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曉煙按捺住心中的起伏的情緒，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的將握著金屬扶手乖乖站在一邊等著的程宛拽到花灑下面沖了一遍水。

然後跟洗自己用的是同一個操作手法，囫圇個兒的將程宛從上到下用沐浴露抹了一遍，沐浴露滑膩的手感讓程宛癢癢的直笑。

還不等程宛說話，付曉煙又把洗發水擠到程宛頭上，略選粗暴的幾下抓揉出泡沫，然後把水流開到最大，一刻不停的把程宛往花灑下一沖。

付曉煙也想對程宛細心點，可不敢再跟程宛呆在一個淋浴間裏，再不出去，自己下半身那點德行可就保不準是什麽樣子了。

好不容易頭上臉上都沖幹凈了，程宛被熱水憋的差點喘不過來氣。

他擡手抹了一把流進眼睛裏的洗發水，咳嗽了兩聲，終於帶著一點委屈，按捺不住抱怨著說：“付曉煙，你是不是在寵物店工作過。”

“怎麽了？我們在學校的男生都是這麽洗的啊，最多五分鐘，你都怎麽洗？林浩都怎麽幫你洗？”付曉煙有些心虛的將浴巾罩在程宛頭上，說：“自己擦。”

付曉煙將一條浴巾圍在自己腰間，把程宛帶出淋浴間，讓他站在防滑墊上，等著程宛將自己擦幹凈。

“我沒讓浩哥幫我洗過澡。”程宛擦幹身上的水，將浴巾放在洗漱臺上，從固定放換洗衣服的地方摸到新的家居服，自己換好，走出了浴室。

付曉煙聽到了這個答案，嘴角才往上勾了勾，他快速將自己擦幹，穿好衣服，對程宛說：“你睡一會兒，等太陽下去了，我帶你去散步好不好？”

“好，不過我得先吹幹頭發。”程宛吃了飯，又洗了個熱水澡，確實有些困了，眼睛越發迷蒙無神。

“對對，要吹幹頭發的，我給你吹，你坐著。”

程宛揉了揉眼睛，說：“行。”

付曉煙拿著吹風機呼呼呼的給程宛吹頭發，程宛的頭發柔軟而濃密，都說頭發軟的人心也軟。

付曉煙摸著程宛的頭發，想到自己前幾天剛來的時候，叢源的話：“給他做飯，給他念書，帶他散步，幫他洗澡……。”

付曉煙在心裏盤算著，晚上帶程宛散個步，睡前再給程宛讀一本書，算不算彌補了昨天對程宛的冷淡態度了呢？

程宛本就困了，被熱風這麽一吹，頭都一點一點的，困得不行。

付曉煙早就領教了程宛睡神附體說睡就睡的真功夫，看著程宛毫無防備的樣子，他想：不管程宛是不是真的心軟，憑誰都會對程宛心軟吧。

可他轉念又想到，如果有一天知道了他是附尚明的兒子，程宛會不會討厭他呢？會不會……傷心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將吹風機放到一邊，扶著程宛的躺在了床上，然後自己坐在床邊看著程宛出神。

就在付曉煙以為程宛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就聽程宛迷迷糊糊的說：“付曉煙，晚上一定叫我，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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