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與同類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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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她劉瀟瀟變成飄以來還真沒遇過同類。有時候她也會有點好奇，希望碰上另一只阿飄，聊聊成飄的那些事。
可此時此刻，她情願沒遇見。
剛才那個回眸過來的白影，不，是回頭過來的鬼影，沒有臉！
對，那是一張白花花的臉，沒有眼睛、鼻子、嘴唇。
她在看到那臉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什麽可怕的都市傳說，說無臉的鬼到處找人要臉。雖說她平時可以不要臉，但這種時候當然要臉！
所以二話不說，她沖回建築裏面，心念著自己沒有主動去勾搭，距離又那麽遠，那鬼也沒長眼睛，應該看不到她的，頂多只是聽到她的聲音，不會追過來的。
不過，她才剛飛出個十來米，一張白花花的臉倏地出現在她面前。
“啊！”
“啊！”
劉瀟瀟急急後退，而那只沒臉的阿飄也後退好幾米。彼此眨巴著眼膠著在那裏，盡管其中一個沒有眼睛。
“你大叫什麽啊。”那只沒臉的阿飄拍拍自己的心口，許是在鎮定心神。
劉瀟瀟怔了怔，答：“你突然冒出來，還沒有臉，當然會叫啊！”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撞鬼呢。”
呃，這不就是撞到你這只鬼嗎？
“你……你是誰啊？”
劉瀟瀟定睛打量一下她，除了臉之外，其他都跟一只阿飄沒分別，該有的都有，身體也跟她一樣半透明的。
無臉飄沒立即回答，她好像也在打量著她：“你也是鬼嗎？我……我是死在那棵老樹附近的鬼。”
“哦，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被人推下樹的漂亮女生，鬧鬼故事的主角？”
無臉飄先怔了怔，然後猛點頭。
“三更半夜地，你為什麽走出來嚇人啊？”劉瀟瀟瞪了瞪她。
“鬼當然是三更半夜出來的，難不成日光白天下？而且你也不是人啊。”她頓了頓，“你是最近死在附近的新鬼吧，怎麽還沒去投胎？”
劉瀟瀟一直夢寐以求的同類對話原來是這樣日常，讓她始料未及。
“我不是鬼，還活著呢，只是出竅了。”
無臉飄倏爾怔楞一下。劉瀟瀟猜想靈魂能出竅的人，可能在世界就那麽幾個，她就是其中之一，都不知道是值得驕傲還是她當真倒黴到頂，倒是把無臉飄嚇楞了。
“那你……你的身體在哪裏？”無臉飄小心翼翼地問。
“在房裏看著，”她突然一個激靈，“你認識羅天？”
無臉飄絞了絞手指：“認識啊。你不知道那個鬧鬼故事吧？”
“我只知道故事說你是被人從樹上推下去就……”
“是羅天，是他害死我的。”
啊？
無臉飄開始敘述她的故事。
她是跟隨羅天學做茶具的徒弟之一。在日常學習中，羅天對她起了歹心，借故說要私下幫她補補課，實際就迷暈了她並對她做了不可原諒的事。她曾想過報警，但她父親跟羅天有生意來往且羅天放言若她報警就要她一家破產，她只好把事情藏起來。
“哇，原來他那麽人面獸心啊。”劉瀟瀟不禁感嘆。
這種人才叫“禽獸”。
“你也不應該為了這種禽獸結束自己的生命嘛。”
“不是的，是因為當時我有男朋友，他接受不了，我心灰意冷，就……就自己跳下去了。”
劉瀟瀟默默地哀悼，女人從來不介意自己變得骯臟，只怕自己喜歡的人嫌棄自己罷了……
“那麽你還不投胎又是為了什麽？”
“我……”無臉飄有點遲疑，“是來阻止某個人殺羅天的，不過，現在他都被其他人毒死了……”
劉瀟瀟的眼睛頓時一亮：“你知道是誰殺羅天的？”
“不知道。”
她身子歪了歪，再問：“那你要阻止的是誰啊？這樣對查出真兇應該很有幫助……”
“查真兇？”
“嗯嗯，我有個……朋友可以看到我們的，他正在追查是誰殺了羅天。”
無臉飄沈默不語。
劉瀟瀟也不太懂得如何跟自己同類打交道，又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不知她在想什麽，總結起來就是很玄。
還是把她帶去冰塊那裏吧。
沒想到她一個轉頭，這只無臉飄就已經不見了……
劉瀟瀟捏捏自己的臉，是痛的，那剛才應該不是幻覺夢境，怎麽無臉飄無聲無息就消失了？
她邊想邊去找陸家華。聰明的她知道他跟鄭志傑需要用網絡，也就到了山莊的商務中心去。果不其然，陸家華跟鄭志傑都各自坐在一個半開放的電腦小隔間裏。
“師兄，已經查過與會的名單，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鄭志傑翻開他的小筆記本，“再根據剛才主席臺上的各人口供，這套茶具也只有主席臺上的人有機會在會前做手腳，在到現場前茶具都是密封的。”
陸家華手指放在唇邊，思考一下，說：“除了主席臺的可以列為嫌疑人，全部接觸過茶具的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全部環節再查證一遍，接觸過的人也要細細排查……”
說到此處，他覷見劉瀟瀟從門口飄進來，暗自籲了一氣，也早預料到她會再來跟著自己。他點按鼠標的手輕盈了起來，靜待她飄近。
劉瀟瀟在靠近陸家華之前，拍了拍自己的臉抖擻精神。沒事的，他有沒有興趣都傷不了她的。現在更重要的是查出兇手，盡管死的是個壞人。
她學會不以表面看問題，說不定她聽到的信息也只是一部分的真相。交給冰塊去處理才是正道。
她擠出一個笑容，飄到陸家華身邊，搓搓手，說：“冰塊，我有事想告訴你。”
陸家華沒有直接看向她，挑起一眉，在手機上打字並亮在她面前：要表白的話，我沒空。
劉瀟瀟嘴角即刻抽了抽：“誰要表白啦！別自作多情啦！剛、剛才都說了是開玩笑！”
陸家華微微勾唇，又用手機寫道：別鬧，在做正經事。
他頓了頓再寫：守住身體，發燒了別亂跑。
劉瀟瀟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某處已經破土而出的嫩芽生長起來。豈料，這樣一句簡單的叮囑就成了要命的肥料，那嫩芽大口大口地汲取著養分。
真怕就此長出些什麽，一發不可收拾……
她故作鎮定，嚴肅地說：“我要說的也是正經事。”
這次，那雙來自深遠寒山的冷眸對上她的目光，認真又專註。她似乎聽到那嫩芽又破開了幾層胚衣的聲音。
盡管如此，她很淡定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包括羅家二兒子和小女兒的亂倫以及剛才在大露臺發生的事都一一細說。
陸家華在手機上寫道：無臉？
劉瀟瀟猛點頭，補充說：“我一說要帶她過來，她就不見了。”
只見陸家華跟鄭志傑說：“你去找山莊負責人問問當年這裏的茶園裏是不是有人自殺。”
鄭志傑覺得不解，但沒有多問就徑直離開商務中心。
待他走了，劉瀟瀟確認過整個中心就她跟陸家華兩人，她才拉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還沒坐暖椅子，鄭志傑就來電話：“師兄你也夠神的，十二年前在茶園裏確實有人自殺。”
自殺的是名叫做林茹的女生，是當時羅天在山莊這邊開辦茶室時的學徒之一。
“八卦鄭的辦事效率真高。”劉瀟瀟頓了頓，“無臉飄就是林茹。”
陸家華還在操作著電腦，對著電話那頭的鄭志傑說：“警局那邊有些檔案傳送過來了。”
他們查出，羅心敏在股市裏輸得一塌糊塗，正愁著一筆資金去周轉，曾在自己公司的董事會上為此與羅天吵了一架。她跟馮少峰聯手想要變賣公司的股份，可是好幾次都被羅天發現並阻止。
看似良善的次子羅心耀也在謀劃著出國，把公司的部分資金流轉國外自己註冊的一家公司，就在前幾天被羅天發現。
排行最小的羅心怡可說是最沒心機的，與公司沒有任何聯系。但是，在警局的檔案裏有她五年前曾報案未遂的記錄。
最讓劉瀟瀟驚訝的是她跟羅心耀的愛情其實是可行的，因為她是養女並非羅天親生的！
難怪羅心怡當時說他們羅家沒有一個好人，這樣看來所有羅家人都有動機去殺羅天。
陸家華還在看著警局發來的資料，點著鼠標的手突然一頓，說：“你到305號房等我。”接著就掛了電話。
“305號房有什麽特別？”
劉瀟瀟跟陸家華一起查過一次案，她相信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
他們一邊移動過去，陸家華一邊說：“入住305的是一名叫譚偉志的男人。”
這名字……好像哪裏聽過。
“他就是林茹十二年前的男朋友。”
劉瀟瀟猛地想起那個窩在巴士一處的男青年，她不由得自行腦補他會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從林茹的口述得知，譚偉志很介意當年她跟羅天的事。如果他拋棄林茹後又發現自己愛她至深，伊人卻已死，說不定就把她的死歸咎於羅天這個萬惡的源頭。
經久多年，仍耿耿於懷。
那麽他再次來到林茹自殺的地方，就肯定不是為了度假，而是出於某種目的，譬如——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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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此刻，她情願沒遇見。
剛才那個回眸過來的白影，不，是回頭過來的鬼影，沒有臉！
對，那是一張白花花的臉，沒有眼睛、鼻子、嘴唇。
她在看到那臉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起什麽可怕的都市傳說，說無臉的鬼到處找人要臉。雖說她平時可以不要臉，但這種時候當然要臉！
所以二話不說，她沖回建築裏面，心念著自己沒有主動去勾搭，距離又那麽遠，那鬼也沒長眼睛，應該看不到她的，頂多只是聽到她的聲音，不會追過來的。
不過，她才剛飛出個十來米，一張白花花的臉倏地出現在她面前。
“啊！”
“啊！”
劉瀟瀟急急後退，而那只沒臉的阿飄也後退好幾米。彼此眨巴著眼膠著在那裏，盡管其中一個沒有眼睛。
“你大叫什麽啊。”那只沒臉的阿飄拍拍自己的心口，許是在鎮定心神。
劉瀟瀟怔了怔，答：“你突然冒出來，還沒有臉，當然會叫啊！”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撞鬼呢。”
呃，這不就是撞到你這只鬼嗎？
“你……你是誰啊？”
劉瀟瀟定睛打量一下她，除了臉之外，其他都跟一只阿飄沒分別，該有的都有，身體也跟她一樣半透明的。
無臉飄沒立即回答，她好像也在打量著她：“你也是鬼嗎？我……我是死在那棵老樹附近的鬼。”
“哦，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被人推下樹的漂亮女生，鬧鬼故事的主角？”
無臉飄先怔了怔，然後猛點頭。
“三更半夜地，你為什麽走出來嚇人啊？”劉瀟瀟瞪了瞪她。
“鬼當然是三更半夜出來的，難不成日光白天下？而且你也不是人啊。”她頓了頓，“你是最近死在附近的新鬼吧，怎麽還沒去投胎？”
劉瀟瀟一直夢寐以求的同類對話原來是這樣日常，讓她始料未及。
“我不是鬼，還活著呢，只是出竅了。”
無臉飄倏爾怔楞一下。劉瀟瀟猜想靈魂能出竅的人，可能在世界就那麽幾個，她就是其中之一，都不知道是值得驕傲還是她當真倒黴到頂，倒是把無臉飄嚇楞了。
“那你……你的身體在哪裏？”無臉飄小心翼翼地問。
“在房裏看著，”她突然一個激靈，“你認識羅天？”
無臉飄絞了絞手指：“認識啊。你不知道那個鬧鬼故事吧？”
“我只知道故事說你是被人從樹上推下去就……”
“是羅天，是他害死我的。”
啊？
無臉飄開始敘述她的故事。
她是跟隨羅天學做茶具的徒弟之一。在日常學習中，羅天對她起了歹心，借故說要私下幫她補補課，實際就迷暈了她並對她做了不可原諒的事。她曾想過報警，但她父親跟羅天有生意來往且羅天放言若她報警就要她一家破產，她只好把事情藏起來。
“哇，原來他那麽人面獸心啊。”劉瀟瀟不禁感嘆。
這種人才叫“禽獸”。
“你也不應該為了這種禽獸結束自己的生命嘛。”
“不是的，是因為當時我有男朋友，他接受不了，我心灰意冷，就……就自己跳下去了。”
劉瀟瀟默默地哀悼，女人從來不介意自己變得骯臟，只怕自己喜歡的人嫌棄自己罷了……
“那麽你還不投胎又是為了什麽？”
“我……”無臉飄有點遲疑，“是來阻止某個人殺羅天的，不過，現在他都被其他人毒死了……”
劉瀟瀟的眼睛頓時一亮：“你知道是誰殺羅天的？”
“不知道。”
她身子歪了歪，再問：“那你要阻止的是誰啊？這樣對查出真兇應該很有幫助……”
“查真兇？”
“嗯嗯，我有個……朋友可以看到我們的，他正在追查是誰殺了羅天。”
無臉飄沈默不語。
劉瀟瀟也不太懂得如何跟自己同類打交道，又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不知她在想什麽，總結起來就是很玄。
還是把她帶去冰塊那裏吧。
沒想到她一個轉頭，這只無臉飄就已經不見了……
劉瀟瀟捏捏自己的臉，是痛的，那剛才應該不是幻覺夢境，怎麽無臉飄無聲無息就消失了？
她邊想邊去找陸家華。聰明的她知道他跟鄭志傑需要用網絡，也就到了山莊的商務中心去。果不其然，陸家華跟鄭志傑都各自坐在一個半開放的電腦小隔間裏。
“師兄，已經查過與會的名單，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鄭志傑翻開他的小筆記本，“再根據剛才主席臺上的各人口供，這套茶具也只有主席臺上的人有機會在會前做手腳，在到現場前茶具都是密封的。”
陸家華手指放在唇邊，思考一下，說：“除了主席臺的可以列為嫌疑人，全部接觸過茶具的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全部環節再查證一遍，接觸過的人也要細細排查……”
說到此處，他覷見劉瀟瀟從門口飄進來，暗自籲了一氣，也早預料到她會再來跟著自己。他點按鼠標的手輕盈了起來，靜待她飄近。
劉瀟瀟在靠近陸家華之前，拍了拍自己的臉抖擻精神。沒事的，他有沒有興趣都傷不了她的。現在更重要的是查出兇手，盡管死的是個壞人。
她學會不以表面看問題，說不定她聽到的信息也只是一部分的真相。交給冰塊去處理才是正道。
她擠出一個笑容，飄到陸家華身邊，搓搓手，說：“冰塊，我有事想告訴你。”
陸家華沒有直接看向她，挑起一眉，在手機上打字並亮在她面前：要表白的話，我沒空。
劉瀟瀟嘴角即刻抽了抽：“誰要表白啦！別自作多情啦！剛、剛才都說了是開玩笑！”
陸家華微微勾唇，又用手機寫道：別鬧，在做正經事。
他頓了頓再寫：守住身體，發燒了別亂跑。
劉瀟瀟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某處已經破土而出的嫩芽生長起來。豈料，這樣一句簡單的叮囑就成了要命的肥料，那嫩芽大口大口地汲取著養分。
真怕就此長出些什麽，一發不可收拾……
她故作鎮定，嚴肅地說：“我要說的也是正經事。”
這次，那雙來自深遠寒山的冷眸對上她的目光，認真又專註。她似乎聽到那嫩芽又破開了幾層胚衣的聲音。
盡管如此，她很淡定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包括羅家二兒子和小女兒的亂倫以及剛才在大露臺發生的事都一一細說。
陸家華在手機上寫道：無臉？
劉瀟瀟猛點頭，補充說：“我一說要帶她過來，她就不見了。”
只見陸家華跟鄭志傑說：“你去找山莊負責人問問當年這裏的茶園裏是不是有人自殺。”
鄭志傑覺得不解，但沒有多問就徑直離開商務中心。
待他走了，劉瀟瀟確認過整個中心就她跟陸家華兩人，她才拉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還沒坐暖椅子，鄭志傑就來電話：“師兄你也夠神的，十二年前在茶園裏確實有人自殺。”
自殺的是名叫做林茹的女生，是當時羅天在山莊這邊開辦茶室時的學徒之一。
“八卦鄭的辦事效率真高。”劉瀟瀟頓了頓，“無臉飄就是林茹。”
陸家華還在操作著電腦，對著電話那頭的鄭志傑說：“警局那邊有些檔案傳送過來了。”
他們查出，羅心敏在股市裏輸得一塌糊塗，正愁著一筆資金去周轉，曾在自己公司的董事會上為此與羅天吵了一架。她跟馮少峰聯手想要變賣公司的股份，可是好幾次都被羅天發現並阻止。
看似良善的次子羅心耀也在謀劃著出國，把公司的部分資金流轉國外自己註冊的一家公司，就在前幾天被羅天發現。
排行最小的羅心怡可說是最沒心機的，與公司沒有任何聯系。但是，在警局的檔案裏有她五年前曾報案未遂的記錄。
最讓劉瀟瀟驚訝的是她跟羅心耀的愛情其實是可行的，因為她是養女並非羅天親生的！
難怪羅心怡當時說他們羅家沒有一個好人，這樣看來所有羅家人都有動機去殺羅天。
陸家華還在看著警局發來的資料，點著鼠標的手突然一頓，說：“你到305號房等我。”接著就掛了電話。
“305號房有什麽特別？”
劉瀟瀟跟陸家華一起查過一次案，她相信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
他們一邊移動過去，陸家華一邊說：“入住305的是一名叫譚偉志的男人。”
這名字……好像哪裏聽過。
“他就是林茹十二年前的男朋友。”
劉瀟瀟猛地想起那個窩在巴士一處的男青年，她不由得自行腦補他會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從林茹的口述得知，譚偉志很介意當年她跟羅天的事。如果他拋棄林茹後又發現自己愛她至深，伊人卻已死，說不定就把她的死歸咎於羅天這個萬惡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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