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又現寧司元

關燈
推開房門, 明明已經感受到了某人的氣息, 卻安靜的讓孟染有些心慌。短短的幾步路, 走得孟染心中閃過了無數念頭。

直到榻前, 衣衫略顯淩亂的兩儀, 落入孟染眼中,孟染的心便狠狠往下一沈。

躺在榻上的兩儀, 臉色極差。呼吸悠長的讓孟染差點以為,他都沒氣了。

踩著妙手舞讓靈氣探了探兩儀,身體空闊的讓孟染甚至探不到生機。妙手舞的靈氣進入兩儀體內,如石沈大海, 讓孟染握著兩儀的手都顫抖起來。

“諦音!”帶著些顫音,將諦音召喚了出來, 孟染慌張的差點說不清楚是要怎樣。

好在諦音也一眼看出兩儀的不對, 一圈音波往兩儀壓過去後,諦音嘆了口氣:“別慌,沒有大事,就是元力透支的有點徹底。”

這樣簡單的結果, 和孟染所想相差甚遠。

諦音見孟染一臉不信, 才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道:“呃, 元力透支的太徹底, 就會牽扯到體內的元神,所以就昏迷不醒了。”

孟染這才稍微鎮定下來,問道:“那妙手舞?”

“治標不治本,但, 聊勝於無?”諦音雖然說著牽扯到元神,心中卻有點沒底,他方才都沒有探到兩儀元神的波動,但有一股強大的生機,似乎深埋在兩儀體內,至少兩儀並不會真的有事,諦音也就只能先如此安慰孟染了。

就算聊勝於無,孟染還是立即就在房中起了妙手舞。

此前靈氣被封禁,孟染也還在塔內領神揚之妙舞,待靈氣充盈天舞塔,諸位結嬰修士的靈渦穩固,孟染便來尋兩儀,妙手舞的靈氣不管不顧的都灌入兩儀體內,等孟染察覺到元力不濟時,才發現自己的元力也險些被耗空。就算如此,孟染也不敢稍離,趴在榻邊靜坐,等待舞心恢覆元力。

只是一旦元力不濟,果然就如諦音所說,疲累縈繞周身。

就在孟染差點睡過去時,手腕和身體被人一拽,孟染整個人被拽到了榻上。

“兩儀!”孟染大喜,就往抱他的人看過去。

將孟染抱了個滿懷的人,看著孟染的眼裏,全是專註,笑得甚是好看,卻將一指壓在了孟染唇間:“噓。累了便好好睡一覺,有話醒來再說。”

只要兩儀醒來,孟染也就能放下心了,用力回抱了兩儀一下,孟染安穩的閉上了眼睛。

天舞塔內,七位元嬰修士境界終於穩固,元嬰大成。

諸位修士也都退到天舞塔外,天舞塔照例對外宣布:閉塔三天。

將諸人送到了天舞塔外,宋璽轉向烏長柳道:“阿染呢?”

領舞時匆匆離去的孟染,讓宋璽很是在意。

烏長柳忙道:“我這就去尋他。”

孟染在房內睡得極沈,烏長柳敲門,被放進來時,孟染毫無所覺。

此次遭遇血咒封禁陣,烏長柳也感覺特別疲累,見到孟染睡得沈,也只以為孟染修為更高損耗更大,並不知道期間兩儀還出了問題。

榻上雖然蓋著薄毯,依然能看到衣發糾纏的情形,烏長柳覺得臉紅,問明了情況便匆匆告辭。

這次的天舞塔,倒是實實在在的閉塔休息了三天。

孟染再醒來時,氣色已經恢覆的極好。反倒是兩儀,容色還顯得有些蒼白。

跳了妙手舞也並沒有什麽作用,孟染去尋了曲彩兒過來幫忙看看情況。曲彩兒的診斷與諦音相差無幾,不同的是,給孟染留下了兩劑靈藥,讓孟染燉了給兩儀服用。

看著忙前忙後的孟染,某人蹲到曲彩兒留下的藥包旁翻了翻,還沒說話,尺長的諦音在藥材上踩了兩排腳印,哼哼道:“哼,還不是聊勝於無。”

寧司元看著氣鼓鼓的諦音,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的大頭。

諦音很不耐煩,卻覺得眼前這人莫名不好惹,等人戳完了,就快速的遁開身形。

孟染架好了熬藥的小爐子,過來取藥包,首先便見到了靈藥上被踩出來的兩排小腳印,咬牙切齒:“諦音!!”

趴在屏風上的諦音哼了兩聲:“又不影響藥效,踩踩怎麽了?”

孟染氣,偏偏這位還是個小祖宗,惹不起。他也就只能嚎一嗓子,表達一下憤怒。

寧司元往諦音看了一眼,指間動了動,一道靈符若隱若現。

諦音頭皮一緊,從屏風頂上飛快的往門外竄了出去。出去之前,還不情不願的扔下了一句:“下次不踩了,行了吧。”

孟染嘆氣,按曲彩兒的吩咐,盯著火候,往小罐子裏一樣一樣添加藥材。

等孟染將靈藥都按時間放入藥罐,蓋上蓋子。身後就有人貼了過來,從身後握了他的兩手,蹭著他的面頰往臉上落了一吻。

太過溫情脈脈的兩儀,讓孟染有些不習慣。之前的兩儀也會如此,但孟染總覺得有微妙的不一樣。

從背後被抱著的孟染,壓根兒不知道,身後那人面上不僅有饜足,還有絲狡黠。

對寧司元來說,曲彩兒的判斷很對,按照常理,他現在確實應該是元神受損。

但這個常理,對歷星劫的星見天修者卻行不通。

兩儀透支星元之力,起點山破穴式。元神被封印禁錮,透支之力直接反噬元魂。元魂為修者之本,如今元魂受損,只能由本位元神慢慢滋養,封印便被破開了一道縫隙。屬於這具身體的元魂元神終於兩位合為一體,成為了寧司元。

孟染察覺到的這些微不一樣,便是因為這人是寧司元。

之所以是些微的不一樣,一如兩儀所說,他二人一脈相承。雖然寧司元可能不僅僅是兩儀,但兩儀即是寧司元。

靈爐上的小罐,不多時就被煮開了,噗嚕噗嚕的將罐頂撞得叮當響。

孟染記著曲彩兒的吩咐,想抽手去將蓋子取走。無論動哪只手,都被寧司元握得更緊。

一道靈氣波動從兩人交握處散開,孟染看著那蓋子憑空移到了一旁,那人卻在他耳邊道:“有釜汩汩,子勤於側。靈藥予我,不若子在懷。”

???

孟染覺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你……說什麽呢?”

寧司元將人抱得更緊了,湊到孟染耳邊輕聲道:“喝藥還不如讓我抱著你,所以不要管那個藥罐子了。”

之前還半懂不懂的孟染,聽到這麽直白的解釋,臉上頓時紅成一片。孟染覺得很糟糕,若單純是後面那句,殺傷力還沒那麽大。這人前面卻將這句話,念得跟情詩似得,孟染覺得自己架不住:“你…好好說話。”

“呵~”寧司元幹脆不說了,那一聲輕笑,明明很低,卻仿佛直接落在了耳膜上,孟染半邊身體都軟了。

好在靈爐很快就將靈藥煮好了,投進去的藥材是各式各樣,剛開始煮時也是黑褐色的湯汁。等靈藥的清香飄出來時,倒出來的卻是一碗白色的藥湯。

飄著清香的靈藥,嘗起來也帶著點兒清甜,確認這藥一如曲彩兒所說,孟染將藥湯端給了兩儀。

雖說喝下去也不見得有用,孟染忙碌了小半天,寧司元沒有多說,很給面子的將一碗藥湯喝了個幹凈。

知道兩儀受傷,宋璽等人休息好了,也沒有過來打攪。

閉塔三天很快結束,戴山宗也已經知道李良棟等人成功結嬰。

屬於四修境的疾風驟雨很快就要來臨,宋璽等人休息好了,便開始商議離開四修境。畢竟此次天舞門基本所有人都在這裏了,既然已經賭贏了,也是時候回兩儀山境了。

兩儀雖然受傷,但四修境此次包括李邘在內,已經有八位元嬰修士,曲彩兒等人也會隨同天舞門離開,倒不必考慮安全性問題。

對此,孟染當然沒有異議。

看起來和兩儀沒什麽兩樣的寧司元,對於回兩儀山境,也完全沒有異議。

天舞塔從闇雷峰頂消失,雲舫從闇雷峰頂上升起。李良棟與周海威也在雲舫之上,並會將天舞門一直送到四修境外。

雲舫從四修境離開時,也一如雲舫初抵四修境時一樣,到處都是歡送聲。甚至不少靈花靈果,被修者拋到了雲舫的舟弦之上。

孟染立在雲舫之上,不禁偏頭對寧司元笑道:“擲果盈車便好,可不要看殺衛玠。”

寧司元問道:“你在說什麽?”

魏晉時期的典故,此界的兩儀當然不會明白。孟染卻不想解釋。

動不動就抱著他念情詩的兩儀,害他最近都嚴重懷疑自己沒文化。

想到這裏,孟染忍不住側頭看了看兩儀。似乎,除了這一點,哪哪也都一樣。

孟染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呢?

更膩歪了?感情好膩歪是很正常的吧?

念情詩?雖然真的架不住,但……其實他也不討厭就是了。只是架不住,並不是不喜歡。

這麽一想,孟染又覺得自己要臉紅了。好像被兩儀帶歪了,竟然恥度這麽高!

寧司元笑看孟染,又湊到了耳邊:“舫有佳人,其心忐忐……”

動不動就佳人?不會不好意思嗎?而且佳人這個詞,真的可以無視性別亂用嗎?

孟染牙酸,警告兩儀:“要麽好好說話,要麽…閉嘴!”

“那…擲果盈車?看殺衛玠?”

孟染敗退:“我說給你聽,這是兩個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