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來的很快。

進了屋子，還在講電話。“好，好，我知道。”

收起電話，跟顧菲打招呼。

“顧小姐好啊”她臉色紅潤，帶著點笑“你怎麽坐陽臺上，那涼，您不能著涼”她回身從沙發上拿了條薄毯披在她身上。

顧菲聽話得應了聲。坐回客廳。

李嫂滿意得笑笑，進了廚房，接著陸向辰的“殘局”開始繼續搗騰。

上次見面，李嫂話不多，這次倒是主動找話。

“顧小姐餓了嗎，我快點做，你再等等”她說著掀開鍋蓋“哎呦，這粥已經煮好了，我熱一下，你先喝一小碗。”

很快，粥就端過來，瓷白的一小碗，紅色的薄薄的棗片，淡黃的軟糯麥仁，還有濃香四溢的白米。除了粥之外，還有一碟碧綠的海藻絲，撒著圓滾滾的白芝麻。

李嫂指著那一小碟子補充道：“您嘗嘗，配著粥吃，味道淡不淡。”

顧菲順從得吃下一點。

酸酸甜甜，爽口開胃，味道極好。

李嫂是不會知道她喝粥要“配菜”的習慣的，想也是有人告訴她。

她放了碗碟，忽然擡頭目不轉睛得看著李嫂。

“李嫂，您有沒有主臥的備用鑰匙？”

事後顧菲回想，拿了鑰匙開門的時候，臉上確實還帶著得意的笑容。不過兩天，這間陸向辰百般封鎖神秘兮兮的屋子就她輕而易舉的被攻破了。

然而這種戰勝對手的得意感就像築在流沙上的堡壘，在這間房門大開的一瞬間，崩塌得煙消雲散。

這晚陸向辰半夜才回來，心煩意亂了整晚，他控制不住得吸了煙，開著車繞著B市兜了好圈散味。

回來的時候自然是過了淩晨。進了屋，一片昏暗，唯有幾縷光亮來自……主臥，他的房間。

他一步一步走進臥室。地上坐著一個小女人。抽屜紛紛大敞，地上散亂著各種書，文件。他猛得身體一僵。

她聽到聲音，緩緩地，一寸一寸擡起頭來。

無語相對。

她滿臉是淚，黏住發絲，沾濕衣領。無聲無息得，睜著一雙大眼定定得望著他。

陸向辰清晰地感到胸腔裏錐心刺骨般的疼。

他倒吸一口氣，大步過去。蹲下來從地上把她撈起來攬在懷裏。

她的身體冰涼冰涼，她這樣不愛惜自己，他又氣又疼。

這樣的涼夜，她坐在地板上吹冷風吹到渾身抖發抖。

顧菲渾然不覺，她一手攀住他，泣不成聲“為什麽……”

陸向辰抓住她的手放在肩窩裏暖，無聲嘆息“顧菲，都過去了。”

“你受了傷為什麽不說？”

沒人知道在她翻到那份三年前車禍後的診斷書時，是怎樣得渾身戰栗。

粉粹性、骨折、出血……那些恐怖的字眼像鋒利的刺刀剜在她的肉上。

他頸後一股力，被迫低頭對上她眼淚模糊的臉。

“為什麽不告訴我？”

聲音悲戚，卻帶著清晰的痛恨。

“怕我憐憫？怕我受累？還是怕我不會要一個事業失敗又支離破碎的沒用男人？”

陸向辰鉗制住她，濃重的呼吸撲在她眼前。她掙紮了一下，身體被攥得更緊。

她哭得更兇。“為什麽？陸向辰，為什麽我在你那裏，永遠比不上一個陌生人可信。”

“顧菲”良久，他單手拂過她側臉，把汗淚交織的頭發撥開，動作輕柔好似夢境“我來解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解釋。不要哭了。

她聽罷，像只炸了毛的小獸，一股蠻力從深處湧上來。扒開陸向辰的雙手。

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滾落在地。又迅速站起來在屋裏邊走邊抓起東西收在懷裏。

然後走回他身邊，把東西一並摔在他面前。

“我要你解釋”她紅著眼，顫顫悠悠的“這些是什麽？”

陸向辰不用看，也知道地上那些是什麽。

一本書，《Cien anos de soledad》 ，顧菲的。

一條裙子，紅到極致的顏色，顧菲的。

一張素描，幾只用到一半的鉛筆，顧菲的。

一只粉色的小夜燈，半夜偷看小說用的，顧菲的。

……

都是顧菲的。這是他的屋子，卻填滿了她的東西。

她擡起手臂，指著床對面的墻壁，眼淚砸在地板上。

“還有，這個呢？你解釋給我聽！”

她手指的方向，是一整面墻的噴繪，人物噴繪，顧菲的。

這個可怕的房間，到處填滿她的東西，入眼都是她的影子。她不敢想，一千多個日夜，他就睡在這裏，閉上眼就是鮮明的回憶，睜開眼卻是灰色的現實。

“為什麽對自己這般殘忍？”

陸向辰垂首坐在地上。這時候擡起薄薄的眼皮深深得凝視她。

“為了愛你。”

“有很多很多個夜晚，我看著這些屬於你的東西，想到的只有一句話”

他閉了閉眼，強烈的情感如潮水奔湧。

“顧菲，我一直在等你，我從來沒有第二個女人，我們和好吧。”

她終於痛哭失聲。

用從未有過的粗暴力道，撲進他懷裏。親他的眼皮，咬他的嘴唇。被他摟得渾身筋骨生疼。

“我愛你，向辰哥哥。”

“以後，永遠的以後，再也不許折磨自己。”

她哭著，胡亂得親他，從親吻的間隙溢出細細得哼聲，下巴到鼻尖，喉結到臉頰，再到眼尾，鹹鹹的，很潮濕。

第二日午後，B城嘉年華的廣場中央。王江沅和顧菲在彩色的圍欄上相對而坐。他們身後，華麗覆古的旋轉木馬緩緩轉動著。

王江沅看一眼三米開外那個長身而立的挺拔身影，笑著說“這裏很有趣，以後你們可以帶孩子來玩”

“你也可以帶我的孩子來”

“是麽”王江沅的聲音低下去“恐怕我沒有機會”

“所以叫你不要走。”她從欄桿上一躍而下，王江沅下意識地伸手去扶，餘光一瞟，果然那邊男人不認同得握緊雙手。

顧菲全然不知，嬉皮笑臉得調侃他“你留下，程月生娃的時候，會抱著你的大腿，哭著求你做店長的。”

王江沅哈哈大笑“對孕婦尊重點，別忘了你自己也是。”

她心裏也很高興，這是王江沅這些天來的第一次開懷大笑。

“我是說真的，江元，留下來吧。”

“我也是說真的，顧菲”他漸漸收住笑，平視她，有點嬰兒肥的臉上平靜而堅定“我一定要走，B市很好，可這裏沒有我想念的大海。”

王江沅走的那天，勒令所有人不準送機。顧菲站在機場外面，看飛機沖上雲霄，一眨眼就不見蹤影。

她與陸向辰，重逢、相遇、糾纏、最後言歸於好，每一次，王江沅都間接或直接地出了那麽一點力。

也許神明的佛祖並沒有替她實現願望，只是派了一個王江沅下來幫她。

從機場出來，上了車，顧菲明顯感覺四周彌漫著一種“我在不高興”的氣息。

也難怪陸向辰會郁結難平，他的女人跑去機場，眼巴巴目送他的情敵離開，他站在幾米開外，看她趴在機場外面的欄桿上被冷風吹啊吹，竟然還若有所思嘴角帶笑。

內心的酸澀已經要溢出來了，但陸總一向是控制情緒的高手，他只是默默得……默默地……憋到內傷了。

而車上，罪魁禍首顧菲自顧自得打開陸向辰刻好的胎教音樂，向後靠在椅背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起來。

別扭的司機先生一直把車開到自家樓下，都沒有等來主動的關心和投懷送抱。他盯著她，忍不住想說什麽，一擡眼卻見她亮亮的眼神中帶著狡黠，分明在說：怎麽了，我都乖乖聽話安安靜靜的聽了一路你做得胎教音樂了還要怎樣？你再瞪我，我馬上哭給你看。

陸向辰看著，所有酸澀和苦楚都消失，任和緩而溫柔的暖流滾動在胸膛，多年前的一個黃昏，她在盤山路上攔下他的車，蠻不講理先發制人得提醒：先生，開車時請集中註意力。

大概從那個時候起，她促狹狡黠的目光就落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然後等待，一個命定的花開。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但是尼，一大波萌萌的番外和小劇場即將來臨，真的不撒個花支持一下麽真的麽真的麽~(/▽＼)

☆、番外一

………………………………………番外之顧氏夫婦日常問答……………………………………

作者(奸笑)：看你們如膠似漆，是不是婚期將近了。

顧菲：上來就問這個。他還沒求婚，要我怎麽回答。

陸向辰（尷尬）：……本來打算今晚求。

顧菲：額，是麽……

陸向辰：看吧，我家菲菲一點驚喜感都沒了。作者我能掐死你麽……

作者：第一次見面時對對方的印象。

顧菲：好看，悶騷。

陸向辰：迷糊，有趣。

作者（雙眼放光）：倫家也愛悶騷男(/≥▽≤/)

顧菲(→_→)：你說什麽？

作者（哭腔）：不是要搶你男人的意思啦！

作者：最喜歡對方的哪個部位？

顧菲：眼睛，胸膛。

陸向辰（思索片刻）：全部，沒有最。

作者：你這算敷衍嗎？

陸向辰：好吧，最喜歡她的頭發，五官，皮膚，四肢……

作者急忙打斷：我錯了，下一題。

作者：吵完架最想做什麽？

顧菲：喝酒，吃東西，發洩。

陸向辰：吻她然後道歉。

顧菲扭頭：一會兒我們吵個架試試吧。

陸向辰：……

作者偷笑：是個好建議。

作者：我可以問比較隱私的問題嗎？

顧菲：……問吧。

陸向辰：不可以

顧菲壓低眉毛斜睨陸向辰。

陸向辰：……聽老婆的。

作者：那麽請問第一次xxoo之後，是誰先睡著的。

顧菲：應該是我。

陸向辰：她，那晚我一夜沒睡。

作者（驚呼狀）：一夜……沒睡？陸哥哥你的體力真好。

陸向辰：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覺得很圓滿，看著她的臉，不想睡。

顧菲慢慢得紅了眼圈，身子一歪，陷進陸向辰懷裏，陸向辰順勢摟緊她，在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

作者（羞憤難擋）：餵餵，你們註意一點。我還在呢！

顧菲&陸向辰：你怎麽還在這，有點眼力價沒有？

作者：我……

作者：一周幾次？

顧菲：有多有少啊。

陸向辰：少是指她身體不方便的時候。多是指除此之外。

顧菲&作者：……

作者：對這個頻率滿意嗎？

顧菲：這種事說滿意是不是顯得我有**強烈？

作者：那你覺得過於頻繁了？

陸向辰：菲菲的意思是你可以下一題了。

作者：顧菲現在懷孕對你們xxoo的質量有影響嗎？

顧菲：沒有，就是他會更溫柔了，因為顧忌寶寶。

陸向辰：嗯，還好。

10

作者：有沒有想嘗試在其他地方那個？比如，浴室，沙發，辦公桌？

陸向辰：現在不會，等她生完寶寶，可以嘗試。

顧菲：我不要在桌子上，好涼。

陸向辰：嗯，不在桌子上。

顧菲：我要在浴室裏。

陸向辰：好。

顧菲：我要在鏡子前。

陸向辰：好。

作者（石化狀）：顧菲你這麽惡趣味好麽……陸向辰你不能助紂為虐啊。

11

作者：平時在家都幹什麽？

顧菲：吃飯，被抱著，看電影。

陸向辰：處理必要公務，給她做飯，抱著她，看電影。

12

作者：想要個男寶還是女寶？

顧菲：都好。

陸向辰：聽老婆的。

13

作者：怎麽評價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顧菲：我一輩子不會離開的人。

陸向辰：可以為之付出一切的人。

14

作者：如果有一天對方背叛了自己會怎樣？

顧菲：他不會

陸向辰：她不會

作者：我是說萬一呢？

顧菲&陸向辰：沒有萬一。

作者：這題就是白問。

15

作者：如果顧菲被綁架，對方要100萬贖金你會怎麽樣？

顧菲：不太可能吧。這一題難道不是作者你自己yy出來的？

陸向辰：給。

作者（焦急得追問）:那如果500萬呢？

陸向辰：給。

作者：那如果1000萬呢？

陸向辰：給。你究竟什麽意思？

作者：我就是想探探你有多少家底……

16

作者：分開的三年，什麽時刻最想對方？

顧菲：晚上，一個人的時候。

陸向辰：閑下來就會想，開車，吃飯，睡夢。

作者（幹笑兩聲，撇撇陸向辰）：你就差說上廁所了！

17

作者：未來會在哪裏辦婚禮。

陸向辰：婚禮就在國內辦。但以後蜜月會去歐洲。

轉頭看看顧菲：你真的不喜歡歐洲？

顧菲（擡頭望天花板）：你才不喜歡呢……

18

作者：給對方起過什麽昵稱嗎？

陸向辰：菲菲，菲。老婆。

顧菲：嗯……哥哥。

作者：都沒怎麽聽過你叫哥哥啊

顧菲：拒絕回答。

陸向辰眼角含笑，腦中回想起那些香艷旖旎的畫面下，這個出現頻率相當高的“哥哥”

19

作者（扭捏）：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能不能說一下小說劇情設定上你們認為比較成功的地方？

顧菲：關鍵時刻有了小包子。

陸向辰：女主角是顧菲。

作者：……

20

作者：好吧，然後說一下對哪些設定不太滿意吧。

（偷偷擠眉示意兩位，象征性的，蜻蜓點水似的說一下下就好了。）

顧菲：分開了三年，太長。最好三天，啊不，三小時就行了。

陸向辰：肉太少。

作者立刻反駁：還好吧，你們雖然大肉不多，但小肉不斷啊。

陸向辰：先用小肉撩撥我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才是最不能忍的。

作者（呆住）：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二

風和日麗，晴空萬裏。

程月的店門口前，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在街角。

陸向辰先下了車，打開後排的車門，從裏面的座位上抱出一個粉雕玉鐲的小女孩，她穿著一件粉綠色小紗裙，張牙舞爪得撲進他懷裏，陸向辰提了提她肩上歪掉的裙帶，轉手攬在懷裏。另一只手伸回車裏一牽，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子出來了。她穿著跟小女孩同色系的連衣裙，在原地站定片刻，看了看陸向辰的一身裝扮，滿意得邁開腿向前走去。

陸向辰在身後落了車鎖。才抱著小女孩跟上去。

進門上了二樓。這裏本來是4個房間，如今打通兩個，變成開放式廚房和寬大的餐廳。

英傑正揮舞著刀子對付一只活蹦亂跳的石斑魚。程月在擺盤。

不過首先發現陸氏一家人的，不是他倆，而是他們的寶貝兒子徐睿。

小家夥本來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翻小畫書，聽見上樓梯的聲音就已經敏銳得擡起頭，等顧菲一出現，他立刻像打了雞血似的把書扔了，邁著小短腿飛奔而來。

一口氣跑到顧菲和陸向辰腳底下，激動得渾身冒光。

“幹媽好，幹爸好。”聲音童稚又清亮“小衫妹妹好。我媽媽給我買了漫畫書，你下來我拿給你看。”

顧菲心情好，揉揉徐睿的頭發，親親他的臉蛋。

陸杉小朋友把這溫馨的一幕看在眼裏，已經開始懵懂知情的她別扭得摟緊爸爸的脖子。她不喜歡徐睿，更不想看他的漫畫書。不過她最最不喜歡的是，她的媽媽在親他！

陸向辰寵溺得拍拍女兒肩膀，陸杉抱得更緊。

自家兒子幾年如一日地拿熱臉貼冷屁股，程月已經恨鐵不成鋼得把刀叉擺得哢嚓響。

偏偏一擡頭，看見顧菲一家三口的裝扮。頓時又氣又嫉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餵餵，你們還穿親子裝，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秀恩愛的麽，見一次噴一次？！”

顧菲霍霍完了徐睿小朋友，才走過來，慢條斯理得打擊他媽。

“對啊，以前是沒恩愛可秀。嫉妒而已”她捏起一塊榴蓮酥，擡眼看看程月“就像你現在這樣。”

“啊啊啊，我要掐死你。”

自家老媽幾年如一日地鬥嘴輸給幹媽，徐睿恨鐵不成鋼得搖著小腦袋，拿起一盤剛擺好的玫瑰酥糖，繼續討好他的小衫妹妹去了。

飯桌上，還在為親子裝憤憤不平的程月，在夾菜的間隙撇一眼陸向辰。他穿著件白底淺綠袖的T恤，上面還有粉色的字母和印花。雖說跟顧菲和陸杉母子配成一套親子裝很和諧。但這種暖萌的穿衣風格在陸向辰身上還是第一次見。

本來對顧菲就夠沒底線了。

果然有了女兒，幹脆連底線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誇張地笑了兩聲，一桌子人連小朋友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睿睿，你幹爸從來都是西裝襯衫一塵不染的，今天竟然肯穿這麽幼稚的親子裝”她拍拍兒子的頭“所以說，你幹爸為了你小杉妹妹可是什麽都願意幹的。你以後要多下功夫討好你幹爸，曲線救國懂不懂。”

徐睿聽得雲山霧罩，瞪著眼睛使勁想媽媽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桌子頓時沒人發聲，只有小陸杉率先明白過來，並準確揪出程月幹媽話裏的錯誤。認真得嘟著粉潤潤的小嘴解釋：“我爸爸穿這個不是因為我，是媽媽讓他穿的。爸爸不想穿，媽媽餵爸爸吃了好東西，爸爸就同意了。”

盡職盡責的陸杉還原景重現了一番。她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撲到爸爸胸前，伸長小脖子。嘟著小嘴，瞄準爸爸的薄唇，攸得親了上去！

使勁親了會，結束的時候，因為用勁兒過猛還發出了“啵”的一聲。

陸杉瞪著清泉似的大眼睛，回頭綻開一個萌瞎眾人的微笑。

“媽媽每次求爸爸做事，都會這樣。”

靜默兩秒，全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笑聲。領頭的程月笑岔了氣。連一向對八卦不太感冒的英傑都默默得憋笑憋到表情發顫。

顧菲和陸向辰此時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為情來形容了。

尤其是被女兒強吻了還附上解釋的陸向辰，一面心裏柔得快化成一灘水，一面又尷尬得面部扭曲。

陸杉的這個黑自家老爸老媽的個性不知是遺傳自誰。

看來顧菲是他的劫數，顧菲生的娃也註定是他的劫數。

回去的路上，高情商的陸杉敏銳得發覺爸爸和媽媽之間微妙的變化。

爸爸開著車，時不時假裝隨意地從後視鏡裏瞄媽媽幾眼。

而媽媽呢，太有骨氣了，胳膊交叉擺在胸前，從頭到尾在看……外面的風景。

相比生氣的媽媽，還是爸爸溫柔一點。陸杉窩在副駕駛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忍不住問爸爸。

“爸爸，你為什麽惹媽媽生氣？”

陸向辰無奈得笑笑，還怪起他來了。別的不說，這小家夥推卸責任的勁頭可是隨了她媽。

“沒有，媽媽是沒有吃飽，肚子餓，媽媽沒有不高興。”他語調溫柔得哄著“小杉回去把姥爺給你買的牛奶餅幹分給媽媽一點好不好。”

“好呀”小家夥高興得扭著脖子向後看“媽媽，我不餓，我的餅幹分給你。”

顧菲懶懶得看著窗外，此時回過頭，眼神柔柔得落在女兒水潤的小臉上。

“嗯，乖，寶貝。”

回到家，一進門，陸杉脫了鞋就被顧承硯抱起來了。

他跟陸杉笑鬧了會，問顧菲

“吃飽了嗎，中午李嫂給送了點餃子，還在冰箱。要不要再吃點。”

不提還好，一提顧菲又想起來中午那檔子事。她急忙擺手。

“不用了爸爸。哎，小杉你別鬧得太厲害，註意姥爺身體。”

說完就邁著小碎步上樓。

陸向辰緊隨其後。

她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坐在鏡子前，給自己卸妝。

陸向辰雙臂張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子上。把她環在懷裏。

“生氣了？”他附在她耳邊，說話的時候，暖暖的男性氣息一波一波得傳過來。惹得她渾身發麻發顫。

她嬌笑起來，側身想避開，又被他堅實的手臂擋住，動彈不得。

他看著她紅暈起來的雙頰，眼角眉梢都舒展著。越發逼近她，輕輕捏起她的小巴。從額頭一路親下去。

顧菲受不住，雙手擋在他胸口。嘴裏已經支支吾吾地溢出哼吟。

最後被陸向辰橫抱起來，放在床上的時候，身體已經軟作一團。陸向辰小聲笑著，俯身在上，靈巧得拉開她裙側的拉鏈。她在同一時間伸手攔住他的背。咬唇輕柔得一聲聲喚著“哥哥……陸哥哥，我愛你。”

滿室柔情，浮生旖旎。

一個小時後，陸氏夫婦下樓來了。

他們的寶貝女兒正跟著姥爺在後花園裏玩的不亦樂乎。

三年前，也就是陸杉出生的幾個月前，他們換到如今的這套B城新區的二層小別墅裏。一樓帶寬敞的小花園。

這也是陸向辰求婚時的禮物。

顧菲永遠忘不了，陸向辰單膝下跪，看著自己，繁星明月都不抵他眼裏的光芒萬丈。裝戒指的小盒子底層， 就藏著這個房子的鑰匙。

“我以生命向你起誓，顧菲，嫁給我。從今天起到我的生命結束。沒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從你的身邊帶走。”

三年過去，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顧菲渾身被照得暖洋洋的。又已經“酒足飯飽”，這個時候就蹲下來，陸杉馬上伸手沾滿泥土的小手拉住她。臟兮兮的小臉揚起來，露出嗤嗤的壞笑。

“在笑什麽呢寶貝？”陸向辰也走過來，彎腰攏了攏她不安分的發絲。

陸杉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心裏活動是醬紫的：剛才她拿著牛奶餅幹上去找媽媽，推門進臥室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場景：爸爸正趴在床上給媽媽餵東西。這個事，也是每次媽媽生氣的時候，爸爸都會做的。

今天在幹媽家，她沒有說，不知道下次去的時候要不要補上呢？

媽媽會不會生氣？不過陸杉不怕，有爸爸在呢。媽媽生氣了，就讓爸爸多餵媽媽幾次就行了。

陸杉小朋友，你媽媽估計沒意見，但多餵幾次，對你爸爸的體力是個考驗啊。不知道你以後長大了回想起此事，會不會羞憤欲死。不過放心，你也會找到拼死都要餵你的那個人。

顧菲是看不出自己女兒這番心思的，她只是跟女兒並排蹲在地上，給剛種下的玫瑰苗澆上一桶清水，也許明年花開的季節，能收獲滿滿一室的幸福芬芳。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本文還有最後的幾個小劇場就完結了。美妞們如果覺得文文合口味，可以先收藏作者，老夢開新文早知道~吼吼。謝謝每一位看過本文的姑娘，你們對老夢來說，都是最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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