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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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收拾房子而已,也沒什麽的吧”,話雖然這麽說,汪司卻沒了剛才大聲吼叫的底氣。

“好……那為什麽廚房那麽幹凈,一點灰塵都沒有,明顯是最近才打掃的,可是我剛才問你,寧可加班也不回去給汪啟做飯,汪學林有長期不在家,廚房只有你用,別是……在裏面做了什麽見血的事了吧。”

“血口噴人!”

“你也可以繼續狡辯,那汪啟抽煙嗎?”

“什麽?”

“我問你汪啟抽不抽煙?”

“這我怎麽知道……”

“你知道他不抽,他的房間裏沒有煙盒和煙灰,像衣服、被子這種容易沾上煙味的東西,汪啟的東西沒有煙味,可是我們在他房間的窗戶上發現了一根沒抽完的煙,那肯定不是他的了,具體是誰的,等你的唾液檢驗報告出來了就自然水落石出了。”

汪司突然語塞了

李往繼續說:“還有,等葉隊回來了再說”

審訊室裏只剩下汪司一個人了,誰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想什麽。

“汪先生聽了這些話有什麽感想,希望你能提供我們一些線索”,李往把已經冷點的茶從汪學林的手裏抽了出來,汪學林下意識地握住了手。

“我長期不在家,對他們的關心不夠,我……”

“可是你沒有告訴我們,四月十八日的那天其實你回家了。雖然你說的是那天你還在工地上做事,但是工地上人多眼雜,又是晚上了,放工了以後你並沒有回到工棚裏,在其他人出去喝酒打牌的時候,我們的監控拍到你獨自一人騎車回家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接到了汪司的電話,對吧。”

“我……”

“那天姜林去找過你之後,告訴我們,你的表現非常崩潰,不得不說,汪先生戲做得不錯。”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不願意告訴我們真相嗎?”

“證據……”汪學林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你們沒有證據,我為什麽要殺了我自己的兒子,那是我們家的希望,我沒有殺人動機。”

“證據不需要您操心了,您的確沒有殺人動機,因為就算是殺人,你也頂多是個幫兇吧。”

李往離開了之後,一出警局的門就看見了碰巧回來的葉停帆,他剛接到姜林的電話,說是謝佳佳還沒找到。葉停舟的手裏還拎著幾個證物袋,擡起手甩了甩對李往說:“找到了,殺人動機”

葉停帆去了汪家之後,帶上手套,直接去了廚房,發現廚房的刀架上,少了一把剁骨頭的排骨刀,排骨刀的刀尖類似於菜刀刀尖,但是比菜刀更結實,材料也是用好鋼打造的,可是葉停帆找遍了整個廚房也沒能找到那把刀。

汪啟的房間裏,窗臺還沒關,打開後從裏面傳出一陣熱氣,葉停帆跪在地上摸著櫃子,汪啟的櫃子都沒有鎖,也沒能找到什麽線索,就算是有線索,就汪司那大規模的打掃,恐怕也被銷毀了。

可是葉停帆卻看見了真正震撼人心的東西

男孩子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平時的生活習慣也在案發後的整潔給掩埋了,葉停帆也並不覺得能找到什麽,卻無意間看見了作案動機。

汪啟的床頭不靠墻的那一頭的木板,居然是可以打開的,葉停帆覺得跟古代的暗格似的,而且剛好夠一個人的體積,汪啟應該曾經爬進去過。

葉停帆的身材比汪啟的也強壯,進去還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他有辦法把床搬開啊。少了和幫手,憑借一個人的力量要搬開一張床還是比較困難的,但是葉停帆卻覺得這張床並沒有相同規格的床那麽重。

果然,靠墻的那一面的床板被卸掉了,房間裏的光線比較暗,房間後面新建起來的建築物明顯是測量不精準,遮擋住了房間的陽光。

葉停帆把手機裏的手電筒打開,看見和床平齊的墻上,用小刀刻著大小不一的字,像寫日記一樣。

葉停帆一遍看,一遍用手機拍了下來,發現了汪司的作案動機。

墻上的字有稚嫩的,有簡單的,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慢慢的恨意,透露著無助的孩子對朝夕相處的哥哥的恨意。

看著那些刻痕,也聽到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們搬動衣櫃之後發現的那個銹跡斑斑的刀片。

汪司是一個猥褻、虐待兒童的變態殺人犯!

“頭兒,維維姐那裏的檢驗報告出來了,煙頭上的唾液和套套上的□□都是來自同一個人,汪司的。”

葉停帆把證物交給李往後,馬不停蹄的趕去了審訊室,觀察室裏的汪學林也還沒離開。

葉停帆大刀闊斧地在汪司面前坐下,拿出手機,對著汪司一字一頓地念著

“今天我的日記被哥哥發現了,哥哥又打了我,我害怕,但是我沒有力氣,哥哥不給我吃飯。”

“哥哥今天把我按在地上,打完我之後又哄了我,還親了我”

這些是最初的字,小小的還有拼音,葉停帆念起來總是停頓,有些吃力。

“我不想回家,哥哥回家之後讓我陪他喝酒,我才上初中啊,就拒絕他了,他居然拿起酒瓶就打了我的腦袋,流了好多血,現在包紮完了還是好疼。”

“也不知道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哥哥今天喝醉了居然又親我,我才意識到他以前都是親我的嘴,我跑開了,他一邊罵我一邊把我按在地上親我,還伸舌頭,真惡心。”

“我報了體育班,我想,如果我變強壯了他喝了喝酒就按不住我了。”

“我認識了佳佳,佳佳很好,我告訴她我想掙錢,我想有了錢就可以和她一起離開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想回來了,都是魔鬼。”

“我現在身體好疼,每個毛孔都疼,哥哥今天居然對我做了那種事,我留了證據,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告他!佳佳今天告訴我我可以去試試□□拳,說是來錢快,我覺得可以考慮。”

之後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字跡,除了痛苦就是怨恨

汪司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他以為葉停帆還要念下去,連忙捂住了雙耳,開始祈求葉停帆。

“不要……不要再繼續念了……”

葉停帆知道,他已經成功的打破了汪司的心理防線了。

“這種求饒的話,在你對自己的親弟弟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的時候,他也曾對你說過吧。”

是啊,那時候,弱小的、營養不良的汪啟,躺在他的身下,也曾捂著臉低聲下氣地求饒過,可是汪司從來就不為所動,他甚至在時候哄弟弟的時候都還在動手動腳。

他沒資格求饒

汪學林看著汪司的那副樣子,突然對身邊的刑警說:“是我,我要自首,是我殺了汪啟。”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刑警走進來站在葉停帆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汪學林說的話。

“嘖,真他媽麻煩,兒子殺了人老子又爭著搶著坐牢。”

汪司震驚地擡起頭

“我去會會他”

觀察室裏的汪學林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盯著玻璃那邊的汪司,突然感覺到有人進來了,那人徑直走到他的身邊,他終於還是擡起頭艱難地叫了聲“葉警官”。

“你要自首還是要替他頂罪?”

“人是我殺的,我要自首”

“那你的殺人證據呢?殺人動力呢?殺人兇器呢?”

汪學林低下了頭,他只希望能替兒子頂罪,卻連殺人兇器都不知道在哪。

“老先生,替人頂罪可是都要坐牢的,你以為你兒子逃得過?”

汪學林沈默了,葉停帆不再理會他,又走回了審訊室。

“他已經都交代了,你也該說說了”

葉停帆不過是詐汪司,不過聽葉停帆說汪學林招了,汪司的情緒更加低落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禽獸不如,我對不起他……”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葉停帆心想,“對不起他?你連跟他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汪司說要休學,我爸不同意,我倒覺得挺好的,這樣可以減輕我和我爸的負擔,家裏也就又多了一份收入,所以我陪他一起去辦了休學。”

“我以為他休學之後會去找工作,但是他卻一直待在家裏,我越來越喜歡出去喝酒,喝了酒打他我也不知道,甚至暴露了本性,對他做了那種事。”

“那天,他好像要出門,剛好碰上我回家”

說著,汪司就回憶起了案發當天的場景。

還在飯店上班的汪司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那人告訴他汪啟手裏有汪司猥褻過他的證據,汪啟要去告他。他原本準備提前下班回家看看真假,可是那人讓他不要請假,一定要堅持加班,然後找個借口再回家看看。

汪司回到家後打開了汪啟的房間,卻看到還背著背包的的汪啟,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剛回來還是要出去,就問他要做什麽,可是汪啟一言不發。

汪啟的情緒顯然不對勁,可是汪司只是以為汪啟翅膀硬了想要頂撞他,根本就沒註意到他臉上的淤青。

自從汪啟報了體育隊之後,個頭蹭蹭地往上長,那時的汪啟已經高過了汪司小半個頭。汪司拿起了桌子上的煙,點著了吸了兩口,汪啟不抽煙,房間裏沒有煙灰缸,汪司就把煙灰彈在地上,以至於汪啟的鞋底沾上了煙灰。

汪司沒聽見汪啟回答他,就擡起手又準備打他,可是卻被汪啟一把握住。 汪司只聽見汪啟的聲音沒過頭頂,“你他媽別再囂張了,你做的那些事,我早晚要告你。”

汪司一聽汪啟真的要告他,馬上就來氣了,一點愧疚都沒有,習慣性地抄起身邊的東西去打汪啟。

汪啟倒下之後,汪司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裏拿著的是桌上的電腦音響。這種經過改裝的音響是半球體的,汪司看見手裏的音響背面有血跡,連忙抽出幾張紙巾抹去了血液。

汪司在汪啟的房間裏來回踱步,仿佛對汪啟這種程度的受傷已經習慣了,知道他還是會醒來的。殊不知汪啟是準備去參加地下拳擊賽的,提前喝了興奮劑,所以汪啟果然還是又站起來了,並準備和汪司扭打起來,汪司又順手拿起了手邊的音響拼命的擊打著汪啟的頭部,慌忙之中把手裏的煙扔在了窗戶上。而後來為了沖散房間裏的血腥味,汪司幹脆就一直開著窗子,也就沒有註意到那個被自己丟掉的、含有自己唾液的半截香煙。

等到汪啟徹底倒下之後,汪司也用盡了力氣,他紅著眼看了汪啟一眼,發現汪啟的頭部血流不止,血液流在地毯上,汪司蹲下身去探汪啟的鼻息,發現汪啟已經沒有呼吸了。

汪司第一次殺人,也是很慌張的,但就他一個人,根本沒有能力去處理屍體,他只好支支吾吾地打給了汪學林,汪學林急急忙忙地騎車從工地上趕了回來,卻看到汪啟還躺在血泊裏,而一旁正站著不知所措的汪司。

汪司在汪學林回來之前就把音響上的血跡擦拭幹凈了,如果警察後來去用魯米洛去擦拭音響的話,一定可以知道那就是兇器。

汪學林看見躺在血泊裏的汪啟,登時是十分崩潰的,他勸汪司去坐牢,卻聽見汪司祈求道:“爸,我不是故意殺了弟弟的,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自首。”

“那現在怎麽辦!”

“我們可以……我們可以偷偷處理了弟弟的屍體,我們可以騙過警察的。”

“汪司,真的,你去自首吧……”

汪司突然站了起來,對汪學林說:“爸,這時候了你還偏心呢?弟弟已經死了,你只有我這一個兒子了,如果是弟弟殺了我,你也會讓他去自首?”

不等汪學林說話,汪司就帶上手套準備抱起了汪啟的屍體。

“等等”

“爸,你還想勸我的話……”

“把他抱去廚房裏”

汪學林跟著汪司進了廚房,跟他說了早年的星雲案所洩露出來的信息,於是汪司就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去照本宣科,準備把這個案子推到星雲案的底下。

“反正都已經是連環案了,多這一起也沒什麽的吧”,汪司想著,突然就不害怕了。

“所以後來,你們一起拋屍,那屍體的頭呢?還有那把排骨刀”,葉停帆這下差不多把所有的漏洞都補上了,就差所有的證據還原了。

“頭我埋在了樓下的花壇裏,那裏總是有小貓小狗的屍體腐爛,不會有人在意。至於刀,我當然是洗幹凈了拿去飯店接著用了。”說完,汪司居然喪心病狂的笑了。

李往帶人去了汪司說的那個花壇,的確有很多動物的屍體,蒼蠅群體性地趴在屍體上,臭氣熏天,警察挖開了花壇,找到汪啟已經腐爛發臭的頭。

李往把情況匯報給了葉停帆,葉停帆看著汪司和武連的筆錄,突然想到武連說的那一句話:“他越是那麽說,我就越是懷疑”

“姜林,謝佳佳不用找了,我們的判斷方向……”

“等等,葉隊,我們來了後臺,人都跑光了,武連的櫃子裏什麽都沒有……”

“果然……你馬上回隊裏”

姜林和李往又趕緊趕回了警局,眼看這個模仿殺人案已經要塵埃落定了,葉停帆突然感覺到方向不對。

“問題不在於汪司,汪司的的確承認了故意殺人和拋屍,但是,關鍵在謝佳佳和武連身上。”

“那為什麽不繼續抓謝佳佳?她一個學生,這時候藏起來肯定很困難”

“距離謝佳佳失蹤、下通緝已經兩天了,為什麽你們的搜查裏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她肯定已經出了植洲市了。”

“可是葉隊,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會覺得問題出在謝佳佳身上?”

“武連的筆錄,他說謊了。第一,他的承認毫不猶豫,看似積極配合,非常順利,實際上連思考都沒有,除了幾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他有短暫的思考以外,其他的都是對答如流,明顯是事先準備好了。第二,他騙我們手機的下落,還東扯西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讓我們相信他,說到興奮劑的時候,他還是承認了,可是如果興奮劑不是他給的呢?無論如何,現在最緊要的是通知各個州市留意謝佳佳,這個小女孩,很危險。”

葉停帆想起了武連對他說的,其他的讓他去問謝佳佳才能知道。

“餵,保險?不需要!”葉停帆現在心煩氣躁,又接到一個推銷電話,簡直更加暴躁了。

那頭的保險銷售員傅安被掛斷了電話,嘟嚷一句:“什麽個鬼東西!”

謝佳佳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周圍的各大州市,卻仍然沒有發現

醫院裏的嚴思之在收拾謝佳佳的東西時,看到了一個發卡,剛要幫她扔掉,卻發現發卡的背後是一個電子芯片,於是就放進了口袋裏。

“砰!”辦公室的門被葉停帆一腳踹開,幾個刑警紛紛擡頭看著他們這個平時少有火氣的葉大隊長。

從審訊室轉移到刑警辦公室的武連也擡起了頭,用懷疑的眼神註視著葉停帆。

“我問你,這就是你說的拭目以待?”

“葉隊,我可是該說的都說了,再說汪司不是都招了”

“興奮劑是你給汪啟的?”

“……”

“呵”,葉停帆近身拽起無聊的衣襟,拎起他整個人直直地扔在了墻上,“那我也說了,我有辦法撬開你的嘴”

葉停帆此時此刻突然覺得,這個模仿作案突然不像是拙劣的模仿了。

“頭兒,線索斷了,地下拳擊場和網吧都沒有監控,根本就不能找到是誰拿走了武連櫃子裏的東西。”

葉停帆掛了電話,習慣性地拿出了一根煙含在了嘴裏,也不點燃,案子徒然走進了死胡同,武連說的沒錯,他就是個□□拳的,也沒什麽把柄,葉停帆沒有證據的確不能把他怎樣。

“葉隊葉隊!有人報案,說是在東區撿到了手機!”

“撿到手機也報案,去找……”葉停帆突然擡頭,說:“手機?汪啟手機?”

“是”

“報案人呢”

“報案人在東區等著”

“馬上去”

程清打完報警電話就後悔了,他也不想讓葉停帆懷疑,但是就他所查到的線索來看,武連一定會說謊,謝佳佳被帶走,而葉停帆此時此刻一定鉆進了死胡同,他如果再不幫他,恐怕案子就來不及回旋了。

手機被砸爛了,但是裏面的芯片和內存卡是還有用,程清提前已經看過裏面的東西了,只是安靜地站在報警地點等待葉停帆。

葉停帆在看到程清的那一刻就覺得非常熟悉了,五六月的氣溫,程清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他的皮膚很白,在樹下的光影當中尤其透亮,每一顆紐扣都被扣得一絲不茍,長腿被西褲修飾得曲線流暢,只是他太過消瘦,給人一種只需要一陣微風就能把他吹倒的感覺。

“你好”,李往小跑到程清面前,伸出手和程清做了簡單的介紹,程清把手機遞給了李往,李往拿出證物袋,把手機放了進去,葉停帆這時也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刑警隊隊長葉停帆,非常感謝你提供的線索,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回一趟警局。”

程清帶著眼鏡和口罩,葉停帆還是沒能認出他,但這時候卻皺緊了眉。

“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走個過場,做個筆錄”

整個過程程清都一言不發

“您叫什麽名字?”

程清坐在警車裏,也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克制的原因,嗓音沙啞:“江可誠”

“哦,江先生”,葉停帆沒感覺到,自己的語氣裏居然有些失落。

“沒關系,只是做個筆錄,不用緊張”,葉停帆把他帶進了辦公室還請他坐下,故意打開了空調,卻發現程清一點也沒有熱的跡象,也並沒有把口罩取下來的打算。

“咳,江先生,挺熱的不如你把口罩取了吧。”

姜林一臉狐疑地看著葉停帆,突然覺得今天的葉停帆很別扭,貌似特別在意那個口罩。

“葉隊長很介意我戴著口罩?”

“額……也不是,既然不耽誤,那就……”

葉停帆還沒說完,程清就已經把口罩取下來放進了褲子口袋裏,還順便扶了扶金絲眼鏡。

葉停帆楞住了,他不能完全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心裏所想的,只是模子太過相像了,不過只是懷疑的話他能怎麽辦?

“……江先生,你是在東區撿到的手機?”手機已經被拿去技術科導出裏面的東西了

“是”

“你住在哪裏”

“東南區思靜小區”

“職業”

“……這有什麽關系?”

“我們需要做一些排除”

“做生意”

“做什麽生意?”

“正經生意”

“你去東區做什麽”

“找人”

“人找到了?”

葉停帆悠然擡頭,正好撞上了程清的視線,只聽程清薄唇輕啟,聲音沙啞:“找到了”。

“好了,其他的也沒什麽,我讓李往送你回去”,葉停帆喊了聲李往,忘了李往拿著手機走了

“不用了,我打個電話”

程清這個樣子,恐怕已經以為是葉停帆是故意的,故意想要送他回去?

“餵,偕叔,嗯,我在警局,你來接我,沒什麽事,一點小事,嗯”

“江先生看起來很眼熟”

“嗯”

“我以前也認識一個人,和你一樣斯文”

“假的假的,你要是願意像葉停舟一樣去靠近我、了解我,恐怕就不會對我抱有這樣的認知了。”程清不動聲色,內心戲卻跟彈幕一樣一一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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