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細節中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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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佳佳,你好,我是植洲市市局刑警大隊隊長葉停帆,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葉停帆直接帶著李往去學校找謝佳佳了

“四月十八號的那天,也就是昨天,你有沒有見過汪啟”

“沒有,怎麽了,他出什麽事了嗎?”

“他死了”

“什麽?”小姑娘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她連忙那顫抖的手捂住了合不攏的嘴,眼淚猛地往下掉,“不會的,不會的……”

葉停帆抽出一根煙,剛準備點燃,想起來這是學校,就把煙又放了回去。

突然,眼前剛才還捂著嘴哭的女孩慌忙地捂住了心臟,跪倒在地開始翻白眼。

李往一刻也不敢慢,連忙打了救護車

“病人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嚴思之是申維維的高中同學,把謝佳佳搶救過來的醫生就是她。

葉停帆坐在手術室的門口,陷入了沈思

先天性心臟病?那為什麽還要給汪啟介紹“鷹”?她和汪啟的聊天記錄裏曾經有明確的提過她喜歡看拳擊,知道汪啟的夢想之後她還鼓勵汪啟□□拳,還說希望能看到汪啟拿到最高獎金,因為這樣,她才能放心的和一個“強者”在一起,甚至把自己完全地交付給他。

還有汪啟的哥哥汪司,以及至今沒聯系過的汪啟的父親,都是疑點。

好不容易等到謝佳佳脫離危險醒了,嚴思之卻不允許葉停帆和李往再接觸謝佳佳。

“病人情緒不穩定,很容易發病,如果你們非要問,最好先讓女生接觸他平覆她的心情。”

“嚴醫生,麻煩你了”

葉停舟一方面是客套話,一方面希望嚴思之能幫他們對謝佳佳進行情緒疏導後進行簡單的審問。

畢竟謝佳佳很有可能是個突破口,非審不可。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師,我叫嚴思之”,嚴思之走進了謝佳佳的病房,打算循循漸進,葉停帆和李往帶著耳機在外面聽著並指導。

等到嚴思之安撫完了謝佳佳,就聽見耳機裏的葉停帆說:“差不多了,開始問吧。”

“佳佳,汪啟同學是你的好朋友,很多事情你要誠實的說出來才能讓警察抓住壞人,知道嗎?”

“嗯”,謝佳佳的眼角劃過一絲清淚

“所以昨天你在哪?有沒有見過汪啟同學?”

“我昨天也一直在學校上課,沒見過他,但是他昨天中午給我打過電話。”

那邊的葉停帆毫不猶豫地說:“具體時間”,一旁的李往還在做簡單的記錄

“那你記得他給你打電話具體是什麽時候嗎?”

“是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們下課時間是十一點五十,期間我去了廁所……然後回到教室給他發了個消息他沒回我,沒過多久他就打來了電話。”

葉停帆示意李往,按推算時間在十二點左右。

“問她說了什麽”

“那佳佳,當時他在電話裏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快要夢想成真了,希望我能一起見證,但是我在上課,沒辦法出來,他說沒關系,會讓人把整個過程拍下來給我看。”

“那你收到了他拍的視頻了?”

“沒有”

嚴思之不知道該怎麽問了,葉停舟又說:“問問她,知不知道一個叫‘鷹’的人”

嚴思之如實問了,葉停帆發現剛才還在抽抽搭搭的謝佳佳突然楞住了片刻,然後垂下眼睛,無神地搖了搖頭。

“嚴醫生,你出來吧,不用再問了”

嚴思之又安撫了謝佳佳幾句才走出病房,發現葉停帆已經走到樓梯口了。

下樓梯時,葉停帆還在思考當中,沒註意一個帶著口罩的病人的眼神從他的身上經過,攙扶著那個病人的老頭身上散發出一陣燒烤味,被李往聞見了有些發饞。

“先生,是他”

年輕的病人擺了擺手,餘光又從遠去的葉停帆身上劃過了一道。

這位年輕的病人多就是在逃通緝犯程清,而他身邊的這個老頭,是程家風光時候的管家,程家出事後老管家一直照顧著程清,並且給他弄了個假身份。

程清回到病房,戴上了床頭沒有度數的眼鏡,遮擋了幾乎小半張臉,又打開櫃子拿出了棒球帽和衣服。

程清本來就瘦小的臉在棒球帽、眼鏡、口罩的掩護下被包裝的嚴嚴實實的,別說葉停帆認不出來,就算是葉停舟,恐怕也認不出來。

老管家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他走到樓下,發現葉停帆已經走了。老管家看他在找什麽,便說:“先生還是小心的好”。

程清點了點頭

葉停帆回到了警局,簡單的看了看謝佳佳和汪司的筆錄,對李往說:“派人去找汪啟的父親了嗎?”

“去了,姜林親自去的”

“好,這會已經下午了,明天上午,等汪司去上班了,我們再去一趟汪啟的房間。”

“偷偷去?您就不怕被人家發現了告我們私闖民宅啊?”

“怕什麽,大不了你先去侯頭那裏搞一張申請表”

“猴頭??”

“你要叫得叫侯局”

“市局長候承?”

“嗯”

“那我去辦了”

李往走後,葉停帆打開了辦公室裏自己的櫃子,拿出了一桶面和一瓶水,泡了面之後,老壇酸菜的味道隨著上升的霧氣飄散在辦公室裏,葉停帆打開叉子拌了拌,在溫熱的霧氣中吃完了一桶面,隨手扔在了垃圾桶裏,又打開了那瓶水喝去了大半,才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此時的他葉停帆,正現在比人高的寫字板前,拿著筆串聯著案件的線索。

汪司說了謊

謝佳佳有所隱瞞

“鷹”的神秘身份

汪啟手機裏的東西

能確定的是,現在迫在眉睫的是找到汪啟的手機,知道那天晚上他到底拍到了什麽,而要找到手機,必然要先找到那個地下拳擊場。

姜林到了晚上才回來,把對汪學林的筆錄交給了葉停帆。

“呵!頭,你在辦公室吃面了”

“嗯”

“還是老壇酸菜的,真夠味!”

葉停帆頭也不擡地看著筆錄,發現不僅是這段時間,汪學林幾乎一直都待在工地不怎麽回家,而汪司在汪啟死後也沒有聯系過汪學林,要不是姜林去找他,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已經死了。

“汪學林當時可崩潰了,不過也是,家裏最大的希望遭遇了謀殺,做父親的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姜林走到白板前,看了看葉停帆整理的線索,突然接到了申維維的電話。

“餵,維維姐,你是不是……什麽?模仿作案!好,我知道了,我在葉頭這兒,好,好”

葉停帆心裏咯噔一下,卻又很快回過神來

“葉頭……”

“模仿作案?”

“嗯,維維姐說,她把前面的星雲案的檔案拿出來對比,發現尾骨處的星形刀疤不對勁,前面的都是用的同一種作案工具,十分講究,按切口程度和深度來看早就確定過是手術刀,但是汪啟身上的刀痕,比較符合菜刀的刀尖。”

菜刀?

葉停帆又陷入了沈思

“姜林,你去查一查全市的地下拳擊場,帶上汪啟的照片,記得只問觀眾,註意不要打草驚蛇。”

姜林走了之後,小辦公室裏只剩他一個人,其他的都出外勤了,他又不徐不疾地把“菜刀”和“模仿作案”寫在了線索旁邊。

第二天上午,葉停帆和李往趁汪司去上班了又去了汪啟的房間,葉停帆也掀起了門口的的紅地毯,一伸手就摸到了鑰匙,李往心想,幸虧汪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

汪啟的房間已經不像來的那天那麽雜亂了,反而被故意地徹底打掃過。

葉停帆徑直又到了衣櫃前,示意李往來搭把手

沈重的衣櫃搬開後,陽光把骯臟漆黑的夾縫撕裂開,有幾只老鼠攛掇而出,其中一只直接踩著李往的腳“逃難”去了。而那個反光的東西,不過是一把上了銹的刀片。

把衣櫃恢覆原位後,葉停帆有檢查了一遍汪啟的房間,的確沒什麽異樣,他又走到窗邊,看見房間的後面是一個建築工地,四五月份的天氣,本應該還剩餘一些涼爽,葉停帆此時站在窗前,一點涼爽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感到一陣悶熱。他順手準備關上窗,發現窗戶的防盜欄之間,有一枚還沒吸完的煙頭正搖搖欲墜。

由於這幾天通風的原因,煙灰已經被吹散了

李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還沒能發現,就聽見葉停帆讓他那證物袋把煙頭裝了進去。

葉停帆打開了衣櫃,裏面除了衣服以外還有一個鐵盒子,鐵盒子裏放著幾張音樂專輯,可以猜的出不是他喜歡的,看起來很多都是些小女孩的玩意兒,葉停帆剛準備蓋住盒子,李往突然湊過來,自顧自地撚起來雜物裏面的一個調料包似的包裝袋。

“我的媽呀,這汪啟真會玩兒”

“什麽意思,這什麽東西”

“套套,……用過的套套”

“……”

“葉隊……你別用這眼神看著我啊……我只是單純的見過而已”

李往剛要嫌棄的丟掉那玩意兒,卻被葉停帆攔住了。

“你沒發現裏面有東西嗎?”

李往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之後,皺著眉說:“這人有收藏癖吧,這玩意兒都用過了,這麽臟都還能收藏?”

“帶回去,有可能不是他的”

“為什麽啊”

“這裏面都是別人的東西,也都帶回去驗驗指紋,既然有收藏癖,就喜歡收藏別人用過的。”

“嘖嘖,別人用過的套套……我現在不止覺得他會玩兒了,口味可真重。”

路上,葉停帆突然問李往:“我們來了兩趟,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

“我感覺到了,但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

“你平時在家裏的房間是什麽樣的?”

“嘿嘿,我這人不修邊幅,也就出去能湊合見個人,我的房間也就雜亂不堪,不收拾都沒地方下腳……”李往突然停住了,眼神發光的看著正開著車的葉停帆,“葉隊,你是說,問題就在,太過整潔是不是?”

“嗯,你看,汪家玄關的地方,鞋子擺放整齊每一雙鞋都被擦得很亮,說明這麽做的人要麽是強迫癥要麽是臨時故意的,但是櫃子上花瓶裏的花都雕謝了,有的殘枝敗葉都落在了櫃子上,看花的樣子是最近兩天才插的,說明這人早就知道有人會登門拜訪才臨時刻意放的,他等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客廳裏所有的東西擺放整齊,地板幹凈,連廚房都被打掃的幹幹凈凈,可是汪啟和汪學林都要上班,汪啟不會做飯,那廚房要那麽幹凈做什麽?再說汪啟的房間,他電腦旁邊的書,一本本都被擺放整齊,被子也被疊好了,但是衣櫃裏的衣服卻有的疊了有的隨便堆在一起,就拿你來說,你是一個純爺們兒,漢子,你會像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女孩子一樣那麽仔細地打掃自己的房間嗎?”

葉停帆忍不住長篇大論起來,一旁的李往連忙都一一記了下來。

李往算是開了眼界了,沒想到市局刑警隊大隊長真的不是浪得虛名,口才……是真好。

李往把從汪啟房間裏找到的東西都拿去化驗了,那個鐵盒子裏的東西的確都不是汪啟的,裏面雖然有他的指紋,但指紋特別多,說明經手了不少人,那個煙頭上的唾液,也不是汪啟的,而那個套套,結果也不是汪啟的,目前還不知道是誰的。

姜林去查完查地下拳擊場的事下午才回來,開門見山地對葉停帆說:“我們幾乎跑了半個市,終於還是給找著了,在城東南區一條小食街的網吧下面。”

葉停帆拿到地址以後就和李往姜林二人一起換衣服去了東南區小食街。

晚上的小食街格外熱鬧,燈火通明,跟古代元宵節掛花燈似的,有的店面為了吸引顧客,大晚上的讓幾個女孩子在門口跳熱舞。

整條街的人摩肩接踵,還好三個刑警格鬥都還不錯,身材也好,終於還是避開了被擠扁的命運。

“就是這兒”

姜林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叫“夜幕網吧”的地方,葉停帆覺得這名字大晚上開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葉停帆叼著點燃的煙就走進了網吧

“開機還是包夜?”網管頭也不擡地操控著鍵盤,“開機的話自己開我一會來收錢,包夜的話先交錢,自己找位置,不要弄壞了機子。”

“不需要身份證?”葉停帆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市裏很久之前就網吧嚴打,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登記需要身份證,可聽了網管的話,真的是該有的規矩沒有,不該有的規矩還挺多。

網管警惕地擡頭看著葉停帆,嘀咕一句:“媽的條子?”說著,手裏的動作轉向了手機,看樣子是準備“拉警報”了。

姜林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網管的手機上,裝成黑社會,惡狠狠地說:“嘀咕啥幾把呢,今兒包什麽夜,我們是來‘下註’的!”

這一拍真的是嚇到了小網管,小網管也睜大了眼睛瞪著姜林說:“下註?什麽下註?”

“別他媽在這給我裝孫子,老子昨天來過了”

“我看不像……”

“說啥呢,到底讓不讓進”

小網管的火氣被澆滅了,訕訕的帶著三個人進了地下拳擊場。

這時候貌似還沒開賽,比賽場地和觀眾席都散播著閑聊的人,場面一度嘈雜,好在人不是很多,所以不是太擠。

小網管示意他們自己去找位置,就自顧自地走了

小網管剛扭頭走人,姜林就捏了一把虛汗似的說:“第一次說臟話,嚇死我了。”

“你上哪學的,模仿的還挺像”,李往搭著他的肩,笑瞇瞇的。

“上次逮到的幾個打架的,滿嘴都是臟話,學了幾句。”

葉停帆帶著李往他們坐在了最後面,姜林直拍葉停帆的馬屁,說他選了個好位置,可以看到全場。

“不是,這裏安靜”

姜林馬上閉嘴了

一旁的李往嗤嗤地笑了兩聲,心裏尋思,“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吧,活該!”

“你笑啥”

“沒啥”

“你笑話我?”姜林順勢去撓李往的癢癢,後者連忙看了眼葉停帆的臉色,故作正經地說:“哎、哎,安靜,安靜”

姜林也看了眼葉停帆,發現葉停帆的目光一直看著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就趕緊恢覆了坐姿,順著葉停帆的目光看了去。

場邊有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跟眼前的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也看不清臉色,忽然,那人的臉轉向了葉停帆他們所坐著的的方向,墨鏡下的眼睛不知道在看誰。

葉停帆看了看手表,發現已經等了十分鐘了,可是比賽還沒開始。突然感覺到身旁的空位上坐了個人,那人摘下了墨鏡,伸出一只手,笑著對葉停帆說:“你好,我是‘鷹’”。

找到‘鷹’了

葉停帆發現他的右眼上有一條刀疤,看上去十分可笑。

李往覺得那刀疤突然讓他想起了灰太狼。

葉停帆並沒有擡起手,只是很冷靜地用不痛不癢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大大方方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哈,是這樣的,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強的人,我想培養一個拳擊冠軍,你有興趣嗎?對了,你們是什麽人介紹來的?”“鷹”對於葉停帆的舉動並不介意,只是慢慢的托出了他的目的。

“杏爺”,姜林替葉停帆答了,“我們是杏爺介紹來的”

“哦……那小哥,你考慮考慮啊,比賽快開始了”

葉停帆移開了目光,開始轉向了即將打開的賽場

裁判講了一大堆的廢話之後就讓觀眾下註,姜林來看過一次,就把兩張毛爺爺壓在了昨天晚上的冠軍上。

下註結束後,兩位參賽選手在經過介紹後相繼上臺,這時候兩邊的觀眾開始大聲嘶吼選手的名字,很多人都起身脫離了觀眾群扒在了賽場周圍。本來還坐在觀眾席上的一些人看見那些瘋狂的觀眾後仿佛也被激發了熱血,如狼似虎的也紛紛湧了上去,一下子,賽場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群眾的熱情高漲,現在觀眾席上只剩下四個人,葉停帆、姜林、李往、“鷹”。

賽場的門其實已經沒必要上鎖了,那群瘋子就是活脫脫的人肉門栓,人浪把門壓得死死的。

其實葉停帆覺得,除了秩序和規矩以外,這種地下拳擊賽應該和正規拳擊賽也差不多,不過法律法律,制定的就是規矩。

那個叫麥克的選手正惡狠狠地等著對手馬斯,試探了兩拳之後,就開始扭打在一起。

馬斯也不是省油的燈,看起來已經熟悉了對手的套路了,躲開了兩拳之後,就反守為攻。麥克大喊一聲,抱住馬斯的頭往自己的膝蓋上撞去,馬斯抱住麥克的腿把他逼到了邊緣,麥克瘋狂的用拳頭打著馬斯的後背。

姜林和李往發現葉停帆居然真的在認真看比賽

而葉停帆此時想的是,為什麽要學外國人,打個拳擊還得取個英文發音的名字,聽起來怪不倫不類的。

“鷹”看他來了興趣,連忙跟他介紹道:“麥克可是拿了一周的冠軍了,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進入決賽,也很有可能拿到最終獎金。”

葉停帆沒有理會他,這會兒他是真的在認真看比賽了。

馬斯輸了,他倒下後口吐白沫,裁判蹲在他的頭邊,倒數了十下,他沒能站起來於是裁判宣布麥克再次奪冠。

麥克舉起戴著拳套的雙手,向觀眾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而剛才奮起的人群這下就很熱鬧了,,贏了的人紛紛去拿錢,而輸了的也臟話連篇地罵著倒黴,姜林也去領錢了。

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葉停帆起身要走,“鷹”也站起來,拍了拍葉停帆的肩膀,眼神裏還是不死心。

“你今兒可不好走,我看上的人,要麽去臺上比賽,輸贏都好,要麽就死了。”

葉停帆瞇著眼,心想,那汪啟呢?他是死在賽場上,還是死在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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