帆看了看候承遞給他的文件
五名失蹤者
第一名：朱媛麗，女，三年前失蹤時還是個學生，那時才十九歲，社會背景單純，家庭幸福。
第二名：張可，女，兩年半前失蹤，是一名快餐員，失蹤時二十一歲，社會背景並不覆雜，單親家庭。
第三名：江莉，女，兩年前失蹤，研究生，二十四歲，社會背景比較覆雜，家庭幸福。
第四名：周離，女，二十四歲，社會關系覆雜，單親家庭。
第五名：趙青水，男，一年前失蹤，在讀大學生，二十二歲，社會背景簡單，孤兒。
後面幾張是他們每個人的詳細資料
朱媛麗失蹤時，她和幾個同學一起聚會，喝了點酒，就當時的幾個在場同學的筆錄來看，朱媛麗喝了酒之後他們提出過送她回去，她說有人來接，就讓他們先走了，他們以為是她的家人或者是男朋友來接她，所以也都回家了。朱媛麗的通話記錄裏，最後的確打給了她的男朋友，不過他說他接到了朱媛麗的電話就去接她了，不過沒看到人，然後就打電話給了她的所有朋友、家人，沒找到她就報警了。朱媛麗家庭幸福圓滿，父母非常寵愛這個獨女，女兒失蹤後他們沒有接到任何勒索電話。朱媛麗的朋友說朱媛麗還是學生中比較有錢的，人也會打扮，名牌衣服、包包都挺多的，據說她失蹤的時候還背著一個名牌包，戴的項鏈、手表、耳環都是名牌。
張可是在下班的路上失蹤的，當時的目擊證人說那裏走夜路的女孩子少，張可就是被一輛車上的人捂著嘴強行拉上了車。
江莉當時買圖書館看書，他的朋友們說她準備考博士，當時她的好朋友周離也在圖書館陪她，然後倆個人出了圖書館就一起失蹤了。
葉停帆註意到趙青水是五個人裏面唯一一個男生，是學化學的，社會背景非常簡單，很少和外界接觸。葉停帆突然想起來那句話：“理科男都是怪物”
“這個案子我就全權交給你了”
都是時間挺長了的案子，最近的時間也是一年前的了，葉停帆感覺到很棘手而且不簡單
程清拿過了葉停帆手裏的文件，翻看了幾眼之後說：“你想怎麽查？一件一件查？從誰開始查起？”
葉停帆撓了撓頭，說：“沒什麽頭緒”
“那不如就一起查吧，你分工之後，同時展開調查，說不定有什麽共通點。”
葉停帆無從下手，但是覺得程清的提議可行。
於是，隊裏的外勤分成了五批人馬，李往和姜林也去了，姜林不放心，硬是要和李往一起，葉停帆當然只能同意了。
三年前、兩年前的案子一並被刨了出來，葉停帆的臉都黑透了，雖然他並沒有覺得這幾個失蹤者有任何的聯系，但是不管是候承，還是程清，都在提議他並案調查。
這幾起失蹤案是沒有一起交到葉停帆手上調查過的，負責案子的警員被調離了市區，葉停帆和程清負責查找趙青水的線索，並且去找當年的警員詢問情況。
葉停帆只知道趙青水的社會背景簡單，沒想到已經簡單到這個地步了，葉停帆無奈地心想：“我真傻，真的，我單以為簡單，沒想到已經空白到這個地步了。”
程清看了他這幅樣子覺得很好笑
趙青水的社會背景一片空白，他在畢業前拿過幾次獎，雖然都是大獎，但他本人特別低調，他也和程清一樣是跳級生，但是他獨來獨往，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他的背後有一個人一直在給予他資金支持，他能順利畢業，能拿那麽多的獎，可以說靠的就是背後那個大佬的無條件支持。葉停帆發現，這位大佬做好事不留名，雖然一直給予趙青水資金支持，但不僅從來不拋頭露面，連趙青水也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他，除了拿錢，他仿佛對這個神秘的“恩人”很無感，一直無視他的存在。
趙青水在校期間一直都不溫不火，從來沒跟人眼紅過，身體健康，心理素質強大，他的導師說他是個化學天才，但是許多公司都邀請過他，都被他拒絕了，導師只是以為他心氣高，太過驕傲，直到他失蹤，導師也是最擔心的，而一直給趙青水賬戶上打錢的那個人，也就此停止了。
因為趙青水很少跟人接觸，不管是校內還是校外都一樣，他也從來不和人打招呼，所以說他社會背景一片空白也不為過。
葉停帆又去小縣城找到了當年負責這些失蹤案的警員，老警員還有兩年就退休了，也做不了什麽事只能負責檔案管理了。
“您好”
老警員看著葉停帆，忽然笑了，“我認識你，老徐的徒弟。”
葉停帆楞住了，他從前不喜歡和刑警隊以外的人打交道，所以可能也只是覺得這位老前輩眼熟。
“您認識我師父啊……”
“當然了，老徐以前身子骨比我們這些老家夥硬朗多了！”
老警員看到程清時卻煞白了一張臉，葉停帆連忙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說：“我們想來問問您三年前一直到一年前的五起失蹤案。”
老警員請他們坐下，擡手扶了扶眼鏡，說：“想必案子的檔案你們已經看過了，線索很少，我也只是查到了一點，這五起案子是我要求並案的，沒一起案子看似沒有任何聯系，社會背景中卻都有一定的空白，仿佛是被什麽人刪除了似的。而且湊巧的是，他們都去過同一個地方，東區的剪柳KTV。我也去查過，但是……不盡人意，既然你們接手了，倒也可以去試試，我老了，老徐退了之後我早就想離開市局了，現在如了願，卻把這些爛攤子甩給你們了，慚愧慚愧……”
“您說的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價值的線索，我們就不叨擾了，還是早點破案的好。”
臨走時老警員一直看著戴著金絲眼鏡和黑色鴨舌帽的程清。
“我總覺得你長的很眼熟……”
葉停帆心想：“當然了，他可是植洲市家喻戶曉的通緝犯啊。”
果然不出所料，其他的四個人，社會背景無論覆雜還是簡單，都有一定的空白，他們也的確都去過東區的那個剪柳KTV。葉停帆想想就覺得詭異，那四個人仿佛是聽見什麽召喚似的，無論是住在城區還是市區，都同樣如果那個KTV，也太詭異了，跟招魂似的。
葉停帆和程清離開後，一路開車去了東區尋找那個剪柳KTV，這個KTV是合法的，這些年的發展規模挺龐大的，設備齊全，一樓是個酒吧，二樓是KTV，三樓四樓居然開起了賓館。
要是查起來，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比如黃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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