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情難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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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寇爾猊下,我回來了。”

“站這麽遠?走近些,到我身邊來。”

清冷的聲音從黑色書案後傳來,露莉雅抿了下唇擡腿向拉寇爾走去。

拉寇爾擡起頭瞥了一眼站在左側的露莉雅,目光在她臉側未消的紅暈停留了一秒才收回,問道:“你很緊張?”

露莉雅張開口,把即將脫口的謊話咽下,老實地答道:“是的。”

在過往無數次的互動中她已經對拉寇爾說過太多謊言,而現在她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她不願更不會再欺騙拉寇爾。

露莉雅的回答似乎超出了拉寇爾的預料,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微微側身以審視的目光看向露莉雅輕聲道:“是嗎?那就站在我身邊冷靜冷靜吧。”

話音落地,拉寇爾已經收回了目光,將羽毛筆重新拿起,審閱著在書案上平展的奏疏。

冷靜下來,對露莉雅來說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站在殿外尚且不能冷靜,此刻和拉寇爾共處一室還是站在如此近的距離。

想要冷靜下來就更加不可能。

露莉雅能感覺到心跳在加快,哪怕已經在心中無數次默念冷靜也無濟於事。

露莉雅站在拉寇爾的左側,這個視角剛好能看到拉寇爾的側顏與那條淺藍的龍尾。

如寶石般漂亮的龍鱗反射著點點微光,靠近身體的尾根看起來肉肉的,一看到就讓人不禁瑕想捏起來的絕妙觸感。

露莉雅的臉不受控地紅了,像燃起的野火,從耳垂開始不斷蔓延。

露莉雅咬住了嘴唇,努力壓抑著。

她不清楚拉寇爾的等級,但她可以肯定絕對不低於六級,這就意味著拉寇爾能察覺到她此刻的狀態。

在僅有羽毛筆沙沙聲的室內,拉寇爾必然能夠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跳在漸漸加快。

露莉雅不禁回憶起過往,明明心緒翻湧卻嘴硬否認的自己,拉寇爾是怎樣看待那時的她,又是秉承什麽樣的想法沒有揭穿。

害羞!想要找個地方鉆進去的情緒將露莉雅包圍。

將寫好的文書放到處理好的那一摞中,拉寇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露莉雅的面前。

兩人間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無法再塞下其他東西。

“不是說了讓你冷靜冷靜嗎?怎麽比之前還要緊張了?”

露莉雅的眼神飄忽沒有焦點,低下頭誠懇地致歉道:“拉寇爾猊下,對不起。”

拉寇爾擡起露莉雅的下巴,與露莉雅對視讓露莉雅無法逃避。

她輕聲問道:“對不起?你自己說說看哪裏對不起我?”

不等露莉雅回答她就繼續追問:“我應該有讓格林?艾爾告訴你立刻回程來見我,為什麽現在才來?”

“我去見了蕾貝卡和菲娜,她們遭遇了邪|教徒處理的時候耽擱了一些時間。”

拉寇爾的體溫不高,微涼的手指像是夏日的冰飲對露莉雅有著極大的吸引。

讓她莫名生出用臉去蹭拉寇爾手心的沖動,靠得越近所感受到的吸引也就越大,露莉雅能清楚地感覺到理智在一點點消融。

她必須說點什麽,來轉移註意力。

“菲娜沒有叛國,我將她帶到了最近的教堂,讓她等候您的禦令。”

“我不是說過,不許揣測我的心思嗎?”

露莉雅清楚這是表明態度的好時機,但她還沒有想好措辭就聽到拉寇爾不容置疑的冷清聲音:“我命令你,吻我。”

心跳猛然加速,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拉寇爾飽滿的紅唇上,看起來很軟很軟,她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嘗過了。

她根本無法拒絕拉寇爾的要求。

露莉雅仰起腦袋朝拉寇爾吻去,在快要觸碰時被拉寇爾推開了。

拉寇爾冷聲質詢道:“我不是說過不許你主動吻我嗎?為什麽不乖呢?”

手腕被拉寇爾握住高高舉起摁在了朱紅的圓柱上,呈現出無法反抗的姿態。

那雙血紅的雙眸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拉寇爾紅唇輕啟出聲道:“腦袋無法記住的話,就用身體來記住吧。”

背脊與紅木圓柱相貼讓露莉雅無法逃避,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吻,長到露莉雅有些輕微缺氧,快要溢出的幸福感讓她輕微暈眩。

明明觸感軟而美妙,卻又表現得好像暴風驟雨,強勢又淩厲。

就像她所知曉的拉寇爾一樣,真實的拉寇爾絕非表面所看到的那般無情,是拉寇爾派人救出了妹妹,是拉寇爾在為大多數教國的人民做著謀劃和付出。

她根本沒有辦法不喜歡拉寇爾,喜歡之人的吻是那麽甜蜜,勝過世間一切蜜糖。

幸福得快要落淚,讓人想要將這一刻永存。

一吻終了,拉寇爾看著露莉雅的眼睛問道:“現在記住了嗎?”

如果說沒有的話,會不會可以再來一次?露莉雅無端地遐想著,沈默了幾秒最終老實答道:“我記住了。”

聽到露莉雅的回答後拉寇爾放開了手轉身走向書案,坐下後朝露莉雅招手道:“在那邊楞著做什麽?來我身側。”

露莉雅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今天的覲見,還未結束。

——

瀚洲,黑色的餘燼將被轟平的山谷覆蓋,一名隸屬於中央聖女的巫女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部隊。

此戰傷亡眾多,就算少一兩人無法找到屍身也不會引起懷疑。

她踏著厚厚的黑灰,漫步在被死亡籠罩的山谷中。

巫女輕哼著不知名的輕快歌謠,腳步散漫像在郊游踏青。

看似漫無目的地走了五六分鐘後巫女停下了腳步,屈指成爪刺入黑灰,從黑色的餘燼中挖出一小團淺綠色的透明軟凍。

透明軟凍的內部封存著一把幽綠的短刀,正是暗精靈奈提亞所常用的那一把。

正是這把短刀的存在避免普托拉的死亡,也隱蔽了它還活著的信息。

綠色的軟凍在巫女的手中不斷蠕動著,因為巫女的到來異常亢奮,好像在訴說著什麽。

巫女嗤笑著說道:“還沈浸在你那可笑的妄想中嗎?無知還真是可笑啊,讓你在臨死前見一見我的真身吧。畢竟只有顯露出本來的位格才能不被「未來」所看到,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躲開拉寇爾的預知。”

所有她不希望拉寇爾在未來中看到的,都必須竭盡全力抹消。

淺綠的軟凍忽然像瘋了一般蠕動著,想要從巫女手上逃跑,來源於生物本能的求生欲趨勢著它逃離危險。

但這只是徒勞,軟凍在巫女手中凝成一個茶褐色的硬塊,又被輕易捏碎。

內蘊的短刀也因此掉到了巫女的手中,巫女將短刀拿到眼前欣賞輕聲喃喃道:“於我而言,你不過是一塊鍛刀的薪柴,一個外神還沒有資格站在同一位置和我談論條件。”

打量了許久後,巫女對著短刀癡癡地笑了:“被教國無數人的怨念、憎惡和外神詛咒、恨怒所淬煉的刀才能真正洞開教皇緊鎖的心門。”

“傷及骨肉沒有任何意義,粉碎她的克制與冷靜才能真正造成創傷。”

“能傷害拉寇爾的刀已有,現在只缺一個合適的執刀人,能傷她最重的人。”

巫女舉起散發幽綠光芒的短刀用力刺入了腹腔,刀尖沒如的瞬間巫女的身體無法遏制的顫抖起來。

蝕骨的劇痛讓她不禁嘴笑出聲來,臉上泛起異常的紅暈“:在負面情緒中淬煉的刀果然……好痛啊……”

她的耳朵撲撲抖動了一下,身體化做一只黑色的大鳥將短刀吞入腹中,撲扇著翅膀飛向碧空。

數千裏外的霍爾公國王都,藍發的祭儀將手伸向面前的一打名箋,隨意地從中抽出了一張遞給了身邊的女侍。

祭儀柔聲道:“今日我的心情恨好,就請這一位來見我吧。”

女侍看了一眼被打亂的名箋就收回了視線,從祭儀手中恭敬地接過名箋向屋外走去。

現如今人人皆知祭儀大人能夠賦予旁人極強大的力量,王都內的貴族想方設法將自己的名箋遞到祭儀的跟前,為了能在前面被優先看到,更是花費重金。

如果知道祭儀是這樣隨意挑選,那些費盡心思上下打點的人一定會氣到郁結。

被請進屋內的少女有著一頭長至腰際的淺灰色長發,個子不高僅有一米五出頭。

少女的臉色極白毫無血色,銀色的圓框眼鏡下有著一雙漂亮的瑰紫色眼瞳,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病弱的氣息。

少女恭敬地朝著祭儀行了一禮,輕聲道:“祭儀大人,我很感謝您能選擇我。”

似乎是趕來的太過沖忙,又或是行禮的動作太大了一些,少女的額頭蒙上一層薄汗。

祭儀搖頭否認道:“不是我選擇了你,是命運。”

所謂命運是難以幹涉的存在,就算她與那位司掌命運的神祇有著不錯的關系和同等的位格也無法直接幹涉。

作者有話說:

11月如果還沒找到合意的工作,大概會開始全職順便準備作品。做幾個短篇avg游戲再去面試。(後悔拒絕了讓我寫耽美向文案的那個工作了,試寫都通過了哎,哎……第108次懊悔)

不過全職的話更新就會穩定了,(對自己的期望是日更六千。)感謝在2021-09-07 18:37:38-2021-09-24 17:5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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