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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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裏還是暗的,他沒看見可菲爾的全身通紅。

“娘娘現在沒事了。奴婢先告退了。”慕容清有些慌亂的退出了殿內,此時只餘司徒夜和可菲爾二人。

“呵。”司徒夜把手放在可菲爾的下巴上,有點用力的捏著,“你真厲害。”

可菲爾被捏的蹙了眉,良久,才開口:“臣妾不知做錯了什麽。”

“你還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司徒夜直接把可菲爾推到在床上,紗幔微微晃動,可菲爾此刻也有些慌亂。

難道是……糕點真的……

“朕的孩子沒了,可是你幹的好事!”司徒夜狠狠壓著她,目光陰翳,“那是朕的孩子!”

“臣妾……”可菲爾剛想回話,頭便被司徒夜拽去撞到了柱子上,頓時,溫熱的液體隨著後腦勺留下來,可菲爾眼前恍惚,司徒夜卻顯得更加瘋狂。

百裏憐華的孩子是他的孩子……那她的就不是嗎……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晨曦微露,慕容清只見司徒夜慌慌張張的離開,她猶豫了一下,進了殿內。

殿內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慕容清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慢慢靠近可菲爾睡的床邊,她的心猛地一跳。

可菲爾渾身是血,已經昏迷不醒。

“娘娘!”慕容清快步跑到可菲爾身邊,伸出手想要抱住那個昏迷的人兒,卻又因怕再次傷害到她而猶豫不決。

“對了!太醫!”

“來人啊!傳太醫!”慕容清大聲喚著。

沒有一個侍女出來。

可菲爾悠悠轉醒,對上一雙盛滿了心疼和憤怒的眸子。

“清兒……”可菲爾迷迷糊糊地說道,“清兒,我的頭好痛……”

“娘娘!”慕容清扶住了可菲爾即將落下床的身軀,低頭看到可菲爾腦後那滿是鮮血的猙獰傷口。

慕容清幫可菲爾擺好位置,顫抖著手從中衣撕下幾塊布條,勉強幫可菲爾止住了血,她哽咽著說:“娘娘,清兒,清兒去給娘娘找太醫。”

可菲爾虛弱地點點頭,註視著慕容清離開的背影,她的眼神漸漸冰冷。

司徒夜,既然你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再顧念舊情。

“可是……”可菲爾閉了閉眼,之前司徒夜看著她時那滿是寵溺的眼神浮現在她的腦海,她右手按住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明顯加快的心跳,“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

可菲爾輕嘆一聲,又撫上腦後的傷口,一陣劇痛傳來,她抖了抖,一雙眸子再次恢覆清明。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帶了點陰暗的笑:“我親愛的夜,你說,讓你親眼看著百裏憐華飽受折磨地死去,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你背叛了我的感情,可得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啊。”

可菲爾的纖細玉手慢慢的攥緊,蔻丹掐的掌內一片血腥,想讓掌心的痛楚掩蓋過後腦因失血過多而有些眩暈昏沈的腦袋。此時可菲爾的眸前一陣陣發黑,可她的內心卻前所未有的清明,情愛這種東西太容易束縛住人的雙手雙腳,但當你意圖斬斷時卻發現僅僅幾縷蛛絲而已。

當慕容清急匆匆的帶著小太醫回來時,發現自己放在手裏裏都怕燙著的公主此刻正撐著雙手,而那雙本應拂過萬千榮華指腹此刻卻淌著殷紅。一瞬間慕容清的心仿佛被萬千腐蟻啃噬過,心疼心痛一瞬間幾乎讓她想落下淚來。身旁的小太醫雖然年紀小但自幼進宮,在這種情況下二話不說麻利的打開了隨性醫箱倒了幾開止血的藥便小心翼翼的給可菲爾敷上。

草木藥物的清涼觸感讓可菲爾忍不住輕嘶出生,這一聲不輕不重的抽氣好像頓時抽走了慕容清所有的力氣,平時挺直的脊梁似乎都在這一聲中被壓垮,她牽起可菲爾依舊緊緊攥著的手,用雙手給予可菲爾溫度。顫抖的唇輕輕的吻去指縫間的血跡,虔誠的近乎像對待天神一般。

可菲爾被這一抓藥激起了神經,眼前終於不再一陣陣青黑,只垂著眸子看著慕容清的動作,那個人明明可以脫身而出卻同自己一同陷入了這深宮的沼澤。為自己付出的那麽多卻無怨無悔,不由得放柔了目光。但一想到百裏憐華和司徒夜以及自己還未謀面的骨肉,眼中僅有的溫存也慢慢的冷淡下去。牙齦也暗暗發緊,勢要讓這些狠心的人嘗嘗狠心的代價。

與此同時小太醫完成了包紮,輕柔的將可菲爾靠到軟塌上轉手又去包紮可菲爾被自己抓破的掌心,慕容清還在一旁跪著待命,可菲爾心下一轉,淡淡問道。

“你是誰的人?”

小太醫被這個問題問的楞住了一瞬的動作,卻只是一瞬便十分嫻熟的繼續上藥包紮,嘴上確是平靜的語調,清脆的少年音與不與之契合的沈穩氣度卻顯得別有一番度量。

“醫者本應生而懸壺濟世,而我等不過在這個黃金城中為達官貴族所用之物。若說是誰的人,那應該是黃金的人了。”

這番話明顯讓在場除了發聲人之外僅有的倆人皆一驚,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太醫竟是能為財死的亡命徒。可菲爾斂了斂神色故作幾分疲憊的問起這個小太醫。

“那,現在怎麽樣?”

“娘娘剛失龍胎,本就氣血虛弱。方才又是一番血氣流失脈搏已經十分紊亂了,生命無堪憂但宜大補。否則容易傷及心神染上一些小病。小病雖小,趁虛而入的都是小病。”

小太醫已經完成了包紮此時伏在塌下淡淡的說著老太醫那些冗長陳詞,可菲爾確是十分興致勃勃的聽著。

“那就麻煩太醫給開幾方調養的方子了,若是能盡快調養好也是喜事。而且念著最近不是龍誕大宴麽。也好去補補,是吧,清兒?”

小太監應聲接旨,而慕容清還是楞楞的站著,直到可菲爾讓人發聲送客才訥訥的反應過來。出門後太醫轉身超慕容清揖了一禮,從袖中提出袋方包遞給慕容清,慕容清並未看清楚小太醫的神情,只沒頭沒尾的留了一句。

“趁虛而入的都是小病,還望娘娘好好修養。”

可菲爾的紅瞳~血色~

現在本就有些呆楞的慕容清聽了這話確實猛地反應過來,擡頭望去,那名小太醫的身影卻是已經匆匆離去。她眉頭微皺,又低頭看了看手中提著的藥包,只覺得那名小太醫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可是,只要有對娘娘不利的人,我絕不會放過一絲一毫!

慕容清轉身走回寢宮,講方包置在桌上。便匆匆轉身去查看可菲爾的情況。

可菲爾此時已經睡去,只是面色依然蒼白。她小心地為可菲爾蓋好被子,便拿了帖補藥去煎。

可菲爾直至午後才醒來,腦後的痛楚雖然上了藥但還是痛的讓她差點喊出來。

“娘娘,”慕容清端著一碗湯藥進來,這正是上午那個小太醫給可菲爾拿的藥,慕容清已經檢查過,並沒有毒。

雖然不知道那個小太醫打得什麽主意,但畢竟現在娘娘的身體最重要,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慕容清這樣想著。

“清兒,”可菲爾看著為自己忙裏忙外的慕容清,心裏一暖,但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她看到慕容清手臂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沒有流血,但卻是一片紫紅。

“娘娘,該……啊……”慕容清話還未說完,就被可菲爾拉到床邊,擼起袖子,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可菲爾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現在慕容清的身上應該全都是傷。

“這是怎麽回事?”可菲爾冷著臉問道。

“娘娘……”慕容清趕緊抽回手,低頭站在一旁,“奴婢愚鈍,這……這是奴婢為您弄藥的時候不小心摔著的。”

“你覺得我會信嗎?”可菲爾冷聲道,她盯著慕容清的臉,想從她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是不是司徒夜?”

慕容清並沒有回答,只是攥緊了自己的手,可菲爾看到她的這個小動作心裏了然。

“呵……果然是那個男人,他這是再給我下馬威嗎?他怎麽那麽狠。”說著就要起身下床。

“娘娘!娘娘!”慕容親趕緊攔住她,“您……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我去哪裏?當然是去那個該死的男人那裏!他傷了你!我絕對不會饒過他!”可菲爾向慕容清喊到,她真的氣壞了,她真的沒有想到司徒夜會對她身邊的一個小小奴婢下手,而且下手還這麽狠,可菲爾在心裏自嘲,自己之前真是瞎了眼才對那個男人產生好感!

“娘娘……”慕容清跪在地上啜泣,“您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您現在沒有權勢,而且剛剛失寵,您現在過去,根本沒有活路啊……而且……而且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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