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專屬客服的第一次工作， 陳滌非迫不及待地戳了顧簡。

ATM姬：說，你什麽時候進修了大預言術！

顧簡：？？？

陳滌非簡單地將情況介紹了一下：簡直跟你說的一模一樣！還說不是你用法術召喚出來的？

顧簡：我要是有這樣的能力， 我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ATM姬：好有道理。

假設顧簡真的獲得了這樣的能力，要做的事應該很多，而其中絕不包括給她安排個女朋友。去拯救世界不好嗎？

開過了玩笑， 顧簡認真道， “說來就來，說不定你們倆真的有些緣分。”

“別了吧， 這種類型的我真的招架不住。”陳滌非舉手投降， “這一晚上就夠我受的了。”

“我反倒覺得這種傻白甜很適合你。”顧簡卻有不同看法， “有什麽心思一眼就能看穿，不會脫出你的掌控，跟這樣的人相處， 不是更輕松嗎？再說，你以前只知道怎麽去愛別人，不妨也體驗一下別人將一顆真心交給你的感覺。”

“你這麽說， 我感覺我像個騙子。”陳滌非哭笑不得。

風吹楊柳以前交的朋友還只想騙她的錢， 現在自己難道要去騙她的感情嗎？就是因為單純直白， 所以陳滌非才不能那樣做， 因為她可能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傷害。

“也不是一定要你跟她談戀愛，做朋友也很好，不是嗎？”顧簡說，“而且你並不會騙她，不是嗎？”

陳滌非沈默， 她不能不承認，自己是有一點心動的。她停留在原地太久了，很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如果真的半點心思都沒有，她又怎麽可能報名參加一檔相親節目呢？

現在，過去已經過去，或許，也該是時候邁出新的腳步了。

但陳滌非很快就發現，其實一切根本由不得自己選擇。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聊天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又或者是風吹楊柳在待人接物上太不設防，總而言之，她似乎已經把陳滌非看作是自己的朋友，每天都會找她聊天，說的話題也幾乎都跟游戲沒關系，天南海北、五花八門。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陳滌非倒是對她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家裏雖然有礦，但卻沒

什麽底蘊。母親早逝，父親雖然是個粗人，卻難得深情，並沒有再婚，而是將一腔熱情都傾註到了亡妻留下的孩子身上。但是他並不懂得怎麽照顧孩子，所以疼愛她的方式，就是拼命砸錢。

零花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反正用不完。而且她讀到哪所學校，家裏就給哪所學校捐樓捐各種教學設施，務必要讓學校和老師對她盡心盡力，不讓她在學校裏受什麽委屈。

但是這種做法，無疑也讓風吹楊柳跟普通同學之間有了一道明顯的隔閡。同學們當然不敢欺負她，但一般人也只會對她敬而遠之，剩下會圍上來討好她的是什麽貨色，也就可以想象。

只能說，在這麽多年的熏陶之中，風吹楊柳居然沒有長歪學壞，真是個奇跡。

這也是她那些“朋友”口中她的罪名之一，每次叫她帶她們去高檔會所之類的地方見見世面，她總會說“那不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在其他人看來，那自然就搪塞之詞，殊不知風吹楊柳是真的這麽想。

她循規蹈矩、遵紀守法，或許也是因為這樣，雖然這麽多年來身邊都是包藏禍心之輩，但卻始終相安無事。

想想也怪可憐的。既然她已經把自己當成朋友，陳滌非想，那就做朋友吧。這樣，至少她真的交到一個真心的朋友。心態轉變，她就開始主動指點起風吹楊柳來。

比如那幾個在背後說她壞話“朋友”，風吹楊柳至今還沒有處置她們，陳滌非得知之後，就主動替她出了個主意。

……

楊思柳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在微信群裏發了一句，“有人想去逛街嗎？”

這個群包括她在內，總共就五個人，看到她的話，五人紛紛出現，熱情響應。——不響應才是傻子，楊思柳一貫大方，出門逛街向來是刷自己的卡請客，連帶著她們也能沾不少好處。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不好意思，只委婉地提起哪個餐廳名聲在外，哪裏的菜品味道特別好，跟著去高檔餐廳裏蹭一頓飯。

後來，因為楊思柳不好意思自己買東西的時候她們幹看著，就會送一些小禮物，發卡，胸針，絲巾之類，都是奢侈品品牌，小小一件價值不菲。

再後來，她們開始主動

要求禮物，把自己看好的東西直接發給楊思柳，讚不絕口，下次逛街看到，楊思柳立刻會買下來送給她們。

到現在，對於楊思柳付錢這件事，所有人已經理所當然了。她們甚至會在進店之後，主動去挑選自己喜歡的包和衣服，反正最後一期拿到櫃臺，楊思柳並不會計較多出來幾件不是自己挑的。

大學三年下來，其他四人都已經攢下了好幾身大牌搭配，偶爾穿出去，必然能夠得到無數人的矚目和歆羨。

在這樣的潛移默化之中，她們的思想也逐漸扭曲。雖然對楊思柳又羨又妒，覺得她蠢得要命。有時候她們甚至會覺得，每次去逛街，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而楊思柳只是個跟在後面負責刷卡的拎包小妹。

這種虛假的快感，會上癮。她們花著楊思柳的錢，再用最惡毒的話咒罵她，似乎這樣就能跟她劃清界限，自己又是清清白白的了。

所以這會兒，楊思柳要去逛街，誰會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沒多久，四人就打扮得花枝招展，來到了學校門口。楊思柳已經等在這裏了，她穿著T恤短褲，沒怎麽打扮，但是青春逼人，無論怎樣都是好看的，周圍走過的人總會註意到她。

幾個女生眼中的嫉妒一閃而逝，平時跟她最“要好”的熊麗立刻笑著上前挽起她的胳膊，“小柳，你出門怎麽沒化妝？”

楊思柳學化妝，是她們手把手教的，全都是些千篇一律、看不出好壞的大濃妝、網紅妝，她們甚至一度動過勸說她去整容的心思，後來被楊思柳嚴詞拒絕，這才罷了。

但是楊思柳雖然被洗腦了，也還是不喜歡那些，除了正式場合之外平時很少化妝。這時聽見熊麗的話，也只是淡淡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太熱了，不想畫。你也離我遠一點。”

她說話一向這麽直，竟也沒人察覺到她這句話的語氣不對，主動跟她拉開了距離。

董子雯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問，“小柳，你的車呢？停在哪裏了？”

楊思柳有三輛車，都是她的生日禮物，十八歲之後每年都能收到一輛，全都是限量豪車。每次在校門口上車，都是四人覺得最風光的時候。而使喚楊思柳給她們開車，更讓她們心下痛快。

楊思柳抓著手機，隨意地道，“今天沒開車，不想開，我們去坐公交車吧。”

四人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了一瞬，又生生扭回來，變成一個僵硬的笑臉，“為什麽？”

楊思柳只是單純，並不是傻子，一旦堪破了謎底，現在看她們，就像是用天文望遠鏡看星空那麽清晰分明，見她們臉色難看，頓時高興了一些，“就是突然想坐公交，今天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沒有一起坐過公交車呢！”

其實是不想讓她們坐在爸爸送的車上。

她是有時候會心血來潮，想體驗一些“普通大學生日常”，所以四人雖然心裏已經在罵人了，但面上還得配合。

公交車很擠，又是夏天，一上車就能聞到一股混合著各種氣味的味道，令人反胃。楊思柳站在門口沈思片刻，覺得這犧牲似乎太大了，還是改主意決定打車。

幾人心裏憋著一股勁，到了商場，便都不客氣地開始挑起東西來。

要是不讓楊思柳大出血，今天的罪不是白受了？

楊思柳神色冷淡，並沒有太多購物的興致。不過，路過櫃臺時，她突然被一枚孔雀胸針吸引了視線。導購見她感興趣，立刻將胸針取出，讓她能看得更仔細。

點翠工藝讓胸針整個看起來華麗漂亮，楊思柳越看越覺得很適合自己的新朋友陳滌非。雖然她還沒想到要怎麽把這份禮物送出去，但聽到導購小姐說這是剛剛上市的限量新款，本店也只有兩枚，楊思柳便立刻拍板一起買下。

見她到櫃臺結賬，其他人立刻拿著自己選好的東西過來，動作自然地放在櫃臺上。不過，收銀已經在刷卡了，楊思柳沒有發話，也就沒把這些東西加進去。

馬萱就站在楊思柳身邊，眼尖地看見打出來的價格居然接近百萬，差點兒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不無嫉妒地問，“小柳，怎麽買了一對？”又開玩笑一般問，“是不是要送人啊？”

“是啊。”楊思柳態度自然地道，“打算送給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那就只有一個人了。四人互相對視，彼此都有些忌憚，不知道誰是那個幸運兒。熊麗自覺與楊思柳關系最好，墊著腳看了一眼兩枚胸針，心跳都快了些。

她們是蹭了楊思柳不少東西，但最貴的也就幾萬一條的裙子。幾十萬的胸針，這已經不是飾品，而是珠寶了。而且又是限量款，這樣的東西，購買之後不但不會貶值，反而會隨著時間推移增值，是足可傳家的寶貝，讓人如何不心動？

刷完卡，胸針被包好放進袋子裏，楊思柳拎在手裏，笑著問，“你們要買什麽？快結賬吧，我想回去了。”

“就這些了。”幾人示意櫃臺上的衣物和包。

楊思柳點點頭，沒動。收銀員已經動作利落地打了單子，等著她們刷卡付錢。見幾人還是看著自己，楊思柳就又說，“看我幹什麽？不是要買東西嗎，快結賬啊！”

這是讓她們自己付錢的意思？幾人先是一楞，繼而湧上來的全是羞惱。尤其楊思柳這番話並沒有避開導購和收銀，就更是讓她們臉上火辣辣的。

但是她們今天為了讓楊思柳大出血，挑的都是幾萬塊的東西，自己哪裏拿得出來？

熊麗一把抓住楊思柳的胳膊，有些惱羞成怒地問，“小柳，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楊思柳說，“這不是你們買的東西嗎？”

她們幾人把楊思柳攥在手心裏，抓得牢牢的，哪裏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熊麗又氣又急，口不擇言道，“但是以前都是你刷卡結賬的！”

楊思柳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因為以前我覺得你們陪我逛街辛苦了，讓你們自己挑過一些小禮物，所以現在你們買的東西都要讓我結賬，是這個意思嗎？”

熊麗已經快氣瘋了，還想再說，被陸欣桐一把抓住，“當然不是。小柳，我們出來得匆忙，沒有帶銀行卡，微信裏的錢也不夠，你能不能先幫忙付錢？我們回去就還給你。”

到現在她們也沒想過，東西還在櫃臺，只要說一句“不買了”就可以。

或者也不是沒想到，只是不甘心占不到便宜。而且東西都拿過來了，又說不要，肯定十分丟人。

當然，回去也是不可能還錢的。只要楊思柳刷了卡，回去之後她們有一百個辦法給她洗腦，不但不會還錢，還要讓她知道自己今天這樣做是大錯特錯，讓她主動道歉，否則就會失去所有的朋友！

“估計不行

。”楊思柳皺著眉搖頭，“我買了胸針，今天的額度已經刷完了。”

她說完又好心提醒，“你們還要買嗎？不買我們就走吧。”然後像是不確定一般，詢問身邊的導購，“現在不買也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導購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微笑著答道。

這家店楊思柳她們常來，導購認識她，一並連其他人都認識了，早就覺得這幾人的關系十分微妙，其他人分明是在蹭大戶。但這種事，正主都不在意，她們自然也不會表露出來。

但沒有人因此看輕楊思柳，她年輕不經事，被人哄了，就算自己不懂，家長也會替她處理。到時候楊小姐依舊是VIP客戶，不會有絲毫損失，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沒想到，家長還沒出手，楊小姐自己先開竅了。

見四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無法下定決心，楊思柳當機立斷道，“你們不走的話我先走啦！”然後不等她們回答，快步出了店鋪。

陸欣桐下意識想追，卻正好被導購攔住去路，“小姐請留步，您挑選的商品還沒有結賬。”

陸欣桐頓時眼紅了，她又沒把東西拿在手裏，為什麽要表現得像防賊一樣？

隔壁店鋪內，楊思柳示意導購不必跟來，轉到外面看不見的偏僻處，才興奮地蹦了兩蹦，然後低頭給專屬客服發消息——這幾天一直在聊天，所以為了方便，她已經加上了陳滌非的微信。

風吹楊柳：我按你說的做了！

陳滌非：感覺怎麽樣？

風吹楊柳：她們現在還在店裏，我自己先跑出來了。感覺好爽！

之前是陳滌非跟她說，這群人恐怕早就把她的錢看作是自己的，而且被她養了幾年，虛榮心已經攀升到了巔峰，只要掐斷這一點，就能對她們造成重創。

別的不說，以前她們每個季度肯定會有大牌的當季新品拿出來曬，吸引眼球。以後沒得曬了，必然會遭受反噬。

不過，事情到這裏依舊沒有結束。

陳滌非：那你該抓緊時間進行下一步了。

風吹楊柳：已經安排上了！

根據陳滌非的推斷，那四人回來之後，還會試圖重新給她洗腦，一旦發現想要重新掌控她已經不可能，就會選擇散步各種關於她的流言，徹底毀掉她的名聲，讓她處於孤立無援之境。

而楊思柳要做的，當然就是趕在她們之前，讓輿論站在自己這一邊！

具體的操作步驟，也是按照陳滌非的指點來。首先，挑選出一個性格穩重，不仇富，對楊思柳的遭遇抱有同情心而不是幸災樂禍的同學，把那份四人私底下罵楊思柳的視頻給她看，然後再表達自己幡然悔悟，與這些人劃清距離的決心，得到這位同學的支持。

再讓這位同學幫忙，以她父親的名義，花錢請一些同學在班級群之類的地方進行引導，讓大家轉而同情楊思柳。

這些都是認識楊思柳的同學，他們的同情分很重要，也會影響後續計劃。

之所以要借助父親的名義，是為了讓這件事顯得更嚴重，也讓那些幫忙的同學安心。其實陳滌非更希望她把這件事告訴她爸，讓家長來處理。但是楊思柳極力反對，不希望給爸爸添麻煩，只得作罷。

最後，就是要在校內論壇之類的地方造勢，徹底給這件事蓋棺定論。而有前面熟悉楊思柳的人作證，其他同學就會更容易相信。

等到那四個人反應過來，打算敗壞楊思柳的名聲時，只會自食惡果。

有錢能使鬼推磨，解決這麽一件小事，當然問題不大。

而且大學生和中學生不一樣，他們已經初步領悟到了社會的殘酷，聰明的人在大學裏已經開始為自己鋪路。像楊思柳這樣的身份，想跟她結交的人其實並不少。只是一開始拉不下臉，等他們打算行動時，楊思柳身邊已經被那四個人經營得密不透風，根本沒有機會。

所以，有機會讓那四個人翻車，自己頂上去，自然有很多人暗中出手推波助瀾。

等熊麗第三次去找楊思柳，被拒之門外，意識到這個人確實已經脫出了她們的掌控，打算利用輿論給她一個教訓時，才發現自己的名聲已經先臭掉了。

聽完她們數落的楊思柳的種種缺點，同學們不是感同身受、幸災樂禍，而是一臉深沈地說，“楊思柳對你們已經夠好了，勸你們厚道點，別把人得罪死。”

等她們徹底弄明白事情的經過，更是眼前一黑。

這幾年的精力都放在了哄騙和算計楊思柳上，她們自然無心學習。以前是不用擔心出路的，楊思柳說她爸爸可以幫忙安排，但現在沒有了退路，想到荒廢了三年學業，馬上就要面臨畢業季、找工作，而她們甚至還有好幾門課需要補考，心裏不由又慌又怕。

但是楊思柳依舊沒有放過她們，而是在群裏發了個消息，讓她們盡快歸還之前從自己這裏拿走的東西，否則就報警。

以前送出去的東西，雖然她覺得膈應，根本不想拿回來，但是留給她們，心裏也不舒服。所以還是要拿回來的，大不了之後再處理掉，或者轉送給其他人。——楊思柳自己的衣櫃，本來就會定期整理，把不需要的清理出去，連渠道都是現成的。

“你瘋了！”如果是面對面，估計熊麗又在尖叫，“那是你送給我們的！”

“我可不記得我說過要送給你們。”楊思柳說，“大不了報警，我相信警察也不會覺得我會送你們那麽多東西。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至於一年花幾十萬，包了對方的四季衣服首飾。而且你們還是四個人。”

連現在拿到的都要還回去，忙活了三年，最終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四人都受不了這個刺激，紛紛出言指責楊思柳。

楊思柳將那個視頻發了出去。

群裏一片死寂，沒有人回覆，她就又發了一句，“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東西送到我樓下，否則後果自負。”

楊思柳這段時間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接連遭受挫折，四人終於清醒了過來，意識到她肯定遇到了什麽人，否則憑她自己，根本想不出這麽周密的計劃。

稍微一打聽，得知是楊思柳的父親授意，四人頓時嚇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連忙收拾東西送了過去。

以前也就是仗著楊思柳傻，不然人家收拾她們，不跟玩兒似的。

楊思柳讓人過來拿這些東西，下樓時才發現熊麗居然還等在這裏。她忍不住皺眉，“你怎麽沒走？”

“你是認識了別的朋友吧？”熊麗眼神閃爍，“上次那個胸針，是買給她的？哈哈哈，楊思柳，你真天真，你以為真的會有人把你當朋友嗎？我們三年也就花了你幾十萬而已，這個更厲害，一上來就撈了幾十萬，早晚有一天，你的錢，你家裏的錢，都會敗得幹幹凈凈！”

“胡說八道！”楊思柳受不得刺激，當然更不會讓熊麗編排自己的朋友，“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們一樣？而且她也很有錢，根本看不上我這點家產。”

“你覺得我會信？恐怕是在你面前打腫臉充胖子而已，早晚你會發現對方的真面目。因為根本不可能真的有人想跟你做朋友！”熊麗繼續刺激她，“不然你說出她的身份啊，她這麽有錢，總有人知道吧？”

於是楊思柳就說了。

《彩虹橋》最近聲勢挺大，熊麗雖然沒有看過，但刷微博的時候總難免會看到有人轉到自己首頁來，看得多了，也就有了印象。

聽說楊思柳居然真的交到了一個財力相當的朋友，她更不甘心。突然，熊麗腦子裏靈光一閃，立刻大聲道，“你以為她把你當做朋友？那是個惡心的同性戀，她只是想睡你而已！”

“！！！”楊思柳頓時露出一副三觀地震的表情。

見她信了，熊麗終於覺得暢快，對著楊思柳狠狠“呸”了一聲，“你跟同性戀混在一起，你也是惡心的同性戀！就算你求我跟你做朋友，我也不可能答應！”

放完了嘴炮，她趁著楊思柳沒反應過來，立刻溜走。

雖然心痛，但是至少最後還是出氣了。而且，只要楊思柳心裏生出懷疑，她跟那個陳滌非，就不可能真的做什麽朋友！

那種傻子，也配有朋友？

然而她不知道，楊思柳這會兒，其實在認真思考，陳滌非難道真的想睡她嗎？

楊思柳沒接觸過這些，但她這麽一想，心裏倒是沒什麽排斥，甚至像是突然性轉的男生一樣，帶著點好奇和探究，開始認真考慮起要不要讓自己的兄弟爽一把。

就……女孩和女孩睡一下，又能怎麽樣？連作案工具都沒有，應該也就是很純潔地蓋棉被睡覺？

這麽一想，楊思柳心裏甚至有點期待。

在她二十來歲的人生之中，還從來沒有過跟朋友同塌而眠，秉燭夜談的經歷。

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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