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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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兒，姝兒，姝兒……”
劉瀟瀟睜開眼，感到腦裏一陣暈眩。甩甩頭，定定神，她想起方才她與秦穆一同掉進輪回引道，心驚地擡頭看向四周。
群山峻嶺，植物環繞，唯一與尋常山林風景不同的是天空。漆黑一片之中掛著五光十色的帷帳，並且在幡動變幻，宛如極光般旖旎。
她看向剛才聽到的聲源處，秦穆正對著一個豁然開朗的江面呼喊著。她目光越過他，那條江倒映著天上的色彩，在水的流動下顯出瑰麗的漣漪。江面之廣，看似一望無盡處。
這裏就是輪回的地方？
她相信既然有道可來，就肯定也有道可回。只是她再次結印，也召喚不出那條輪回引道。想找個人問路，連只阿飄都沒看到，實在荒涼。
本想到江邊看看，但奈何秦穆就在那裏，想起他有滅掉自己的能力，還是不去靠近他比較好。
就在這時，江上出現一條船，船上有一名船夫正在擺渡，剛好停靠在秦穆所在的不遠處。
秦穆欣喜若狂，跑去問船夫：“請問你有見到一個女子，身材嬌小，長長頭發的？”
“每天都那麽多船客，我又怎麽能記得有還是沒有？”船夫面露為難。
“那你就讓我渡江過去對岸吧，她應該在那裏。”秦穆語氣甚是急迫。
船夫卻攔住了他，說：“這，可是離水，乃生與死的分離之界。若你當真上了我的船，便再也不可回到人間。”
“你天賦異稟，還可以停留人間，真選擇到地府去嗎？”
躲在附近樹叢裏的劉瀟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得咽咽口水。原來這江的對岸就是地府。
“姝兒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秦穆毫不猶豫一只腳邁上了船。
船夫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帶著好幾分奸邪的味道。劉瀟瀟感覺秦穆就是上了條黑船似的。
那笑聲剛畢，船夫仰頭拱手說：“兩位大人，他已踏入冥界。”
兩道並飛的流星從極光的帷幔中乍然而落，星光一褪，一對男女站於船頭之上。他們的穿著皆是古裝，男的黑鬥篷，女的白仙裙，沒有華麗的飾品，但隱隱給人不凡的氣質。
這兩個人有點眼熟……
劉瀟瀟所處的位置不夠近，他們的面容不能看得仔細，唯有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場景中可以聽清。
“秦穆，趙國的驃騎大將軍，歡迎你到了冥界。”白衣女說道。
秦穆疑惑地打量她，問：“你是何人？”
“小白，沒必要跟他廢話。”
黑衣男說著，便掌心對著秦穆。其掌心倏爾發出一道黑光，正正射中秦穆的眉心。一切來得意外，秦穆根本未及反應。
只見他一臉痛苦，眉心散出一縷縷黑色的煙霧。
“阿武，你這樣做，他會很痛的！”
白衣女即刻一個彈指，幾縷白光也入了秦穆的眉心，他的痛苦漸緩。
黑衣男顯然很不高興白衣女的插手，一手攬住白衣女的腰，忿忿地說：“你那麽關心他做什麽？這小小的痛苦算什麽，他可是擾亂輪回秩序的罪人！”
“但是沒有他，你那一魂早就被戾氣吃掉了。”白衣女瞪著他並想打落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的手似鐵爪，死死緊扣她的柳腰，嘆了口氣：“小白，這是兩回事。他的確為了那個趙國公主，將許多陽壽未盡的人送到地府，造成輪回大亂，這是大罪，痛幾下不是也應該？”
秦穆一聽到他們提及趙國公主，他不顧眉心的疼痛，問：“你們是什麽人？姝兒在哪裏？你們對我做什麽？”
黑衣男掌心一收，一顆黑色小光珠從秦穆眉心出來，被吸附到他的掌心，消失了。黑衣男閉眼，身體兀自騰空，黑色的光芒完全包裹住他。
在這空隙，白衣女松開他的手，任由他懸於船頭一動不動。她自行走到秦穆面前，溫柔地說：“謝謝你，阿武的一魂總算回歸了。”
“你說的一魂是……”
“我與阿武是黑白無常。當年由於一些事，他的神魂被戾氣所噬，為了救他，我將所有戾氣驅到他的一魂之中並將這一魂抽出來。”
“然而，要消解戾氣就只能通過輪回。”白衣女指了指，“所以，我就把這一魂寄宿在你身上，由你生生世世的輪回去消除戾氣。”
秦穆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問：“那我的不凡鬼力也是因為這一魂？”
樹叢後的劉瀟瀟頓時訝然。這確實解釋了他為何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對，是我封印得不好，”白衣女垂眸，“才使你有了擾亂輪回秩序的能力。”
“不是小白的錯。”
黑衣男已經褪去光芒，到了白衣女身旁，牽住她的手，盡是憐惜的眼神盯著她。
劉瀟瀟敢肯定，黑白無常是一對戀人。
黑衣男嚴肅地說：“秦大將軍濫用神通，擾亂冥界地府輪回，你可知罪？”
出乎劉瀟瀟的意料，沈默一會兒的秦穆倏爾躬身跪下。
“我知罪，但請您告訴我清儀公主在何方。”
“趙姝已經到了地下十八界，縛於幽冥火柱，日日承受冥火的炙燒。”白衣女說道。
秦穆身子為之一震，問：“為什麽？她曾以自身一命換取邊城百姓的安寧，她何罪之有！”
白衣女微笑：“因為她執意要為了你贖罪。且說實話，她也是你犯下這孽的原因，她本該受罰。”
“不，求您放過姝兒，一切都是我做的，與她無關！求求你們！”秦穆在船上磕頭哀求。
“那可怎麽辦？她已經去了，至少要經歷七七四十九萬年才能抵消你的罪孽。”白衣女依舊笑著，看似沒有溫度，但又有著幾分溫柔。
秦穆跪著抓住白衣女的褲腳，眼睛紅了，聲聲如泣血：“不可以，求求你們，放了姝兒，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執著不放開她，是我強迫她的，她不願意的，罪都在我身上！求您，放了她，放了她……”
劉瀟瀟吸了一口氣，覺得心頭有點發酸。秦穆與趙姝的愛沒有錯，錯就錯在那份傷害別人的執著。
“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又會放過她嗎？”白衣女凝重地問。
秦穆頭貼著船底，聲音哽咽：“我並不後悔當年將她留在身邊，只是……若她因此而痛苦，我會放她走，不再挾持她的意願。”
“求你們讓她去輪回，所有的罪由我來承擔。”
一個男人卑躬屈膝去乞求，不代表他的無能軟弱，而是他對失去的敬畏。
“即使她與你不再相見？”白衣女笑容不變。
秦穆撐在船底的手攥起來，仿佛用盡所有的力氣，說：“是，只求她不受我累，重獲新生！”
黑衣男輕笑：“可惜，你不能如願。任何下了十八界的靈魂，不完成刑罰便不能離開。”
秦穆駭然擡頭，紅了眼眶的眼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繼續求道：“她若不能離開，就請你們送我到她身邊，我願以己之身為她受這火刑。求你們讓我代替她！”
“可惜，這，你也不能如願。”白衣女咧嘴一笑。
劉瀟瀟不由得攥住手，感覺他們也太殘忍，要趙姝為秦穆的罪受罰已經有點過了，現在他想替她去受他該受的罰也不可，實在讓人看不過去。
“等、等一下！”劉瀟瀟低著頭從樹叢跑出來，也跪在了岸邊，“兩位大神仙，我這個小凡人沒什麽出息，但也希望可以為趙姝求一下情。”她也學秦穆那樣嗑了個頭。
“秦穆做了十惡不赦的事，理應受罰，但也沒理由讓趙姝來代替。如果要追究到底，那也是因為黑衣大哥的一魂才導致的。秦穆沒有力量，他再怎麽想挽留趙姝，也辦不成的。”
低頭的劉瀟瀟只聽黑衣男有點生氣地說：“你看你，她說的都跟你一模一樣，真是氣人不休。”
她微微擡頭一瞄，剛好看到白衣女討好地在黑衣男的臉頰上親了口，黑衣男的黑臉緩和了不少。劉瀟瀟頓時怔住。
“瀟瀟像我不足為奇。”
白衣女揮一揮手，一道白光閃出，一個人影在光中凝聚，最後變得具體。
“你都聽到了，他已放下執著。”
“謝謝白仙人。”
從光中出現的是趙姝！
秦穆訝然，睜睜看著，欲向前又猶豫，生怕這只是幻覺。
黑衣男威嚴地說：“念你從未傷害一個靈魂，地府正好缺一個小鬼差，你若願意接受慘無人道的加班生活，渡因你而不得安生的千萬鬼魂，不取俸祿幹七七四十九百萬年，便可抵消罪孽。”
“順帶一提，這個職位可以自帶家眷。”
他話剛落，秦穆因感激歡喜而身體的顫抖，只有重覆說著“願意”二字。趙姝向前與他相擁在一起。
黑白無常喚了船夫，讓他送秦穆和趙姝到彼岸。
“瀟瀟，對不起。”
“劉小姐，謝謝你，你一定要跟陸先生一生安康。”
還跪在岸上的劉瀟瀟楞然，江風吹過不禁覺得有點蕭條的冷。
就、就這樣結束了……
她回神一看，黑白無常仍飄懸於江面，直勾勾看著她。
“白姐姐，”劉瀟瀟深吸一氣，“你能否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還有……這位是保安小哥？”
黑武與白嫦互看一眼，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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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瀟瀟睜開眼，感到腦裏一陣暈眩。甩甩頭，定定神，她想起方才她與秦穆一同掉進輪回引道，心驚地擡頭看向四周。
群山峻嶺，植物環繞，唯一與尋常山林風景不同的是天空。漆黑一片之中掛著五光十色的帷帳，並且在幡動變幻，宛如極光般旖旎。
她看向剛才聽到的聲源處，秦穆正對著一個豁然開朗的江面呼喊著。她目光越過他，那條江倒映著天上的色彩，在水的流動下顯出瑰麗的漣漪。江面之廣，看似一望無盡處。
這裏就是輪回的地方？
她相信既然有道可來，就肯定也有道可回。只是她再次結印，也召喚不出那條輪回引道。想找個人問路，連只阿飄都沒看到，實在荒涼。
本想到江邊看看，但奈何秦穆就在那裏，想起他有滅掉自己的能力，還是不去靠近他比較好。
就在這時，江上出現一條船，船上有一名船夫正在擺渡，剛好停靠在秦穆所在的不遠處。
秦穆欣喜若狂，跑去問船夫：“請問你有見到一個女子，身材嬌小，長長頭發的？”
“每天都那麽多船客，我又怎麽能記得有還是沒有？”船夫面露為難。
“那你就讓我渡江過去對岸吧，她應該在那裏。”秦穆語氣甚是急迫。
船夫卻攔住了他，說：“這，可是離水，乃生與死的分離之界。若你當真上了我的船，便再也不可回到人間。”
“你天賦異稟，還可以停留人間，真選擇到地府去嗎？”
躲在附近樹叢裏的劉瀟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不由得咽咽口水。原來這江的對岸就是地府。
“姝兒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秦穆毫不猶豫一只腳邁上了船。
船夫突然呵呵笑了起來，帶著好幾分奸邪的味道。劉瀟瀟感覺秦穆就是上了條黑船似的。
那笑聲剛畢，船夫仰頭拱手說：“兩位大人，他已踏入冥界。”
兩道並飛的流星從極光的帷幔中乍然而落，星光一褪，一對男女站於船頭之上。他們的穿著皆是古裝，男的黑鬥篷，女的白仙裙，沒有華麗的飾品，但隱隱給人不凡的氣質。
這兩個人有點眼熟……
劉瀟瀟所處的位置不夠近，他們的面容不能看得仔細，唯有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場景中可以聽清。
“秦穆，趙國的驃騎大將軍，歡迎你到了冥界。”白衣女說道。
秦穆疑惑地打量她，問：“你是何人？”
“小白，沒必要跟他廢話。”
黑衣男說著，便掌心對著秦穆。其掌心倏爾發出一道黑光，正正射中秦穆的眉心。一切來得意外，秦穆根本未及反應。
只見他一臉痛苦，眉心散出一縷縷黑色的煙霧。
“阿武，你這樣做，他會很痛的！”
白衣女即刻一個彈指，幾縷白光也入了秦穆的眉心，他的痛苦漸緩。
黑衣男顯然很不高興白衣女的插手，一手攬住白衣女的腰，忿忿地說：“你那麽關心他做什麽？這小小的痛苦算什麽，他可是擾亂輪回秩序的罪人！”
“但是沒有他，你那一魂早就被戾氣吃掉了。”白衣女瞪著他並想打落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的手似鐵爪，死死緊扣她的柳腰，嘆了口氣：“小白，這是兩回事。他的確為了那個趙國公主，將許多陽壽未盡的人送到地府，造成輪回大亂，這是大罪，痛幾下不是也應該？”
秦穆一聽到他們提及趙國公主，他不顧眉心的疼痛，問：“你們是什麽人？姝兒在哪裏？你們對我做什麽？”
黑衣男掌心一收，一顆黑色小光珠從秦穆眉心出來，被吸附到他的掌心，消失了。黑衣男閉眼，身體兀自騰空，黑色的光芒完全包裹住他。
在這空隙，白衣女松開他的手，任由他懸於船頭一動不動。她自行走到秦穆面前，溫柔地說：“謝謝你，阿武的一魂總算回歸了。”
“你說的一魂是……”
“我與阿武是黑白無常。當年由於一些事，他的神魂被戾氣所噬，為了救他，我將所有戾氣驅到他的一魂之中並將這一魂抽出來。”
“然而，要消解戾氣就只能通過輪回。”白衣女指了指，“所以，我就把這一魂寄宿在你身上，由你生生世世的輪回去消除戾氣。”
秦穆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問：“那我的不凡鬼力也是因為這一魂？”
樹叢後的劉瀟瀟頓時訝然。這確實解釋了他為何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對，是我封印得不好，”白衣女垂眸，“才使你有了擾亂輪回秩序的能力。”
“不是小白的錯。”
黑衣男已經褪去光芒，到了白衣女身旁，牽住她的手，盡是憐惜的眼神盯著她。
劉瀟瀟敢肯定，黑白無常是一對戀人。
黑衣男嚴肅地說：“秦大將軍濫用神通，擾亂冥界地府輪回，你可知罪？”
出乎劉瀟瀟的意料，沈默一會兒的秦穆倏爾躬身跪下。
“我知罪，但請您告訴我清儀公主在何方。”
“趙姝已經到了地下十八界，縛於幽冥火柱，日日承受冥火的炙燒。”白衣女說道。
秦穆身子為之一震，問：“為什麽？她曾以自身一命換取邊城百姓的安寧，她何罪之有！”
白衣女微笑：“因為她執意要為了你贖罪。且說實話，她也是你犯下這孽的原因，她本該受罰。”
“不，求您放過姝兒，一切都是我做的，與她無關！求求你們！”秦穆在船上磕頭哀求。
“那可怎麽辦？她已經去了，至少要經歷七七四十九萬年才能抵消你的罪孽。”白衣女依舊笑著，看似沒有溫度，但又有著幾分溫柔。
秦穆跪著抓住白衣女的褲腳，眼睛紅了，聲聲如泣血：“不可以，求求你們，放了姝兒，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執著不放開她，是我強迫她的，她不願意的，罪都在我身上！求您，放了她，放了她……”
劉瀟瀟吸了一口氣，覺得心頭有點發酸。秦穆與趙姝的愛沒有錯，錯就錯在那份傷害別人的執著。
“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又會放過她嗎？”白衣女凝重地問。
秦穆頭貼著船底，聲音哽咽：“我並不後悔當年將她留在身邊，只是……若她因此而痛苦，我會放她走，不再挾持她的意願。”
“求你們讓她去輪回，所有的罪由我來承擔。”
一個男人卑躬屈膝去乞求，不代表他的無能軟弱，而是他對失去的敬畏。
“即使她與你不再相見？”白衣女笑容不變。
秦穆撐在船底的手攥起來，仿佛用盡所有的力氣，說：“是，只求她不受我累，重獲新生！”
黑衣男輕笑：“可惜，你不能如願。任何下了十八界的靈魂，不完成刑罰便不能離開。”
秦穆駭然擡頭，紅了眼眶的眼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繼續求道：“她若不能離開，就請你們送我到她身邊，我願以己之身為她受這火刑。求你們讓我代替她！”
“可惜，這，你也不能如願。”白衣女咧嘴一笑。
劉瀟瀟不由得攥住手，感覺他們也太殘忍，要趙姝為秦穆的罪受罰已經有點過了，現在他想替她去受他該受的罰也不可，實在讓人看不過去。
“等、等一下！”劉瀟瀟低著頭從樹叢跑出來，也跪在了岸邊，“兩位大神仙，我這個小凡人沒什麽出息，但也希望可以為趙姝求一下情。”她也學秦穆那樣嗑了個頭。
“秦穆做了十惡不赦的事，理應受罰，但也沒理由讓趙姝來代替。如果要追究到底，那也是因為黑衣大哥的一魂才導致的。秦穆沒有力量，他再怎麽想挽留趙姝，也辦不成的。”
低頭的劉瀟瀟只聽黑衣男有點生氣地說：“你看你，她說的都跟你一模一樣，真是氣人不休。”
她微微擡頭一瞄，剛好看到白衣女討好地在黑衣男的臉頰上親了口，黑衣男的黑臉緩和了不少。劉瀟瀟頓時怔住。
“瀟瀟像我不足為奇。”
白衣女揮一揮手，一道白光閃出，一個人影在光中凝聚，最後變得具體。
“你都聽到了，他已放下執著。”
“謝謝白仙人。”
從光中出現的是趙姝！
秦穆訝然，睜睜看著，欲向前又猶豫，生怕這只是幻覺。
黑衣男威嚴地說：“念你從未傷害一個靈魂，地府正好缺一個小鬼差，你若願意接受慘無人道的加班生活，渡因你而不得安生的千萬鬼魂，不取俸祿幹七七四十九百萬年，便可抵消罪孽。”
“順帶一提，這個職位可以自帶家眷。”
他話剛落，秦穆因感激歡喜而身體的顫抖，只有重覆說著“願意”二字。趙姝向前與他相擁在一起。
黑白無常喚了船夫，讓他送秦穆和趙姝到彼岸。
“瀟瀟，對不起。”
“劉小姐，謝謝你，你一定要跟陸先生一生安康。”
還跪在岸上的劉瀟瀟楞然，江風吹過不禁覺得有點蕭條的冷。
就、就這樣結束了……
她回神一看，黑白無常仍飄懸於江面，直勾勾看著她。
“白姐姐，”劉瀟瀟深吸一氣，“你能否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還有……這位是保安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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