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師尊的上古大妖（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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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恨意難以泯滅，所以他才會強行將沈衍扣在這個小世界裏，然後抹去記憶，淪為低賤。
前一世沈衍是至高無上的湮辰尊，那這一世，他就毀去他的靈根，讓他無法修煉。
他不回妖界，更不會讓沈衍回神界。
他就是要一世又一世的折磨他，讓沈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此時，一大片雪花落在林十安的細密的睫毛上。
可最後從眼角流下的那滴，卻不知道是雪水還是眼淚。
昨晚的半碗藥，並不能使沈衍退燒。
他渾渾噩噩的燒了三天，林十安才命人再去請大夫。
“屬下讓兩個侍女留在了錦苑，一個叫紅袖，一個叫添香。”
林十安面無表情的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儲物戒，垂眸斜倚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侍衛跪了半天也沒聽到吩咐，於是就大著膽子擡頭喚了一聲，“少城主？”
林十安瞳孔輕顫，這才直起身道：“下去吧。”
“是。”
侍衛退下去沒多久，宋決就進來將一個木漆盒放到了他面前，然後退後兩步。
林十安用指尖挑開盒蓋，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
“讓你查的事，查到了麽。”
宋決看了他一眼，低頭回道：“沈衍的眼睛，是當年嫉恨他母親的一個歌妓下的毒。”
林十安神情漠然，“殺了。”
宋決聽到這句話，上前拿起盒子再次轉身出去了。
“紅袖姐姐，你說少城主為何會帶個男子回來？”
紅袖放下手裏的東西，微蹙起眉道：“不關你的事就別問。”
添香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我不就是好奇嘛。”
兩人坐在廊前正說著話，林十安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拜見少城主。”
林十安看著廂房的木門，沈聲道：“他今日可有進食。”
紅袖正準備回話，添香卻上前一步婀娜的屈了屈膝道：“稟少城主，沈公子一直在半昏半醒，別說吃東西了，奴婢連藥都餵不進去。”
沒想到話音剛落，一抹殺氣便在林十安沒有溫度的眸底浮起，“誰準你餵他了。”
添香背後一寒，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就是……”
“滾出去。”
“少城主恕罪，奴婢們這就退下。”紅袖見林十安動了怒，趕忙上前拉著添香出去了。
林十安進到臥房後，先站在床邊看了沈衍很久，然後將手按在他骨裂的小腿上。
沈衍的額上很快便浮起了一層冷汗，連整個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林十安松開手，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原來你也知道疼。”
沈衍沒有說話，只是強撐著胳膊坐了起來。
看著他臉色發白的模樣，林十安走到桌旁拿起一碗已經涼了的白粥，直接放到了床邊。
“喝了。”
沈衍聽到聲音，先是用滿是傷疤的手指摸索了一會，然後將碗拿到了手上。
人在病的很難受時，其實是吃不下任何東西的，更別提還是涼的。
但沈衍還是喝的幹幹凈凈，連碗底的米都用手指撥到了嘴裏。
林十安看著他沾了米湯的右手，嘲諷的勾起唇角道：“我這樣對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衍垂下雙眸，搖了搖頭，“不恨。”
林十安發出一聲冷笑，“看來你自小在那種地方長大，已經習慣被這樣對待了。”
他已經抹去了對方的記憶，所以無論是沈衍說願意忍受又或是默認屈辱。
在林十安眼裏，都是自甘下賤。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衍從來都沒有失去記憶。
他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
但是只要是林十安施加在他身上的，他都不會反抗。
“既然你的病已經好了，那從明日開始，你就自己做飯。”
說完也不看沈衍什麽反應，轉身就出去了。
從第二天開始，沈衍竟然真的按林十安說的，開始自己做飯。
紅袖看著他一瘸一拐又生著病的樣子，目露不忍。
剛要上前幫忙，卻被添香開口叫住。
“誒，姐姐你可別去，少城主可交代過了，什麽事都讓他自己做。”
“可是……”紅袖有些猶豫，蹙著眉道：“他眼睛看不見。”
添香擡起手，漫不經心的看著指甲上的蔻丹，“那也是他自己的事，用不著可憐。”
沈衍一頓飯做了兩個多時辰，摸著墻端回房間後，就一直坐在桌邊，不吃也不動。
添香斜眼瞧著，嗤笑一聲對著紅袖道：“他莫不是在等少城主吧，咱們少城主可是已經結丹……”
話還沒有說完，身著月白色外袍的林十安便走了進來。
“拜見少城主。”紅袖趕緊行禮。
林十安未看兩人一眼，徑直朝房內走去。
沈衍聽到門外的動靜，撐著桌子邊沿站起身來。
可當林十安坐下，他又摸索著朝外走去。
還沒走幾步，手腕便被狠狠拉住，下一瞬，林十安冰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誰準你離開的。”
沈衍的手腕幾乎要被他捏碎，但他卻只是微斂雙眸道：“廚房的蒸籠裏，煨著火腿蛋羹。”
林十安呼吸一窒，下意識就放松了手指。
可還沒過幾秒又重新捏緊，林十安沖著門外道：“紅袖，去廚房將蛋羹端來。”
他吩咐的是紅袖，可最後把東西端進來的卻是添香。
將蛋羹從托盤放到桌上後，添香嬌聲嬌氣的道：“奴婢伺候少城主用飯。”
林十安沒有說話，但沈衍放在桌下的手指卻蜷了蜷。
菜已經有些涼了，可兩人就像若無所覺一般，沈默的吃著。
添香布菜布的倒是格外起勁，臥房內響起的都是她的聲音。
“少城主，蛋羹已經不燙了，您嘗嘗。”
林十安面無表情的拿起勺子，沒想到剛嚼了一口，下一秒他就直接掀翻了桌子。
地上頓時一片狼藉，碗盤砸碎的聲音嚇得添香發出一道尖叫。
林十安看著沈衍，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攥的死緊。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動手，只是轉身離開了錦苑。
他走了以後，添香狠狠剜了一眼像木頭一樣的沈衍，哼了一聲後也出去了。
因為下午的吃飯的事，添香故意在入夜前收走了廂房裏唯一一床薄被。
沈衍發覺後也沒有什麽反應，就這樣合衣躺在了床上。
一連好幾日，林十安都沒有再來。
但沈衍還是每日都做好飯，然後一直等到天黑，才會一個人拿起筷子吃完。
“少城主，沈公子如今的病情已經傷至心脈肺腑，若再不醫……”
大夫的話剛說到一半，林向覆忽然走了進來。
見城主大人來了，大夫便識相的開口告退。
“安兒，踏雲宗的羅長老來了。”
自從林十安表現出超群絕倫的修煉天賦後，每一年各大宗門都會派長老來蒼鳳城。
林十安聽他說完，便冷冷的道：“不見。”
林向覆面露為難，用商量的口吻道：“這次來的羅長老可是元嬰期，你這般怠慢恐怕不太合適。”
這時的林十安不知想起了什麽，忽然勾起唇角道：“那就見。”
見完羅長老的這天晚上，他去了錦苑。
一進門，就看見沈衍坐在桌邊。
林十安走了過去，猛地將他拉了起來。
他將沈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時，明顯感覺對方顫了一下。
林十安拉著他的手，從額頭摸到眼睛，然後再從鼻梁滑下，一直摸到下巴。
等仔仔細細摸完一邊後，他靠向沈衍的耳邊道：“喜歡我這副長相嗎？”
沈衍右手那兩根廢了的手指無力的垂著，一言不發。
“不說話，就當你喜歡了。”林十安反扣住他的手指，“那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什麽事都願意為他做？”
他以為沈衍不會有回應，沒想到對方卻用那雙恍惚的眸子看向他，然後點了點頭。
林十安笑了一聲，然後把玩著他的手指道：“我想進踏雲宗，可惜修為有些太低了。”
他松開沈衍的手指，轉而又抱住了他的腰，然後靠在沈衍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不過，踏雲宗的羅長老，最喜歡你這種長相的男子。”
話音剛落，林十安就感覺沈衍全身都僵住了。
他松開手直起身來，微瞇起雙眸道：“怎麽，不願意？”
沈衍的胸膛不斷起伏著，感覺心口的位置就像被紮了一個大洞。
過了很久，他開口道：“林十安，不如你……殺了我吧。”
沈衍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像是早就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林十安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他將口中的血腥強咽下去，語氣狠厲的道：“你想死，我偏要你活著。”
就像你當初想要我死，可我在受盡萬般折磨後，還是活了下來。
宋決在聽到要他將人送到羅長老房裏時，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十安。
入夜後，羅長老看著床榻上放著的人，面色滿意的道：“林十安雖然年紀輕輕，倒還挺會做事的。”
沈衍渾身僵硬的躺在床上，感覺有人在床邊坐下時，直接掙開了身後的繩子。
可當對方的手指落在他臉上時，他卻忽然不動了。
對方很快就松開了他的腰帶，接下來就是外袍，褻衣。
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腹，一點一點的摸了下去，然後手指倏地收緊。
沈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兩條長腿下意識動了動。
明明是他要對方服侍的，可林十安看著沈衍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眼底的陰鷙卻越來越濃。
他猛地俯下身咬住了他的下唇，又狠又重，像是要將血肉都撕扯下來。
沈衍任由他施為，從頭到尾都沒有抵抗。
隔天臨近正午，‘吃飽喝足’的羅長老才步履悠閑的來到正廳。
才一進門，便笑著對林十安道：“小林啊，那個叫添香的婢子身段不錯，不如你將紅袖一起……”
話還沒有說完，林十安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密如水銀般的威壓。
“做人還是要知足一點，方能活的長久。”
三日後。
“什麽，你只帶沈衍去踏雲宗？”林向覆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一個瞎子，如何伺候的好你？”
林十安白皙的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低垂的雙眸中斂著深不見底的暗芒，“我只要他一個。”
去往踏雲宗的路上，林十安沒有跟沈衍說一句話，更沒有因為他的眼疾照拂於他。
羅長老覺得林十安這個人很矛盾，要說他不在乎沈衍，偏偏只帶了這瞎子一個人，要說在乎，每每林十安看著這瞎子的眼神，都讓他不寒而栗。
到了踏雲宗後，掌門親自見了林十安，在得知他的修為已經到元嬰後期時，直接分了一座靈峰給他。
自從到了這裏以後，林十安便整日早出晚歸，把沈衍一個人留在終年積雪的峰頂，不聞不問。
十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他罕見的回來早了些。
可剛剛走到山門，遠遠就看見了一個人打著傘，站在飄然的大雪之中。
林十安瞳孔猛然縮起，暴戾之氣瞬間湧遍全身。
他快步上前，然後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沈衍的胸口上，對方倒在雪地中後，便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一腳，直接踹掉了沈衍的半條命。
“誰準你……在這裏等我的。”林十安唇瓣顫抖著，撕心裂肺的的痛感讓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沈衍大口大口的吐著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十安的手指倏地攥起，用力到連骨節都扭曲起來，刺目的鮮血很快便順著掌心流淌而下。
他一把將沈衍從地上拽著前襟拉了起來，眼底滿是狠絕的瘋狂。
“沈衍，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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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沈衍是至高無上的湮辰尊，那這一世，他就毀去他的靈根，讓他無法修煉。
他不回妖界，更不會讓沈衍回神界。
他就是要一世又一世的折磨他，讓沈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此時，一大片雪花落在林十安的細密的睫毛上。
可最後從眼角流下的那滴，卻不知道是雪水還是眼淚。
昨晚的半碗藥，並不能使沈衍退燒。
他渾渾噩噩的燒了三天，林十安才命人再去請大夫。
“屬下讓兩個侍女留在了錦苑，一個叫紅袖，一個叫添香。”
林十安面無表情的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儲物戒，垂眸斜倚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侍衛跪了半天也沒聽到吩咐，於是就大著膽子擡頭喚了一聲，“少城主？”
林十安瞳孔輕顫，這才直起身道：“下去吧。”
“是。”
侍衛退下去沒多久，宋決就進來將一個木漆盒放到了他面前，然後退後兩步。
林十安用指尖挑開盒蓋，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
“讓你查的事，查到了麽。”
宋決看了他一眼，低頭回道：“沈衍的眼睛，是當年嫉恨他母親的一個歌妓下的毒。”
林十安神情漠然，“殺了。”
宋決聽到這句話，上前拿起盒子再次轉身出去了。
“紅袖姐姐，你說少城主為何會帶個男子回來？”
紅袖放下手裏的東西，微蹙起眉道：“不關你的事就別問。”
添香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我不就是好奇嘛。”
兩人坐在廊前正說著話，林十安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拜見少城主。”
林十安看著廂房的木門，沈聲道：“他今日可有進食。”
紅袖正準備回話，添香卻上前一步婀娜的屈了屈膝道：“稟少城主，沈公子一直在半昏半醒，別說吃東西了，奴婢連藥都餵不進去。”
沒想到話音剛落，一抹殺氣便在林十安沒有溫度的眸底浮起，“誰準你餵他了。”
添香背後一寒，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就是……”
“滾出去。”
“少城主恕罪，奴婢們這就退下。”紅袖見林十安動了怒，趕忙上前拉著添香出去了。
林十安進到臥房後，先站在床邊看了沈衍很久，然後將手按在他骨裂的小腿上。
沈衍的額上很快便浮起了一層冷汗，連整個身子都有些微微顫抖。
林十安松開手，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原來你也知道疼。”
沈衍沒有說話，只是強撐著胳膊坐了起來。
看著他臉色發白的模樣，林十安走到桌旁拿起一碗已經涼了的白粥，直接放到了床邊。
“喝了。”
沈衍聽到聲音，先是用滿是傷疤的手指摸索了一會，然後將碗拿到了手上。
人在病的很難受時，其實是吃不下任何東西的，更別提還是涼的。
但沈衍還是喝的幹幹凈凈，連碗底的米都用手指撥到了嘴裏。
林十安看著他沾了米湯的右手，嘲諷的勾起唇角道：“我這樣對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衍垂下雙眸，搖了搖頭，“不恨。”
林十安發出一聲冷笑，“看來你自小在那種地方長大，已經習慣被這樣對待了。”
他已經抹去了對方的記憶，所以無論是沈衍說願意忍受又或是默認屈辱。
在林十安眼裏，都是自甘下賤。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衍從來都沒有失去記憶。
他記得他們之間的一切。
但是只要是林十安施加在他身上的，他都不會反抗。
“既然你的病已經好了，那從明日開始，你就自己做飯。”
說完也不看沈衍什麽反應，轉身就出去了。
從第二天開始，沈衍竟然真的按林十安說的，開始自己做飯。
紅袖看著他一瘸一拐又生著病的樣子，目露不忍。
剛要上前幫忙，卻被添香開口叫住。
“誒，姐姐你可別去，少城主可交代過了，什麽事都讓他自己做。”
“可是……”紅袖有些猶豫，蹙著眉道：“他眼睛看不見。”
添香擡起手，漫不經心的看著指甲上的蔻丹，“那也是他自己的事，用不著可憐。”
沈衍一頓飯做了兩個多時辰，摸著墻端回房間後，就一直坐在桌邊，不吃也不動。
添香斜眼瞧著，嗤笑一聲對著紅袖道：“他莫不是在等少城主吧，咱們少城主可是已經結丹……”
話還沒有說完，身著月白色外袍的林十安便走了進來。
“拜見少城主。”紅袖趕緊行禮。
林十安未看兩人一眼，徑直朝房內走去。
沈衍聽到門外的動靜，撐著桌子邊沿站起身來。
可當林十安坐下，他又摸索著朝外走去。
還沒走幾步，手腕便被狠狠拉住，下一瞬，林十安冰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誰準你離開的。”
沈衍的手腕幾乎要被他捏碎，但他卻只是微斂雙眸道：“廚房的蒸籠裏，煨著火腿蛋羹。”
林十安呼吸一窒，下意識就放松了手指。
可還沒過幾秒又重新捏緊，林十安沖著門外道：“紅袖，去廚房將蛋羹端來。”
他吩咐的是紅袖，可最後把東西端進來的卻是添香。
將蛋羹從托盤放到桌上後，添香嬌聲嬌氣的道：“奴婢伺候少城主用飯。”
林十安沒有說話，但沈衍放在桌下的手指卻蜷了蜷。
菜已經有些涼了，可兩人就像若無所覺一般，沈默的吃著。
添香布菜布的倒是格外起勁，臥房內響起的都是她的聲音。
“少城主，蛋羹已經不燙了，您嘗嘗。”
林十安面無表情的拿起勺子，沒想到剛嚼了一口，下一秒他就直接掀翻了桌子。
地上頓時一片狼藉，碗盤砸碎的聲音嚇得添香發出一道尖叫。
林十安看著沈衍，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攥的死緊。
但最後他還是沒有動手，只是轉身離開了錦苑。
他走了以後，添香狠狠剜了一眼像木頭一樣的沈衍，哼了一聲後也出去了。
因為下午的吃飯的事，添香故意在入夜前收走了廂房裏唯一一床薄被。
沈衍發覺後也沒有什麽反應，就這樣合衣躺在了床上。
一連好幾日，林十安都沒有再來。
但沈衍還是每日都做好飯，然後一直等到天黑，才會一個人拿起筷子吃完。
“少城主，沈公子如今的病情已經傷至心脈肺腑，若再不醫……”
大夫的話剛說到一半，林向覆忽然走了進來。
見城主大人來了，大夫便識相的開口告退。
“安兒，踏雲宗的羅長老來了。”
自從林十安表現出超群絕倫的修煉天賦後，每一年各大宗門都會派長老來蒼鳳城。
林十安聽他說完，便冷冷的道：“不見。”
林向覆面露為難，用商量的口吻道：“這次來的羅長老可是元嬰期，你這般怠慢恐怕不太合適。”
這時的林十安不知想起了什麽，忽然勾起唇角道：“那就見。”
見完羅長老的這天晚上，他去了錦苑。
一進門，就看見沈衍坐在桌邊。
林十安走了過去，猛地將他拉了起來。
他將沈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時，明顯感覺對方顫了一下。
林十安拉著他的手，從額頭摸到眼睛，然後再從鼻梁滑下，一直摸到下巴。
等仔仔細細摸完一邊後，他靠向沈衍的耳邊道：“喜歡我這副長相嗎？”
沈衍右手那兩根廢了的手指無力的垂著，一言不發。
“不說話，就當你喜歡了。”林十安反扣住他的手指，“那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什麽事都願意為他做？”
他以為沈衍不會有回應，沒想到對方卻用那雙恍惚的眸子看向他，然後點了點頭。
林十安笑了一聲，然後把玩著他的手指道：“我想進踏雲宗，可惜修為有些太低了。”
他松開沈衍的手指，轉而又抱住了他的腰，然後靠在沈衍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不過，踏雲宗的羅長老，最喜歡你這種長相的男子。”
話音剛落，林十安就感覺沈衍全身都僵住了。
他松開手直起身來，微瞇起雙眸道：“怎麽，不願意？”
沈衍的胸膛不斷起伏著，感覺心口的位置就像被紮了一個大洞。
過了很久，他開口道：“林十安，不如你……殺了我吧。”
沈衍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像是早就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林十安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卻流下了眼淚。
他將口中的血腥強咽下去，語氣狠厲的道：“你想死，我偏要你活著。”
就像你當初想要我死，可我在受盡萬般折磨後，還是活了下來。
宋決在聽到要他將人送到羅長老房裏時，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十安。
入夜後，羅長老看著床榻上放著的人，面色滿意的道：“林十安雖然年紀輕輕，倒還挺會做事的。”
沈衍渾身僵硬的躺在床上，感覺有人在床邊坐下時，直接掙開了身後的繩子。
可當對方的手指落在他臉上時，他卻忽然不動了。
對方很快就松開了他的腰帶，接下來就是外袍，褻衣。
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腹，一點一點的摸了下去，然後手指倏地收緊。
沈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兩條長腿下意識動了動。
明明是他要對方服侍的，可林十安看著沈衍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眼底的陰鷙卻越來越濃。
他猛地俯下身咬住了他的下唇，又狠又重，像是要將血肉都撕扯下來。
沈衍任由他施為，從頭到尾都沒有抵抗。
隔天臨近正午，‘吃飽喝足’的羅長老才步履悠閑的來到正廳。
才一進門，便笑著對林十安道：“小林啊，那個叫添香的婢子身段不錯，不如你將紅袖一起……”
話還沒有說完，林十安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密如水銀般的威壓。
“做人還是要知足一點，方能活的長久。”
三日後。
“什麽，你只帶沈衍去踏雲宗？”林向覆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一個瞎子，如何伺候的好你？”
林十安白皙的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低垂的雙眸中斂著深不見底的暗芒，“我只要他一個。”
去往踏雲宗的路上，林十安沒有跟沈衍說一句話，更沒有因為他的眼疾照拂於他。
羅長老覺得林十安這個人很矛盾，要說他不在乎沈衍，偏偏只帶了這瞎子一個人，要說在乎，每每林十安看著這瞎子的眼神，都讓他不寒而栗。
到了踏雲宗後，掌門親自見了林十安，在得知他的修為已經到元嬰後期時，直接分了一座靈峰給他。
自從到了這裏以後，林十安便整日早出晚歸，把沈衍一個人留在終年積雪的峰頂，不聞不問。
十幾日後的一個傍晚，他罕見的回來早了些。
可剛剛走到山門，遠遠就看見了一個人打著傘，站在飄然的大雪之中。
林十安瞳孔猛然縮起，暴戾之氣瞬間湧遍全身。
他快步上前，然後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沈衍的胸口上，對方倒在雪地中後，便直接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一腳，直接踹掉了沈衍的半條命。
“誰準你……在這裏等我的。”林十安唇瓣顫抖著，撕心裂肺的的痛感讓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沈衍大口大口的吐著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十安的手指倏地攥起，用力到連骨節都扭曲起來，刺目的鮮血很快便順著掌心流淌而下。
他一把將沈衍從地上拽著前襟拉了起來，眼底滿是狠絕的瘋狂。
“沈衍，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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