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這半邊臉到現在都還疼著，現在燙的厲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養好……”裴如月紅腫著眼睛抽噎著想要指一下自己滾燙的臉頰，但是方才裴淩淩也不知道使了什麽妖術，她到現在兩條手臂都沒有任何的知覺！

看了眼裴如月，臉上確實高腫起來一塊兒，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裴老爺鐵青的臉只緩和了半分。

裴如月心中焦慮，她往前走了幾步，就有個白色的東西堪堪要從袖中掉下來，卻掉不下來。

“這是什麽？！”裴老爺看見裴如月攥緊的手心裏閃著冷光，當下扣住裴如月的手腕，掰開之後裏面赫然躺著一片還在滴血的碎瓷片。

碎瓷片的出現如同驚雷，裴老爺見了險些背過氣去，裴如月的手上沒有傷口，這東西可不就是那劃破裴淩淩手臂的罪魁禍首？！

事已至此，裴如月竟然還敢在他的面前直呼冤枉！是覺得他好糊弄嗎？

“兇器都在你的手中，現在還不眨眼的把臟水潑到你的長姐身上？虧的淩兒方才還為你求情，她念著你們之間的姐妹情，可是你呢！？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嗎？！”裴老爺本來平覆下來的氣息又變得不穩定，要不是看在裴淩淩還站在邊上，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邱氏叫來，讓她看看自己教出來了一個怎樣的女兒！

“你們這些奴才都是怎麽回事，大小姐被劃傷了，你們是怎麽樣？！在旁邊看好戲嗎！”裴老爺走到裴如月的身邊，氣憤的手直抖，本想給這不爭氣的女兒一巴掌，最後卻只把一邊的桌子拍的嘎吱作響，桌上的茶器全都被拍的震聳了一下。

跟著裴如月過來的幾個下人全都被老爺的雷霆震怒嚇的不敢吭聲，徑直跪下來俯首認錯，頭貼著地絲毫不敢動彈，生怕被裴老爺餓的怒火殃及到，唯有裴如月一個人還不甘心的站著，梗著脖子不願意服軟。

裴如月擰緊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的情況和她來之前設想的大相徑庭，就算她恨的咬牙切齒，卻不敢在裴老爺的面前再說一句。

娘親說過這種事兒不能放在明面上，所以這幾年她就算是整裴淩淩也都是在私下裏，都在裴老爺不在的時候。

爹爹便一直以為她性子謹慎安穩的如同兔子。

但是一旦從欺負裴淩淩中得到了滿足，裴如月就像上癮了一樣，三番四次的過來找她麻煩。

“爹爹還請不要怪罪妹妹，她只是一時慌了神，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更不可能有意對我……”裴淩淩見身邊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適時的開口求了句情，卻伸手抹了把臉上的眼淚，頗有一副我見猶憐，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只還是一味的為裴如月求情。

“行了，爹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別再為她說話了。”裴老爺低頭看裴淩淩雙目失神，嘴裏還一直在為裴如月求情，知道她是吃了不少苦頭才會有這種表現，於心不忍地嘆了口氣道，“柳兒，扶你家小姐回去床上躺著，還在病中，若是受了風落下病根子可怎麽辦？”

柳兒忙上前來攙扶著裴淩淩走過去。

他們二人走到裴如月的身邊時候，柳兒清楚的聽見自家小姐嘲諷的笑了一聲，聲音低沈微不可聞，她心一緊擡頭看去，果然看見小姐的臉上掛著笑意，一雙黑眸亮的驚人。

對上裴淩淩的視線，柳兒趕忙低下頭不再看她，一直砰砰直跳的心也穩了下來。

她方才還在想著，到底應不應該為了大小姐對付三小姐，現在她只慶幸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應該沒有一句是錯的。

大小姐真的完全變了性子，深不見底。

“你知不知道錯了！？”裴老爺看著裴淩淩蹣跚的步子嘆了口氣，盯著氣鼓鼓的裴如月開口問道。

“小姐，給老爺認個錯吧！”跪在邊上的一個樣貌清秀的丫鬟咬著牙扯了下裴如月的袖子，想讓她服個軟，卻如同撞在了鐵板上般直接被裴如月推了一把跌坐在邊上。

丫鬟的眼底一縷幽怨轉瞬即逝，卻不再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柳兒，臉上有些不忍。

擡首見了裴淩淩虛弱的那副樣子，裴如月打心底兒裏覺得厭煩，她動了下手指，欣喜的發現好像方才失去的知覺全部都回來了。

裴如月氣的快要失了神智，她咽不下這口氣！認錯？

她根本就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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