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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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老師話音剛落。班門便“喀拉”的一聲開了。
雖說轉校生已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但大家還是都伸長了脖子向門望去，想看看這一次來的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就這一點，雲空真要懷疑歐陽小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長頸鹿了。
在眾目睽睽之中踏進教室的，是一個有著一頭柔順淡黃色齊耳頭發的人兒。皮膚白皙，嘴角含笑，目測一米八的個子，卻是一副瘦瘦弱弱的身板，讓人很容易想起“頎長”這一個詞兒來。雙眼緊閉著，腳步很輕，就那般準準確確地停在了老師身邊，而後站定，微笑。
嗯……漂亮倒是漂亮，只是……好像……
不是一個妹子吧？
而且似乎視力有問題？
雲空差點一個沒憋住笑出聲來，戳了戳歐陽小飛已顯僵硬的背，小聲問道：
“餵，你不是說是個‘妹子’嗎？難道你還有這種嗜好？”
“對啊。”
歐陽小飛疑惑地撓了撓頭：
“老師的筆記本上確實是寫女生啊……名字也是女生的啊。”
末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回答的時機不是很恰當，瞪了一眼雲空：
“去去去去去！你才有那種嗜好！”
雲空低聲“哈哈哈”幹笑了三聲，還想再說些什麽譏諷譏諷歐陽小飛，卻被一聲橫空而現的驚嘆打了回去。
“哇，帥哥！”
這一聲在一片的竊竊私語中顯得極為的刺耳，頓時就引起的大家的註意，霎時間教室變得一片寂靜，眾人紛紛向聲音發源地看去。
雲空轉頭看去，只見葉菲一正慌張地捂住臉，一副窘迫的樣子。從她那有些亂的披肩頭發上可以看出她估計才剛剛睡醒，一睜開眼沒註意、發出的感慨音量沒控制，就讓她一下子成為了眾人關註的焦點。慘淡的成績單已被她不知何時掃到了一邊，還折了一個角。
葉菲一是班上比較活潑的女生，可以說是班上女生的典型代表，花癡的性子幾乎在班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平時課間的時候也習慣跟她那一群花癡女性朋友們一起邊啃瓜子邊八卦些趣事，照歐陽小飛的話說就是“上了年紀整天沒事找事幹的死老太婆一個”。
她有著一頭齊肩的蓬松頭發，平常都不怎麽喜歡紮起來，就那般披著，一張臉比較顯大，但卻耐看，水靈靈的眼睛與一笑起來便不知覺挑高的可愛細眉，總是能讓人感覺她熱情的溫暖。十六七正是人一生中最為美好的時光，她整個人便也洋溢著青春的光彩。
只不過此時，想必她正為了自己那震驚全班的一聲而窘迫得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吧。
“帥哥你個毛線啊！”
葉菲一就坐在歐陽小飛那一排鄰組的位置上，也因如此兩個互相看對方不爽的人在擡頭不見低頭見情況下，早已習慣了鬥嘴，歐陽小飛此時心裏恰好是“失望與憤怒一同交織”著的不爽，不由沒好氣的罵了她一句：
“死花癡！”
“你給我死一邊去！你不也是‘草癡’一個？”
葉菲一立馬對歐陽小飛報以還擊，呲牙咧嘴間哪裏還看的到半分窘迫的不自在？
想來也是平日裏練出來的厚臉皮，在這時候起了作用。
“謝謝。”
歐陽小飛還沒回嘴，卻沒想那依舊閉著眼的少年倒是低了低頭，對她微微頷首，笑著道，聲音輕輕地，仿若清風。
雲空好像聽到了葉菲一倒吸涼氣的聲音。
歐陽小飛幹瞪著眼，其他同學臉上含笑。
“好了，大家再用掌聲歡迎另一位新同學。”
老師在這時又發了話，聽他的意思，竟是一下子轉來了兩名插班生。
這倒是少見的，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掌聲比上一次來的更為猛烈。
歐陽小飛更是立馬挺直了腰板，就像是落水者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呃，那個，大家好！”
雷鳴般的掌聲之中，教室門口就那般探出了一個頭來，同樣也是白皙的皮膚，一頭淡黃色的秀發傾灑而下，直垂到她腰部，藍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愛，秀美如畫，笑得有些局促。
“哇！軟妹子！！”
歐陽小飛小聲嘆了一句，轉頭快速沖雲空眨了眨眼，看那樣子很是得意：
“你看我就說我的消息不可能是有誤的吧？”
雲空正準備還歐陽小飛一個白眼的時候，歐陽小飛已經迫不及待地轉回頭去了。
那男孩子向右移了一步以便讓後者跟他站為一排，當兩個人站在一排時，可以很明顯看到這位女孩子比對方矮了一個頭不止，倒也是郎才女貌，甚為悅目。
女孩沒有說話，忸怩地只是站在那裏，倒是男孩子沈吟了片刻，道：
“大家好，我叫白星羽，旁邊這個是我姐姐，白星妍。”
白星妍微羞的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好名字！”
歐陽小飛和葉菲一幾乎是同時說道，又惹了班上其他同學一片笑聲。
葉菲一狠狠瞪了一眼歐陽小飛，向白星羽問道：
“那白星羽同學，請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呃。”
白星羽和白星妍都是一怔，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班上同學早已習慣了她的大膽，只是哄笑著看著兩人的反應。
——如果這是一場鬧劇，就快點來一個不管是什麽的東西來停止它吧。
雲空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請兩位新同學自己先找個位置，我們繼續上課。”
老師瞥了一眼葉菲一，有些不耐煩的搖了搖手。
“謝謝老師。”
兩姐弟走了下來，白星妍扶著白星羽——看樣子白星羽的確有所不便，環視了一遍教室，看上去有些猶豫。
“這裏這裏！”
歐陽小飛激動萬分，拼命指著身旁空著的兩個位置。
——自然便是除葉菲一方向的另一個鄰組了，正好空了兩個位置，一前一後，分別與歐陽小飛和雲空同一排。
他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兩人註意，白星妍怔了怔，便也向著這個方向走來。
可惜白星研只是沖著歐陽小飛笑了一笑，並沒有坐在與他同一排的那個位置上，而是直接走過了他身側，在與雲空齊平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反倒是白星羽坐在了前面。
雲空一楞，頗有些受寵若驚，歐陽小飛猛地轉過頭來，籃球一般又圓又黑的臉上那雙眼睛睜得老大，指著雲空，顫抖著手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
“空哥！你……你！”
雲空幹笑兩聲，為了不讓旁邊的白氏姐弟聽到，特意湊了過去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好歹也算在你斜後方，放心，以後時間還多著呢。你還不相信我？”
歐陽小飛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了，想來也是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們好。”
這時，白星妍在這時候竟主動對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只這麽一下，便羞得滿面飛紅，立馬尷尬地用手捂住了唇，看的歐陽小飛呆了一呆。
“妹……啊不！星妍同學你好！我叫歐陽小飛！歡迎你加入這個集體！”
雲空玩味得看著一臉嚴肅的歐陽小飛，眼角處註意到白星研詢問的目光，不由咳嗽了兩聲，也自我介紹道：
“咳咳，呃，我是雲空，白雲的雲，天空的空。”
“嗨！星妍妹子！我叫做葉菲一，以後請多多關照啦~！”
葉菲一這時也湊了過來，隔著一個組熱情地對這白星研打著招呼。
“去去去，你湊什麽熱鬧。”
歐陽小飛大手一揮，一下把葉菲一推了回去，同時瞪了雲空一眼。
葉菲一一撇嘴，不屑地哼了一聲：
“怎麽不能了怎麽不能了？你這也是搞笑，又不是你私人的。”葉菲一張口便是一句她最近的口頭禪“你這也是搞笑”，這一個月來雲空和歐陽小飛沒少被這句話洗腦。
雲空輕笑了兩聲偏過頭去移開了視線，看樣子是不想再搭理這一邊了。
歐陽小飛卻猶自嘀咕了一句：
“都忍痛吧一個林清燁讓給你了，還想怎樣？”
——林清燁？
一旁的白星研轉了轉眼珠。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暧昧。
雲空聽到這話，倒是楞了一楞，轉頭看向那背光的角落。
窗外射進來的白光勾勒出那弧好看的側臉。
她正巧轉回頭去，黑而亮的頭發閑散的披在肩上。只是可惜，已是看不到面容。
“嘖，又看呆了。”
歐陽小飛鄙視地在發著楞的雲空眼前搖了搖手指，以做“招魂”之用，一邊嘆了口氣說道：
“本來啊，我覺得我已經夠……沒想到你這家夥比我還……唉。”
這一陣的出神，不覺時光流逝。
待雲空回過神來，笑著想拍一下歐陽小飛的肩膀做為對他這番譏諷的回報時，才發現此時歐陽小飛已是和白星研聊的火熱了。
“你們能給我介紹一下這裏麽？我們昨天才到，對這裏一點都不熟……”
想是被歐陽小飛這廝說的什麽話逗樂了，白星研掩著嘴，眼睛笑的瞇成了一個彎彎的弧度。許是因為比較熟悉了，行為也不似先前拘謹了。
她前方的白星羽也轉過頭來，雖是閉著眼，卻像是能看見一般，也是一臉興致。
“這個啊。”
歐陽小飛咂了咂嘴，道：
“話說在那茫茫宇宙之中，有一處小小角落名曰太陽系，在太陽系之中有一顆小小星球名曰地球，在地球表面那漫無邊際的海洋中有一小小島名曰空山，這空山之中……”
“去去去！你這也是搞笑！”
葉菲一不耐煩地打斷了歐陽小飛的滔滔不絕，一臉鄙夷：
“人家就問了一個問題，你說這麽多廢話幹嘛？我來說我來說！”
“這怎麽就是廢話了？這可是……”
一截粉筆落在歐陽小飛的頭上，力道雖輕卻還是把他駭得臉都白了，一口吞下了後面那些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縮了縮腦袋轉了回去。
葉菲一也趕忙收回已經探過來的大半個身子。
老師瞪了他們一眼，道：
“還在上課，都給我安靜。”
全班噤若寒蟬，紛紛看向他們這裏，白星研吐了吐舌頭，看著歐陽小飛的眼神裏有著些許歉意。
雲空在這時斜眼偷瞄了一眼林清燁，發現她也正看向他們這裏，齊眉的劉海之下是那雙靈動的眼睛，水靈靈的甚為可人，觸到雲空的目光時，笑了一笑，溫柔似三月的春風。
雲空無言，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
窗外的雪依舊在下，一看這景象，雲空就很難提起精神來。
可惜今天，這時候，第二節 課下課的二十分鐘裏，他卻要被逼著做一個口頭向導。
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兩個爭寶的人在分不出最終勝利的情況下，想出的一個破方法——寧願讓一個外人得便宜，也不會讓對手吃香。
——慘絕人寰逼迫傷患你們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吧殺了我我都不相信你們不知道哥是一在雪天就會腌了的人！！！
雲空扶著額頭在兩人不住地騷擾下重重嘆了口氣，心中腹誹著，面對白氏姐弟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道：
“第一想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是吧？行我就給你們說說……這個地方叫做空山，就我所知，是……”
空山，位於所有地圖之外的一個存在，歷史是迷，由來是迷，而居住在這裏的人，在外界看來，同樣也是一團無法看破的謎團。
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便是要在雲空接下來的話語中緩緩顯露出它的冰山一角來。
“……像我們這樣異於常人的人，都會被邀請到這個地方來，這個地方的歷史嘛，據說是這幾十年才開始的，但實際上我覺得所謂傳聞更可信點——早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時候，這個地方便存在了，畢竟歷史上有不少我們前輩的身影，還是很明顯的。這個地方外面沒多少人知道，你們可以把這裏直接當場所謂世外桃源，或者是……”
雲空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窗外無邊的雪景，終是沒有說出下面的形容詞來。
“不為人知的牢籠？”
不料他沒說，那在前方聽著的白星羽卻接了口，笑容中透著譏諷的味道，準確無誤地吐出了雲空本想說的話。
雲空略微詫異地看了一眼白星羽，見後者並無其他表示，便接著道：
“這些比較扯，講講跟我們相關的事吧。這所學校，是空山唯一的一所學校，普通的課程跟外面沒啥差，不過多了那些訓練我們特殊能力的課程……“
“哎！你們得做好準備，各種難熬，不管你是什麽能力都能讓你累趴下……”
葉菲一在這時插了一句道，被雲空瞪了一眼之後便乖乖閉上了嘴。
一旁歐陽小飛“嘿嘿”笑了一聲，一臉幸災樂禍。
“在這裏的有些雖然是從小就在空山長大的，但大多還是像你們一樣從外面半途轉進來的，所以不必太局促，至少外面的世界我們多多少少知道一點。”
雲空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白星研，笑了一笑，而後道：
“跟外面不同的是，這裏每個人照例是要在這接受長達六年的學習，當然也有特殊情況，這裏就不說了。六年裏分為兩個階段，初級和高級，每個階段所花時間都是三年，就像外面的初中和高中一樣。比如我們這個班，就是高級階段的第一年，等到畢業後便會盡數加入到‘組織’裏，依照各種能力分配相應工作。”
“組織？”
白星羽發出了疑問。
雲空聳了聳肩，表示他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我們這些在校生，對組織並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要在空山生存，就要加入組織，具體詳情等到畢業以後就知道了罷。”
“嘿，菲一。”
這時有三個女生靠上來，親昵地喚了一聲葉菲一，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正是葉菲一的那一群“損友”。
葉菲一雙眼精光一亮，也向她們搖了搖手，卻拒絕了出去玩的邀請，倒是讓那三個女生略感詫異：
“看轉學生看入迷了吧？幾個人這樣湊在一起，說什麽呢。”
為首的那個揶揄道，轉過頭來對著白星研和白星羽友好的招了招手：
“嘿，新同學，六班歡迎你們哦。”
“嗯。”
白星妍瞇眼笑了笑，有些拘謹。而白星羽則是沒有做聲。
“唉，那我們走了，菲一你們慢慢聊吧。”
也不等葉菲一趕，她們便帶著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走了，就像一陣來無影去無縫的風。
“切。空哥你繼續說！”
歐陽小飛平日來最看不慣的就這這些人，待她們走後就一臉厭惡的催促雲空繼續說。
雲空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著兩人問道：
“你們是暫時被安排住校一段時日的吧？”
見兩人點頭，便繼續道：
“是了。你們初來乍到，沒來得及布置安身之地，照常學校都會安排你們住校一段時間……不過可是有期限的，所以勸你們快去找個地方吧，過了時候學校可是會趕人的，畢竟我們學校對於住宿生要求很高。”
白星妍看來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有些驚詫：
“可是我們只有兩人來到這，平日都是住校，要怎麽找？”
雲空一楞：
“你們沒有家人一起跟著來麽。”
空山不拒絕沒有特殊能力的人跟隨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起進入——只要承諾不會私自離開的話。畢竟不是每個能力者在外界都是沒有牽絆的，而且那些人的到來，也會促進空山商業、服務業等方面的發展。而像白氏姐弟這樣的孩子，一般父母或是老一輩的老人，是不會舍下不管的。
“啊……”
白星妍乍聽到這個問題，感傷之情在面上一閃而過，到是白星羽幹脆地回答了雲空：
“我們除了彼此，沒有其他家人了。”
雲空有些尷尬，暗怪自己出口不當：
“抱歉。”
“沒事。”
白星妍展顏一笑，其中有些苦意，卻大度得道：
“你繼續說吧。”
雲空心有所感，斜眼瞥了一眼歐陽小飛，只見他正滿目憐惜得，不著痕跡地凝視著白星妍，不由添了一句：
“你們的情況有些特殊，學校對於你們住校的情況應該會予以關照，回頭我讓小飛幫你們跟老師說說。”
白星妍聽罷，感激的沖歐陽小飛點了點頭，樂得歐陽小飛不住向雲空使眼色以示感謝。
“好了我們繼續……剛說到哪兒了……哦對。其實其他事其實我現在跟你們說了也沒多大用處，今後你們慢慢體會就能懂了。我便給你們講幾條在空山生活的規矩和常識吧。”
他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要註意，在未獲得允許之前，千萬不可離開‘空山’。”
“為什麽？”
白星羽淡淡地插口問道。
雲空窒了一下，這個問題，一瞬間讓他的心漏了一拍。
帶著濃烈的憤恨，以及緊隨而上的絕望。
他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都想不通？弱爆了吧少年！還不是為了防止外面的人發現我們的存在？出去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歐陽小飛撇了撇嘴。
“為什麽是我們？為什麽我們一定要躲起來？憑什麽我們不能正大光明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星羽淡淡地問了一句。
“……”
全場無言。
雲空的眉頭皺了皺。葉菲一和歐陽小飛皆是一臉詫異。
心底有一絲的聲音，低低得在雲空耳邊吟唱著，似是無盡黑暗中的那數不盡的怨靈，糾葛著他的意識。
——你沒有自由，你沒有自由，你只不過是一個木偶……任人擺弄的木偶！你活著，這般活著，就只能是個笑話！
他想甩頭消去心底的煩亂，卻只能感到自己呼吸的頻率越發的亂了起來。
太陽穴旁，微微的，似乎有些疼了起來。
白星妍見氣氛有些不妙，不禁輕輕拍了拍白星羽的手，低聲勸道：
“小羽，我們先聽著。”
“這並不是我們要思考的，你真要問，就去問問校長，或者畢業後直接問組織裏的人吧。或許他們會給你答案。”
雲空便也在這時，低低地說了聲。
想是白星妍的勸解起了作用，白星羽面上雖仍有不忿之色，嘴唇動了動，卻終是沒有再問出什麽來。
而後，雲空揉了揉有些痛的額頭，壓下了腦海中莫名出現的紊亂。一時間沒了接下去講的興致，但還是強壓著這種感覺，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二，學生不容許在校外運用自己的能力。”
他見白星羽又想發問，便補了一句：
“這應該說是校規，大概是為了避免年輕氣盛所導致的傷亡，具體其實我也不清楚，總之你遵守就行了。”
“嘖嘖。”
歐陽小飛在這時沖白星妍擠了擠眼睛，道：
“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誰知法犯法嘍~現在竟然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雲空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就說這麽多了，剩下的你們就去問偉大的知識淵博的歐陽博士吧。”
葉菲一“切”了一聲，應該是感覺到了雲空的不耐，也就沒表示否決了。
“嘿嘿。”
歐陽小飛幹笑了兩聲，轉頭湊到白星妍面前，問道：
“妹子……啊不，星妍，能問一下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嗎？”
“啊……？”
白星妍怔了一下，還未說話，白星羽卻上前攔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那一張白皙的面容就那般取代了白星妍原本的位置，向著歐陽小飛。
竟一反原先的溫和，冷冷地對他吐出了四個字：
“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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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轉校生已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但大家還是都伸長了脖子向門望去，想看看這一次來的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就這一點，雲空真要懷疑歐陽小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長頸鹿了。
在眾目睽睽之中踏進教室的，是一個有著一頭柔順淡黃色齊耳頭發的人兒。皮膚白皙，嘴角含笑，目測一米八的個子，卻是一副瘦瘦弱弱的身板，讓人很容易想起“頎長”這一個詞兒來。雙眼緊閉著，腳步很輕，就那般準準確確地停在了老師身邊，而後站定，微笑。
嗯……漂亮倒是漂亮，只是……好像……
不是一個妹子吧？
而且似乎視力有問題？
雲空差點一個沒憋住笑出聲來，戳了戳歐陽小飛已顯僵硬的背，小聲問道：
“餵，你不是說是個‘妹子’嗎？難道你還有這種嗜好？”
“對啊。”
歐陽小飛疑惑地撓了撓頭：
“老師的筆記本上確實是寫女生啊……名字也是女生的啊。”
末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回答的時機不是很恰當，瞪了一眼雲空：
“去去去去去！你才有那種嗜好！”
雲空低聲“哈哈哈”幹笑了三聲，還想再說些什麽譏諷譏諷歐陽小飛，卻被一聲橫空而現的驚嘆打了回去。
“哇，帥哥！”
這一聲在一片的竊竊私語中顯得極為的刺耳，頓時就引起的大家的註意，霎時間教室變得一片寂靜，眾人紛紛向聲音發源地看去。
雲空轉頭看去，只見葉菲一正慌張地捂住臉，一副窘迫的樣子。從她那有些亂的披肩頭發上可以看出她估計才剛剛睡醒，一睜開眼沒註意、發出的感慨音量沒控制，就讓她一下子成為了眾人關註的焦點。慘淡的成績單已被她不知何時掃到了一邊，還折了一個角。
葉菲一是班上比較活潑的女生，可以說是班上女生的典型代表，花癡的性子幾乎在班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平時課間的時候也習慣跟她那一群花癡女性朋友們一起邊啃瓜子邊八卦些趣事，照歐陽小飛的話說就是“上了年紀整天沒事找事幹的死老太婆一個”。
她有著一頭齊肩的蓬松頭發，平常都不怎麽喜歡紮起來，就那般披著，一張臉比較顯大，但卻耐看，水靈靈的眼睛與一笑起來便不知覺挑高的可愛細眉，總是能讓人感覺她熱情的溫暖。十六七正是人一生中最為美好的時光，她整個人便也洋溢著青春的光彩。
只不過此時，想必她正為了自己那震驚全班的一聲而窘迫得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吧。
“帥哥你個毛線啊！”
葉菲一就坐在歐陽小飛那一排鄰組的位置上，也因如此兩個互相看對方不爽的人在擡頭不見低頭見情況下，早已習慣了鬥嘴，歐陽小飛此時心裏恰好是“失望與憤怒一同交織”著的不爽，不由沒好氣的罵了她一句：
“死花癡！”
“你給我死一邊去！你不也是‘草癡’一個？”
葉菲一立馬對歐陽小飛報以還擊，呲牙咧嘴間哪裏還看的到半分窘迫的不自在？
想來也是平日裏練出來的厚臉皮，在這時候起了作用。
“謝謝。”
歐陽小飛還沒回嘴，卻沒想那依舊閉著眼的少年倒是低了低頭，對她微微頷首，笑著道，聲音輕輕地，仿若清風。
雲空好像聽到了葉菲一倒吸涼氣的聲音。
歐陽小飛幹瞪著眼，其他同學臉上含笑。
“好了，大家再用掌聲歡迎另一位新同學。”
老師在這時又發了話，聽他的意思，竟是一下子轉來了兩名插班生。
這倒是少見的，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掌聲比上一次來的更為猛烈。
歐陽小飛更是立馬挺直了腰板，就像是落水者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呃，那個，大家好！”
雷鳴般的掌聲之中，教室門口就那般探出了一個頭來，同樣也是白皙的皮膚，一頭淡黃色的秀發傾灑而下，直垂到她腰部，藍色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愛，秀美如畫，笑得有些局促。
“哇！軟妹子！！”
歐陽小飛小聲嘆了一句，轉頭快速沖雲空眨了眨眼，看那樣子很是得意：
“你看我就說我的消息不可能是有誤的吧？”
雲空正準備還歐陽小飛一個白眼的時候，歐陽小飛已經迫不及待地轉回頭去了。
那男孩子向右移了一步以便讓後者跟他站為一排，當兩個人站在一排時，可以很明顯看到這位女孩子比對方矮了一個頭不止，倒也是郎才女貌，甚為悅目。
女孩沒有說話，忸怩地只是站在那裏，倒是男孩子沈吟了片刻，道：
“大家好，我叫白星羽，旁邊這個是我姐姐，白星妍。”
白星妍微羞的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好名字！”
歐陽小飛和葉菲一幾乎是同時說道，又惹了班上其他同學一片笑聲。
葉菲一狠狠瞪了一眼歐陽小飛，向白星羽問道：
“那白星羽同學，請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呃。”
白星羽和白星妍都是一怔，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班上同學早已習慣了她的大膽，只是哄笑著看著兩人的反應。
——如果這是一場鬧劇，就快點來一個不管是什麽的東西來停止它吧。
雲空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請兩位新同學自己先找個位置，我們繼續上課。”
老師瞥了一眼葉菲一，有些不耐煩的搖了搖手。
“謝謝老師。”
兩姐弟走了下來，白星妍扶著白星羽——看樣子白星羽的確有所不便，環視了一遍教室，看上去有些猶豫。
“這裏這裏！”
歐陽小飛激動萬分，拼命指著身旁空著的兩個位置。
——自然便是除葉菲一方向的另一個鄰組了，正好空了兩個位置，一前一後，分別與歐陽小飛和雲空同一排。
他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兩人註意，白星妍怔了怔，便也向著這個方向走來。
可惜白星研只是沖著歐陽小飛笑了一笑，並沒有坐在與他同一排的那個位置上，而是直接走過了他身側，在與雲空齊平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反倒是白星羽坐在了前面。
雲空一楞，頗有些受寵若驚，歐陽小飛猛地轉過頭來，籃球一般又圓又黑的臉上那雙眼睛睜得老大，指著雲空，顫抖著手咬牙切齒地小聲說道：
“空哥！你……你！”
雲空幹笑兩聲，為了不讓旁邊的白氏姐弟聽到，特意湊了過去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好歹也算在你斜後方，放心，以後時間還多著呢。你還不相信我？”
歐陽小飛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了，想來也是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們好。”
這時，白星妍在這時候竟主動對他們打了聲招呼，就只這麽一下，便羞得滿面飛紅，立馬尷尬地用手捂住了唇，看的歐陽小飛呆了一呆。
“妹……啊不！星妍同學你好！我叫歐陽小飛！歡迎你加入這個集體！”
雲空玩味得看著一臉嚴肅的歐陽小飛，眼角處註意到白星研詢問的目光，不由咳嗽了兩聲，也自我介紹道：
“咳咳，呃，我是雲空，白雲的雲，天空的空。”
“嗨！星妍妹子！我叫做葉菲一，以後請多多關照啦~！”
葉菲一這時也湊了過來，隔著一個組熱情地對這白星研打著招呼。
“去去去，你湊什麽熱鬧。”
歐陽小飛大手一揮，一下把葉菲一推了回去，同時瞪了雲空一眼。
葉菲一一撇嘴，不屑地哼了一聲：
“怎麽不能了怎麽不能了？你這也是搞笑，又不是你私人的。”葉菲一張口便是一句她最近的口頭禪“你這也是搞笑”，這一個月來雲空和歐陽小飛沒少被這句話洗腦。
雲空輕笑了兩聲偏過頭去移開了視線，看樣子是不想再搭理這一邊了。
歐陽小飛卻猶自嘀咕了一句：
“都忍痛吧一個林清燁讓給你了，還想怎樣？”
——林清燁？
一旁的白星研轉了轉眼珠。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暧昧。
雲空聽到這話，倒是楞了一楞，轉頭看向那背光的角落。
窗外射進來的白光勾勒出那弧好看的側臉。
她正巧轉回頭去，黑而亮的頭發閑散的披在肩上。只是可惜，已是看不到面容。
“嘖，又看呆了。”
歐陽小飛鄙視地在發著楞的雲空眼前搖了搖手指，以做“招魂”之用，一邊嘆了口氣說道：
“本來啊，我覺得我已經夠……沒想到你這家夥比我還……唉。”
這一陣的出神，不覺時光流逝。
待雲空回過神來，笑著想拍一下歐陽小飛的肩膀做為對他這番譏諷的回報時，才發現此時歐陽小飛已是和白星研聊的火熱了。
“你們能給我介紹一下這裏麽？我們昨天才到，對這裏一點都不熟……”
想是被歐陽小飛這廝說的什麽話逗樂了，白星研掩著嘴，眼睛笑的瞇成了一個彎彎的弧度。許是因為比較熟悉了，行為也不似先前拘謹了。
她前方的白星羽也轉過頭來，雖是閉著眼，卻像是能看見一般，也是一臉興致。
“這個啊。”
歐陽小飛咂了咂嘴，道：
“話說在那茫茫宇宙之中，有一處小小角落名曰太陽系，在太陽系之中有一顆小小星球名曰地球，在地球表面那漫無邊際的海洋中有一小小島名曰空山，這空山之中……”
“去去去！你這也是搞笑！”
葉菲一不耐煩地打斷了歐陽小飛的滔滔不絕，一臉鄙夷：
“人家就問了一個問題，你說這麽多廢話幹嘛？我來說我來說！”
“這怎麽就是廢話了？這可是……”
一截粉筆落在歐陽小飛的頭上，力道雖輕卻還是把他駭得臉都白了，一口吞下了後面那些還未來得及說出的話，縮了縮腦袋轉了回去。
葉菲一也趕忙收回已經探過來的大半個身子。
老師瞪了他們一眼，道：
“還在上課，都給我安靜。”
全班噤若寒蟬，紛紛看向他們這裏，白星研吐了吐舌頭，看著歐陽小飛的眼神裏有著些許歉意。
雲空在這時斜眼偷瞄了一眼林清燁，發現她也正看向他們這裏，齊眉的劉海之下是那雙靈動的眼睛，水靈靈的甚為可人，觸到雲空的目光時，笑了一笑，溫柔似三月的春風。
雲空無言，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
窗外的雪依舊在下，一看這景象，雲空就很難提起精神來。
可惜今天，這時候，第二節 課下課的二十分鐘裏，他卻要被逼著做一個口頭向導。
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兩個爭寶的人在分不出最終勝利的情況下，想出的一個破方法——寧願讓一個外人得便宜，也不會讓對手吃香。
——慘絕人寰逼迫傷患你們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吧殺了我我都不相信你們不知道哥是一在雪天就會腌了的人！！！
雲空扶著額頭在兩人不住地騷擾下重重嘆了口氣，心中腹誹著，面對白氏姐弟一臉虛心求教的表情，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道：
“第一想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是吧？行我就給你們說說……這個地方叫做空山，就我所知，是……”
空山，位於所有地圖之外的一個存在，歷史是迷，由來是迷，而居住在這裏的人，在外界看來，同樣也是一團無法看破的謎團。
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便是要在雲空接下來的話語中緩緩顯露出它的冰山一角來。
“……像我們這樣異於常人的人，都會被邀請到這個地方來，這個地方的歷史嘛，據說是這幾十年才開始的，但實際上我覺得所謂傳聞更可信點——早到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時候，這個地方便存在了，畢竟歷史上有不少我們前輩的身影，還是很明顯的。這個地方外面沒多少人知道，你們可以把這裏直接當場所謂世外桃源，或者是……”
雲空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窗外無邊的雪景，終是沒有說出下面的形容詞來。
“不為人知的牢籠？”
不料他沒說，那在前方聽著的白星羽卻接了口，笑容中透著譏諷的味道，準確無誤地吐出了雲空本想說的話。
雲空略微詫異地看了一眼白星羽，見後者並無其他表示，便接著道：
“這些比較扯，講講跟我們相關的事吧。這所學校，是空山唯一的一所學校，普通的課程跟外面沒啥差，不過多了那些訓練我們特殊能力的課程……“
“哎！你們得做好準備，各種難熬，不管你是什麽能力都能讓你累趴下……”
葉菲一在這時插了一句道，被雲空瞪了一眼之後便乖乖閉上了嘴。
一旁歐陽小飛“嘿嘿”笑了一聲，一臉幸災樂禍。
“在這裏的有些雖然是從小就在空山長大的，但大多還是像你們一樣從外面半途轉進來的，所以不必太局促，至少外面的世界我們多多少少知道一點。”
雲空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白星研，笑了一笑，而後道：
“跟外面不同的是，這裏每個人照例是要在這接受長達六年的學習，當然也有特殊情況，這裏就不說了。六年裏分為兩個階段，初級和高級，每個階段所花時間都是三年，就像外面的初中和高中一樣。比如我們這個班，就是高級階段的第一年，等到畢業後便會盡數加入到‘組織’裏，依照各種能力分配相應工作。”
“組織？”
白星羽發出了疑問。
雲空聳了聳肩，表示他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我們這些在校生，對組織並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要在空山生存，就要加入組織，具體詳情等到畢業以後就知道了罷。”
“嘿，菲一。”
這時有三個女生靠上來，親昵地喚了一聲葉菲一，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正是葉菲一的那一群“損友”。
葉菲一雙眼精光一亮，也向她們搖了搖手，卻拒絕了出去玩的邀請，倒是讓那三個女生略感詫異：
“看轉學生看入迷了吧？幾個人這樣湊在一起，說什麽呢。”
為首的那個揶揄道，轉過頭來對著白星研和白星羽友好的招了招手：
“嘿，新同學，六班歡迎你們哦。”
“嗯。”
白星妍瞇眼笑了笑，有些拘謹。而白星羽則是沒有做聲。
“唉，那我們走了，菲一你們慢慢聊吧。”
也不等葉菲一趕，她們便帶著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走了，就像一陣來無影去無縫的風。
“切。空哥你繼續說！”
歐陽小飛平日來最看不慣的就這這些人，待她們走後就一臉厭惡的催促雲空繼續說。
雲空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著兩人問道：
“你們是暫時被安排住校一段時日的吧？”
見兩人點頭，便繼續道：
“是了。你們初來乍到，沒來得及布置安身之地，照常學校都會安排你們住校一段時間……不過可是有期限的，所以勸你們快去找個地方吧，過了時候學校可是會趕人的，畢竟我們學校對於住宿生要求很高。”
白星妍看來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有些驚詫：
“可是我們只有兩人來到這，平日都是住校，要怎麽找？”
雲空一楞：
“你們沒有家人一起跟著來麽。”
空山不拒絕沒有特殊能力的人跟隨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起進入——只要承諾不會私自離開的話。畢竟不是每個能力者在外界都是沒有牽絆的，而且那些人的到來，也會促進空山商業、服務業等方面的發展。而像白氏姐弟這樣的孩子，一般父母或是老一輩的老人，是不會舍下不管的。
“啊……”
白星妍乍聽到這個問題，感傷之情在面上一閃而過，到是白星羽幹脆地回答了雲空：
“我們除了彼此，沒有其他家人了。”
雲空有些尷尬，暗怪自己出口不當：
“抱歉。”
“沒事。”
白星妍展顏一笑，其中有些苦意，卻大度得道：
“你繼續說吧。”
雲空心有所感，斜眼瞥了一眼歐陽小飛，只見他正滿目憐惜得，不著痕跡地凝視著白星妍，不由添了一句：
“你們的情況有些特殊，學校對於你們住校的情況應該會予以關照，回頭我讓小飛幫你們跟老師說說。”
白星妍聽罷，感激的沖歐陽小飛點了點頭，樂得歐陽小飛不住向雲空使眼色以示感謝。
“好了我們繼續……剛說到哪兒了……哦對。其實其他事其實我現在跟你們說了也沒多大用處，今後你們慢慢體會就能懂了。我便給你們講幾條在空山生活的規矩和常識吧。”
他豎起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要註意，在未獲得允許之前，千萬不可離開‘空山’。”
“為什麽？”
白星羽淡淡地插口問道。
雲空窒了一下，這個問題，一瞬間讓他的心漏了一拍。
帶著濃烈的憤恨，以及緊隨而上的絕望。
他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都想不通？弱爆了吧少年！還不是為了防止外面的人發現我們的存在？出去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歐陽小飛撇了撇嘴。
“為什麽是我們？為什麽我們一定要躲起來？憑什麽我們不能正大光明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白星羽淡淡地問了一句。
“……”
全場無言。
雲空的眉頭皺了皺。葉菲一和歐陽小飛皆是一臉詫異。
心底有一絲的聲音，低低得在雲空耳邊吟唱著，似是無盡黑暗中的那數不盡的怨靈，糾葛著他的意識。
——你沒有自由，你沒有自由，你只不過是一個木偶……任人擺弄的木偶！你活著，這般活著，就只能是個笑話！
他想甩頭消去心底的煩亂，卻只能感到自己呼吸的頻率越發的亂了起來。
太陽穴旁，微微的，似乎有些疼了起來。
白星妍見氣氛有些不妙，不禁輕輕拍了拍白星羽的手，低聲勸道：
“小羽，我們先聽著。”
“這並不是我們要思考的，你真要問，就去問問校長，或者畢業後直接問組織裏的人吧。或許他們會給你答案。”
雲空便也在這時，低低地說了聲。
想是白星妍的勸解起了作用，白星羽面上雖仍有不忿之色，嘴唇動了動，卻終是沒有再問出什麽來。
而後，雲空揉了揉有些痛的額頭，壓下了腦海中莫名出現的紊亂。一時間沒了接下去講的興致，但還是強壓著這種感覺，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二，學生不容許在校外運用自己的能力。”
他見白星羽又想發問，便補了一句：
“這應該說是校規，大概是為了避免年輕氣盛所導致的傷亡，具體其實我也不清楚，總之你遵守就行了。”
“嘖嘖。”
歐陽小飛在這時沖白星妍擠了擠眼睛，道：
“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誰知法犯法嘍~現在竟然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雲空聞言翻了個白眼：
“我就說這麽多了，剩下的你們就去問偉大的知識淵博的歐陽博士吧。”
葉菲一“切”了一聲，應該是感覺到了雲空的不耐，也就沒表示否決了。
“嘿嘿。”
歐陽小飛幹笑了兩聲，轉頭湊到白星妍面前，問道：
“妹子……啊不，星妍，能問一下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嗎？”
“啊……？”
白星妍怔了一下，還未說話，白星羽卻上前攔在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那一張白皙的面容就那般取代了白星妍原本的位置，向著歐陽小飛。
竟一反原先的溫和，冷冷地對他吐出了四個字：
“你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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