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的存在造成最終造成了露莉雅童年的不幸，可她和露莉雅也是因此獲得了緊密的羈絆。

“對不起。”拉寇爾輕聲道。

露莉雅詫異地擡起了腦袋看向坐在對面的拉寇爾不解地問道：“什麽？”

拉寇爾只是搖頭，再沒有說出一句話，靜靜地看著露莉雅將杯中的冰沙一點點吃掉。

人是為什麽而活著的呢？

在庸碌的過去，拉寇爾的全部精力都花費在了永遠無法處理完的事情上。

在平靜下來的此刻，拉寇爾忽然在想她是為了什麽而活著的呢？

街道上空空如也，門窗緊閉，遠處能夠看到數名騎士的身影拉寇爾認得那是負責守衛皇城的騎士，來自弗拉提大教堂的巫女站在不遠的地方，隨時準備執行拉寇爾的命令。

這只是明面上的人罷了，拉寇爾還能夠感知到陰影中，靠街的門房裏有星影躲藏其中。

艾琳做了極其認真的部署，為了確保她的安全。

“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在露莉雅放下木勺後，拉寇爾再一次詢問道。

露莉雅的眸光微斂靜靜地思考著。

拉寇爾站起身，抓住了露莉雅的手腕朗聲道：“那就邊走邊想吧。”

話音未落，不等回應，拉寇爾就拉著露莉雅在無人的寬闊街道跑了起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露莉雅也跟著跑了起來。

巫女們看著拉寇爾突然的舉動楞了一下，對視了一秒後領頭的巫女大聲道：“跟上啊！”

被絕對靜謐籠罩的街道在此刻活了起來，騎士們騎上了馬，策馬跑動起來，緊緊跟著兩人。

藏在暗處的星影也開始隱蔽的移動。

看著自己引發的騷動，拉寇爾忽然輕聲笑了起來，表情像孩童般單純。

拉寇爾的笑聲很好聽，如同清脆的笛音。

讓奔跑中的露莉雅也不由得側目去看，如同冰山下湧動著叮咚的春水，籠罩在拉寇爾面上的寒霜消融，笑顏明媚。

深綠的樹葉和淺紫色的花瓣在迎面吹來的風打著旋，櫻粉的裙擺隨著拉寇爾跑動的步伐搖擺起落，仿佛櫻花盛綻。

“哈哈。”露莉雅也忽然笑了起來，很開心，沒有來由地感到開

拉寇爾朝著騎士的方向看去，對著戰馬喊道：“馬兒，過來！”

就像要回應拉寇爾的呼喚一般，原本還平靜地執行主人命令的戰馬都亂了起來，高高揚著馬蹄，甩動著身體試圖將背上的主人甩落。

馬嘶，蹄鳴

騎士們死死地握著韁繩，努力地壓制著身下躁動的戰馬。

發現無法將主人擺脫後戰馬竟然直直朝著拉寇爾的方向跑去。

騎士之中誰也不敢就這麽騎著馬驚撞聖座，一名騎士只得放開韁繩從馬上躍下。

失去了束縛的馬兒開心的嘶叫了兩聲跑到拉寇爾的身邊，安靜地停住了蹄子，偏著腦袋用大大的眼睛看著拉寇爾。

拉寇爾擡手摸了一下被刷得光亮的鬢毛，躍身上馬對著露莉雅伸出一只手喊道：“上馬。”

露莉雅抓著拉寇爾伸出的手，騎上這匹黑馬。

黑馬載著兩人在禁止駕馬疾馳的空曠街道上狂奔著。

不一會兒就將身後的巫女、騎士、星影都甩在了身後。

騎在馬上的時候，拉寇爾也沒有想出要去往什麽地方，她只覺得自己必須行動。

她很少沖動，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像現在這般連目標都沒有想好就急匆匆地采取行動。

跑到寬闊的廣場後拉寇爾勒住韁繩下了嗎，她拍了拍的馬的脖頸道：“快走吧，回去找你的主人。”

馬兒依戀地看了看拉寇爾，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拉寇爾擡手向虛空抓去，從虛空中取出了一瓶琥珀色的酒遞給了露莉雅。

“喝吧，這是我親手釀造的酒，很甜的。”

露莉雅接過瓶子就仰頭喝下，沒有片刻的遲疑甚至沒有問拉寇爾原因。

和拉寇爾所說的一樣，酒液很甜，有著馥郁的異常。

看到露莉雅將瓶中的酒喝光後拉寇爾召來了異獸。

如蜥蜴般的巨大腦袋從泛著波紋的空中探出，鼓動著雙翼掀起猛烈的氣流降落到了拉寇爾的身邊。

擔憂露莉雅會被異獸醜陋的外表嚇到，拉寇爾說道：“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它的性格很好，很溫順。”

似乎是要驗證拉寇爾的話一般異獸轉過腦袋輕輕地嗅了嗅露莉雅身上的味道後，歪著腦袋呆呆地看著露莉雅。

看見異獸對露莉雅的親近拉寇爾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似乎早有預料，輕聲道：“它在等你摸摸它呢。”

露莉雅聞言伸出了手摸了摸異獸的腦袋，異獸的皮膚上有著堅硬的外骨骼摸起來很粗糙。

載著兩人的異獸不斷向著天空飛去，腳下的皇城在漸漸縮小，高空的風很大將兩人的衣擺吹得飄飛。

高空很冷，但懷中的拉寇爾是暖的，露莉雅環著拉寇爾的腰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拉寇爾的後背。

“現在想好了嗎？想要去哪裏？”

“我想要去看看海，曾經聽人訴說過大海的遼闊，但沒有見過的話無論怎麽樣都無法想象。”

教國現今的邊境外是難走的密林，很少有人會穿過密林來到海邊。

似乎是顧慮到身後的露莉雅拉寇爾飛得很慢，讓露莉雅得以從高空俯瞰教國大地上的景色。

等飛到海邊時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

最初所見的只是藍色的一條線，緊接著大部分的視野都被藍色占據，無法看到盡頭的藍。

從異獸上下來後，露莉雅就向著大海跑去了，腳下的白沙松軟，露莉雅的腳踩在沙灘上留下了明顯的腳印。

拉寇爾跟在露莉雅的身後，視線一直緊緊地追隨著露莉雅的身影。

露莉雅一直朝著大海跑去，直到海水浸濕裙角才停下了腳步。

露莉雅慢慢蹲了下來，雙手捧起一小汪海水放到了嘴邊淺淺地嘗了一口就吐掉了。

一邊笑著一邊吐著舌頭，說道：“好鹹，真的好鹹。”

露莉雅一回頭就看見了站在沙灘上的拉寇爾正望著自己，幾乎沒有多想露莉雅就跑到拉寇爾的身邊牽著拉寇爾向海中走去。

“拉寇爾這樣看著我的話，我會害羞的，一起來玩啊。”如果拉寇爾不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只是她的朋友的話，她一定會邀請朋友一同玩耍。

被露莉雅牽著踏入水中的拉寇爾依舊是往日那副處變不驚的平靜表情。

想到平日裏被拉寇爾欺負的經歷，露莉雅捧起一大捧的水向拉寇爾潑去。

拉寇爾並沒有躲避。水濡濕了拉寇爾的白發，讓白發粘在了額頭，看向露莉雅的眼中有一絲茫然似乎不太明白露莉雅這樣做的意義。

露莉雅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有拉寇爾所不了解熟悉的事情，看著拉寇爾有點呆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聽到露莉雅的笑聲拉寇爾才反應過來，捧起水向拉寇爾潑去。

露莉雅一邊躲閃著一邊潑水予以還擊，在露莉雅的感染下拉寇爾的臉上也有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做著像小孩子一樣的事情，卻讓人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上岸後兩人用火象的魔法烘幹了衣物，一同坐在岸邊看著太陽緩緩落下。

碧藍的海面與天際有著一條明顯的交界線，太陽在兩人的註目下慢慢沈入海中。

落日的橘紅光芒將臨近的海面染得通紅。

很美很美，眼前的大海和拉寇爾記憶中的有著截然的不同。

她曾兩次不眠不休地騎著異獸在海面上不停地飛行。

那時的海面和現在所見到的一樣寬闊，僅僅憑借肉眼根本無法看到邊際，寬闊而深邃，從高空看去仿佛整個海面就像一塊巨大的冷硬石頭。

在遼闊無邊的大海面前，一切都顯得如此渺小，就連拉寇爾自己都是渺小的，會被大海所吞沒的。

眼前是一成不變的景色，記憶模糊甚至無法分清楚現在是幾號。

拉寇爾的精神時刻緊繃著，怪物不斷地撲上來，拉寇爾便只能緊緊握著噬魂將襲來的一只又一只怪物殺掉。

粘稠的血液順著劍尖滴落。

怪物的屍體墜入深海，只能濺起小小的水花便再也無法看到蹤影。

沒有盡頭的海，沒有盡頭的殺戮，沒有希望的奔赴。

在過去拉寇爾從未有片刻認為大海是美麗的，但眼前的落日卻美得讓人感到無比震撼。

海浪卷著白色的泡沫拍打著白色的沙灘，日暮的曦光為所有的一切都染上了淺紅色的光，染紅了露莉雅的臉，也染紅了拉寇爾自己的。

視野所及的一切都在日暮的曦光下變得溫柔。

拉寇爾偏頭朝著露莉雅看去，深深地凝望著露莉雅碧藍的眼眸，一輪赤紅的日輪正在露莉雅的眼中緩緩下落。

感知到拉寇爾視線的露莉雅也轉過了腦袋，與那血紅的眸子對視。

拉寇爾一直渴望著再一次從露莉雅的口中聽到愛意的傾訴，這段日子以來所做的一切也包含了此種私心。

拉寇爾的紅唇輕啟對著露莉雅認真地說道：“露莉雅，我愛你。”

露莉雅碧藍的眼眸在漸漸睜大，落日的餘暉投入她的眼中，閃爍著光亮。

露莉雅激動地回應著：“我愛你，我也是！拉寇爾，我愛你！”

拉寇爾聞言笑了起來，淚卻更快地下墜。

這一次她清晰地聽到了露莉雅的表白，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和斷角之痛的折磨裏她一直在追求的只是這個而已。

兩人的唇相貼，太陽正緩緩沈入被染紅的海水中。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欲望的吻，為了確認對方心意的吻。

分開後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都從對方含情的眸中看到了相同的心意。

落日的最後一抹光亮也被海面吞沒，兩個黑色的身影緊緊相擁在一起。

——

皇城柔軟的絲錦大床上，透過紫色的紗幕能夠看到兩人模糊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露莉雅，你愛我嗎？”

“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深愛你！”

露莉雅湊到拉寇爾的面前，在拉寇爾的眼皮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我愛您如寶石般漂亮的眼眸。”

露莉雅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向下，她的呼吸輕柔的拂過拉寇爾的奶白色的肌膚。

“我愛您高挺的鼻梁。”

……

“我愛您比布丁更軟的唇。”露莉雅在那花瓣般的唇上落下淺淺的一吻便擡起了腦袋。

在抽離的那一刻拉寇爾的手搭上了露莉雅的腰肢，將對方攬入懷中。

露莉雅的嘴角微微上揚著，拉寇爾終於發現了自己在故意地撩撥著她。

拉寇爾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露莉雅更喜歡的是拉寇爾深邃的紅眸被沾染上情欲的火光。

柔軟的觸感廝磨著神經，心臟劇烈跳動的同時歡愉的感覺也在漸漸增加。

露莉雅回應著，像不甘示弱般索求著。

她想要看到拉寇爾平靜的神色因為自己而動搖。

不知是缺氧亦或是其他，讓露莉雅腦袋暈乎，身體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微涼的龍鱗貼上滾燙皮膚的剎那帶來了巨大的刺激，讓露莉雅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嚀，反應過來的露莉雅連忙擡手捂住了嘴巴，卻還是讓含糊的聲音從指縫中漏出。

不穩的氣息中，含糊的聲音更加挑起了拉寇爾心中的火焰。

“拉……寇爾……尾……尾巴”拉寇爾故意地讓露莉雅無法完整的將話說出，夾雜著氣音，斷斷續續。

“尾巴？尾巴怎麽了嗎？”

聽著拉寇爾壞心眼的明知故問，露莉雅臉上的緋紅更加明顯了。

尾巴怎麽了？根本說不出口。

露莉雅將腦袋偏向了另外一邊不去看拉寇爾的模樣。

“露莉雅，你看著我，不要將你的視線移開，好不好。”

拉寇爾軟軟的聲音微微地發顫，讓露莉雅的心軟的不行，依言將腦袋轉了回來。

張開口，說出的卻是模糊得無法聽清的話語，無法傳達任何字意，純粹的語氣詞。

露莉雅將纖細的眉緊緊蹙著，五指深深地陷入了繡花的被。

似乎在忍耐著難以言說的苦痛。

壞蛋！

故意趁著自己想要說話的時候！

雖然想要狠狠地譴責拉寇爾，可是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對方。

作祟的羞恥心讓感知更加敏銳，拉寇爾的每一個動作都讓露莉雅忍耐得倍感艱辛。

看到露莉雅忍耐的模樣，反而更加激起了拉寇爾的征服欲，讓她時快時慢或輕或重地行動著。

無法猜測的未知感受讓露莉雅腦袋裏的那根弦愈發的緊繃。

在一片空白中崩斷。

看著俏臉緋紅，長睫盈淚，眼神飄忽的露莉雅拉寇爾忽然感覺被戳中了萌點，將露莉雅柔軟的身體緊緊抱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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