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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禍起蕭墻 引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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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心一下子慌了,顧不得女兒的傷勢,趕緊上前幫兒子問個清楚。還特意拿出一錠銀子給了官差。

“差爺,您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我兒子林躍這兩天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會被抓,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官差見大夫人給自己塞錢趕緊退還回去。“夫人。這白字黑字清清楚楚不會有錯,林家孫少爺林躍緝拿問話,您若覺得有冤情就去應天府喊冤。我們只是聽命辦事。”

帶頭的官差立刻朝著自己個屬下使了眼色,幾個人立刻走到林躍面前一把將人從仆人的手裏接了過來,也管不了他傷不傷的壓著就走。疼的林躍嗷嗷叫。不過倒是沒忘喊母親救自己。

官差倒是雷厲風行,果斷利落的就把事情給辦了,大夫人整個心都涼透了。可此時一旁的女兒還在哭著捂著自己的臉。她從未感到過如此的心力交瘁。

大夫人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帶著女兒回了院子,立刻叫來大夫給她看臉。

二夫人這邊倒是很幸災樂禍。說白了這就是活該,報應不爽。

老夫人無奈嘆氣。“真是家門不幸啊。”

肖言冷笑道:“老夫人,您也別傷心,不值。再者說您又不止這一個孫子。”

這話聽得二夫人心裏舒服,沒錯,林家又不是說絕後了,她可還有一個兒子呢。

老夫人四下看看,讓所有丫鬟仆人都退下了,然後在嬤嬤的攙扶下走出了客廳,臨邁出之前回頭對肖言說道:“既然林躍輸了林家的財產,我們就該賠,你隨我來吧。”

肖言點點頭跟隨過去。

老夫人又看了看身邊的嬤嬤,“去,找老大把家裏的鑰匙拿來,我得開賬房給人家賠東西。”

嬤嬤跟隨老夫人多年,自然是明白老夫人的意思,立刻去了大夫人那邊取鑰匙。

本以為這鑰匙不好拿,可沒想到剛一說,大夫人自己就把鑰匙給丟了出來,大概此時她也沒心情理會這些了吧。

老夫人到了賬房門口,再次周圍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悄聲對肖言問道:“你……是九兒派來的?”

肖言點點頭,“老夫人,九姑娘還讓我給您捎句話,讓您靜觀其變。”

老夫人心裏有數,笑道:“這丫頭精怪的很,這次林躍是被她弄慘了。”

肖言聽這話感覺老夫人對於林躍還是挺可惜的,試探性的問道:“老夫人,您不會怪鳳九姑娘吧。”

老夫人立刻擺了擺手,“怪什麽,我還得感謝這丫頭呢,若沒有她,恐怕林家遲早都得沒了,如今她在外立門戶,我反倒欣慰一些,你們平日可要多幫幫她。”

肖言微笑點頭:“老夫人,您放心,我們都會幫著她的。”

說話功夫,嬤嬤帶著鑰匙回來了,老夫人見她這麽快便也明白這大夫人是真的栽跟頭了。

老夫人親自打開了賬房,拿出了醉仙樓的房契交給了肖言,然後卻把鑰匙給了二夫人。

“老二,以後這鑰匙你拿著,省的大房給敗光了。”

二夫人笑了,將鑰匙推回去,“老夫人,您糊塗了,這鑰匙必須還得給大嫂,您若是把鑰匙給了我,那鳳九如何放得開把林家接手過去啊。”

老夫人一楞,然後笑了,“對對對,我當真是糊塗了,嬤嬤,一會再把這鑰匙給送回去。”

嬤嬤接過鑰匙心裏也是替林鳳九高興,就連她這個嬤嬤也沒想到當初在林家唯唯諾諾的小白兔怎麽突然間變成會吃人的老虎了?

這麽一折騰老夫人有些乏了,於是讓二夫人將肖言送走,自己會房裏休息去了。

二夫人將肖言送走時還刻意讓肖言帶了幾句話,無非就是讓她小心點,聶震的確不好惹。

人剛剛送走,大夫就被幾個仆人給拉了來,看著急匆匆的模樣 ,可見這大夫人有多麽珍惜女兒這張臉,兒子毀了,女兒不能再出事了。

二夫人摸了摸懷裏的小貓,笑了,“今天做得好,今晚給你好吃的。”

小貓仿佛聽懂了二夫人的話,竟然還喵了一聲回應。

二夫人開心壞了,抱著小貓回了自己的小院,可另外一個院子裏的大夫人可就開心不起來了。

大夫給林鳳雪看了臉上的傷,雖然不嚴重,可傷痕卻難以消除,說白了就是傷能好卻要留下疤痕。

大夫人哪裏能讓女兒毀容,立刻塞給大夫一定金子,“大夫,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讓我女兒的臉上祛疤,她還沒嫁人,不能這麽毀了。”

大夫十分為難,將金子放到桌子上,皺起眉頭,嘆氣道:“夫人,您就別為難我了,眼下像我們這些治病的大夫您就別指望了,您要想讓小姐的臉恢覆必須找那些名醫,他們的手上一般都會有一些養眼功效的偏方,我想對小姐的臉才能管用。”

“名醫?這節骨眼我去哪裏找名醫啊。”

大夫倒也是好心,沒直接溜人,而是給大夫人指了一條路。

“大夫人,您別急,這名醫倒還是有一個,只是有些難找,難請。”

“什麽人,在哪裏?”

“具體地方我是不知道,不過應該在蝴蝶谷附近,此人名叫司徒岳,在醫藥界是赫赫有名的,只是此人十分怪癖,隱居不問世事,所以很難請。”

大夫人冷哼道:“我不管他是誰,只要他能治療我女兒,就算是尊佛我也要把他請回來。”

大夫人立刻喊了人進來,吩咐道:“給我去蝴蝶谷找人,找到後不管多少錢都給我請回來。”

仆人聽後立刻去辦,可蝴蝶谷太大了,他們若是找起來可沒那麽容易。

蝴蝶谷本來只是一個小山谷,以前也不叫蝴蝶谷,後來不知怎麽這地方鮮花無數,百花齊放,招來了許多的蝴蝶,後來人才稱作蝴蝶谷,有很多人都說這蝴蝶谷的蝴蝶是都毒的,能殺人,也有人說蝴蝶谷的蝴蝶是司徒岳為了思慕的姑娘所養的。

可不管是什麽樣子的傳說對於林鳳雪來說都沒有興趣,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她的臉能不能恢覆。

林鳳雪情緒激動,憤怒的把丫鬟們都毒打了一頓,大夫人見狀也趕緊讓丫鬟們出去,可丫鬟們一走她便開始砸東西洩憤。

大夫人趕緊讓人熬了安神湯,自己也陪著女兒,安慰女兒。

“別擔心,娘一定幫你治好你的臉。”

“娘,若是名醫請不來怎麽辦,我的臉沒法見人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呸,說什麽傻話,你可是我聶蓉的女兒,這點挫折就讓你尋短見嗎,你給我好好的養著,娘一定讓你康覆。”

林鳳雪看著自己母親堅定的目光心裏終於平靜了一些,但多少在心裏最深處還是有些害怕。

“女兒,別怕,你放心,娘一定把神醫給你請來,你現在把藥喝了,好好睡一覺,著睡覺對女人的皮膚最好了,其他的都不要想。”

“娘,你可一定要幫我。”

“放心吧,有娘在,來,喝了吧。”

大夫人給林鳳雪喝了安神湯,沒一會林鳳雪的確是安靜的睡著了,趁著女兒睡著了,大夫人立刻回了一趟娘家。

回到丞相府的時候,還未進入廳堂便聽到廳堂內聶震剛剛雜碎茶杯的聲音,顯然他在動怒。

大夫人趕緊過去,才剛剛邁進一只腳,便聽到聶震憤怒的聲音。

“你當真是給我養了個好孫子,真的是讓我臉都丟光了。”

大夫人一下子跑了進去,噗通跪在聶震的旁邊,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爹,您可得救救躍兒啊,他可是您唯一的外孫啊。”

聶震自嘲的笑了,看著自己的女兒發笑,“救?你讓我如何救,幾年前他殺了人,我不惜代價滅了人家全家,可他呢,出去躲避風聲都幹了些什麽,燒殺戮虐無一不做,你兒子都成了活土匪了,如今苦主上京都告了禦狀,你讓我怎麽救!”

大夫人心裏一陣恐慌,怎麽這人告禦狀沒有一點風聲,如此突然。

“爹,那此案就沒辦法了嗎?”

“辦法?你看看你兒子都幹了什麽好事,你自己看有沒有辦法?”

聶震將一份摘抄的狀紙丟給了大夫人,大夫人打開一看,立刻臉色泛白,殺人,放火,勒索條條罪狀清晰,有理有據,而且條條都是死罪。

“爹,你不能不救躍兒啊,我們去和主審官商量商量,一定能有辦法的,這點事皇上不會親審的。”

聶震冷哼道:“皇上是不會親審,可親自審理的是七王爺,你覺得他會放過躍兒嗎?”

大夫人這下心算是徹底涼透了,若是別的王爺他們或許還有辦法,可偏偏是七王爺皇甫梓瑢,且不說如今又林鳳九這層關系,即便是沒有他們也在他那裏討不到半點情分。

“難道躍兒沒救了嗎?去求求瑞王好不好,爹”

“瑞王,如今瑞王即便是想幫都沒法幫,皇上聽後震怒,他怎麽能這個時候蹚渾水,更何況七王爺主審,他若是插一腳,皇上會怎麽想,躍兒雖然是我孫子,可也不能因為他葬送三皇子的前途。”

“可是爹,我不能看著躍兒死啊。”

聶震雖然氣憤,但卻還是安慰了女兒,扶起自己的女兒說道:“暫時我們是沒辦法,幸運的是馬上是除夕了,案子肯定也要年後才能有結論,我們只能靜觀其變再想辦法,你可別背著我幹什麽,不然我可就真沒辦法了。”

大夫人此時唯有安靜聽話,回家等待消息,只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兒子進了大牢,女兒臉被貓抓傷了,災禍連連不斷,她隱約覺得有人在背後推動。

“爹,我總是覺得躍兒這事不對勁,怎麽這麽巧所有事都趕在一起發生了,一定有人在搞鬼。”

聶震何曾想不明白,無奈嘆息道:“看來這林家當真是出了一個能耐人,當初沒被淹死,如今怕是要翻天啊。”

大夫人一聽便明白,父親再說的是林鳳九,難怪自己兒子女兒接連出事,都是她在搞鬼?

“爹,您確定是那丫頭所為?”

“不能確定又如何,我更希望的是和她無關,若是和她有關系,恐怕我們的將來日子不好過,你回家去別在生事端,也要多註意林老夫人和二夫人那邊的情況,看看他們是否和林鳳九串通過。”

大夫人一楞,心想不能吧,老夫人平日都不出門,二夫人更是只會逗貓看孩子,雖然喜歡逛街,卻也極少和林鳳九聯系的,可想著想著,她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老夫人和二夫人一起出過門,說是去看戲了,回來的時候特別高興,可身上卻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大夫人立刻警覺起來,趕緊回了家,如今她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可她終究是晚了一步,如今警覺過來已經為時已晚。

回家路上,也是冤家路窄,林鳳雪今日帶著剛剛好的凝香上街走走,透透氣,誰知道剛剛逛了一圈準備回家的時候卻偏偏遇到了大夫人的馬車。

林鳳九這邊的馬車和他們狹路相逢,雙方誰也不肯讓。

大夫人掀開簾子,發現馬車是七王爺府上的,王爺平日喜歡騎馬,不喜歡馬車,那麽裏面的人一定是林鳳九。

林鳳九讓凝香在內待著不要動,自己掀開簾子站在了馬車上,看著將簾子掀開一小條縫隙的大夫人,突然大笑起來:“我說大伯母,路上遇到了也算是緣分,你幹嘛這麽遮遮掩掩的,做了什麽虧心事,沒臉見人了不成?”

大夫人本就對林鳳九憋著火,聽到這話一下子掀開簾子走了出來,可剛剛出來便聽到街道兩旁的百姓開始議論起關於林躍的事,頓時囂張的氣焰便被滅了一半。

“林鳳九,你害我兒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哎呦,我可怕死了,您也真敢說,可這罪名我可不敢當,您兒子幹了那些壞事可不是我教唆的,您可別擡舉我,我沒那麽大本事。”

“你……”

“我什麽?要說本事大還是聶丞相本事大,殺人案沒準都能給擺平了,不過這次聽說告狀的人有好幾家,恐怕要費些功夫了。”

“林鳳九,你胡說什麽!”大夫人心虛的想讓林鳳九閉嘴。

林鳳九微微一笑,知道她心虛了,更何況這種事不能明說,畢竟是當朝丞相。

“我胡說了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找這麽看來沒準林躍哥哥還是冤枉的呢,對了,大伯母您沒去喊冤嗎?”

這話一出,旁邊聽的百姓瞬間都看向大夫人,兒子坐牢做母親的不去喊冤這說明什麽?

大夫人恨的牙癢癢,很不得下去把林鳳九給掐死,可這是在大街上,她動手別人只能當她是潑婦,是瘋子,更何況父親交代不要節外生枝,為了兒子她都忍了。

大夫人直接回到馬車裏,告訴馬夫掉頭繞路走,馬夫立刻調轉了頭,繞開了道路,林鳳九美滋滋的順著大路回了王府。

大夫人回家的路上陣陣怒火憋在心裏實在難以釋懷,沒想到一個被她趕出林家的丫頭竟然翻了身,突然,她臉色微變,想起父親所說的話語,若是這些事和林鳳九這丫頭有關,那麽這個丫頭斷然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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