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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阿染徒孫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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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蠱王已醒, 且得了聖王夫之氣息相融;許是木拉烏心境變化,忽然了悟。

天舞門弟子院的棱臺小院內,忽然傳出了一道修者晉階出竅才會有的靈氣波動。

漫天的綠色靈光, 富含著生命之息, 從棱臺小院內湧出,牽動了天舞門上的靈息相融後,又往棱臺小院內一沒而入。

僅這一個呼吸,棱臺小院周圍的靈樹靈草便仿佛受了刺激一般, 一陣瘋漲。

這仿佛與中蠱境聖樹相同的靈息, 讓桑葚聖君等人可謂大喜。晉階之人顯然就是聖王, 聖王能夠晉階, 便意味著南賢洲的無限可能。

這樣動靜,自然也不會瞞得過孟染的感知。

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既然寧司元也需要用到南賢洲的助力,木拉烏晉階便是好事。

兩個月後,木拉烏的境界才終於穩固。此前元嬰初期的連小芒, 受木拉烏的滋養, 也跟著晉階到了元嬰中期。

待兩人閉關結束, 桑葚聖君等人早已將棱臺小院整理好, 並在棱臺小院內恭迎聖王及聖王夫出關。

桑葚聖君等人可謂喜氣洋洋, 雖然聖王夫根本認不清她們誰是誰,但聖王夫卻能從人群中一眼就找到聖王,這姻緣便已頗有了命定的玄妙。如今聖王直接跨過了元嬰,進入了出竅期, 桑葚聖君等人除了祝福,便是比木拉烏更希望能快點將聖王夫迎回南賢洲。

連小芒雖然確實因為臉盲癥認不清人,性格比較內向,卻不代表他沒有擔當。

與木拉烏相處以來,木拉烏的一顰一笑,早不知何時已入了心扉。

木拉烏不可能留在天舞門,連小芒也深知自己一旦接受這個道侶,便要離開師門,跟隨木拉烏離開天舞門,遠去南賢洲。但,有木拉烏那般堅定的眼神與承諾,連小芒也忽然對前路充滿了勇氣,且甘之如飴。

連小芒接受了桑葚聖君等人的拜禮,便帶著木拉烏去見宋璽。

宋璽、孟染、白秋雲觀棱臺小院風收靈住,早已等在了掌門大殿之上。

見連小芒攜木拉烏拾階而來,一個俊秀脫俗,一個秀麗活潑,竟是頗為相合的一對新人,也是樂見其成。

連小芒拜見了諸人,又對孟染深深一揖,對孟染道:“多謝孟師叔,千裏姻緣為我牽。”

孟染見連小芒看木拉烏時,情深款款,毫無半點勉強,便覺得這聲謝,自己還是當得起的,笑應道:“希望你們夫婦二人,日後琴瑟和鳴,年年有如今日。”

連小芒還未應諾,木拉烏已經一臉驕傲先開了口:“孟師叔你放心,我自己的主夫,我當然會讓他天天都像今天這樣開心。”

連小芒則微笑著摸了摸木拉烏的額頭,應道:“我亦如是。”

孟染笑應道:“你倒是改口的快。”

木拉烏便一臉小得意的笑。

兩人你情我願,孟染等人也歡歡喜喜送上了祝福。

此次結道侶契,涉及到南賢洲,宋璽不僅通知了孟染等人,並決定將此次結契之禮,定在天舞門的祖師壇。

木拉烏見宋璽準備的鄭重,對連小芒也格外重視起來。首先差了隨行的兩位使者,回到南賢洲,以尋得聖王夫應當褒獎為由,赦免了自在國瀑麗城府主藍雛鳳之罪。

繼而,便要求南賢洲中蠱境的元嬰修者,前往下八境,要求各境國主做好迎接聖王夫的準備。

南賢洲此前只有一位聖王,聖王迎接聖王夫該有哪些規制,此前並無定論。如今聖王晉階出竅,迎接聖王夫的大禮,再怎麽鄭重,在桑葚聖君等人看來都不過分。

南賢洲因為聖王夫上下大動時,連小芒也在宋掌門和兩位長老的見證下,將木拉烏帶到了天舞門如今設在後山山頂的祖師壇大殿內。

木拉烏早已換回了她那身碧青色的小裙子,今日的木拉烏看起來頗為不一樣,烏發之間墜滿了一朵朵指蓋大的小花,美得像個小花仙子。

既然將新人引到了祖師壇,自然要稟過眾位祖師。

宋璽、烏長柳、孟染作為見證人,白秋雲便領了司禮一職。

木拉烏入鄉隨俗,隨著連小芒一起跪在天舞門祖師壇下,聽白秋雲那溫文的嗓音逐字念來:“稟天舞門第九代弟子元生之舞祖師元生烏,稟……”

白秋雲正要接著往下念時,忽聽木拉烏打斷道:“等一下!!”

白秋雲頓住,連小芒還扯著木拉烏的袖子,覺得她這樣打斷司禮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卻聽木拉烏問道:“第九代弟子元生之舞的祖師,叫什麽?”

“阿木!要問尊姓名諱。”連小芒糾正道。

木拉烏從善如流,立刻改口問道:“請問元生之舞的祖師尊姓名諱?”

還站在一旁的孟染,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忘了什麽。

白秋雲已溫聲回道:“元生烏。”

木拉烏直接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阿木!”連小芒不明所以。

木拉烏擡頭看著祖師壇上“元生烏”這三個字,又看向孟染,問道:“這好像是我阿父的名字?!”

孟染心道果然。

木拉烏似乎也明白了這其中因由。不過,既然心愛之人都已經尋得,也只讓木拉烏與天舞門更多一份親近。

結契大禮畢後,宋璽還為兩人備下了大宴。

一則,聖王選夫之事,天舞門上下皆頗為關註;二則,兩人已結為道侶,連小芒不日就要遠行南賢洲,此宴便當送行。

連小芒便也沒有拒絕這樣的大宴,宴上,甚至難得大方了一回,與諸位師兄弟姐妹喝成了一團,雖免不得叫錯人,大家卻也都不再取笑他,反而對他這唯一能認清的人,便是木拉烏之事,多了些祝福意味的調侃。

宴上,木拉烏便又尋到了孟染:“結果,我阿父明明是你們的祖師,阿染竟然還賺去了我那麽多聲前輩。”

孟染笑應道:“在我們確西洲,便當從夫,那你還得老老實實叫我一聲孟師叔。”

木拉烏氣得直皺鼻子,末了卻笑道:“好呀,那以後阿染再去咱們南賢洲,是不是就得叫我一聲祖前輩?”

孟染對木拉烏這小孩兒脾性無可奈何,只好應道:“成,那就這麽說定。”

木拉烏見孟染應得這樣迅速,歡喜之餘又疑竇大起:“你別不是以後都不去了吧?”

孟染笑應道:“竟然被你看穿了?”

木拉烏便氣得嘟起了嘴。

孟染見了,忍不住想像以往一樣,揉一揉木拉烏的頭。

豈料,卻被木拉烏趕緊伸手攔住了。

孟染一臉懵:“怎麽,真生氣啦?”

木拉烏推開孟染的手道:“聖蠱子開花了,就算你是孟師叔也不能摸,何況你還是個徒孫孫?”

“聖蠱子開花了?”孟染連徒孫孫這個詞,都沒有閑暇計較了。看著木拉烏的滿頭小粉花,問道:“這個不是你戴的花?”

木拉烏應道:“這就是聖蠱子開的花啊,我做什麽要戴花?”

“我以為你為了結契大禮,特意裝扮了一番。”孟染仔細往木拉烏發間看去,這才發現,烏發之中有諸多乍看去一縷一縷像是發辮的,其實是碧色極深的柔軟枝蔓,這些小花便是開在這些枝蔓上。枝蔓上還有諸多的碧色小葉子,被掩在繁盛的花朵之下。

寧司元也頗為有興趣的湊了過來,看著木拉烏問道:“這便是聖蠱花?”

木拉烏也挺大方,對寧司元道:“可以看,但是不要碰。除了芒芒,其他人都不能碰。一旦氣息混雜,據說就結不出聖蠱子了。”

寧司元仔細看了看,也並沒有看出這小花有什麽不同,只能說世間萬物,生克玄妙,不是修者能一眼堪透的。

孟染卻整個人有點不好,超想問一問,聖蠱子是不是就相當於是孩子,到底怕那個答案自己接受不了,默默將問題吞回了肚子裏。

看孟染一臉的不好,寧司元笑了笑,問道:“百年之後,南賢洲可就會有大批的出竅期修者了。阿染對確西洲元嬰們晉階之事,可有什麽辦法沒有?”

孟染果然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應道:“天舞門的舞蹈,對天舞門以外的弟子,說到底不過是襄助之效,各派的元嬰修者想要晉階,還是要堪破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功法。也許,等仙網聯通兩洲,確西洲各派元嬰,能得到中洲各位出竅期修者的指點了,便能破今日之局。”

“阿染竟如此看好仙網跨洲之後的前景?”寧司元有些意外。

孟染應道:“若只有天舞門,確西洲如今也是不會有這麽多元嬰修者的。正是因為仙網中各派論道堂的普及,縮短了各派修者與能指點迷津之人的距離,才有了確西洲如今的盛況。如果中洲各派的前輩們,屆時確實能夠不計弟子是否門中之人,加以指點,定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木拉烏聽聞兩人提到自己聞所未聞之事,也頗為感興趣,問道:“仙網是何物?此前芒芒似乎為仙網之事頗為生氣,卻又不肯與我同觀。還有論道堂又是什麽?”

孟染稍微想想,便知道大約是天舞門的玉牒論道堂裏,關於聖王選夫系列帖的事情,惹得連小芒著惱。也確實不該讓木拉烏知道,天舞門竟是那般議論木拉烏的。

但孟染轉念一想,南賢洲如今偏居一隅,玉牒據說經過了幾千年的衍化,才在整個南賢洲普及。

如今聖王便坐在他面前,木拉烏也算半個天舞門人,仙網若是也能在南賢洲推行,定然也能給予木拉烏助力,孟染便偏頭看了看寧司元,目光中頗有詢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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