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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想再弈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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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染每次聽到這句話,就很想說, 都知道是不情之請了, 能不能就別請?

但此情此景, 孟染還是只能拱手道:“謝掌門請講。”

謝成霜也朝著孟染拱手,道:“在下,想與孟道友,再弈一局。”

謝成霜說得一臉誠懇,看著孟染的眼中, 隱含期盼。

若不是知道這人就是以棋入道, 孟染簡直要以為這殷殷期盼,是隱含他意了。但, 此事孟染並不想應。以這人專程找過來的執拗, 只怕再弈一局之後,便是再弈一局。孟染不想在棋道上鉆研太深,一則最愛並非此事,二則孟染也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應付。

孟染轉頭看向宋璽,於他無益之事,於宋璽卻有不同。

宋璽果然心領神會, 站起身走下了掌門玉座, 對謝成霜一拱手道:“若謝掌門只是想再弈一局, 此局便由我應對,如何?”

謝成霜看向這師姐弟二人,宋璽的眼神中也全是認真,不知為何, 本不予應下之事,竟然就不由自主應道:“甚好。”

宋璽面色柔和了兩分,對謝成霜道:“爾玉居內恰好就有師弟前日擺下的一譜殘棋,謝掌門不如指教一二。”

謝成霜聞言,果然來了興致:“宋掌門,請。”

宋璽對孟染微頷首,也道:“謝掌門,請。”

謝成霜這才想起來,本是沖著孟染來的。頗為不好意思的模樣,對孟染告辭,這才隨著宋璽往爾玉居的所在去了。

孟染從掌門大殿內出來,顧盼還站在大殿門外的玉廊上。見到孟染,顧盼道:“這位謝掌門怎麽就結嬰了?”

孟染也很想問這句話,怎麽就結嬰了?這也幸好是門派爭奪戰已經結束了才結嬰,否則,此次丙十九峰花落誰家還真就不好說了。

而這位謝掌門,來了之後,竟然就在天舞門呆了下來。

弟子收入門中,不管未來如何,現在總歸是要教導。為了更規範的教導弟子,楚、杜兩位先生也針對天舞門的時間,整理出了相應的教案。

仙元歷八五七六年谷雨,天舞門舉行了第二次的門派暨收徒大典。

針對派內弟子增多之事,孟染將此前已經築基的數位第一百五十代弟子,提升為執教院的執教。翁曉嵐也主動申請成為了執教。

此次收入的弟子,將由這幾位新的執教直接教導,相應的,弟子排序也已經成為了第一百五十一代弟子。

此次大典,孟染與宋璽這一輩的弟子,包括易輝冕,均高坐掌門大殿之外的第一階廣場上。

謝成霜作為正好在派內的賓客,也就順勢被邀請了前來觀禮。

隨著俊容端方的翁曉嵐,以清朗的聲音,將天舞門的過往之事一一道來,一副屬於天舞門的上古畫卷,在眾弟子及賓客眼前,緩緩展開。

其後,由翁曉嵐將天舞門門規一一誦念。

“我天舞門,貴為滄源陸上古大派,身為我門弟子,需時刻謹記門規,克己覆禮,行事有度,為人知責。望諸位仔細斟酌。”翁曉嵐合上手中的卷軸,對立在階下的眾弟子道:“願為弘我天舞之名,奉獻己身之弟子,報上名來,容吾為爾授衣。”

四百多位年不過十齡的弟子,從階下仰望著階上這位容顏俊美、氣質端方的師長,看著他身後恢弘的天舞門掌門大殿,聽著他中氣十足清朗澄徹回蕩在山巒之間的聲音,只覺神往。

“禾安府齊勳,願拜入天舞門,為弘天舞之名,死而後己。”一道稚嫩卻堅決的聲音,隨著一名弟子拜伏在地,回響在丙十九峰的山嵐之上。

“善。”隨著翁曉嵐頗為欣慰一聲應喏,這名弟子身上的一身布衣,隨著靈光縈繞再散去,已經換成了一身天舞門的深藍色弟子服。

“山海峰李閔,願拜入天舞門,為弘天舞之名,死而後己。”

“兩儀山境丁秋平,願拜入天舞門,為弘天舞之名,死而後己。”

“……”

隨著一聲聲宣誓,階下的四百多名小弟子,一一跪伏在地。

孟染坐在廣場上,看著階下跪伏一地的小弟子,心中激蕩之餘,又隱生憂慮,側首對宋璽道:“希望他們,均是帶著虔誠之心。”

宋璽則看向孟染道:“即便此刻不抱虔誠之心,有教習院在,又何愁他們不以虔誠之心歸入我天舞門下。”

烏長柳在宋璽話音落時,輕笑道:“這不還有我呢嗎?”

宋璽瞪了他一眼:“有你又如何?修為不夠,到時候看你怎麽行管教之責。”

“哎喲我的師姐,您還記著這事兒呢。”烏長柳摸了摸鼻子,對宋璽嗔道:“我那日不就是開個玩笑麽?”

宋璽冷哼一聲:“我哪裏有那麽多功夫,分辨你究竟是不小心說了實話,還是開玩笑?”

烏長柳連忙對著宋璽打拱討饒:“好師姐,我錯了,這件事情我保證只是開玩笑的,以後也絕不拿出來亂說。”

宋璽應道:“你說得再好聽,我也不聽。”

烏長柳只好轉向孟染道:“師弟,你也幫幫忙呀。”

宋璽若是真生氣,哪裏還會搭理烏長柳。孟染笑道:“我這教習院是教導不了師兄了,不如等大師姐的老師找到了,師兄也跟著一同受教吧。”

烏長柳覺得自家師弟,這是近墨者黑了。

幾人說話間,翁曉嵐主持的授衣儀式已經完成,翁曉嵐帶著眾弟子拜見掌門。

宋璽從玉座上站起身,受了弟子的三叩之禮。

隨即在聲聲唱喏中,帶著孟染等人及門下弟子敬拜天地。

其後帶著眾弟子,沿著飛澗廊橋登上靈峰後山峰頂,在祖師壇一一祭拜祖師。

至此,此次大典才算結束。

不少小弟子如今還是凡人之身,這樣一道山前山後的來去,便是汗流浹背。

儀式結束,眾弟子也在翁曉嵐等幾位執教的帶領下,回去弟子院。

孟染等人也從祖師壇所在,沿著飛澗廊橋回去掌門大殿。

收徒大典之後,天舞門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

翁曉嵐之前身為紫雲宮的掌門大弟子,處理書院之事自然是游刃有餘,有了翁曉嵐這一主動請纓,孟染倒真可以將書院之事盡數放手。

只是天舞門修行不同其他,想要晉階,便是一定要跳舞的。

除非需要另有所悟,或像孟染之前一樣找人雙修。

如今寧司元還在北天境,孟染雖然將雜事都甩在一邊不管,領舞之事還是不曾松懈。

宋璽身為掌門,修為尚不及孟染,自然也是一樣。

於是天舞門又進入了白天大家一起跳舞,日落之後再各自分散活動的情況。

讓孟染比較在意的是,星羅宗這位謝掌門,來了天舞門就沒說要走。

大概是因為宋璽一開始就邀請了這位謝掌門去了爾玉居,如今這位謝掌門便也是住在爾玉居。

白天宋璽要跟著大家一起跳舞,沒有時間陪著弈棋,這位謝掌門,便會在飛澗廊橋上找一處站了,看著天舞門眾弟子修行。

一位元嬰杵在飛澗廊橋上,饒是孟染也沒辦法不去註意。

孟染將此事與宋璽提了提,再隔了兩日,這位謝掌門便和倪飛一樣,杵到書樓去了。

這日,聽聞天舞峰移峰的慕容耶,又往天舞峰送來了一堆新的玉簡和書冊。

孟染帶著書樓的幾位執事,將這些玉簡書冊剛剛分類完畢,抽了一套記載南賢洲小調的書冊,到自己的書室坐了,正要細看時,門被敲響了。

捏了靈訣將門打開,孟染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謝成霜。

如今離這位謝掌門過來天舞門,已經過去了足足一月。

“可否進來一步說話?”謝成霜在門外問道。

“自然,謝掌門請進。”孟染將書案上的幾冊書簡往手邊攏了攏,招呼謝成霜進門。

謝成霜也不客氣,在孟染對面的軟墊上坐了,便開門見山道:“我聽倪小友說,他雖是五音門弟子,卻也是教習院的執教?”

孟染應道:“是。天舞門聲樂一課,便由倪飛領任。”

謝成霜問道:“孟道友覺得,在教習院開設弈棋一課,如何?”

只有友派之間才會來商議這種事,謝成霜倘若與天舞門結為友派,孟染首先想到的,便是十五年後對方應該就不會來將靈峰搶回去了。

“謝掌門的意思是……?”孟染決定幹脆別猜了,直接道:“那,謝掌門想將門下哪位俊才,推薦過來任教習?”

謝成霜看著孟染,笑了笑,似乎還有絲靦腆,而後問道:“孟道友覺得,我,如何?”

“……”孟染簡直想問,謝掌門您這樣丟著星羅宗不管,真的沒問題嗎?

孟染大概不知道,他從來不存在什麽偽裝。就算冷著臉,那雙眼睛也靈活的將他所想,透漏的相差無幾。

謝成霜笑了笑道:“若是我稍離一會,派內便要亂成一團,還要那些長老作甚?我身為掌門,只需掌舵即可,舟行之速取決於門內執槳之人。”

這番話,讓孟染眼中微微一亮,這位謝掌門別的不說,肯定深谙管理之道。

讓他留下來,與掌門師姐多些接觸,總歸不是壞事。

孟染當即道:“此事還需吾與師姐商議一二。”

謝成霜卻道:“我與她說過了,她說要與你先商議,看她太忙,我就自己過來說了。”

“……”孟染總覺得他遇到了又一個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倪飛了。你們兩儀山境的修者,都這麽自來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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