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清楚接下來要面臨什麽的林十安，一臉嚴肅的抓住了沈衍的衣襟。

“怎麽？”

林十安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皺起小臉道：“你現在好醜。”

沈衍危險的瞇起雙眼，故意低下頭用胡茬在他臉上刮了刮，“走了幾個月膽子倒是大了，敢嫌棄我？”

林十安一雙水潤的眸子瞪著他，被刮擦的地方立刻紅了起來。

沈衍最愛的便是他這點，渾身皆是白嫩不說，無論哪處皮膚輕輕一捏便是紅痕，有時候甚至連耳朵都會跟著紅起來，簡直令他欲罷不能。

被放在床榻上的林十安還在做最後掙紮，“沈衍，你還記不記得鴨梨的事。”

想他堂堂上古大妖，逍遙六界幾十萬年，絕不能一直在下。

沈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記得又如何。”

林十安鉆到他懷裏，用軟綿綿的口氣撒嬌道：“一次，就一次行不行？”

沈衍眼底劃過一抹興味，“偶爾換換，倒也不錯。”

林十安眸光大亮，重重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將帷帳拉了下來。

此時的沈衍看著難得主動的小家夥，輕挑眉角。

上下又有什麽關系，最後還不是他在裏面。

兩人整整兩日未出房門，連飯食都是隱衛端到門口然後離開。

幾天後的林十安深刻覺得自己不應該叫林十安，應該叫林悔悔，而沈衍這個騙人精應該叫沈套路。

****

次年五月，文帝崩。

薛卿和給他下了這麽多年的毒，即便有林十安的藥，文帝的身體也是強弩之末。

在離世前的那個晚上，沈衍帶著林十安入宮見了他最後一面。

在行將就木前，文帝拍了拍林十安的手背，“是騰國所有臣民，虧欠了你。”

文帝在皇陵下葬後，沈衍將他帶到了西街一處集市。

一個雙臂皆斷，眼盲聾啞的人正跪在地上乞討。

“他便是以前的大理寺卿。”

沈衍語氣中滿是凜冽的冰寒，目光落在了林十安已經無法治愈的左腿上，瞳孔輕顫。

“安安，那個時候……你恨我嗎。”

林十安轉頭，拉起他的大手印在自己臉上，笑著道：“怎麽舍得。”

沈元蒼萬萬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繼位大統。

他此時穿著祭天的朝服，看著攜手而來的兩人惡狠狠道：“你們兩個倒是逍遙，把這爛攤子留給我收拾。”

沈衍笑了笑道：“這江山社稷交予你的手上，我想皇爺爺他九泉之下也會十分欣慰。”

沈元蒼食指發顫的指著他，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皇叔，我母妃便交給你照顧了。”

等沈元蒼登基後，林十安又做主將雙瑞許給了墨斂，這之後，沈衍便帶著他銷聲匿跡了。

又是一年冬日，一個黑衣玉帶俊逸絕倫的公子拉著一位錦衣如緋，眉眼含笑的小哥兒出現在一處小鎮上。

“沈衍，”林十安咬了一口手裏的棗糕，嚼著道：“那時他們告訴你我身死的消息，你難過嗎？”

沈衍擡手抹去他嘴邊的碎渣，過了好一會才道：“心痛已極。”

林十安拉住他的手，“以後再也不會了。”

沈衍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的淺笑。

“千生萬世，唯與你生死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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