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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國師大人的小青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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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離部分記憶……70%…抽離情感…100%……位面傳送成功。】

林十安睜開眼睛,然後撐著手臂坐起身來。

此時的他裸著上半身,肩上的白布斜繞過胸前,在腰上系了一圈。

現在他對這種穿越必受傷的設定,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胸處正在滲血的傷口,然後開始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正在這時,門口的帳布被撩了起來,一個穿著輕甲的士兵見他起身,便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了過來。

“世子,您的傷口還沒愈合,快快躺下。”

林十安不動聲色的躺了回去,因為他還沒有接收原主的記憶,系統特意提醒了一句。

【你現在是鎮北王世子,這個人是一直貼身伺候你的親衛,叫易和釗。】

易和釗將剛才放下的銅盆端了過來,然後掀開被角準備給他擦身。

“我自己來。”

易和釗怔了一下,林十安卻直接從他手裏拿過了濕熱的布巾。

隨便擦了擦上身流下的血跡後,對方又從一旁端來了一個托盤。

林十安自己從腰上解下白布,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胸前。

一個圓弧形狀的傷口,周圍腫的厲害,看上去像是已經發炎了。

原主應該是中箭後沒挺過高熱,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易和釗將軍醫給他的藥草摻著藥粉一起碾碎,等用木杵全部倒碎後,輕輕的鋪在了林十安的傷口上。

染血的白布換了新的,易和釗重新給他蓋好被子後就端著銅盆出去了。

林十安聽著營帳外的呼喝殺練聲,猜測自己此時應該是在戰場上的軍營中。

【宿主,是否接收原主記憶。】

索性躺著也是無聊,林十安幹脆道:‘接收。’

他在這邊翻看著記憶,此時躺在萬虛結界寒床之上的白澤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看著床邊東倒西歪的丹瓶,聲音微帶幹啞的開口道:“你又去偷老君的丹藥了。”

系統倏地從幻天鏡前回頭,然後面露驚喜的跑到床前。

“你醒了!”

白澤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一笑。

見他要起身的樣子,系統立刻上前將他扶起,然後變出一個絲雲枕放在他的身後。

“身上感覺好點沒有?”

白澤微微點頭,“好多了。”

系統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而又蹙起眉道:“你先前怎麽那樣沖動,想都不想就沖到那幻天鏡中給林十安擋天雷?”

白衣男子薄唇微動,過了一陣才低聲開口道:“我以為,你知曉原因。”

系統一聽這話,神情頓時疑惑起來。

他仔細想了想,沒過一會突然周身一震,“你,你該不會是喜……”

白衣男子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顫然後又倏地握緊,強行克制著情緒道:“喜什麽?”

系統微張著嘴,然後表情十分覆雜道:“你不會是喜歡林十安吧?”

這麽一說,那之前全部的事情都有了解釋。

白澤喜歡林十安,所以才會來這萬虛結界陪他守著幻天鏡。

又是因為喜歡林十安,所以那時才會豁出命般的跳入幻天鏡,連獸體上的通天玄角碎裂也未皺一下眉頭。

“兄弟啊,你想開點,”系統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道:“跟那位搶人,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再說六界這麽多……”

“咳——”他話還沒有說完,白澤竟咳著噴出一口血來,驚的系統趕緊給他口裏繼續塞八寶雨露丹。

沒想到白澤卻一把拂開他的手,寧願一直吐血不止也不讓他餵。

“你看你,”系統急的汗都出來了,“我又不會說出去,你這樣惱羞成怒幹嘛?”

白澤粗喘著氣,一只手勉強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捂在胸口的位置。

他閉著眼睛,死死的抓著白袍的前襟,額角的青筋都因為疼痛鼓了出來。

系統見他難受的厲害,趕緊哄道:“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你趕緊把丹藥服下吧。”

白澤看向他,眉眼間皆是痛意,“你當真是那樣想的?”

系統抿了抿唇,然後低下頭小聲嘟囔道:“那不然你之前為什麽要給他倆使絆子,還不是因為喜歡林十安。”

他越說就越覺得自己靠近真相,別的不說,這六界誰不知道白澤是真正的溫潤君子?

可就是這樣的光風霽月的人,先前竟然屢次三番給沈衍和林十安之間橫加阻隔,難道不是因為求而不得才心生怨氣?

“好,好。”白澤點著頭,自嘲的笑了起來。

他待這人從來不同,可這人卻始終未懂他半分心意。

“好什麽啊。”系統沒好氣的把金丹塞進他嘴裏,“你傷好了以後還是少看點林十安,省的得不到又忘不了。”

白澤將口中的丹藥咽下,然後帶著蒼白的臉色看著他道:“我不看他,難道看你?”

“看我也成啊!”系統立刻開口道。

為了避免對方泥足深陷難以自拔,他十分講義氣的拍了拍自己,“小爺長的多帥啊,你看到就是賺到。”

白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像壓抑著什麽似的,長長吐出。

此時,林十安的聲音再次從幻天鏡中傳了出來,結果系統立刻撲過去捂住了白澤的耳朵。

“看我,別聽。”

林十安一連叫了系統好幾聲也沒有得到回應,小聲疑惑道:“這是去哪了?”

等他不再說話,系統這才慢慢松開了手。

他此時壓在白澤身上,見兩人的動作有些暧昧,便尷尬的咳嗽了聲道:“我,我都是為你好。”

白澤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起來,“那你以後,可要好好管著我。”

林十安回顧了一遍原主的記憶,簡直是一言難盡。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可是放在原主身上卻完全不成立。

林擎烈身為天下兵馬大將軍,戰功卓絕,十二年前便得先皇親禦賜鎮北王一銜,且世代承襲。

三軍易得,一將難求,林擎烈不僅是個忠君愛國的好將領,且為人十分專情,原配宋氏去世後再未續弦,什麽妾室通房更是沒有,所以就只有原主這一個兒子。

原主先前生活在上京,因為林擎烈的緣故,就連皇子都對他禮遇三分,所以逐漸養成了張揚跋扈的性子。

林擎烈久在邊關對他疏於管教,三年前回京發現他這般橫行霸道,便將原主強行帶來邊關。

可就在兩個月前,林擎烈重傷不治,戰死沙場,

也不知當朝皇帝如何作想,竟讓原主這個無用膿包繼承衣缽,坐上了三軍統帥的位置。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邊關戰事屢戰屢敗,已經失了五座邊城。

這回又是成堆的爛攤子。

想到這裏,林十安便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

他就這樣躺了一會,一直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他正準備起床覓食,易和釗便再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看著擺在面前的稀粥野菜和餅子,林十安一臉稀奇的看著他道:“沒有肉嗎?”

“世子,你身上傷還沒好,不能吃那些發物。”

林十安一臉無語,但就像對方說的,他身上有傷的確不能吃那些東西。

易和釗勸完就一副神情緊張的模樣等著他掀盤子發火,沒想到世子卻認命的拿起餅子咬了一口。

吃完飯後,林十安看向易和釗,清了清嗓子道:“那個,現下軍中的將士是否對我怨聲載道?”

易和釗為人正直,不願意撒謊卻也不能有話直說,臉上一時泛起了為難之色。

林十安幹笑了兩聲,“你也不必隱瞞,實話實說便好。”

易和釗聽了這話,避開他的眼神道:“若不是幾位將軍與老元帥親如手足,世子您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林十安想起原主那副剛愎自用,屁都不懂還不可一世的模樣,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事換成是他,估計早就將原主打個半死了。

想到這裏,他便看向易和釗道:“先前是我大錯特錯,你現下立刻扶我去議事主賬,我想跟各位將軍請罪。”

“世子,您身上……”

林十安擡手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必再勸,我自有打算。”

易和釗見他堅持,便先取來衣物幫他穿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他扶出了寢帳。

一路上,巡邏的兵士和副將都會駐足向林十安行禮。

可行禮歸行禮,眼中的怒氣和鄙夷卻是明晃晃的。

走到主帳時,裏面正傳來幾道交談的聲音,林十安松開手讓易和釗先進去通傳,自己在外面等著。

沒過一會,裏面便傳來一道雄渾的咆哮,“他來做什麽,受了傷也不消停,還想對……”

“司空!”還未說完,另一道聲音便喝止住了他,“罷了,請世子進來。”

原主雖然身為三軍統領,但幾位主將從未稱他一句元帥,還是像林擎烈在世時那般稱他為世子。

林十安甫一進帳,便拱手躬身向眾人深深一揖,“先前小兒張狂,太過自以為是,從今日起,我林十安聽從各位將軍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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