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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麻翻眾人 折磨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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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小朋友小大人一樣背著小手,沈著臉站在娘親的房門口。任雪碧如何小聲勸慰,小人兒不動也不語,那個架勢頗有幾分其父風範。哼!只要爹爹和娘親睡,就不能早早看到娘親,早知道就不能聽爹爹的。

被楊毅折騰狠了的姝眉自然又賴床了。精蟲上腦的楊毅清了存貨,早起神采奕奕,智商也上了線。起床時溫柔的對姝眉親了又親,等睡夢裏的姝眉有點不耐時,湊在她耳邊:“乖!多睡會兒!母親和六六哪裏我會替你交待好的。”

姝眉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接著睡去。楊毅又柔情滿懷的低語:“你是我早早就定下的小媳婦,這輩子只有你!”想了下不放心的補充:“下下輩子你也只能是我的!”

楊毅放心了,媳婦心裏沒別人。但是以後他要多在意她的感受,男女思考事情的角度不同,所以溝通很重要,如此站在對方的角度多考慮考慮,夫妻才能越來越美滿。否則不管最初多麽情投意合,最終成為怨偶的也不再少數。比如自己的大舅子和原夫人張氏。

楊毅身心通暢的上衙了,姝眉結結實實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時身子還是酸軟的很。心裏把楊大尾巴狼罵了幾百遍。

不好意思讓丫頭收拾床上的一片狼藉,喊來已婚的雪碧和金桔。才知道兒子在外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也顧不得別的,趕緊把兒子叫進來。

母子剛說了幾句貼心話,收拾床鋪的雪碧悄悄在姝眉耳邊說了幾句。姝眉皺皺眉,讓六六等下,然後去了裏間。

一會兒出來後,娘兩一起吃了早飯,六六按慣例要寫一會兒大字的。姝眉還是啥沒精神,讓麥香看著處理府中事務,自己依在塌上看著六六寫大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六六的側臉上,稚嫩的皮膚暈出玉般的光澤,略帶嬰兒肥的小臉帶著十足的認真,一切是那麽美好。

姝眉忍不住輕喚:“肝兒!”

六六頭也不擡,一邊寫一邊脆生生的答應:“哎!”

姝眉還解釋呢:“我對我兒子叫的肝兒,是心肝兒的肝兒,不是瘦幹巴的幹兒!”

六六特認真的:“我知道!”

娘兩個把這麽肉麻的話說得如此一本正經,還一點不自覺過。旁邊的人卻都聽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尤其黃衫差點施展輕功逃離現場。

黃衫還不是反應最大的,窗外有人又要暈倒又要吐,正是六六的小舅周霽。他在姐姐家如同自家,所以也不用下人通報。剛走到窗下,正聽到姐姐和外甥的這段超級肉麻的對話,少年周霽表示承受不來的狠了。

六六不明所以,只為最喜歡的小舅到來開心。姝眉則白了弟弟一眼:“用得那麽誇張麽?”

周霽:用啊!比暈船還暈!

姝眉:我看你是妒忌!

周霽:哼哼!

姝眉:吃自己外甥的醋,不害臊!

六六:沒事兒!我的醋都給小舅吃!

一屋子人都笑翻了。周霽一把把大外甥抱起來,拋了個高,大笑道:“好!舅舅沒白疼你!”被拋高的六六開心的尖叫。

姝眉趕緊止住舅甥的鬧騰,問周霽:“趁大哥在家,你不趕緊請教大哥科考學問,又跑過來幹什麽?”

周霽撇撇嘴:“大哥那有空指點我,一天到晚忙自己的婚事,我現在是大哥不親,姐姐不愛嘍!”

姝眉被弟弟這酸溜溜的話逗的撲哧笑開。超級好外甥六六馬上:“小舅!我和你親!”

周霽抱著六六:“唉!舅舅只剩你了!”

一屋子人又都忍不住笑起來。姝眉一身的倦怠似乎也消失了。笑著嗔他:“這麽大了還耍寶!”

周霽這才正色:“姐姐我看你臉色有點不好,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適?”

姝眉心裏一暖,還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弟弟體貼心細,柔聲道:“沒事兒,女人家的常事。”

不明說弟弟肯定不放心,弄不好還得自作主張給她請大夫。果然周霽這才沒往下說。

周霽這才說明來意:大哥周霖和林家箐箐姐的婚期定好了,趕在大哥回廣州府前就辦了,然後大嫂隨大哥一起南下。

姝眉雙手合十都念佛了:遠在他鄉,大哥終於有人陪伴,有人疼了!趕緊讓雪碧去告訴麥香,把給大哥和大嫂的新婚禮物裏,再加些藥材和民俗書籍,為林箐箐去南方準備的。

姝眉一連串的吩咐完,心裏松了口氣,這下除了小弟未婚,一家人的婚姻可說都很美滿了。

想到這,姝眉問周霽:“小弟你已經快十八歲了,娘親沒給你張羅親事麽?”

少年周霽臉上一紅,但和姐姐也沒怎麽忸怩,直言:“娘親有操持,可我拒了,今年秋闈得中,我便要和舅舅出海游歷,談婚事豈不是誤了人家?”

姝眉心裏一驚:原以為小弟出洋之意,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都過去三四年了,他還是這麽執著。雖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可是當今的航海技術還太落後,出洋危險太大了!姝眉可舍不得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涉險。

看到姐姐的表情,周霽就明白她的心思和要說的話了。他放下六六,讓雪碧先帶他出去玩一會兒,說學習過後放松下。然後打發走旁人。

周霽和姝眉面對面坐下,認真的談起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娘親和姐姐是最疼他的人,也是他實現自己夢想最大的阻礙,這個阻礙是因為最深的愛。他不能放棄夢想,可更不願讓最愛他的人傷心。所以他先從比較容易說動的姐姐入手做工作。

姐弟聊了很久,這幾天特別容易動情緒的姝眉,又控制不住的哭一場。不過雖然依舊舍不得,還是能理解甚至支持小弟了。

晚上楊毅回來,姝眉又因此事哭了一鼻子。楊毅自然千憐萬惜的安慰媳婦,本想給媳婦推薦一下一睡解千愁的法子,可惜媳婦說來了月事,讓楊毅頗為遺憾。

小夫妻經過一場小冷戰和溝通,越發比以前還蜜裏調油了。陳小蓮雖然很少看到楊毅,可是只要能見到,他和姝眉間的那種默契甜蜜掩都掩不住。刺激的她心如刀絞。想通過姑姑給姝眉添堵,可是姑姑也不知怎的了,死活不接她的套兒。

陳小蓮不知道,姝眉賴床的那天早上,楊毅和母親陳氏談了談,具體內容除了他們母子無人可知。反正陳氏從此對姝眉至少客客氣氣的,再也沒刁難過她,連言語上都沒了敲打。

姝眉明白肯定是楊毅的功勞,投桃報李她對婆母也沒半分不敬,依舊對她照顧的處處周全。

可陳小蓮沈不住氣了。決定主動出擊。先是當著陳氏的面,邀請姝眉去她的幽蘭院賞花,說是幽蘭院有幾棵蘭花名品開得正好。姝眉借口家務事忙婉拒了。

陳小蓮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晚上估計楊毅回來時,遣人給姝眉送過來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還讓她的貼身丫頭這樣說:知道表嫂家務事繁忙,連來妹妹院裏一坐的功夫都沒有,妹妹獨享奇花美景甚是惶恐,故借花獻佛博表嫂一笑。

姝眉被氣樂了:用我的花堵我的眼,還順帶給我上眼藥,這婊氣也是沒誰了。

聽完丫頭的傳話,姝眉似笑非笑的看向楊毅:“爺!你看表妹多體貼,我可怎麽謝謝她呢?”

經過上次那事楊毅鬼精多了,面無表情的:“都是自家院子的東西,謝什麽謝?這麽晚了,你忙了一天還不趕緊休息?!”然後對傳話的丫頭一揮手:“下去吧!以後沒啥大事白天來!”

楊毅的大黑臉和硬邦邦的話,讓那丫頭又怕又臊,慌手慌腳的行禮退出。

這時甜橙請示姝眉把花放哪,姝眉一揮手放院子。甜橙正要指揮力氣大的紫衣、青衫往外搬,姝眉突然說:“等會兒!給我掐一朵花!”

甜橙略遲疑了下,這花可是夠名貴的,是二老爺楊仲文來時,花公中的錢買來的,他為了卡點小錢,故意虛報了價,自己拿了差價。姝眉正是派甜橙經手調查的這事,所以沒人比她更清楚這盆花是出了個什麽天價。一朵花都值好幾百兩銀子了。不過自家奶奶不差錢,再說奶奶有令讓掐咱就掐。

揮退所有下人,姝眉手裏拿著這朵價值不菲的蘭花,轉了轉,又在自己頭上比劃了比劃。然後看向楊毅:“三郎!”

楊毅一哆嗦,渾身像過了電。這個稱呼是那天夫妻夜話後期,他撒野時逼姝眉叫膩歪稱呼,姝眉叫出來的。現在聽媳婦這麽叫,忙屁顛顛湊過去。

姝眉卻閃開他的懷抱,拈花一笑,拉著長音兒:“三郎~~花強妾貌強?”

楊毅的腦子有點暈乎,沒提防:“都美!都美!”

姝眉杏眼一瞪:“不行!必須分個高低!”

楊毅一激靈,忙說:“肯定是媳婦你更好看!”

姝眉不甚滿意:馬後炮誰稀罕?脫口而出的才是最真實的想法。

楊毅:……

姝眉又轉了轉那朵花,楊毅覺得媳婦那撚著花的纖纖玉手,像是在撚著他的心。

果然媳婦又開口了:“三郎!那你說是這朵花美?還是小蓮妹妹美?”

楊毅喯兒都不打:“花美!”

姝眉差點沒忍住笑,用哼哼掩飾了下,才說:“連想都不想,沒有誠意!”

楊毅:媳婦!咱們洗洗睡了行不?

姝眉老佛爺把花一丟:準了!

躺床上,摟著媳婦的楊毅猶豫再三,還是對剛躺下就昏昏欲睡的媳婦發問:“媳婦!你是真的來月事了嗎?”

姝眉被這話提了一下神:“幹嘛?你個臭流氓想幹嘛?”

聽媳婦誤會了,楊毅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記得你上個月不是這天,還有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況和上次懷六六時很像。”

姝眉奇了:“偶爾早幾天來也不稀奇,再說我現在啥狀況?”

楊毅心道:啥狀況,就是有點愛作妖唄!

姝眉惡聲惡氣:“你說啥?”

楊毅:竟然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趕緊補救:“我說你有點愛撒嬌!”

姝眉:呸!當我聾啊?

不過姝眉也覺得幾天自己的情緒起伏不定,愛動感情。可能是經前綜合癥吧!這麽想著困意又襲來,小貓一樣偎在楊毅懷裏睡著了。

楊毅無奈又甜蜜的愛撫著懷裏的人兒,一會兒也沈沈睡去。

註:

菩薩蠻·牡丹含露真珠顆

作者:佚名(唐代)

牡丹含露真珠顆,美人折向庭前過。

含笑問檀郎,花強妾貌強?

檀郎故相惱,須道花枝好。

一向發嬌嗔,碎挼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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