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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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餘生提醒道。

“一路走好!”何希按下開關,只見兩人被座位彈了出去。

“艹,不是說跳的嗎?啊?”林域開口大罵“浪費我做了他媽好久的心理建設,狗何希!”

何希捂著肚子笑倒在座位上,看上去有一種慵懶又陽光的感覺。四周是混沌的,而他卻格外耀眼:“這卡麥收音效果倒是不錯。”

顧今昔看不下去了,拍打了何希的肩膀一下,拍打的聲音順著卡麥落入林域耳中。她說:“林域,替你報仇了。”

“謝謝昔姐,狠狠打他!”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咬牙切齒。

許瑾珵幫林域把裝備卸下,收了起來。林域盯著他泛白的臉說:“橙子,為什麽你不罵狗何希?你…還好吧?”

許瑾珵一臉“你是不是有病”的看了眼他,然後用手收拾了下自己卷起來的衣擺,說:“沒事。末未重啟隊規第三十二條,罵街罰款十天工資,累計制原則。你這個月工資沒了。”

“……你怎麽不早說。”

“你來第一天,餘生不就讓你好好看那小綠冊子。”

“……那算小?”林域捂住臉狠狠心疼了下自己的工資。

“行了,走吧。東南方向。”

咚咚的敲門聲打碎了慌亂,司機連忙打開車門,讓兩位進來。

姜桉望見車門處的兩人,然後猛地拍了拍身旁的宇軾和仕瀅,然後三個人統一把頭縮到前排後靠背下面。

鄰座的見這三人神情怪異,沖著許瑾珵就喊:“警官,這有三人…唔”

姜桉一把按住他“閉嘴!”

“唔…唔”

許瑾珵聽到聲響,便走過來。鞋底沾了水,走路聲音啪噠啪噠的。

聲音越來越近。三人心中默念了無數遍完了完了完了…

不得已把鄰座放了開,笑著擡頭看著許瑾珵。

“瑾珵啊,真是越來越帥了!”姜桉舉起手來,給他點了個讚。

許瑾珵把他手撥開,盯著他們,似乎下一刻就能爆炸。他壓了壓火氣,低聲道:“姜桉,誰昨天跟我說訂好了飛機回老家的?”

“小珵,你看你這麽好看,怎麽還不找個對象呢?”呂仕瀅試圖叉開話題。

“姐,別轉移話題。宇軾剛出院,你們不心疼自己,心疼心疼孩子。我說過沒啊?說過有困難了找我,是不是…”

“沒,沒”姜桉心虛地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小珵,我們不想連累你……”仕瀅解釋道。

“怎麽叫連累!別的不說,我混吃混喝這麽多年,算我還的成嗎?”

“橙子!”林域望著車尾的四人,不想打擾,但又礙於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猶豫片刻後喊道。

“算了,我有任務呢,回來跟你倆算賬!”許瑾珵給姜桉打了點錢“不夠再說。”

又走回林域身旁,跟司機交代了些事情,便下車了。

姜桉,呂仕瀅對視了一眼,便收下了錢,隨手轉進了一個賬戶裏。那裏面放著許瑾珵打過來的所有錢,分文未動。

“好——冷—”林域凍的直打顫,擡頭看了眼頭上綠色透明的東西:“這,這個擋雨的東西會不會沒電啊?還有為什麽是綠色的?誰選的顏色?這顏色能改嗎?”

“你上輩子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別考慮那東西了,幹活兒。”許瑾珵伸手彈了下他的腦門兒。

“希哥,你們那邊怎麽樣了?”許瑾珵看著虛幻屏上亂糟糟的數據,沒了轍。他心裏的疑慮也因此滾球似的越滾越大。

“情況不好,你和林域過來吧。郊區支援應該快到了。”

“30公裏!希哥你逗我呢?”林域懷疑這位狗希哥是不是上輩子真是條狗,還她媽是最純正的那種智障狗。

“……”

許瑾珵用一種“關愛智障”語氣,柔聲說“你江|哥哥一會兒就到。”

“……”

“到了。”

林域一反常態,全程一句話也不說。

許瑾珵看了他兩眼,笑了笑。隨後用卡麥和何希聯絡情況,可那人居然就淡淡給了一句“你到了就知道了。”

——

“艹!”

“艹!”

兩人到達目的地不約而同地犯了規。

林域直接一種無所謂了的感覺,瘋狂輸出:“不是吧,這他媽什麽玩意啊?這他媽馬克思都能直接跳出棺材板了!”

何希這會兒倒是沒有取笑他,附和說“鬼知道!一來就這樣。你們先過來這邊,別感冒發燒,可沒假能批給你們。”

眼前展現的是另一副景象,兩個身著墨色長袍的男子站在有光的一邊,約莫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們身後矗立起一座座的小小竹樓,陽光撒在屋檐上,四方燈籠被微風吹的搖曳,河邊的占風鐸叮當當的響。

兩位少年一前一後,前面的少年比後面那位高出半個頭左右,一個看起來有些冰冷冷的,另一個則跟沒睡醒一樣眼神煥散。兩人均默不作聲地盯著這群人看。

“希哥,你沒問問他們?”林域拽了拽何希的衣角,低聲問道。

何希面無表情的打了林域一下:“你當我傻?他們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你確定不是因為他們不想理你?”林域嘴欠的說道。

“冒昧問一下……”在前面一點的少年開口說道。

何希這時候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那位少年沖著許瑾珵繼續道。

許瑾珵楞了一秒,有點慌張地說“沒…吧。你是哪個年代的人?”

“年代?大周元景一三年。你們呢?”為首的少年也看出來情況的不對勁兒。

“大周元景?歷史上有這個年代嗎?”何希轉頭問顧今昔,只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何希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抱歉,走神了。你剛說什麽?”顧今昔回過神來,懵懵地問。

何希只好重覆一遍“大周,元景?”

“沒有。”

“看來,我們好像不屬於同一個時空啊,兄弟。”何希不懷好意地對兩位少年說道。

高點的少年手悄悄背到身後,示意後面人跑。

“抓住他倆!”

“唔…唔”

“江|哥,你也太狠了吧!”林域看了眼兩個被綁成蛹的“繭”,又轉頭看著一副溫文爾雅的斯文“書生”,目瞪口呆。

“這個人身手不錯。”江餘生指了指剛剛搭話的人誇讚道。

“你的意思是,不然比這慘?”林域震驚地看著江餘生,上下細細打量了下眼前渾身泛著禦姐,呸,禦哥範的脆脆冰,滿臉的不可思議,就差磕頭拜師了,請教下如何“表裏不一”的。

“禁音幹嘛?問罪呢還。”何希將兩人脖子上的禁音鎖打開。

“咳…咳,你們到底什麽人!”那位一直在後面的人開了口,身音帶著些許幼態,倒像只被欺負了的小狗在撒嬌。

何希甩開軍士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慢慢挑起他的頭,冷笑一聲道:“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我看出來了,你好像對他很重要。接下來,我問什麽你們答什麽。不然我可不保證我會對你做些什麽。”他一頭燦黃的短發,發尾略到頸部,左耳上帶著三四個骨夾骨釘,眼神冷冽,說話又放蕩,活像是一在大街上橫行霸道的流氓混混。

他這打扮沒少被宋主任罵,可架不住何希撒潑打滾。鑒於他們工作本身,後來權當沒看見,只叮囑他去別的部門時把飾品摘下。

林域拉了下許瑾珵的衣角:“希哥祖上混道上的?”

果不其然又挨了打,還被諷刺了一句“你這智商怎麽上的Z大少年班?”

“老子憑本事考上的!”

“嗯,不怪你。老宋眼瞎。”

“……你有完沒完?”

“好了好了,我錯了。”許瑾珵揉了揉炸毛小狗的頭。

“逗狗呢你?!”林域惡狠狠地盯著許瑾珵,但是由於身高差距,不得不仰些頭,被揉亂的頭發微微擺動,沒了氣勢。

“逗兒子。”許瑾珵看他模樣可愛,總忍不住逗他。

一心二用,也算是給自己壓迫的心松了下氣。他正調出萬年不用的系統,反覆確認倒計時時間,還有兩年沒錯。可現在這走向撲朔迷離,究竟怎麽回事,又該怎麽辦?

“你完了!!”

“未末重啟隊規第…”

他反覆詢問建國,始終沒得到任何回信。

“大周元景,那位皇帝?”何希還在逼問中。

“趙澤帝”

顧今昔搖搖頭表示依舊不知道。

昔姐不是學地質的嗎?林域心裏琢磨道,礙於面子問題,不想搭理橙子就憋著沒問。

“楞著幹嘛呢,幹活去!”何希看著呆站著的幾人,命令道。

幾人問聲連忙打開設備開始工作。

“那你是哪個王府內的少爺?姓甚名誰?”何希用一種準備扒了他家祖宗十八代的語氣繼續追問。

“少爺?”那人聞言冷笑一聲,擡起灰黑色的眼眸,冷冷地瞥了眼何希“本人姓宋名讓,家弟名路。一介鄉野書生罷了,可不是什麽少爺。”

“我可不這麽認為,你藏在衣服內側的血絲白玉可不像鄉野書生的東西。說實話!”何希順勢將宋路的頭向上再擡了擡,內心裏狠狠稱讚了下這高科技眼鏡。

宋讓驚愕  :“你能看到?!你們究竟什麽人?!”

“回答問題!”何希恐嚇道。

宋路腦子裏飄過一堆事情,從他被宋讓從街邊撿回,取了這麽個爛名;到他哥從奴販子手裏拼死救回他;再到撞見一位老翁遞給宋讓一塊玉;再到他哥時不時地失蹤;到他哥毅然決然地習武…

他哥好像一直就深奧難測的。他也想知道他哥到底是誰。可現在,不行:“哥!別管我!”

“兄弟情深啊。看來身份不淺啊。”何希收回了匕首,柔聲說道。

另一邊林域嘴裏嘟囔著:“大周元景……宋路……宋讓……血絲白玉……怎麽這麽耳熟…”突然他轉過頭來,眼睛瞪大,本身就生了雙通透大眼睛,瞪大後倒真像銅鈴。

陽光落在他眼裏,安了居。他的眼中是萬裏星河,身後卻是無盡黑潭。從宋氏二人的角度看他,竟有些悚然。

他盯著兩人大聲說道“你腰間那玉佩是不是名喚‘九霄環佩’ [1]!!”

“是。”宋讓對這幫子人的無所不知已見怪不怪。

“希哥,他們應該是一本名叫《陷落》的小說裏的。”

“小說?”

“陷落?”

何希許瑾珵兩人一同發出疑問。

宋讓宋路兩位更是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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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代古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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