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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榮光塑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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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日, 天舞門上下氣氛都變得不太一樣, 一派肅穆。

祭祖大禮之日, 宋璽極為正式地戴上了與護星符陣弟子服配套的花飾繁覆的掌門頭冠,烏長柳和孟染將長老冠戴得規規矩矩。眾弟子也都穿著鑲嵌了護星符陣的弟子服,盛裝出席。

橙日初升之時,邀天為證, 以地相印。宋璽將歷代掌門及各舞蹈的祖師一一吟頌,讓天舞門座下弟子明次第知名姓。繼而以宋璽為首,進入後殿跪拜祖師。

魏憶曉看著後殿內層層疊疊的供桌, 和供桌之上一層比一層高, 一半以上發出耀耀靈光的牌位, 第一次感覺到了天舞門比魏紫宗厚重許多的底蘊。

魏雲哲將他送來天舞門,魏憶曉雖然來得心甘情願, 對天舞門的師伯、師父和眾位師叔也一直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對於天舞門的萬年傳承,卻一直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水月宮繼承七星劍宗傳承之時, 那正式宏大的氣氛,讓魏憶曉第一次感受到傳承的魅力。

而這一次,卻是在天舞門。不同材質、不同字體、甚至連制式都不同的牌位,比七星水月宮當時趕制出來的那些, 有著更悠遠厚重的韻味。

也是這一次, 讓魏憶曉在對著那些牌位跪拜下去時,內心更多了虔誠和驕傲:“天舞門第一百五十代弟子魏憶曉,敬拜祖師。”

魏憶曉之後, 是天舞門第一百五十代弟子,依次進入了後殿之中。繼而在魏憶曉的引導下,跪拜祖師。

年輕一代弟子的面容上,首先是顯而易見的驚嘆,繼而是滿面榮光的驕傲,再而便化為了根植於脊梁的傲骨。無論前路有怎樣的艱難險阻,我們都應該跨過去。連萬年的時光長河都能跨越,崇山峻嶺又算得了什麽?

重開祖師壇後,竟果然如宋璽所想,有數名弟子一舉突破,進入了築基期。

萬事俱備,宋璽就易輝冕和翁曉嵐拜入天舞門之事,邀請了山海宮、魏紫宗的結丹長老過來觀禮,並作為見證。同時,也向紫雲宮發出了請柬。

易輝冕和翁曉嵐雖然斬道,輝宴聖君也言明兩人已經不是紫雲宮弟子,卻也並未交惡。輝宴聖君與易輝冕多年師兄弟,翁曉嵐此前又是輝冕聖君的親傳弟子,接到請柬的輝宴聖君竟然親自過來了。

諸位賓客作為見證,將一同進入天舞門的後殿。

天舞門後殿大門,被魏憶曉和顧盼這兩位親傳弟子,在諸位賓客面前打開。

各色靈光在天舞門後殿內耀目生輝,既能看出差異又一脈相承的牌位,讓輝宴聖君也有些怔楞。

宋璽作為掌門,先介紹了諸位賓客。李江滿、魏清浩等人,也都非常客氣的拜見了天舞門的祖師。雖說其中有孟樹榮這樣的無名之輩,卻也有當年為了滄源陸而犧牲了的諸位前輩。

更何況,就算孟樹榮籍籍無名又如何,能將天舞門這樣的一派傳承完整的保留下來,甚至教出了宋璽、烏長柳、孟染等人這樣的徒弟,就是天舞門這位前掌門最大的功績。

輝宴聖君的神情,顯得極為恭敬與莊重。

待諸位賓客挪步一旁,宋璽又將易輝冕與翁曉嵐兩人來去道明,這才將孟樹榮的牌位,由宋璽親自捧到了前殿,擺放在掌門大殿的座椅之上。

除了這幾位賓客,天舞門的眾弟子也都立在殿內。

易輝冕在宋璽的帶領下,跪拜在孟樹榮的牌位前,行足三叩九拜之禮,宋璽才宣布道:“今,天舞門新添弟子易輝冕,第一百四十九代,行七。”

言罷,便是易輝冕拜見各位師兄姐。

待一一行禮畢了,宋璽帶著六人將孟樹榮的牌位送回後殿。

宋璽重登掌門大座,並為易輝冕在大殿新增坐席。

天舞門眾弟子在魏憶曉的帶領下,齊齊拜見過七師叔,這才輪到翁曉嵐前來行拜師之禮。

禮畢,輝宴聖君才對易輝冕道:“如此,敝以後,便只能稱你一聲老友了。”

易輝冕也還禮:“多謝老友今日前來觀禮,送我這一程。”

輝宴聖君搖了搖頭,又轉向翁曉嵐:“雖與你師徒緣盡,卻盼你大道路遠,加勉吧。”

翁曉嵐聞言,聲已哽咽,應道:“謹遵前輩吩咐。”

輝宴聖君言罷,便辭了宋璽等人,飄然遠去。

易輝冕目送輝宴聖君消失,才轉回頭對翁曉嵐道:“佳偶在側,大道新啟,該是高興的事。”

翁曉嵐點點頭應了,將難過壓回胸中,應道:“多謝師叔……父教誨。”

孟染帶了點兒調侃,笑道:“這稱謂,可亂叫不得,這裏只有師父和師伯父。”

烏長柳也跟著笑道:“師伯父還一下子多了六個。”

饒是翁曉嵐心中難過,也差點被兩人逗得笑出來。

孟染兩人一人一語,將輝宴聖君兩句話帶來的傷感氣氛打破。趁著輕笑聲起,宋璽便將幾位賓客請進了宴廳之內。

祖師壇重開,新弟子也已經收入門中。為了讓傳承之事更得弟子重視,天舞門除了日常習舞之外,更多了一項清掃祖師壇的新令。每隔七日,兩人一組,清掃祖師壇。

天舞門眾弟子對此項新令,不僅不抗拒,還引以為榮。清掃祖師壇的時候,才能與祖師們更接近,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

大事塵埃落定,除了新令,天舞門眾弟子在孟染的帶領下,又回歸了原本的吃飯跳舞讀書三點一線生活。

過了約兩月,餘重錦才從順平府餘家回返了天舞門。

祭祖大禮本是因事臨時而起,餘重錦缺席,宋璽也怪不得她。

餘重錦身為第一百五十代弟子的大弟子,這祭祖之禮卻是不能缺的。

宋璽帶著孟染等人,親自領著餘重錦,又重覆了一遍祭祖大禮的儀式。

餘重錦回來之後,也將最近一次清掃祖師壇的任務,交給了餘重錦。

天舞門弟子都是從境外收得,好幾位弟子在築基之後,便相攜回過家。餘重錦歸家之事,孟染等人也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倒是兩儀,結丹之後識海脹痛之事終於不再發生,讓孟染又能抽出時間,鉆研天舞門結丹期的功法與曲譜之事。

兩儀覺得自己有些得不償失,晉階了,是好事,自己總算可以讓孟染放心。

可這一放心就把他晾一邊,這就不好了呀。

顧盼從弟子院的住處回來時,便見到兩儀一個人端坐在廳上,又在藍流寶石上繪制護星符陣。

顧盼好奇道:“師爹,這護星符陣,不是已經夠用了嗎?”

兩儀結丹之後,繪制符陣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了,以往月餘才能做完的事情,如今一天功夫都可以刻完兩套。天舞門現有的弟子們,弟子服上都已經換上了護星符陣。

兩儀看了在茶桌對面落座的顧盼一眼,不緊不慢的答道:“馬上就是門派爭奪戰,爭奪戰之後不就要收新弟子了嗎?”

顧盼恍然大悟:“還是師爹想得長遠。”

兩儀將手中的一顆藍流寶石鐫刻完畢,收攏了靈力,才問道:“今日怎麽回來了?”

“唔……”顧盼沈吟了一小會兒才道:“有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兩儀笑了笑:“都回來了,你自然是想說?”

顧盼確實想說,再則,與師爹有什麽不能說?便道:“我覺得,師姐自從歸家一趟回來,有些不太一樣。”

“怎麽說?”兩儀還真沒怎麽註意過宋璽的這個大弟子。

顧盼道:“就……以前雖然性子軟,膽子並不小。現在二師兄與她說事情,口氣稍微嚴厲些,她便像被嚇到了一樣。”

這些小輩們的相處,兩儀接觸的不多,也就談不上觀察。只對顧盼問道:“她也回來月餘了,怎麽你今日忽然說起此事?”

顧盼應道:“我今日去了後山泡湯。”

如今的天舞門,除了孟染的住所有一處溫泉,後山也有兩處溫泉的泉眼。沿著山勢流成了兩灣湯池,還自成溝壑。天舞門的弟子們便自行規劃了地盤,按男女各占去一灣。大概是受孟染影響,顧盼小子對溫泉也情有獨鐘,時不時就會湊著熱鬧去泡一趟。

“嗯?”兩儀聽他話題忽然轉向,也不驚訝,後面的事肯定會與此事有關。

果然便聽顧盼接著道:“回來時經過後殿,似乎見到大師姐伏在靈壇供桌上哭。我走到門口,她大概也發現了我。我進去時,她卻在清掃祖師壇。”

“她回來時大師姐便安排她清掃祖師壇了,今年也輪不到她了。”兩儀說得大師姐,自然是宋璽。

顧盼應道:“對啊,而且柏安是四天前去清掃的祖師壇,今天也還沒到時候。”

兩儀並不關心餘重錦,因此註意到的是另一個細節:“嗯,也許你應該和你的掌門師伯,提一提祖師壇值守之事。”

如今派內,也沒有什麽別人。祖師壇就設在後殿,雖有禁制,有弟子令的人卻都可以自由進出。等同於對派內弟子並未設防,這才有餘重錦能直接進入祖師壇的事情發生。

雖說祖師壇內除了祖師牌位,並無其他,但那些牌位本身,就是無價之寶。

顧盼似乎有些楞,被兩儀把重點繞掉了,應道:“確實,該提一提此事。尤其以後還會收更多新弟子。”

等孟染從曲譜中回神,聽到顧盼的聲音,從琴房內出來時,兩人的話題早已轉到了別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柏安和幾位師兄弟路過執事堂,往後殿去。

顧盼喊住柏安:你們去哪兒?

柏安:三師兄,我們去泡湯~

顧盼:等我!

魏憶曉:……

柏安:二師兄,泡湯去伐啦?

魏憶曉:那就一起吧……

顧盼:這麽勉強?你可以不去的。

魏憶曉:我不去,你還去嗎?

顧盼:我自然是要去的呀!

魏憶曉:emmmm……

就,心累,你們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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