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陰魂不散的番茄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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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在前方屏幕上的是陸家華變黑的臉。
“知道手誤，還不放開？”
劉瀟瀟沈溺於指尖那個像棉花糖的軟軟觸感，渾然不知自己的手還沒縮回。
“我數五聲……”
“不數不數，我放了。”
她慌張地撒手，心裏暗叫真想把手停留在那裏多五秒。
被劉瀟瀟的鬼爪蹂躪過，陸家華胸前的襯衫褶皺出兩個圓圈。他低頭整理了一下，又繼續播放視頻。
如果劉瀟瀟現在被裝在棺材裏，那她肯定會氣得把棺材蓋彈開。
她的手又直接抓回去，一聲悶音再次響起，繼而是慍慍的低喝：“劉瀟瀟！”
陸家華拿手掰開她，可是她的手指就像吸盤一樣，死死無法弄開，酥癢的感覺從胸前沁入心坎。
“臭冰塊，你不去吃飯，我就不放手！”劉瀟瀟幹脆整個魂體貼住他的背。
陸家華繼續用力翻動她的手，只聽她嘶嘶忍痛，他的力度又再次弄疼她，他猛地收手。
輕嘆一氣，他往後瞧，只能瞧見伏在自己脊柱上的半個小腦袋正微弱地抖著，大概在痛著呢。
“先放開。”
“不放！”
“你不放，我怎麽去吃飯？”
陸家華覺得背上那個輕飄飄的重量移動離開。
“真的？”她的聲音透露著好幾分懷疑。
“怎麽？我還騙你不成？”
“別忘了，你有前科。”
“我現在有趕你回醫院嗎？我食言了嗎？還不是好好地待在我身邊……”
劉瀟瀟的左掌似乎感覺到一個莫名又強烈的跳動在陸家華左胸傳來，而自己的左胸裏也莫名地強力跳動一下。
危險啊，這同步心跳是什麽鬼……
她連忙放開手，飄離他。他也確實不食言，站起來再整理一下衣服，就真的走出去。
劉瀟瀟在他身後輕拍了下臉，把臉的熱度給降下來，才飄著追出去。
警局內部有個小飯堂，三菜一湯，白飯免費裝，開放時間一般都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早午晚都有，便利警隊的值班夥計。
她跟著飄到選菜區，只見一個微胖的老大娘笑容可掬地對陸家華招手，還說道：“小陸？小陸，真的是你！他們說你回來了，我還說是不是哄我高興呢。”
“好久不見。”她看到陸家華的嘴角出現罕見的一點弧度，他對老大娘也寒暄一番。
老大娘開心得眼睛都彎得睜不開，對廚房裏吆喝：“老伴兒，小陸真回來了！”
廚房即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老大娘圓潤身體截然不同的一個瘦瘦的小老頭跑了出來，一看到陸家華就驚喜地咧嘴一笑:“喲，還真的是呢。”
劉瀟瀟瞄到陸家華眼底有些笑意，看來他跟這對老夫婦感情很好。
陸家華拿了個餐盤，嘴角帶笑地徑直遞給他們：“照舊。”
老夫婦回以燦爛笑容，忙著拿過餐盤。
老大娘說：“怎麽可以還照舊？應該慶祝一下，要多幾個菜吧。”說著就要把一勺冬菇燜雞放到他的餐盤上。
“不用，就按以前的好。”
劉瀟瀟看著那熱騰騰的燜雞又被放回去，口水都來不及吞回肚子裏去。照舊，到底是什麽菜色？搞得她都饞起來了，盡管她不能吃出味道。
只見老大娘叫老伴兒即刻去廚房做，更加惹她好奇不已。
可當她一看到他們端出來的菜，傻眼了。
陰魂不散的番茄炒蛋！
陸家華家裏那紅通通的冰箱頓時從劉瀟瀟的腦裏蹦出來，一只只番茄的影子怎麽都抹不去……
小老頭摸摸鼻子：“我沒什麽本事，就是燒菜厲害。你都吃了幾年的番茄炒蛋，怎不向我點點其他菜試試我的手藝？”
陸家華淺笑：“你的高超廚藝從單單一份番茄炒蛋就可以看出來，不需要其他菜來證明。”
這話惹得老夫婦都眉開眼笑。
“我呢我呢？”劉瀟瀟忍不住在一旁問。
他僅僅瞥她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好像上揚得更多點。
好吧，他不方便在人面前讚她罷了，她如此安慰自己。
她轉頭看見老大娘推回來的餐盤，真的就是紅黃白三色餐，沒有其他菜。她心裏不免嘀咕，他一天到晚都吃這個不膩嗎？
這個其實也是其次，她更關註的是營養問題。每天靠吃番茄炒蛋來維持健康太不現實。
“你不能只吃這個。”她悻悻地說。
而且再想想他那般玩命的工作模樣，忘食的地步都接近絕食的程度。區區一份番茄炒蛋真的不夠！
陸家華還是只瞥她一眼，就伸手準備去取，她即刻推了一下餐盤，幹脆穿過一盤盤熱菜，在老夫婦的眼皮底下，把餐盤挪一點，再一點，又再一點。
“怎麽？真還要加其他菜嗎？”老大娘的眼睛頓時閃爍期待的目光。
“不……”
“要，至少加個青菜和一個肉！你看，生菜炒得挺香的，冬菇燜雞也挺不錯的……”
劉瀟瀟像念經似的說著眼前的菜色，好像全是她做的，陸家華不吃就是宗罪。
老夫婦則奇怪地看著臉逐漸變黑的陸家華，只見他的嘴微微張合，可聲音太小，他們聽不見。
劉瀟瀟就聽得十分清楚，他說：“別再鬧。”
“你真的需要吃多點別的，膳食太單一對身體非常不好。”
“啰嗦，滾開。”
她瞪著他，雙手攥住盤子兩只角:“你信不信我這就把這盤子翻過去潑你一身，看你怎麽跟其他人解釋！”
“是不是見我最近好說話，就得寸進尺？”陸家華的低音微弱卻透著一股寒慄的氣息，劉瀟瀟咽了咽口水，委屈說：“我還不是為你好……”
陸家華的眉頭輕輕一挑，嘴上就是不留情：“你這是在管我嗎？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不需要你的操心。”
這話真像案發時那柄寒涼的利器，直接捅入劉瀟瀟的心窩，痛楚從心裏蔓延出來。
可再怎麽痛，她都強忍回去，用憤怒掩飾心裏的痛苦：“好啊，你吃不吃關我屁事！最好什麽都別吃！”
整個小飯堂霎時之間刮過一陣冷風，不少還在端著菜到座位上的人都差點因為這風而把湯水撒出來。大家一時之間都不知所措。
“怎麽回事？剛才……剛才有陣風。”
“室內怎麽突然起風？”
“我們警局不是有十大怪談嗎？”
“什麽怪談啊，別說啦，怪滲人的。”
……
在飯堂裏最鎮定的當屬陸家華，他仍然淡定地站在選菜區前，眼眸幽幽地望著門口方向，輕嘆一氣，微不可聽地說了句：“呵，生氣了。”
一氣之下，飛出小飯堂的劉瀟瀟心情差得恨不得把整個警局拆了。
他憑什麽一張臭臉說出這樣的話，她可是在關心他，難道她有錯嗎？
也許吧，他也說得沒錯，她又不是他什麽人，人家連你的關心都覺得多餘就是了。
越想越氣，她索性飄出警局。
這個時候夜幕已降，且並非平常的黑色而是泛著紫紅的夜色，一層層紫紅的雲霧醞釀著一場大雨。
她靜站幾秒，一滴兩滴的雨點落下來，直接穿透她的半透明魂體，她感到濕潤的清涼。雨勢漸大，那些雨水還真能把她滴個透心涼。
忽然，她想起昨日陸家華微暖的睡房，生出感慨。再想起他剛才說的種種，她就不想再跟著他了。
玩夠了，她累了。
不顧雨滴的敲打，她慢慢地飄離警局。反正自己的公寓離這裏又不遠，就回去待一晚再說。
飄到自己的公寓樓下時，她一身是水。她發現液體只要到達一定量時就可以附著在魂體之上。她甩動一下身體，所有的水都徑直撒落一地。
盡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全身發寒。整個人像似泡過水一樣，濕濕黏黏，飄起來都沈重些。
好不容易撐到502這個家門口，卻見隔壁501房的門虛掩著，一只印有黑色骷髏頭圖案的行李箱正擋住門口。
裏面傳來聲音：“什麽！她被人捅刀了！竟然趁老娘不在就出事了，沒用的臭丫頭！”
聽到這個尖銳又熟悉的叫聲，淚水有點不自控地湧上劉瀟瀟的眼眶，她含淚帶笑地穿過501房的門。
一個身著皮衣皮裙、頭發染得猩紅的女生正皺著眉頭跟眼前一個個頭不高的微胖小孩在說話。
小胖陳威威哭喪著臉，眼神恍然，仿佛在回憶：“瀟哥……瀟哥她就倒在沙發上，全部都是血是血……”
劉瀟瀟的室友韓露著急了：“說重點！她人呢？別告訴我入土了！”
她那本該白裏透紅的臉頰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入什麽土啦！呸呸呸，回頭我告訴瀟哥，你咒她死。”
呵，已經知道了。
韓露一手拍了他頭一下：“還不是因為你！吞吞吐吐的，又下雨又煲劇又沙發的，說重點、重點！難怪你成績差，就是因為學習沒重點。”
“誰說我學習差了！我可是全級第一。”小胖嘟嘴反駁，“你才是成績差，瀟哥說你中學時代都是考卷紅叉滿滿的回憶。”
“你可別聽她的，我的中學時代才不是那樣，應該是逃課群架的光榮史。”韓露下巴揚起，得意洋洋。
小胖鄙視著她：“這都好意思拿出來炫耀，真是膚淺無知。”
“誰膚淺無知呢？”
餵餵，你們是不是跑題跑太遠了？
劉瀟瀟覺得當真被人晾在一邊，盡管這對於阿飄而言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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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手誤，還不放開？”
劉瀟瀟沈溺於指尖那個像棉花糖的軟軟觸感，渾然不知自己的手還沒縮回。
“我數五聲……”
“不數不數，我放了。”
她慌張地撒手，心裏暗叫真想把手停留在那裏多五秒。
被劉瀟瀟的鬼爪蹂躪過，陸家華胸前的襯衫褶皺出兩個圓圈。他低頭整理了一下，又繼續播放視頻。
如果劉瀟瀟現在被裝在棺材裏，那她肯定會氣得把棺材蓋彈開。
她的手又直接抓回去，一聲悶音再次響起，繼而是慍慍的低喝：“劉瀟瀟！”
陸家華拿手掰開她，可是她的手指就像吸盤一樣，死死無法弄開，酥癢的感覺從胸前沁入心坎。
“臭冰塊，你不去吃飯，我就不放手！”劉瀟瀟幹脆整個魂體貼住他的背。
陸家華繼續用力翻動她的手，只聽她嘶嘶忍痛，他的力度又再次弄疼她，他猛地收手。
輕嘆一氣，他往後瞧，只能瞧見伏在自己脊柱上的半個小腦袋正微弱地抖著，大概在痛著呢。
“先放開。”
“不放！”
“你不放，我怎麽去吃飯？”
陸家華覺得背上那個輕飄飄的重量移動離開。
“真的？”她的聲音透露著好幾分懷疑。
“怎麽？我還騙你不成？”
“別忘了，你有前科。”
“我現在有趕你回醫院嗎？我食言了嗎？還不是好好地待在我身邊……”
劉瀟瀟的左掌似乎感覺到一個莫名又強烈的跳動在陸家華左胸傳來，而自己的左胸裏也莫名地強力跳動一下。
危險啊，這同步心跳是什麽鬼……
她連忙放開手，飄離他。他也確實不食言，站起來再整理一下衣服，就真的走出去。
劉瀟瀟在他身後輕拍了下臉，把臉的熱度給降下來，才飄著追出去。
警局內部有個小飯堂，三菜一湯，白飯免費裝，開放時間一般都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早午晚都有，便利警隊的值班夥計。
她跟著飄到選菜區，只見一個微胖的老大娘笑容可掬地對陸家華招手，還說道：“小陸？小陸，真的是你！他們說你回來了，我還說是不是哄我高興呢。”
“好久不見。”她看到陸家華的嘴角出現罕見的一點弧度，他對老大娘也寒暄一番。
老大娘開心得眼睛都彎得睜不開，對廚房裏吆喝：“老伴兒，小陸真回來了！”
廚房即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老大娘圓潤身體截然不同的一個瘦瘦的小老頭跑了出來，一看到陸家華就驚喜地咧嘴一笑:“喲，還真的是呢。”
劉瀟瀟瞄到陸家華眼底有些笑意，看來他跟這對老夫婦感情很好。
陸家華拿了個餐盤，嘴角帶笑地徑直遞給他們：“照舊。”
老夫婦回以燦爛笑容，忙著拿過餐盤。
老大娘說：“怎麽可以還照舊？應該慶祝一下，要多幾個菜吧。”說著就要把一勺冬菇燜雞放到他的餐盤上。
“不用，就按以前的好。”
劉瀟瀟看著那熱騰騰的燜雞又被放回去，口水都來不及吞回肚子裏去。照舊，到底是什麽菜色？搞得她都饞起來了，盡管她不能吃出味道。
只見老大娘叫老伴兒即刻去廚房做，更加惹她好奇不已。
可當她一看到他們端出來的菜，傻眼了。
陰魂不散的番茄炒蛋！
陸家華家裏那紅通通的冰箱頓時從劉瀟瀟的腦裏蹦出來，一只只番茄的影子怎麽都抹不去……
小老頭摸摸鼻子：“我沒什麽本事，就是燒菜厲害。你都吃了幾年的番茄炒蛋，怎不向我點點其他菜試試我的手藝？”
陸家華淺笑：“你的高超廚藝從單單一份番茄炒蛋就可以看出來，不需要其他菜來證明。”
這話惹得老夫婦都眉開眼笑。
“我呢我呢？”劉瀟瀟忍不住在一旁問。
他僅僅瞥她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好像上揚得更多點。
好吧，他不方便在人面前讚她罷了，她如此安慰自己。
她轉頭看見老大娘推回來的餐盤，真的就是紅黃白三色餐，沒有其他菜。她心裏不免嘀咕，他一天到晚都吃這個不膩嗎？
這個其實也是其次，她更關註的是營養問題。每天靠吃番茄炒蛋來維持健康太不現實。
“你不能只吃這個。”她悻悻地說。
而且再想想他那般玩命的工作模樣，忘食的地步都接近絕食的程度。區區一份番茄炒蛋真的不夠！
陸家華還是只瞥她一眼，就伸手準備去取，她即刻推了一下餐盤，幹脆穿過一盤盤熱菜，在老夫婦的眼皮底下，把餐盤挪一點，再一點，又再一點。
“怎麽？真還要加其他菜嗎？”老大娘的眼睛頓時閃爍期待的目光。
“不……”
“要，至少加個青菜和一個肉！你看，生菜炒得挺香的，冬菇燜雞也挺不錯的……”
劉瀟瀟像念經似的說著眼前的菜色，好像全是她做的，陸家華不吃就是宗罪。
老夫婦則奇怪地看著臉逐漸變黑的陸家華，只見他的嘴微微張合，可聲音太小，他們聽不見。
劉瀟瀟就聽得十分清楚，他說：“別再鬧。”
“你真的需要吃多點別的，膳食太單一對身體非常不好。”
“啰嗦，滾開。”
她瞪著他，雙手攥住盤子兩只角:“你信不信我這就把這盤子翻過去潑你一身，看你怎麽跟其他人解釋！”
“是不是見我最近好說話，就得寸進尺？”陸家華的低音微弱卻透著一股寒慄的氣息，劉瀟瀟咽了咽口水，委屈說：“我還不是為你好……”
陸家華的眉頭輕輕一挑，嘴上就是不留情：“你這是在管我嗎？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不需要你的操心。”
這話真像案發時那柄寒涼的利器，直接捅入劉瀟瀟的心窩，痛楚從心裏蔓延出來。
可再怎麽痛，她都強忍回去，用憤怒掩飾心裏的痛苦：“好啊，你吃不吃關我屁事！最好什麽都別吃！”
整個小飯堂霎時之間刮過一陣冷風，不少還在端著菜到座位上的人都差點因為這風而把湯水撒出來。大家一時之間都不知所措。
“怎麽回事？剛才……剛才有陣風。”
“室內怎麽突然起風？”
“我們警局不是有十大怪談嗎？”
“什麽怪談啊，別說啦，怪滲人的。”
……
在飯堂裏最鎮定的當屬陸家華，他仍然淡定地站在選菜區前，眼眸幽幽地望著門口方向，輕嘆一氣，微不可聽地說了句：“呵，生氣了。”
一氣之下，飛出小飯堂的劉瀟瀟心情差得恨不得把整個警局拆了。
他憑什麽一張臭臉說出這樣的話，她可是在關心他，難道她有錯嗎？
也許吧，他也說得沒錯，她又不是他什麽人，人家連你的關心都覺得多餘就是了。
越想越氣，她索性飄出警局。
這個時候夜幕已降，且並非平常的黑色而是泛著紫紅的夜色，一層層紫紅的雲霧醞釀著一場大雨。
她靜站幾秒，一滴兩滴的雨點落下來，直接穿透她的半透明魂體，她感到濕潤的清涼。雨勢漸大，那些雨水還真能把她滴個透心涼。
忽然，她想起昨日陸家華微暖的睡房，生出感慨。再想起他剛才說的種種，她就不想再跟著他了。
玩夠了，她累了。
不顧雨滴的敲打，她慢慢地飄離警局。反正自己的公寓離這裏又不遠，就回去待一晚再說。
飄到自己的公寓樓下時，她一身是水。她發現液體只要到達一定量時就可以附著在魂體之上。她甩動一下身體，所有的水都徑直撒落一地。
盡管如此，她還是覺得全身發寒。整個人像似泡過水一樣，濕濕黏黏，飄起來都沈重些。
好不容易撐到502這個家門口，卻見隔壁501房的門虛掩著，一只印有黑色骷髏頭圖案的行李箱正擋住門口。
裏面傳來聲音：“什麽！她被人捅刀了！竟然趁老娘不在就出事了，沒用的臭丫頭！”
聽到這個尖銳又熟悉的叫聲，淚水有點不自控地湧上劉瀟瀟的眼眶，她含淚帶笑地穿過501房的門。
一個身著皮衣皮裙、頭發染得猩紅的女生正皺著眉頭跟眼前一個個頭不高的微胖小孩在說話。
小胖陳威威哭喪著臉，眼神恍然，仿佛在回憶：“瀟哥……瀟哥她就倒在沙發上，全部都是血是血……”
劉瀟瀟的室友韓露著急了：“說重點！她人呢？別告訴我入土了！”
她那本該白裏透紅的臉頰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入什麽土啦！呸呸呸，回頭我告訴瀟哥，你咒她死。”
呵，已經知道了。
韓露一手拍了他頭一下：“還不是因為你！吞吞吐吐的，又下雨又煲劇又沙發的，說重點、重點！難怪你成績差，就是因為學習沒重點。”
“誰說我學習差了！我可是全級第一。”小胖嘟嘴反駁，“你才是成績差，瀟哥說你中學時代都是考卷紅叉滿滿的回憶。”
“你可別聽她的，我的中學時代才不是那樣，應該是逃課群架的光榮史。”韓露下巴揚起，得意洋洋。
小胖鄙視著她：“這都好意思拿出來炫耀，真是膚淺無知。”
“誰膚淺無知呢？”
餵餵，你們是不是跑題跑太遠了？
劉瀟瀟覺得當真被人晾在一邊，盡管這對於阿飄而言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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