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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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手機鈴聲便把雲空從睡夢中吵醒了。
他從旅館中松軟的大床上掙紮而起，睡眼朦朧的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是找著了自己的手機。
來電的是這幾天剛剛見過面的研究組中一個管事的，此刻他正帶領一大幫人駐紮在罐頭廠中對裏面的東西進行調查研究。
“餵？”
“小雲啊，過來一趟，我們有重大發現！”
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興奮勁，讓人無法拒絕。
“好的，鄧主任，我現在就過來。”
少年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初生朝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自從上次發現了罐頭廠的秘密後，雲空便將消息傳給了組織。上頭對這件事頗為看重，立馬就下派了大量研究組的成員來到這沿海小城，並調動了周邊好幾個駐紮地中的力量對這些研究人員進行24小時全方位保護，謹防意外發生。
張求癡顯然也對那罐頭廠大感興趣，成天都與那些研究人員呆在一起，對那倉庫中的各種資料和儀器進行他們這些外行人員看不懂的試驗和觀察。
大部隊來之後也有對罐頭廠其他建築進行了搜查，倒是沒再發現什麽隱秘空間，也沒發現什麽可疑人的蹤跡。所以現在的狀況便是上百人皆呆在那倉庫之中，一直忙碌了幾乎有兩個星期了。
自己也無所事事地呆在著沿海小城半個月了……
已經要五個月了，自己此次出來的目的還絲毫未有進展……
雲空甩了甩頭，有些郁悶的重新倒了回去，但躺了不過幾秒，便又坐了起來，一臉無奈的開始換衣服。
……
……
“小雲，來了啊。”
不同於初來時的荒無人煙，此時的罐頭廠那倉庫裏到處都是人。身著統一制服的研究組人員繁忙而有序的行走於各個臨時搭建起的辦公桌間，手上皆拿著一疊文件在那皺眉沈思著。而在倉庫四周則或坐或站著一些人。明顯氣質便與他們不對，衣著隨便，面色輕松，想來便是那些臨時被派遣來當保鏢的能力者了。
雲空剛進倉庫，迎面而來的便是這次研究組的領頭者鄧主任，他身邊跟著三個衣著統一的年輕男子，正在邊走邊談論著手頭裏的文件。張求癡也和他們在一起，皺著眉不知道一個人在想什麽。
鄧主任擡眼間看到了雲空，招手打了聲招呼，示意他過去，鄭重說道：
“前面我們正式確認了，這個地方確實是在人工制造能力者。”
雖然心下早有準備，可是雲空還是全身一震，脫口而出：
“什麽？怎麽可能？”
“是啊，若不是我親自站在這，我也不相信竟然有如此技術。”
鄧主任回身向身後繁忙著的人們看去，神色覆雜。
“不過人工所制造出的能力者，據我說知是跟我們有很大的不同的。看報告上說，你那晚有遇到兩個奇怪的人是嗎？”
“是的，他們的速度很快，並不像普通人。”
雲空凜然，回憶起那晚速度快到都能傷到自己，甚至能從自己手中逃走的兩人神秘人，有些恍然：
“難道他們就是被制造出來的？”
鄧主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與其說制造，不如說是改造。這裏的資料顯示，他們可以將正常人進行改造，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那麽主任所說的不同是指？”
“不同之處有很多，最大的……你知道的，我們空山人的能力可以說是刻在了DNA中，是出身時就帶有的。但是並沒有表達的必然性，父親具有能力並不意味著其子女一定會有，但沒有超能力的子女的後代並不意味著一定不會有能力，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們總是能在外界發現能力者的原因。能力的種子隱藏在DNA中，永不消逝。但這人造的能力者與我們不同，他們的能力並沒有深入DNA中，不具有遺傳性，所以我才說他們更偏向於改造人。”
“雖然我不太確定，但他們的能力應該不足以讓他們的靈體單獨獨立出來形成子體的。不像我們，他們每個人都是真身。”
“另外，就是他們能力遠遠不及我們。”
鄧主任笑了笑，他身邊那三個原本在討論著什麽的年輕人此時也將註意力轉了過來，靜靜聽著他的發言。
“我們空山人的能力強度是靠我們精神力判定強弱的。就拿小雲你來舉例子吧，兩個皆具有掌控風的能力的人，風只會聽那個對它控制力更大的家夥；又或者是同一個人，他精神力虛弱時自比不得他平時的狀態，所以精神力對我們空山人來說是不可忽視的能量來源，我們的能力也具有強時和弱時，是不穩定的。但他們不同，他們的能力從一開始就被設定在一個值上，沒有波動的可能性，他們相比起是一個能力者更像是功率確定的槍支炮彈。我們於能力上有千千萬萬的進步空間和運用方法，而對他們來說只有一種，所以他們遠遠不及我們。”
“可雖是這樣。”
鄧主任眉間有著一絲憂慮：
“在數量上如果下功夫，他們未嘗不能和我們一戰。”
“主任的意思是……”
雲空皺眉，正要說什麽，突然倉庫門口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驚慌：
“大事不好了，主任！這個地區和附近五個地區的據點皆遭受未知襲擊，情況好像很不妙！”
※※※※
空山。
組織總部。
九號會議室中。
剛剛收到了在外六個據點被襲擊並全軍覆沒的消息，整個會議室中一時之間靜的可怕。
正在開著的是每月的例會，是需要所有組織高層都參與的最重要的會議之一，本來已經到尾聲的例會因為這個突然的消息再一次宣告了結束的延遲。
參會的有分別代表了行動組、偵察組和研究組最高頭目的林無厭、莫濁和秦泰然以及他們旗下編制著的二十個部隊的隊長，再往下若幹階級領導者並無權參與這場會議。整個會議一共62人，除了在n城帶領一幹人進行調查的研究組第一部 隊隊長鄧勉之外，其餘皆在場。此刻眾人都陷入了沈思，沒有人發出哪怕一點的聲音。
這樣可怕的寂靜不知持續了多久，一直到居於正位之一的秦泰然長嘆了口氣，率先發話：
“我這裏剛剛收到從N城那傳來研究報告，你們看看那吧。”
話音一落，他手下的那份資料便仿佛瞬間覆制了60份出來，除了本已在桌面上多時的三大頭目，其他人桌前一人一份。
“這怎麽可能？”
“不可思議……”
翻閱聲中，不敢置信的驚嘆愈發的多了起來，六十人的面色甚至比先前聽到那糟糕的消息要更加陰沈，大多眼眸中已是熊熊燃燒起了火焰。
但沒有人率先發話，依舊沒有。
待得眾人看完手中的文件，已年近花甲的行動組總頭目林無嚴輕咳了一聲，聲音低沈而威嚴，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只聽他緩緩地道：
“看完這資料，想必你們也都能猜到了，這次襲擊我們的，十有八九是這些‘人造能力者’。他們趁著我們大量人手都聚在n城時向那些人手空缺的據點襲擊，並使我們全軍覆沒，這沒什麽，我們只不過是被鉆了空子罷了。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他們的藏身之地，給予回擊，摧毀他們所有有關‘人造能力者’的設備和資料，以絕後患。林昊。”
“是。”
坐在行動組下第一個位置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威嚴的臉上沒有表情，抱拳應道。他整個人筆直地站著，就如一個常年馳騁於沙場的將軍。
做為行動組總頭目林無厭的長子，已經四十多歲的林昊無疑是下一任總頭目的候選人。他現任行動組第一部 隊的隊長，為人謹慎而精明，負責的任務無一不漂亮完成，為人為事皆無愧於林氏大族多年名聲。
“這件事便由你負責，盡早完成。”
“是。”
林昊被交付這重大任務時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施完禮後重新坐回了座位。
“藍橋。”
林無厭身旁的莫濁這時也開口叫了一個人名。
“在。”
偵察組下第一個位置也是一個男子站起了身，這個男子帶著一副眼睛，皮膚很是白皙，雖然是四十幾歲的面容，但還是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與林昊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甚為親切。
“你雖然擔任著校長一職比較忙，但是這件事上要多多幫助一下林昊。”
莫濁笑著說道，很是和藹。
“屬下知道。”
藍橋同樣也是施了一禮，坐了回去。
林無厭緩緩掃視了一遍在場眾人，繼續道：
“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有‘人造能力者’這股勢力的存在了，日後行動都要多加防範，今天那六個據點的負責人我並不想追究，但我不希望日後再出現這種事情。明白嗎。”
會議桌上，明顯有幾個人舒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關於剿滅‘人造能力者’的任務你們要多多幫助林昊，我不希望這件事拖太久，就這樣吧。林昊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是。”
眾人的回答短促而劃一，五十九人的退場快而沈默，不消多時偌大的會議廳便只剩下了四人。
林昊眼中有一絲驚訝，站在原位上等著三個頭目下指示。
林無厭卻沒有馬上和他說話的意思，轉頭向秦泰然問道：
“老秦啊，依你所見，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秦泰然扶著白須，反問道：
“還記得兩前我們從外界帶回來的那個王梟鷹嗎？”
林無厭還未回答時，身旁的莫濁就有些疑惑地道：“你是指你當初交托給雲天的任務？”
“雲天？”
林無厭皺眉，明顯知道這是自己曾經的屬下的名字，有些愕然：
“什麽任務，我怎麽不知道？”
莫濁呵呵笑了一聲，笑容可掬：
“老林啊，你要解決的事太多嘍，你怎麽可能什麽事都能知道都記著吧，我看你啊，快退休去享清福吧，看看如今昊兒這麽青出於藍，我可真是心疼你這老身子骨哦。”
面對與自己年紀不相上下的多年老同事這般嘲諷自己的年齡，林無厭不由眉頭一豎：
“你別五十步笑百五，等你什麽時候把位置傳給藍橋了我再考慮退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比你早退休的。”
“去去去，你們兩爭了這麽多年了，還沒爭夠啊？”
秦泰然打斷了他倆的爭吵，道：
“言歸正傳。當初一次偶然，我註意到外界有個王梟鷹，他掌管著一個公司，我也說不出為什麽就覺得那公司透著股邪氣。我就讓雲天把他帶回空山我好研究研究。可惜那陣子我太忙，直到抽出空來時，那小子竟然已經跑了出去，真是有趣啊。”
“哦？你說的是……”
莫濁想起藍橋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事：
“雲天放火燒了整個空山那會兒從西海岸逃出去的人？”
“是啊。”
秦泰然口氣裏有著遺憾：
“我懷疑，這次著‘人造能力者’就是王梟鷹那公司弄出的幺蛾子。昊兒。”
林昊一凜：
“屬下在。”
“你多往這個方向調查看看，應該馬上就能找到線索了。”
“是。”
“唉，咱私底下談論的時候你也不用這麽死板吧，老林，看看你，一定給昊兒吃了不少苦頭。”
林無厭苦笑一聲，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眼中卻有著驕傲：
“哼，我家昊兒從小就是個乖孩子，我可不敢居功。”
“對了，這次讓你留下來也是有事問你。”
莫濁手指敲著桌面，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麽：
“你家那個小女孩兒……叫什麽來著……就我那乖孫女的同班同學……”
林昊忙道：
“小女名清燁。”
“對對對。清燁，清燁。”
莫濁接著道：
“她現在在外界可好吧，藏著可還好？是不是再加派些人手看一下？”
“去去去，那是我的寶貝孫女，你那麽著急幹嘛。”
林無厭瞥了一眼莫濁。
“畢竟是這一屆的守陣人，不好過啊。我看最近動蕩的有些厲害，你的孫女你可自己看好了，省得釀成大禍啊。”
“唉……”
林無厭嘆了口氣，有著老年人的無可奈何。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只是可憐了我那寶貝孫女啊。”
……
……
※※※※
倉庫一時之間陷入了據點被攻占的震驚中，雲空看到那些原本松松散散站在墻角的能力者們無一不是一臉憤怒，正向鄧主任申請著回去，在被以“守在這更重要”為理由拒絕後，一個個都滿臉怒容的站在那，反而使那些研究人員膽戰心驚無法正常工作了。
——憑借數量獲勝嗎？
雲空想起了半個月前在自己手下逃走的兩個人，有些出神。
“看，組織上又傳來一個消息了！”
身旁的私語聲引起了雲空的註意。
“說是通緝兩年前從西海岸逃出去的王梟鷹？王梟鷹誰啊？這個通緝令真是不明不白啊。”
“王梟鷹？沒聽說過。”
“這個人跟這次襲擊有什麽關系嗎？”
“誰知道呢？”
——兩年前……西海岸？
雲空猛然想起了那個在自己意識裏已經有些模糊的、圍著白色圍巾的男人。
有那麽一段話，緊跟著浮現在他的意識中。
“我到這裏，從一開始便不屬我願。呵，你們空山人……你們空山人……使卑鄙手段將我抓捕囚禁於此，甚至為了對付一個人，將家姐這個毫不知情、根本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局外人扯了進來，竟以我為餌，最後害的家姐身死。竟還以為能瞞天過海加以栽贓？可惜的是，他們要的那個人如今卻……呵呵，哈哈！說起來真是好笑，這個空山，也不過是一個強盜窩罷了。難道我想離開，還沒了理不成？”
——他的名字，原來叫做王梟鷹。
——王梟鷹……王梟鷹……
雲空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呆楞在原地。
空山山頂上那熟悉字跡寫就的墓碑，依舊歷歷在目。
——家姐？……愛妻王漫鶯之墓……王漫鶯……王梟鷹……
難不成……
王梟鷹口中的“那個人”，便是雲天麽？
在外游蕩了近五個月，沒想到第一次明確得到那個家夥線索的，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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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旅館中松軟的大床上掙紮而起，睡眼朦朧的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是找著了自己的手機。
來電的是這幾天剛剛見過面的研究組中一個管事的，此刻他正帶領一大幫人駐紮在罐頭廠中對裏面的東西進行調查研究。
“餵？”
“小雲啊，過來一趟，我們有重大發現！”
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興奮勁，讓人無法拒絕。
“好的，鄧主任，我現在就過來。”
少年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初生朝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自從上次發現了罐頭廠的秘密後，雲空便將消息傳給了組織。上頭對這件事頗為看重，立馬就下派了大量研究組的成員來到這沿海小城，並調動了周邊好幾個駐紮地中的力量對這些研究人員進行24小時全方位保護，謹防意外發生。
張求癡顯然也對那罐頭廠大感興趣，成天都與那些研究人員呆在一起，對那倉庫中的各種資料和儀器進行他們這些外行人員看不懂的試驗和觀察。
大部隊來之後也有對罐頭廠其他建築進行了搜查，倒是沒再發現什麽隱秘空間，也沒發現什麽可疑人的蹤跡。所以現在的狀況便是上百人皆呆在那倉庫之中，一直忙碌了幾乎有兩個星期了。
自己也無所事事地呆在著沿海小城半個月了……
已經要五個月了，自己此次出來的目的還絲毫未有進展……
雲空甩了甩頭，有些郁悶的重新倒了回去，但躺了不過幾秒，便又坐了起來，一臉無奈的開始換衣服。
……
……
“小雲，來了啊。”
不同於初來時的荒無人煙，此時的罐頭廠那倉庫裏到處都是人。身著統一制服的研究組人員繁忙而有序的行走於各個臨時搭建起的辦公桌間，手上皆拿著一疊文件在那皺眉沈思著。而在倉庫四周則或坐或站著一些人。明顯氣質便與他們不對，衣著隨便，面色輕松，想來便是那些臨時被派遣來當保鏢的能力者了。
雲空剛進倉庫，迎面而來的便是這次研究組的領頭者鄧主任，他身邊跟著三個衣著統一的年輕男子，正在邊走邊談論著手頭裏的文件。張求癡也和他們在一起，皺著眉不知道一個人在想什麽。
鄧主任擡眼間看到了雲空，招手打了聲招呼，示意他過去，鄭重說道：
“前面我們正式確認了，這個地方確實是在人工制造能力者。”
雖然心下早有準備，可是雲空還是全身一震，脫口而出：
“什麽？怎麽可能？”
“是啊，若不是我親自站在這，我也不相信竟然有如此技術。”
鄧主任回身向身後繁忙著的人們看去，神色覆雜。
“不過人工所制造出的能力者，據我說知是跟我們有很大的不同的。看報告上說，你那晚有遇到兩個奇怪的人是嗎？”
“是的，他們的速度很快，並不像普通人。”
雲空凜然，回憶起那晚速度快到都能傷到自己，甚至能從自己手中逃走的兩人神秘人，有些恍然：
“難道他們就是被制造出來的？”
鄧主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與其說制造，不如說是改造。這裏的資料顯示，他們可以將正常人進行改造，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那麽主任所說的不同是指？”
“不同之處有很多，最大的……你知道的，我們空山人的能力可以說是刻在了DNA中，是出身時就帶有的。但是並沒有表達的必然性，父親具有能力並不意味著其子女一定會有，但沒有超能力的子女的後代並不意味著一定不會有能力，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們總是能在外界發現能力者的原因。能力的種子隱藏在DNA中，永不消逝。但這人造的能力者與我們不同，他們的能力並沒有深入DNA中，不具有遺傳性，所以我才說他們更偏向於改造人。”
“雖然我不太確定，但他們的能力應該不足以讓他們的靈體單獨獨立出來形成子體的。不像我們，他們每個人都是真身。”
“另外，就是他們能力遠遠不及我們。”
鄧主任笑了笑，他身邊那三個原本在討論著什麽的年輕人此時也將註意力轉了過來，靜靜聽著他的發言。
“我們空山人的能力強度是靠我們精神力判定強弱的。就拿小雲你來舉例子吧，兩個皆具有掌控風的能力的人，風只會聽那個對它控制力更大的家夥；又或者是同一個人，他精神力虛弱時自比不得他平時的狀態，所以精神力對我們空山人來說是不可忽視的能量來源，我們的能力也具有強時和弱時，是不穩定的。但他們不同，他們的能力從一開始就被設定在一個值上，沒有波動的可能性，他們相比起是一個能力者更像是功率確定的槍支炮彈。我們於能力上有千千萬萬的進步空間和運用方法，而對他們來說只有一種，所以他們遠遠不及我們。”
“可雖是這樣。”
鄧主任眉間有著一絲憂慮：
“在數量上如果下功夫，他們未嘗不能和我們一戰。”
“主任的意思是……”
雲空皺眉，正要說什麽，突然倉庫門口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驚慌：
“大事不好了，主任！這個地區和附近五個地區的據點皆遭受未知襲擊，情況好像很不妙！”
※※※※
空山。
組織總部。
九號會議室中。
剛剛收到了在外六個據點被襲擊並全軍覆沒的消息，整個會議室中一時之間靜的可怕。
正在開著的是每月的例會，是需要所有組織高層都參與的最重要的會議之一，本來已經到尾聲的例會因為這個突然的消息再一次宣告了結束的延遲。
參會的有分別代表了行動組、偵察組和研究組最高頭目的林無厭、莫濁和秦泰然以及他們旗下編制著的二十個部隊的隊長，再往下若幹階級領導者並無權參與這場會議。整個會議一共62人，除了在n城帶領一幹人進行調查的研究組第一部 隊隊長鄧勉之外，其餘皆在場。此刻眾人都陷入了沈思，沒有人發出哪怕一點的聲音。
這樣可怕的寂靜不知持續了多久，一直到居於正位之一的秦泰然長嘆了口氣，率先發話：
“我這裏剛剛收到從N城那傳來研究報告，你們看看那吧。”
話音一落，他手下的那份資料便仿佛瞬間覆制了60份出來，除了本已在桌面上多時的三大頭目，其他人桌前一人一份。
“這怎麽可能？”
“不可思議……”
翻閱聲中，不敢置信的驚嘆愈發的多了起來，六十人的面色甚至比先前聽到那糟糕的消息要更加陰沈，大多眼眸中已是熊熊燃燒起了火焰。
但沒有人率先發話，依舊沒有。
待得眾人看完手中的文件，已年近花甲的行動組總頭目林無嚴輕咳了一聲，聲音低沈而威嚴，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只聽他緩緩地道：
“看完這資料，想必你們也都能猜到了，這次襲擊我們的，十有八九是這些‘人造能力者’。他們趁著我們大量人手都聚在n城時向那些人手空缺的據點襲擊，並使我們全軍覆沒，這沒什麽，我們只不過是被鉆了空子罷了。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他們的藏身之地，給予回擊，摧毀他們所有有關‘人造能力者’的設備和資料，以絕後患。林昊。”
“是。”
坐在行動組下第一個位置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威嚴的臉上沒有表情，抱拳應道。他整個人筆直地站著，就如一個常年馳騁於沙場的將軍。
做為行動組總頭目林無厭的長子，已經四十多歲的林昊無疑是下一任總頭目的候選人。他現任行動組第一部 隊的隊長，為人謹慎而精明，負責的任務無一不漂亮完成，為人為事皆無愧於林氏大族多年名聲。
“這件事便由你負責，盡早完成。”
“是。”
林昊被交付這重大任務時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施完禮後重新坐回了座位。
“藍橋。”
林無厭身旁的莫濁這時也開口叫了一個人名。
“在。”
偵察組下第一個位置也是一個男子站起了身，這個男子帶著一副眼睛，皮膚很是白皙，雖然是四十幾歲的面容，但還是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與林昊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甚為親切。
“你雖然擔任著校長一職比較忙，但是這件事上要多多幫助一下林昊。”
莫濁笑著說道，很是和藹。
“屬下知道。”
藍橋同樣也是施了一禮，坐了回去。
林無厭緩緩掃視了一遍在場眾人，繼續道：
“現在你們已經知道有‘人造能力者’這股勢力的存在了，日後行動都要多加防範，今天那六個據點的負責人我並不想追究，但我不希望日後再出現這種事情。明白嗎。”
會議桌上，明顯有幾個人舒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關於剿滅‘人造能力者’的任務你們要多多幫助林昊，我不希望這件事拖太久，就這樣吧。林昊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是。”
眾人的回答短促而劃一，五十九人的退場快而沈默，不消多時偌大的會議廳便只剩下了四人。
林昊眼中有一絲驚訝，站在原位上等著三個頭目下指示。
林無厭卻沒有馬上和他說話的意思，轉頭向秦泰然問道：
“老秦啊，依你所見，那些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秦泰然扶著白須，反問道：
“還記得兩前我們從外界帶回來的那個王梟鷹嗎？”
林無厭還未回答時，身旁的莫濁就有些疑惑地道：“你是指你當初交托給雲天的任務？”
“雲天？”
林無厭皺眉，明顯知道這是自己曾經的屬下的名字，有些愕然：
“什麽任務，我怎麽不知道？”
莫濁呵呵笑了一聲，笑容可掬：
“老林啊，你要解決的事太多嘍，你怎麽可能什麽事都能知道都記著吧，我看你啊，快退休去享清福吧，看看如今昊兒這麽青出於藍，我可真是心疼你這老身子骨哦。”
面對與自己年紀不相上下的多年老同事這般嘲諷自己的年齡，林無厭不由眉頭一豎：
“你別五十步笑百五，等你什麽時候把位置傳給藍橋了我再考慮退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比你早退休的。”
“去去去，你們兩爭了這麽多年了，還沒爭夠啊？”
秦泰然打斷了他倆的爭吵，道：
“言歸正傳。當初一次偶然，我註意到外界有個王梟鷹，他掌管著一個公司，我也說不出為什麽就覺得那公司透著股邪氣。我就讓雲天把他帶回空山我好研究研究。可惜那陣子我太忙，直到抽出空來時，那小子竟然已經跑了出去，真是有趣啊。”
“哦？你說的是……”
莫濁想起藍橋曾經跟自己說過的事：
“雲天放火燒了整個空山那會兒從西海岸逃出去的人？”
“是啊。”
秦泰然口氣裏有著遺憾：
“我懷疑，這次著‘人造能力者’就是王梟鷹那公司弄出的幺蛾子。昊兒。”
林昊一凜：
“屬下在。”
“你多往這個方向調查看看，應該馬上就能找到線索了。”
“是。”
“唉，咱私底下談論的時候你也不用這麽死板吧，老林，看看你，一定給昊兒吃了不少苦頭。”
林無厭苦笑一聲，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眼中卻有著驕傲：
“哼，我家昊兒從小就是個乖孩子，我可不敢居功。”
“對了，這次讓你留下來也是有事問你。”
莫濁手指敲著桌面，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麽：
“你家那個小女孩兒……叫什麽來著……就我那乖孫女的同班同學……”
林昊忙道：
“小女名清燁。”
“對對對。清燁，清燁。”
莫濁接著道：
“她現在在外界可好吧，藏著可還好？是不是再加派些人手看一下？”
“去去去，那是我的寶貝孫女，你那麽著急幹嘛。”
林無厭瞥了一眼莫濁。
“畢竟是這一屆的守陣人，不好過啊。我看最近動蕩的有些厲害，你的孫女你可自己看好了，省得釀成大禍啊。”
“唉……”
林無厭嘆了口氣，有著老年人的無可奈何。
“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只是可憐了我那寶貝孫女啊。”
……
……
※※※※
倉庫一時之間陷入了據點被攻占的震驚中，雲空看到那些原本松松散散站在墻角的能力者們無一不是一臉憤怒，正向鄧主任申請著回去，在被以“守在這更重要”為理由拒絕後，一個個都滿臉怒容的站在那，反而使那些研究人員膽戰心驚無法正常工作了。
——憑借數量獲勝嗎？
雲空想起了半個月前在自己手下逃走的兩個人，有些出神。
“看，組織上又傳來一個消息了！”
身旁的私語聲引起了雲空的註意。
“說是通緝兩年前從西海岸逃出去的王梟鷹？王梟鷹誰啊？這個通緝令真是不明不白啊。”
“王梟鷹？沒聽說過。”
“這個人跟這次襲擊有什麽關系嗎？”
“誰知道呢？”
——兩年前……西海岸？
雲空猛然想起了那個在自己意識裏已經有些模糊的、圍著白色圍巾的男人。
有那麽一段話，緊跟著浮現在他的意識中。
“我到這裏，從一開始便不屬我願。呵，你們空山人……你們空山人……使卑鄙手段將我抓捕囚禁於此，甚至為了對付一個人，將家姐這個毫不知情、根本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局外人扯了進來，竟以我為餌，最後害的家姐身死。竟還以為能瞞天過海加以栽贓？可惜的是，他們要的那個人如今卻……呵呵，哈哈！說起來真是好笑，這個空山，也不過是一個強盜窩罷了。難道我想離開，還沒了理不成？”
——他的名字，原來叫做王梟鷹。
——王梟鷹……王梟鷹……
雲空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的，呆楞在原地。
空山山頂上那熟悉字跡寫就的墓碑，依舊歷歷在目。
——家姐？……愛妻王漫鶯之墓……王漫鶯……王梟鷹……
難不成……
王梟鷹口中的“那個人”，便是雲天麽？
在外游蕩了近五個月，沒想到第一次明確得到那個家夥線索的，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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