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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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給糊弄過去。
他倒是完全沒考慮過給韓文清戴綠帽有什麽不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周澤楷的辦法是最穩妥的，只要找個信得過的醫生，兼這陣子小心點就行了。可葉修知道那是萬萬行不通的，因為他根本沒和韓文清發生過實質關系。
周澤楷也呆了，“那……”他猶猶豫豫的，“那你想要它嗎？”
葉修一滯，他沒想過這個問題，誠然，不管現在這個孩子存不存在，它最後不存在是最好的。可即使再憂慮害怕，葉修也從沒想過打掉它，或者說，葉修只是在擔憂如何留下它，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著急。”周澤楷傾過去抱住他，與葉修上次一樣拍著他的背安慰著，“萬一只是錯覺呢？”他輕聲說道。
大抵是周澤楷的安慰多少起了點作用，葉修又耗了兩天，反而是周澤楷著急起來，生怕出個意外被人發現了。
出乎預料的意外的確發生了，卻不知是好是壞。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趁著其他人在午休，葉修又一次地來到園林，除了自己的房間，這裏是他唯一可以自由來去的地方。他走到花叢前，分明是深冬了，可這些花卻依然絢爛地綻放著，葉修註視著，仿佛著迷了。
“你是……葉修？”有人在身後遲疑地叫他的名字。
葉修回過頭，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葉修不禁回憶起一個月前那個陌生少女，因為太過古怪，直到今天他也未忘卻。
恍惚間，只聽那人又是極其疑惑地問，“……你怎麽在這？”
“……你是？”
“哦，你不認識我也正常。”他說著笑了一下，一雙濃眉大眼彎起來，十分爽朗的樣子，和他的兄長截然不同，“不過我知道你啦。”學校裏的“女神”誰不認識呢，“我聽說你退學了？你怎麽在我家啊，王傑希好像找了你很久。”
“……”葉修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黃少天的兒子，韓家的二少爺，居然，居然是他以前的校友。
就在葉修驚疑不定的時候，方銳的面色突然變了變，最初的驚訝過後，他也回味過來。女孩子突然退學，除了家道巨變，無一不是許了人家要嫁人了，而葉修出現在自家後宅的園子裏，念及前陣子聽說父親又娶了一房小妾，他的身份似乎已呼之欲出了……
“你不會是五姨太吧？！”方銳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葉修抿了抿唇，袖下的拳頭握緊，還不待他說話，那邊已是再次問道，“你是……被迫的？”
“……”葉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誠實作答？這個韓家的少爺會幫助自己嗎？
然而這位二少爺仿佛已經從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你……”他緊緊皺起眉，像是有千言萬語卻難以匯成一句話，見狀，葉修終於下定了決心。
“看在曾經校友的份上，你能幫我一個忙嗎？”他擡眼，望進那雙清澈的眼，“我想再見傑希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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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答應了葉修。
除夕夜那晚，守歲之後，葉修揮退了服侍他也是監視他的丫鬟，說要和周澤楷一起住一晚，丫鬟安文逸沒有多想，徑自去了下人房間（往日都是睡在外間），畢竟是過年，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寂寞吧。
趁著夜色，葉修偷偷來到了與方銳約定的地點，韓家戒備森嚴，也不知方銳是如何引開家丁的，他告訴葉修一個時辰內必須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葉修再也不想回來，可他不能害了周澤楷與方銳。
葉修摸黑來到附近的一個暗巷，就著黯淡的月色找門牌號，王傑希就在這裏等他。
剛在木板門上叩了下，門就開了，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將他拖了進去，然後緊緊抱住了他，葉修將驚呼咽了下去，鼻間是熟悉的氣息，僵硬的身子軟了下來，他也伸手抱住了王傑希。
“我……”許久，葉修開口，“我懷孕了。”
王傑希一僵。
葉修趕忙道，“孩子是你的，他沒碰過我。”
“……！”王傑希更僵硬了。
沈默蔓延開來，就在葉修感到不安的時候，王傑希松開了他，捧起他的臉。
昏黃的燭光讓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就如同此刻王傑希的眼睛，葉修聽到他說，語含堅定，“我帶你離開。”
“……不行。”葉修下意識地拒絕，見王傑希誤會般地皺起眉，補充道，“現在還不行。”
“你等不了那麽久。”王傑希沒有問他為什麽現在不行的原因，視線落到他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撫了上去，“如果是那一次的話，距今有三個月了吧？”
那一次指的是王傑希生日的那天，有些事情在喝醉了後是順理成章的。
“恩……”葉修輕輕點頭，“他們認為我應該不會再逃跑了，我請求老……韓文清讓我在元宵節那天出門，他同意了。”雖然條件是“認命”給他睡，可既然不可能兌現，那就無所謂了，“我會在那天逃走。”
王傑希沒有說話，半晌嘆了口氣，再次圈緊了他，“若不是……我們現在已經成婚了。”
葉修手指揪著他的衣服，悶聲說，“可以的話，你找人來綁架我吧。”
“……”王傑希輕笑了下，“好，我會把我的公主綁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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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本該是萬籟俱靜的時候，韓家卻是燈火通明。
葉修被人押著跪下，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本應入睡的人坐在高堂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事情發展再簡單不過，有人告了密，所以他被守株待兔了，或許自他出門就被盯上了。誰會是告密者？是方銳嗎？故意設下陷阱想要懲戒這個意欲偷情的、給父親戴綠帽的小妾？不，不會是方銳，他不會害自己，那麽是……
葉修一一看過去，被家丁壓制嘴角青紫看不清神情的方銳，同樣跪在地上神色焦急懼怕的周澤楷，撐著腦袋面無表情似乎很無聊的喻文州，以及蹙著眉擔憂地望著兒子的黃少天……黃少天！
葉修忽然想起某日黃少天邀他去喝茶，他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兒子的溫柔樣子。葉修不後悔利用方銳愛慕自己的心思，倘若黃少天知曉喻文州與周澤楷的奸.情，並因為某些因素選擇視而不見，可如果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呢？
“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張佳樂問道，由於證據確鑿，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如同對待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見葉修不答，他像是看了一場不合心意的戲文而感到無趣與不耐煩，“既無話，那就拖出去杖斃吧。”若是有另一個主人公該會是有趣的多，但既然無外人看到，那又是王家的少爺，還是算了，省得又多一樁麻煩事。
“！”
方銳倏然擡頭，眼神憤恨，他掙動起來，又被狠壓下去。周澤楷一下子撲到了葉修跟前，摟住他不讓他被帶走，然後眼含淚水楚楚可憐地望向韓文清，哀求他饒葉修一命。
“四姨太，你忘了自己也是從犯嗎？”張佳樂皺了皺眉。
喻文州敲著自己臉頰的手指一頓，微微笑了下，“母親太嚴苛了，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嗎？年輕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何況那是自己曾經的戀人？也算他運氣好，沒被其他人看到，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父親覺得呢？”
葉修低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杖責二十。”韓文清最終定了罪。
“……”葉修咬牙，用不引人懷疑的動作將手臂覆在腹部。不論是二十還是杖斃，結局可能都是一樣的。
周澤楷顯然也知道，所以他依然沒有松開葉修，而這下連喻文州都不明白了。
“四姨太是想和五姨太一起受罰不成？”張佳樂沈聲問，臉色也不好看了。
“不……”周澤楷摟緊葉修，“我……”
“發生什麽事了？鬧得人睡覺都不安穩。”一道聲音打斷了周澤楷未盡的話，黑發及腰的秀麗少女施施然走了進來，像是剛才床上起來。
其實他們的動靜並不大，驚動的只有主人家以及少數信任的下人，遠遠不達叨擾他人的程度。但少女既然這樣說，就說明他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而他是來救場的，這從周澤楷驚喜的、一下子放松下來的神情中可窺見一二。
原本坐著的人先後站了起來，葉修甚至註意到張佳樂的臉色都白了。少女卻揮揮手，“行了，都坐著吧。”說著，他看向葉修，“知道錯了嗎？”
即使心中再怎麽吃驚與疑惑，葉修也知道這個少女是在幫自己。
“知道了。”他低聲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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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完全沒考慮過給韓文清戴綠帽有什麽不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周澤楷的辦法是最穩妥的，只要找個信得過的醫生，兼這陣子小心點就行了。可葉修知道那是萬萬行不通的，因為他根本沒和韓文清發生過實質關系。
周澤楷也呆了，“那……”他猶猶豫豫的，“那你想要它嗎？”
葉修一滯，他沒想過這個問題，誠然，不管現在這個孩子存不存在，它最後不存在是最好的。可即使再憂慮害怕，葉修也從沒想過打掉它，或者說，葉修只是在擔憂如何留下它，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不著急。”周澤楷傾過去抱住他，與葉修上次一樣拍著他的背安慰著，“萬一只是錯覺呢？”他輕聲說道。
大抵是周澤楷的安慰多少起了點作用，葉修又耗了兩天，反而是周澤楷著急起來，生怕出個意外被人發現了。
出乎預料的意外的確發生了，卻不知是好是壞。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趁著其他人在午休，葉修又一次地來到園林，除了自己的房間，這裏是他唯一可以自由來去的地方。他走到花叢前，分明是深冬了，可這些花卻依然絢爛地綻放著，葉修註視著，仿佛著迷了。
“你是……葉修？”有人在身後遲疑地叫他的名字。
葉修回過頭，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葉修不禁回憶起一個月前那個陌生少女，因為太過古怪，直到今天他也未忘卻。
恍惚間，只聽那人又是極其疑惑地問，“……你怎麽在這？”
“……你是？”
“哦，你不認識我也正常。”他說著笑了一下，一雙濃眉大眼彎起來，十分爽朗的樣子，和他的兄長截然不同，“不過我知道你啦。”學校裏的“女神”誰不認識呢，“我聽說你退學了？你怎麽在我家啊，王傑希好像找了你很久。”
“……”葉修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黃少天的兒子，韓家的二少爺，居然，居然是他以前的校友。
就在葉修驚疑不定的時候，方銳的面色突然變了變，最初的驚訝過後，他也回味過來。女孩子突然退學，除了家道巨變，無一不是許了人家要嫁人了，而葉修出現在自家後宅的園子裏，念及前陣子聽說父親又娶了一房小妾，他的身份似乎已呼之欲出了……
“你不會是五姨太吧？！”方銳臉色似乎有些不好。
葉修抿了抿唇，袖下的拳頭握緊，還不待他說話，那邊已是再次問道，“你是……被迫的？”
“……”葉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誠實作答？這個韓家的少爺會幫助自己嗎？
然而這位二少爺仿佛已經從他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你……”他緊緊皺起眉，像是有千言萬語卻難以匯成一句話，見狀，葉修終於下定了決心。
“看在曾經校友的份上，你能幫我一個忙嗎？”他擡眼，望進那雙清澈的眼，“我想再見傑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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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答應了葉修。
除夕夜那晚，守歲之後，葉修揮退了服侍他也是監視他的丫鬟，說要和周澤楷一起住一晚，丫鬟安文逸沒有多想，徑自去了下人房間（往日都是睡在外間），畢竟是過年，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寂寞吧。
趁著夜色，葉修偷偷來到了與方銳約定的地點，韓家戒備森嚴，也不知方銳是如何引開家丁的，他告訴葉修一個時辰內必須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葉修再也不想回來，可他不能害了周澤楷與方銳。
葉修摸黑來到附近的一個暗巷，就著黯淡的月色找門牌號，王傑希就在這裏等他。
剛在木板門上叩了下，門就開了，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將他拖了進去，然後緊緊抱住了他，葉修將驚呼咽了下去，鼻間是熟悉的氣息，僵硬的身子軟了下來，他也伸手抱住了王傑希。
“我……”許久，葉修開口，“我懷孕了。”
王傑希一僵。
葉修趕忙道，“孩子是你的，他沒碰過我。”
“……！”王傑希更僵硬了。
沈默蔓延開來，就在葉修感到不安的時候，王傑希松開了他，捧起他的臉。
昏黃的燭光讓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就如同此刻王傑希的眼睛，葉修聽到他說，語含堅定，“我帶你離開。”
“……不行。”葉修下意識地拒絕，見王傑希誤會般地皺起眉，補充道，“現在還不行。”
“你等不了那麽久。”王傑希沒有問他為什麽現在不行的原因，視線落到他的腹部，小心翼翼地撫了上去，“如果是那一次的話，距今有三個月了吧？”
那一次指的是王傑希生日的那天，有些事情在喝醉了後是順理成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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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希沒有說話，半晌嘆了口氣，再次圈緊了他，“若不是……我們現在已經成婚了。”
葉修手指揪著他的衣服，悶聲說，“可以的話，你找人來綁架我吧。”
“……”王傑希輕笑了下，“好，我會把我的公主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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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被人押著跪下，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本應入睡的人坐在高堂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事情發展再簡單不過，有人告了密，所以他被守株待兔了，或許自他出門就被盯上了。誰會是告密者？是方銳嗎？故意設下陷阱想要懲戒這個意欲偷情的、給父親戴綠帽的小妾？不，不會是方銳，他不會害自己，那麽是……
葉修一一看過去，被家丁壓制嘴角青紫看不清神情的方銳，同樣跪在地上神色焦急懼怕的周澤楷，撐著腦袋面無表情似乎很無聊的喻文州，以及蹙著眉擔憂地望著兒子的黃少天……黃少天！
葉修忽然想起某日黃少天邀他去喝茶，他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兒子的溫柔樣子。葉修不後悔利用方銳愛慕自己的心思，倘若黃少天知曉喻文州與周澤楷的奸.情，並因為某些因素選擇視而不見，可如果類似的事情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呢？
“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張佳樂問道，由於證據確鑿，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如同對待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見葉修不答，他像是看了一場不合心意的戲文而感到無趣與不耐煩，“既無話，那就拖出去杖斃吧。”若是有另一個主人公該會是有趣的多，但既然無外人看到，那又是王家的少爺，還是算了，省得又多一樁麻煩事。
“！”
方銳倏然擡頭，眼神憤恨，他掙動起來，又被狠壓下去。周澤楷一下子撲到了葉修跟前，摟住他不讓他被帶走，然後眼含淚水楚楚可憐地望向韓文清，哀求他饒葉修一命。
“四姨太，你忘了自己也是從犯嗎？”張佳樂皺了皺眉。
喻文州敲著自己臉頰的手指一頓，微微笑了下，“母親太嚴苛了，這不是什麽都沒發生嗎？年輕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何況那是自己曾經的戀人？也算他運氣好，沒被其他人看到，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父親覺得呢？”
葉修低著頭，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杖責二十。”韓文清最終定了罪。
“……”葉修咬牙，用不引人懷疑的動作將手臂覆在腹部。不論是二十還是杖斃，結局可能都是一樣的。
周澤楷顯然也知道，所以他依然沒有松開葉修，而這下連喻文州都不明白了。
“四姨太是想和五姨太一起受罰不成？”張佳樂沈聲問，臉色也不好看了。
“不……”周澤楷摟緊葉修，“我……”
“發生什麽事了？鬧得人睡覺都不安穩。”一道聲音打斷了周澤楷未盡的話，黑發及腰的秀麗少女施施然走了進來，像是剛才床上起來。
其實他們的動靜並不大，驚動的只有主人家以及少數信任的下人，遠遠不達叨擾他人的程度。但少女既然這樣說，就說明他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而他是來救場的，這從周澤楷驚喜的、一下子放松下來的神情中可窺見一二。
原本坐著的人先後站了起來，葉修甚至註意到張佳樂的臉色都白了。少女卻揮揮手，“行了，都坐著吧。”說著，他看向葉修，“知道錯了嗎？”
即使心中再怎麽吃驚與疑惑，葉修也知道這個少女是在幫自己。
“知道了。”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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