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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妖孽風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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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夏末, 演舞會就在秋季。九峰境雖也在確西洲, 卻已經在確西洲的最南面,隔著舟國和一整座舟川,跨越了舟川還要往南, 途徑數十個小國後, 才會抵達九峰境。就算有印妝風同行, 一來一去也需要大概月餘的時間。

事情商議定了,烏長柳做了些出行準備,就帶著魏憶曉, 在印妝風的陪同下, 離開天舞門,去往九峰境的丹蝶派了。

果然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待烏長柳滿面春風回來時,已是秋高氣爽的時節。

丹蝶派前後遞了足有三份請柬過來,烏長柳前去洽談演舞會前事,一切都很順利。

因九峰境遙遠, 丹蝶派此次還派了十名結丹修士前來天舞門, 護送天舞門同往九峰境。

莫說是結丹修士,便是元嬰修士,天舞門也來來去去不知道多少位了。丹蝶派這次過來五男五女的結丹修士,卻引得天舞門眾弟子議論紛紛。

實是因為,丹蝶派修士的那身深紫羅蘭色的衣服,讓眾弟子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

天舞門的這身弟子服,動起來時似乎身形畢露, 實際上卻包挺嚴實。欲露還休的那幾處,不跳舞的情況下,也基本不會露出來。

丹蝶派的那身衣服,卻露得坦坦蕩蕩。女修前胸遮得倒是嚴實,後背卻一覽無餘,行走間裙擺飄搖,大長腿也遮得只剩最關鍵的部位了。男修就更過分,只在左臂上用銀環掛了一片衣料,拽到右腰側,五位男修中還有兩位在胸上穿了銀飾。側身看過去時,人魚線一覽無餘,巴掌寬的腰側只有兩根手指粗細的衣帶,勉強固定著前後兩片衣擺。

一眼看過去,當真是銀晃晃白花花一片。銀晃晃的是掛在紫衣和手腕腳腕上的銀飾,白花花則是丹蝶派修士白若凝脂的肌膚。銀飾和膚色間穿插的紫色衣料,將那膚色襯得更顯白皙。

饒是孟染,經歷過比基尼的洗禮,也被丹蝶派的諸位修士晃得有些眼花。這露得坦蕩,卻又恰到好處,就堪稱藝術了。

諸人這羞澀卻又流連不舍的目光,落到丹蝶派諸位修士眼中,卻只成就了他們的歡喜與驕傲。

雙方敘完演舞會之事,丹蝶派一位男修就轉向宋璽開了口:“柳君與我們初見,我們就愛煞了柳君和他這身衣料。柳君說宋掌門手中,有能將這衣料染成紫色的法子,不知宋掌門可舍得割愛?”

孟染就挺無語,說好的醫修門派呢?不該是百藥閣和玉心谷那樣的麽?這最先關註怎麽能讓自己更好看的妖孽風格,和醫修是不是哪裏不對?

但不管怎樣,演舞會之事已經商議妥當。三日後,天舞門眾弟子就要出發前往丹蝶派。

要事商量完畢,孟染也就從掌門大殿告辭出來,去往弟子院安排出行之事。

此次路上行程較久,要做的準備和要註意的事項都比較多。烏長柳之前已經整理了一部分交給孟染,孟染自己又補足了一些。顧盼正隨著宋璽接待賓客,孟染便點了孔臨和柏安跟進此事。將大大小小的事項都交待完畢,孟染從弟子院出來時,已是月上中天。

剛走到門口,卻和埋頭疾走的顧盼差點撞個正著。

差點撞到人的顧盼也是嚇了一跳,擡頭看到是孟染,才松了口氣,喚道:“師父。”

孟染看他,滿面通紅,聲音裏還帶著絲撒嬌似的綿軟,吃了一驚:“你這是?”

顧盼聽得相問,明明孟染還一個字都沒問出來,他面上又紅了一層。糾結了一下,才將掌心一個指長的玉管遞給了孟染,帶了點兒抱怨道:“丹蝶派那些前輩,怎麽比自在宗的還要……”

孟染拿著那玉管,也是一臉茫然,聽顧盼抱怨,問道:“還要怎麽樣?這是什麽?”

“這是……合歡蠱。”顧盼面上紅得似乎要滴出血來,聲音也輕的差點聽不到。

“合歡蠱?”孟染差點把玉管脫手給扔出去。

顧盼見孟染大驚失色,反倒鎮定了。

對孟染解釋道:“也不是什麽壞東西,對身體也沒害,若有情投意合之人……”

說到這裏,顧盼想到什麽一般,將玉管往孟染按了按:“正好,這蠱就給師父了,反正我也用不到。”

然後,顧盼就恢覆了一身輕松的模樣,對孟染道:“師父,天色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吧。”說完,意有所指的瞄了瞄那支玉管,帶著點隱約的高興,進了弟子院。

剩下孟染站在弟子院的門口,面上微燙,心情還有點兒微妙:我的徒弟怕是個天然黑哦。

末了,看著這只玉管,孟染便想到了回來時滿面春風的烏長柳,難道二師兄好事已成?

至於這合歡蠱嘛,孟染將玉管收進了寰宇鐲,才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往後山回去了。

三日後,此次前往丹蝶派的四十多名弟子,都登上了雲舫。

丹蝶派的十位結丹修士,與印妝風、烏長柳、孟染、兩儀一同站在舟頭,與宋璽話別。

天舞門的眾弟子,也還是第一次去往這麽遠的地方。

頭兩日都還挺安分的在雲舫內靜坐,出了兩儀山境沒多遠,便紛紛跑到了雲舫舟弦上站著,往外四處張望。

雲舫飛的並不算高,修者的目力又好。速度雖快,雲舫之下的景色卻還是盡入眾人眼中。

“看那,那是碧羽山吧?”

“那裏是不是就是順平府?”

“咦?那城內哪座高塔是大師姐家的?”

幾名弟子聚在餘重錦身側,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餘重錦順著幾人的所指,往地面上瞥了一眼。

順平府臥在碧羽山側,與碧羽山相比,便只有十之其一。磚石鑄就的餘家塔,在雲舫之上,看著不過豆粒大小,餘家倒是在順平府占據了不少的位置,但那又怎麽樣呢?與境內的門派相比,餘家只是微末。就像這餘家塔一樣,境內各派如意塔均為玉色靈石鑄就,餘家塔不過瓦礫。

可笑餘家竟坐井觀天自以為是,可笑她自己竟也為了這瓦礫之家,倒也不算為了他們……

餘重錦的目色沈了一重,緊接著便似乎要漫出水色。

有人敏銳的察覺到餘重錦的神色,有點擔心的問道:“師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餘重錦掩了掩神色,應話時已有些哽咽,卻勉強的笑了笑:“沒有,只是……有些想家。”

此言一出,聚在餘重錦身側的眾弟子便安靜了許多,其中一名頗為樂觀的煉氣期女弟子已經展顏一笑,道:“大師姐你還能遠遠看上一眼,我家在佳人國,我來了師門這麽久都還沒回去過,這次去往九峰境,竟然也不經過,想要看上一眼都難。”

餘重錦將眼淚壓了回去,聞言也笑起來,道:“蓬師妹你都煉氣大圓滿了,再加把勁,說不定這次就能築基,屆時與師父說一聲,便能回家探親了。”

蓬思佳也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應道:“我也這麽覺得,這次一定能築基!”

人群中另外一名煉氣期的弟子也道:“我也覺得我這次一定能築基,回家倒是不急,等我們占下丁字峰,我再回去,那才是威風呢,看我那堂兄以後還怎麽在我面前得瑟。”

便有人問道:“咦,薛師弟你家也是世家嗎?”

薛臨冬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只不過我那堂兄,資質不錯,師從一名散修,我被二師伯選來師門之前,他已經是煉氣中期的修士了。那次隨著他師父回去,連縣尹都請他為座上客,在我們那種小地方,可不得了。”

蓬思佳已經笑道:“煉氣中期有什麽了不起,你就算現在回去他也沒得得瑟。且不說你修為已是大圓滿,咱們可是天舞門的弟子。”

“就是,咱可是天舞門的弟子。”薛臨冬語氣裏,與蓬思佳一樣,充滿了驕傲。

餘重錦似乎被這傲色,炫得有些眼暈。跟著眾人勉強的笑了笑,趁著眾人轉了話題,悄然退出了人群,往雲舫內她的房間走去。

進了房門,餘重錦合上了那兩扇玉色的房門,背抵著門檐緩緩的坐到了地上。

交握在一起的雙手,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指節之間被壓得毫無血色。最後才仿佛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道:“師父,等我此次回了師門,一定負荊請罪。只盼您……莫將徒兒逐出師門。”

說完了這句,餘重錦的神色又重現忐忑。似乎是憶起了什麽痛苦之事,又似乎為了未蔔的前路擔憂。趴在膝蓋上蜷成一團,嚶嚶哭出了聲。

雲舫本是法器,房內的這點動靜,根本傳不到外面。

餘重錦又不像魏憶曉和顧盼,還時不時要處理些事務。去往丹蝶派的這一路,餘重錦再沒出過房門一步,竟然也沒人察覺此事。

雲舫這一路,跨越了壯美的川舟,遼闊的川南高山大草原,再一路往西南密林前進。

雲舫之上時不時就能因為新奇的景色,爆發出一陣陣驚嘆。

入了西南密林,距離九峰境便已經不遠了。到西南密林內開始出現巨大的團樹時,已經遠遠可見九座巨峰,將封神海隔在了山川之外。

雲舫在丹蝶派眾修士的指引下,往靠近西南方向的一座巨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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