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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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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拳都是幹脆直接的對撞,田星空出手沒有一點遲疑。向青天在硬抗中被打出了真火,怎麽說他是個上過戰場的軍人,被自己從來都看不起的小女人逼到這種程度算什麽事?

向青天下手發了狠,他的眼神裏燃燒著濃濃的戰意,像是要把田星空燒成灰,而田星空下手也越發很,她實在是沒有理由留一手,向青天給她的折辱她今天必須還給他!

鮮血刺目,田星空和向青天的手已經沾滿了自己的和對方的血,幾個軍官見事不對,想沖上去阻止他們,向青天咬牙說:“我命令你們退後!”田星空說:“這是我和他的私事,別插手!”

他們打得難分難解,似乎必須是其中一個人受了重傷才會停止,軍官們很焦急,好好的切磋怎麽變成這樣了?

田星空的能力是經過成俞嚴苛錘煉的,向青天畢竟上了年紀,不久便漸落了下風。他知道自己要輸了,心裏不甘極了,輸給田星空對他來說是打臉,然而打不過她就是打不過她,他不服田星空卻不得不得服她的實力。

田星空也感覺到向青天已經後繼無力了,突然停了手,垂手看著他的眼睛說:“謝謝向首長的指教。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田星空,年紀不大,學歷很低,家裏沒錢。”

向青天黑著臉放下帶血的手,他當然記得他第一次見到田星空是怎麽說的,他說——你年齡太小不穩重,學歷太低沒素質,家庭太差拖後腿。

以前向青天是萬分嫌棄田星空的,現在,她就在和他打了一架之後,以勝利者的姿態的向他陳述:我就是年輕,就是學歷低,就是家裏窮!我就是這樣的,現在你還能說我什麽?

向青天顧不上擦頭上的汗,忍住身體對撞過後出現的火辣疼痛,推開上前扶他的人,冷聲對田星空說:“我很好,跟我來。”

田星空不懼跟他走,一個軍官擔心的喊了一聲“嫂子!”她回頭給了他一個無所畏懼的微笑,浴血的手輕輕揚了揚,表示她不會有任何事。

這次比試吸引了很多人的圍觀,兵哥哥,高中生和大學生都看見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會打得這麽激烈,但是田星空也說了她是因為私事,那麽他們應該是為了私怨。

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是非要明白,重要的是大飽了眼福,教官們沒有讓大家沈浸在剛才的暴力角鬥裏,馬上組織學生們訓練。王陽光站在人群裏,想等田星空回來以後一定要問問她和向青天有什麽糾葛。

向青天帶著田星空走進了他的辦公室,他走到辦公桌前突然轉身,氣怒的問她“你想做什麽?”田星空淡靜的看著他說:“只是和向首長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你輸不起嗎?”

“輸了又怎麽樣?”向青天瞪著田星空說:“你對我有什麽意見就說吧!”田星空張狂的扯著右嘴角笑了一下,自顧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雙手垂在椅子外,倨傲的說:“也算不上什麽有意見,我就是有些事情很不明白。”

“我沒文化,沒本事被你看不起我可以接受,因為這些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改變的,但你為什麽要嫌棄我是個農村人呢?出生是我無法選擇的,我不覺得農村人比城市人低等。”

“向青天!”田星空看著他說:“人生來是平等的,誰都渴望得到公平的對待,我知道你也是農民出身,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怎麽的就對農民就有偏見了?”

向青天已經很久沒沒被直呼其名了,他直直的看著田星空,看著這個他從未承認過的曾是他兒媳婦的女人。

田星空是個坦蕩的人,她要說就不會有一點保留,她擡起帶血的手說:“農民靠自己的雙手勞動,活得頂天立地,沒有農民種地,城市人吃什麽?你有什麽理由看不起農民?!”

“我從來不覺得我是農民的女兒是很丟臉的事情,因為土地養育了我,因為這片土地有我的根,我是農民,我自豪!我是農民,我也應該得到公平的待遇!”

田星空的氣勢震住了向青天,從來沒有人這樣直接當面的向他指出過這些,他死死的看著田星空,牙關咬得輕響。

“有些事你也沒說錯。”田星空站起來說:“我不該和你兒子在一起,他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言盡於此,告辭。”

向青天看著田星空離開,她的背影刻著不朽的風骨。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他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大發雷霆的,但是他不是輸了嗎?而且她沒說錯啊!

向青天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眼神是麻木的,他從未如此挫敗,從未以匍匐的姿態來思考過那叫根的東西。他確實曾也是農民,但他現在也真是看不起農民,他在想:我活了大半輩子,是不是活倒轉回去了?

田星空在指揮樓的洗手間處理了一下手上的傷,然後回訓練場繼續參加訓練。同學們全都以特別的眼神看著她走過來,教官看田星空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敬,軍訓總指揮親自走過來要送她去包紮。

包紮時總指揮沈默的站在一邊,頭發斑白的軍醫看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忍不住說:“你該是個男人吧,我還沒見過敢和向首長對手的女人呢。”

這是兩個人公平的對決,與身份,性別,年齡無關,田星空認真的告訴他:“這是田星空和向青天的切磋。”軍醫拿著酒精,深深的看著她,半天才說:“你是個人物,老向看走眼了。”

不是走眼,是從來沒認真看過,田星空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包紮好回去的時候,總指揮說:“嫂子,我很佩服你。”她卻平靜的說:“我是被逼的。”若不是向青天從來都不正眼看待她,她又怎麽會爭這一口氣要和他打一架?

她回去還是老老實實的訓練,休息時班上有些同學問她“你和那位軍官有什麽關系。”她說:“這個無可奉告。”下午王陽光問她“那個人是不是欺負過你?”她說:“算不上欺負,他就是看不起農民,也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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